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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当年的秦家,只少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另一半的秦家枪谱,还有一样则是秦家枪的枪头,这笔财宝的秘密应该就在这两样东西里面,只是你如何知道秦家如此多的事情?”
“欠债的,终是要有人来讨的。”商绝秦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大哥,不要与这小子多说,早一点送他去见阎王。”旁边那人催道。
不料为道那人将手一摆,阻止那人的话头,却对商绝秦道:“你若要为秦家一并讨债,老夫今天也就成全你,这几十年来,那秦家的枪杆老夫一直留着,今日就交还给你,有种的就拿这杆秦家枪去为秦家讨那血债吧。”蒙面人的手中多了一支混铁金枪的枪杆。
“你留着它也许不是因为这个吧?”商绝秦再一次冷笑道:“枪杆上的字句并不完整,那缺失的部分你一直希望能够得到,因为你一直认为那缺失的部份在这上面,而连成一体也许就可以告诉你等财宝的下落。”商绝秦的手上出现了一枚铁枪头。
看着这枚铁枪头,蒙面人的眼睛闪过贪婪的光泽,但是他却将金枪的枪杆抛向了商绝秦。
商绝秦飞身接枪,身形在接枪的一霎,微微的晃了一下。
那是一支近百斤的铁枪,舞动这杆枪要极精深的内力,耗费极大的体力。
商绝秦的内力在刚才的打斗中已损耗严重,他刚才与蒙面人说话的目的也是想缓解一下自己的疲势。
“有种的就用秦家枪为秦家来讨,否则就别太逞能!”为首的激商绝秦。
抽剑回鞘,商绝秦已将枪头安到了枪杆之上,然后他举起了这杆枪。
“欲要得之,必先予之。”商绝秦恨声:“上来吧,我就用这杆枪接受你们所有的挑战,就是因为它,才留下了无数的冤魂!!”话音刚落,商绝秦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水。
白疾风明白,商绝秦此时竟用了邪道心法,此举可在短时内迅速提高自己的内力,但事后却对自己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枪势如虹,壮士断腕。
“这个孽种已用了旁门左道的内功心法,我们齐心协力,他撑不了多少时候了。”下面的叫嚣声中带着无尽的欲望。
商绝秦纵声狂笑,笑声中只听他长吟道:
日出扶桑
北溟湟湟
云岫无极
尽付汪洋
“老大,他说什么?”下面有人疑问。
“这就是你们要的秘密!!”话音中,商绝秦人与枪几乎合为一体,带着无尽的仇恨与杀气,再次飞身而下。
鲜血、断剑、残月。
空气中弥漫着仇恨,那仇恨已绵延三代。
当商绝秦的发髻被剑挑散,当血从他的嘴角不断的流下来,当风吹舞他的长发时,他的脸上是那样的苍凉哀绝,他知道如何了结这一切,他要用他的最后一招作最后的了断。
那一招叫同归于尽。
此时,他的脸上反而有了一种解脱的微笑。
就在他欲挥出最后一击时,白疾风飞身而出。
第二十八章 真相
白疾风终于明白,为什么商绝秦会有这样的词句:待得霓裳飞蝴蝶,不知可相绝。
商绝秦是一个女人。
昏迷中的商绝秦在不停的呓语,从她的呓语中,他似乎也猜出来,为什么商绝情的眼神看他时似曾相识,而为什么潘少轩又认识商绝秦。
当商绝秦睁开眼睛时,白疾风大胆的称呼她:“我是叫你辛姑娘好,还是叫你商老弟。”
商绝秦并不回答,只是吃力道:“何苦救我。”
白疾风知道他的推测没有错,不由叹气道:“你的仇人还没有杀尽,如何言死?”
