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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来不及拒绝,乔至已经抓起了我的右手:“男左女右。”她托起我的右手送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我要看两只手,尤其是她的左手。”
我觉得我象一只被围观的猴子,那时,人们把注意力从我的右手转移到了我的左手上。我的左手又展现在一大堆人面前。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那人这句话说出后,我更加认定此人是一个骗子,这种人专讲一种模凌两可的话,加上平日里有比一般人出色的察颜观色本领,自然成了一个大师,因为大多数人的生活都会觉得不如意。
“什么意思?”乔至在帮我问。
“她是你姐姐?”那个男人反问乔至。
“我姐姐有什么特别吗?”乔至反问他。
“你姐姐的命运不由她自己掌握,她的命运将由别的力量来左右。”那个男人十分的严肃。
“废话,你到底会不会看啊。”乔至开始臭他:“我们的命运本来自己就控制不了,谁知明天我是不是被车撞死了,说不定明天我中了六和彩,成了亿万富婆,什么叫听天由命啊。”
“是啊,我听说有两种人的命运是不由八字与手相、面相来决定的。”我也加入了这个行列,虽然我学的是哲学,可是我自小就博览群书,对宗教、命理方面的书也看过不少,因此我根本不给那个男人面子:“我可以出家,可以练气功,如果我要这样,我的命运起码有一部份将会由自己决定了。”
那个男从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他低低的在我耳边,如梦呓一般:“你的命运和别人不一样,不管你是否出家,还是练什么气功,你的命运都不会为之改变。”
“如果我把手伸给上帝,你说仁慈的上帝是否会推开我的手呢,如果我把我的心交给撒旦,你说魔鬼会不会拒绝?”我向他微笑,心中却如此的暗想。
“神确实存在,但是不管你将你的手交到菩萨的手中,还是你所说的上帝与魔鬼,他们同样不能左右你的命运。”那个男人好象听到了我心中的话,他继续在梦呓,他的声音随着他喷出的浓烟,一丝丝的进入我的耳朵:“我看见你的左肩与你的右肩上有两股力量在左右你的命运,这两股力量无比强大,你的命运已经交给那两股力量了。”
就在那男人说完那句话后,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开始流鼻血。也正因为他流鼻血,所以这场算命结束了,旁边的人,包括乔至拼命的问我:“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不置不否的摇了摇头,我可懒得把这种话在众人面前复述出来,然后成为别人的谈资,于是我撒了个谎:“我压根没听清他到底讲了什么。”
就在聚会快结束时,那个男人提前走了,他临走时又看了我一眼,低低的对我说:“原来我的劫数就是在今天,在我今天遇到了你。”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也将这件事彻底的扔到了脑后,但是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我竟梦见了他。
在梦里,这个男人紧紧的盯着我,盯得我毛骨悚然,不过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消失了。事后我才知道,这个男人曾对人说,他也许有一天会死在算命上。参加那个聚会后的不久,他就被查出患了绝症。我不知道他死在哪一天,但就死在我做梦的那个月里,我知道那个男人死于肺癌。
对于这个男人的死,我毫无感觉,一个抽烟抽得极凶、极烈的人,得肺癌并不稀奇。可是乔至有一天无意中对我说:“姐,你知道吗?给你算命的那个家伙死了,听说你可是他最后一个算命的,真可惜啊,你竟没有听清他给你讲了什么。”
“幸亏我没听清。”我不以为然道:“就算他说得极准,你知道了自己的命运,那活着岂不是不刺激了?”
“你说得也对,不过要等五年。”
“什么?”我没明白过来。
“他不是说过五年,我会遇到我的克星吗?我现在真是期待我那一位克星,可是要五年,天啊,我的头发都会等白的。”乔至夸张的叫着。
“我看啊,你的克星就算等到五年后,也没生出来。”
第五章 巨大的能量
听着这个叫乔乔女鬼有关她算命的叙述,我越发感到她的身上有着一个谜。我的感觉在告诉我,那个给乔乔算命的男人决不是胡言乱语,只是我不知他的法眼当时看到了乔乔的什么,为什么他竟说了那样的话。从理论来说,乔乔的话没有错,任何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辰八字,生辰八字与一个人出生的地方、今后所处的方位都极有讲究,如果流年不利,逢于死地与死日,就可以说,这个人命不好,时运不好,死定了,但是如果你有一个好的修为,你的气场将改变你的命运,这也就是说,有两种人的命一般是不好算的,一种是出家修道之士,而另一种则是真正的气功师,这两种人的命运不仅由他们的生辰八字在主宰,他们体内的气场同样在干预他们的命运,可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这样说乔乔的命运呢?乔乔说得并没有错,那个男人本不愿给乔乔看相算命的,但是他突然发现,乔乔的命运是与众不同的,因此他就接了下去。
“你不会说是他算了乔乔的命而死的吧,还有她为什么不能踏上再生之路?”杜晓宁奇怪的问我。
“命是不能随便给人算的,起码你没看见一个算命的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吧?”我向她解释,然后我问乔乔:“把你这一生的经历都告诉我,尤其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
乔乔并不是一个好的故事讲述者,但是有杜晓宁在一旁不停的补充,我终于将她整个故事了解了,尤其有于庭远他们在内的那一段,我才知道他们之后发生了那么多的故事。
“乔乔,你认为我叫你格蕾丝好呢还是叫你乔乔好?”我问乔乔时,才发现,天快亮了。
“我觉得我是一个怪物,一个四不象,我拥有格蕾丝的基因片断,但我的身上同样有乔木夫妇的基因继承。”
“你明白就好,我想我可以解释你不能再生的原因了。不管你是乔乔,还是格蕾丝,你的灵魂只有她们身份的一半,因为你是格蕾丝的延续,但你又只是格蕾丝一部份的延续,除非你能找到几十年前格蕾丝另外的灵魂,你才能以完整的一切重新为人。不过我的话也许会令你失望,我对找寻格蕾丝完整的灵魂不抱任何希望。”
“大师,你的话我怎么不懂啊?”杜晓宁一脸的迷惑。
“我这么给你们一个解释吧,晓宁,你知道克隆吧,一个细胞就可以克隆出一个整体来,你活着的时候,你有多少个细胞啊,如果你的每一个细胞都克隆成一个杜晓宁,那么世上有上亿个晓宁了,上亿个克隆出的晓宁死后,如果按再生的理论,将再生上亿个人还是只再生一个人呢?”
乔乔马上接上的话:“按你的话说,应该只再生一个,也就是说,克隆出的人不可以再生?”
“从某种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神创造人时,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人会走到今天这样。孙悟空七十二变,再变其本质还是一只猴子,它的毫毛可以变出无数只的猴子,可是归结到最后,那变出的再多的小猴子还只是它的毫毛。乔乔,你也一样,你只是格蕾丝的一部分,因此你无法再生。”
“那我就不投胎了,行不行?”
“不管你是否再生,现在我先要弄明白,为什么你会惹上麻烦。”我对她们说:“天已经亮了,你们就先呆在这个房间里吧。”
其实此时,我的大脑飞快的动作着,一个名字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乔乔,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也要去。”杜晓宁马上跟了上来。
我只有从袋中取出一个瓶子,对他们道:“一来外面是白天,二来乔乔目前有危险,你应知道,我这里是没有符可以给鬼护身的,但这个瓶子却可以收你们的魂魄,在这个瓶子里,你们还可以安全,如果我外面的符都挡不住那个要杀乔乔的魔怪,也许这个瓶子是你们的避难之所了。”说完,他将那个瓶子放在一张符纸上,再一次关照道:“进去了,你自己是出不来的,只