“我很累了,我一直都在为复仇生存,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一个尽头,如果我不将他们斩草除根,我的一生都要杀人或被他们的后代追杀。”商绝秦痛苦道,但白疾风从中也听出了无限的绝望。
“那你到底是商家的什么人?你如此的要为商秦两家出头,你一定不是为了辛捕头吧。”
“我真正应该姓秦,我是秦复的女儿。”
白疾风大吃一惊。他终于从辛可儿的口中知道了二十几年前的事实真相。
当年,辛福夫妇路过商家堡,正赶上辛夫人不小心动了胎气,眼看就要生产,于是商少堡主就安顿他们夫妻先且住在商家堡内,等生下孩子再送他们回家,就在当时,商少堡主的妹妹,也就是秦复的夫人,也将临盆,可就在两个女人都在生产之时,商家堡的灭顶之灾自天而降,虽然商少堡主抱着他的小儿子杀出了商家堡,但是辛福感到此对父子实在是凶多吉少,就在那时,他的夫人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而秦夫人则为秦复生下了一个女儿。
虽然是一个女儿,但秦复抱着她却流出了眼泪,他哀叹天道不公,使他无法得报秦家的仇恨,最终还要连累商家,就在那一刻,他搂着自己的夫人与女儿,准备誓死一搏。看着这伤心一幕,辛福将自己的儿子与秦复的女儿做了一个交换,并对秦复道:“好歹这是你秦家一脉,虽是一介女子,但若她的骨子里有你秦家的烈性,她将会为你讨个公道。”
秦复见此,如何肯让辛福牺牲自己的骨肉,可辛福却道:“你以为我抱着我的儿子还出得去吗?只要我抱的是个儿子,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都是出不去的,而若说女儿是我的,外面的那些人自然认为我不会傻到用自家的儿子去换人家的丫头。”
秦复在辛福面前跪誓,他要请辛福将此女养大,不管将来如何,哪怕留尽最后一滴血,还有最后一口气,她的使命都将是为秦商两家完成复仇的愿望。
辛夫人知道辛福的决定后,哀伤至极,做母亲的如何看到自己十月怀胎下来的骨肉竟马上要代他人而死,而且他代替的,还只是秦复的女儿,在苦求辛福无果的绝望下,她对辛福道:“你不是要报恩吗?好!我成全你,我成全你,只是你将来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辛福却对夫人吼道:“你若坏事,我先成全了你!!!”
怒吼之下,辛夫人竟止住了哭泣,只是脸若白纸,呆若大鸡,眼神儿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辛福抱走,竟连一口奶也未能给孩子喂上。
辛福在带着自己妻子与秦复的女儿离开商家堡时,果然如辛福所料,正幸亏他怀中是一个女孩,而秦复那儿是一个男婴,辛福他们才拣回了性命,可是辛夫人无法原谅自己的丈夫,她听着自己的儿子哭声,终于忍不住哭骂起辛福来,但这个女人骂的却是:“你无情无义,你无情无义!!你如何对得起商家?!你如何对得起朋友?!”
辛福本怕自己的夫人将要坏事,他一手抱着女婴,另一只手却暗揣一把短刀,几乎要刺死自家的夫人,可到头来听他夫人如此的说法,才松下一口气。
夫妻俩离开商家堡后,一连奔走了两天,生怕会有人赶上来对他们做出不利之事,那辛夫人产后劳顿,加上又痛失自己的骨肉,竟是神情恍忽,等回到自己家中,是一眼都不看那女婴,也不理自已的丈夫,只是呆呆枯坐一隅,不吃不喝也不睡。那辛福一边要为夫人找郎中,一边又要为孩子找奶母,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不料那辛夫人呆坐了两天后,竟曾辛福出门抓药的时候,将那婴儿闷入被下,而自己则解下自己的腰带自尽了。
辛福回到家,见此一幕,痛心疾首,本以为那女婴已被夫人闷死,可抱出后没多少功夫,那女婴竟“哇”的一声啼哭了出来,缓过气来,而辛夫人却没有被救活。
辛福于是一人苦心养此女婴,将她取名可儿。一个大男人养此婴儿如何容易,辛福可谓是东家一口,西家一口将她拉扯大,虽然有不少磕磕碰碰,但是辛可儿都顽强的生存了下来,甚至连辛福也怀疑秦复夫妇的在天之灵在保佑他们的女儿,可是辛福为此事却坏了自己的名声,加上有孩子拖累,最后连公差的饭碗也丢掉了。
辛福在丢掉吃饭的营生后,干脆变卖了自己的房子,带着辛可儿住到了一个僻远之地,专注的教她练功,对她的要求达到了无比苛刻的地步,只是他并未将辛可儿的身世告诉她。等到辛可儿长到十一二岁后,辛福的心里越发的怀念自己的夫人,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夫人和自己才出生就死去的儿子,每当此时,他对辛可儿练功就提出了她几乎达不到的要求,只要辛可儿没有做到,他就加倍严厉的惩罚她,也就在那时候,他开始嗜酒成性,用酒来麻醉自己痛苦的心。
等辛可儿到十五岁时,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让辛可儿的武功更进一层了,于是他将辛可儿荐入了一个杀手组织,以训练杀手的方式来训练她。五年之后,辛可儿成为杀手组织中最厉害的杀手,也就在杀手组织中,辛福一直让辛可儿穿着男装,并用另外一个名字:商绝秦!
辛福如此做的原因,在于当年的秦复就是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才会导致如此的结果,因此辛福决不能让辛可儿象她父亲一样,过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要让辛可儿去复仇,为商家,为秦家,为他的夫人,更为代她而死的儿子——那是一个才刚出世,连自己亲娘的奶都未喝上一口的婴儿。他一遍遍的对辛可儿说,说她肩上所担负的重任,要她牢记她生存的使命,可是辛可儿却感到她累了,她长这么大,甚至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她第一次想好好的睡一觉,哪怕永远都不再醒来。
白疾风听着这一段伤心往事,可他却看不到辛可儿的眼中有一滴眼泪,甚至看不到她眼中的一丝悲伤,辛可儿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而她只是一个漠不关心的讲述者。讲到最后,辛可儿的话音才透出一丝悲凉:“也许我死了,一切的恩怨也都结束了,只是我下辈子,还是要来还他的。”
“这件事少轩是知道的,是不是?”
“他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因为有一次我执行任务和他狭路相逢。”
“你一个人真能扛得下一百多条人命的血海深仇?”白疾风口气中带着责备,眼神中却有了一丝怜惜。
“扛不下也得扛,因为这就是命。”辛可儿将命字说得格外的重,重得如铅一样,沉沉的压在白疾风的心头。
“你好好在此休养吧,你的内伤起码要一个月后才能复原。”
“我不想连累你。”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少轩的朋友,一切出于我的本愿,我想这不叫连累。”白疾风说完就走了出去,辛可儿疲惫的闭上了眼,她的前路根本没有希望,这样的日子也许只有等到她死的那一天才是尽头。
白疾风与辛可儿在一块空地前过招。
白疾风的剑压住了辛可儿的剑,看辛可儿暗淡的脸色,不由安慰她道:“你的伤已经好得很快了,其实依你的武功,也许我要和你打个平手都十分的吃力,而且你的眼光如此的敏锐,上次竟能看出成笙要对我动暗器。”
“一个杀手如果没有敏锐的观察能力,也许死的就是他自己。”
“你难道就如此下去?”
“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当然有,只是看你有没有决心,你可以过平常人的生活,只要你能放下一些东西。”
“放下什么?你叫我放下仇恨吗?”
“该你讨的,就去讨,但不要象几十年前那样。”
“白疾风,你太天真了,难道你不知道仇恨也是代代不息的吗,我爹的命被我爷爷主宰,而我的命也已经不为我主宰,我的命已经交给的仇恨。”
“错了,你将你的命交给辛福在主宰,你想想,你现在的一切,是不是辛福在主宰着。”话毕,白疾风收起他的剑走开了,只留下辛可儿呆立在那,久久都没有移动半步。
第二十九章 家道巨变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成笙带着数千的士兵包围了韩家庄,将韩家庄围得如铁桶一般。
对成笙而言,泰山上的耻辱要以娶到冰姬做为一个补偿。
虽然是黑夜,但韩家庄里却烛火通明,韩庄主焦虑的在厅中走来走去,不时的看着外面,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冰姬坐在一旁,小雪站在她的身后,两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韩庄主身上。
“爹,我知道你担心潘公子,可此时,也许我们只有等了。”
“想成笙的武功,还有那么多人,我怎能不担心,如果少轩那孩子出了什么,我如何对得起潘夫人,她只有少轩一个孩子。”
“老爷,外面又传话过来,他说他只有最后一柱香的时间了,如果到时不交出姑娘,恐怕就要血洗韩家庄。”一家奴怯然禀道:“而且他们还说,要你断了求援的念头,那冲出去的人已经中了毒箭。”
听到此话,韩庄主不由颓然坐下,半晌说不出话来,而冰姬与小雪的脸色皆变了颜色。
突然韩庄主站起身来,抽出跨下长剑,冷冷道:“老夫就是拼了一死,也不能逞了此人的心愿。”
冰姬亦跪下,流泪道:“是女儿不好,是女儿令韩家蒙受此劫,女儿愿以死了结。”
话到此,冰姬亦欲拔剑,小雪眼快,猛冲上前,死死的拖住冰姬的手,亦哭叫道:“姑娘不可如此,姑娘若要走,奴家亦随姑娘而走。”
韩庄主见此情形,不由一跺脚,喝道:“你以为你死了可以让成笙就此罢休吗,此人心胸狭窄,他得不到活的你,恐怕也不会放过死去的人。”
听到此言,冰姬站起身来,银牙一咬,对韩庄主道:“女儿誓与此贼一搏生死,哪怕同归于尽!!”
庄外,火把通明,成笙与韩庄主展开生死恶斗。
成笙在久战不决之下,故技重施——他又一次的利用暗器偷袭。
见到父亲身中暗器,且是致命之处,冰姬怒目圆睁,恨道:“成笙,我与你不共戴天,你定不得好死。”
“哼。”成笙冷笑:“抬举你等,才叫这老东西一声岳父大人,想不到如此犯贱,不过你放心,我成笙一定要娶你入门,且夜夜将你侍候得快活无比。”
“畜生!”冰姬听此不堪之言,扶住韩庄主怒骂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想不到你如此的不识时务,”成笙一摆手,对那些兵士道:“给我上,除了这个女人,庄中的财物和女人,谁得到,就归谁。”
此言一出,个个士兵皆红了眼,向前狂涌,却听一声长啸,一白衣人竟冲过层层包围,向庄内冲来,其剑过之处,鲜血飞扬。
发现身后遭袭,成笙回头,不由大笑道:“好好好,平日里你如此难找,想不到你竟自动送上门来,今日不将你千刀万剐,我誓不为人。”
“你本就不是人,泰山之上,我搅了你的好事,结梁子的人是我,与他们何干?”白疾风冷面疾色。
“哼,你不是早知道得罪我没有好结果吗?他们一样,若在泰山之上早一点识相答应此门亲事,这个老货还能赚得一个如意的女婿,等到今天,就是讨饶,恐怕也晚了。”
“到底今夜谁生谁死还不定知,韩姑娘,你快先扶庄主进去!!”白疾风喝道。
“姓白的,我知道你武功厉害,可你再厉害,难道杀得了这数千勇兵吗?”成笙狂笑一声,对那些兵丁道:“你等听着,你等给我将此人的肉一两两剔下来,剔下一两,我就给你等一两的银子!!!”
兵勇们一听此言,现是发疯一样的冲向白疾风。白疾风亦狂笑道:“想不到我一介浪子一条烂命,如今如此的值钱了。”话未完,剑光寒,碧血溅。
看着白疾风越战越勇的身姿,成笙从身后一士兵的手上接过弓箭,搭上三支金翎箭,瞄向白疾风,箭头在火光的映照下带着幽绿的色泽,如鬼眼一般阴毒。
当成笙欲发箭之时,场中风波再起,成笙不管事情如何,放弦出箭,当箭带着成笙的一腔恨意直向白疾风时,只见一人已为白疾风扫去两箭,而第三箭,那人竟用口接住了箭杆,成笙注目一看,场中分明又添了一个少年,一身黑衣,横眉冷对。
“你是什么人,竟敢和我过不去?你知道我是谁吗?”成笙觉得此人实在不知死活。
只见那少年吐掉口中箭,冷冷道:“剔了你的肉恐是一钱不值的,不过今天在下倒会做此无本的买卖。”
“你如何来了?”白疾风一脸惊讶,他万想不到竟在此时此地再见辛可儿。
辛可儿却不答他,只是全力对敌,就在此时,只见冰姬如疯了一般的持剑冲杀出来,口中尤叫道:“成贼,陪我爹命来,我与你拼了!”
一听此言,白疾风知道韩庄主定已死了。再看那冰姬面对失亲之痛,如疯了一般的冲杀而进,直向成笙扑去,恨不得将成笙食肉寝皮。
虽然此时韩家庄内人人奋勇,以一敌十,可是毕竟敌我悬殊,那冰姬竟是悲怒攻心,与成笙三掌对决之下,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昏倒在地,幸得白疾风将她及时扶住,虽使冰姬未落入成笙之手,可场上形式更对他们不利。
就在白疾风欲与辛可儿协力杀出一条血路时,只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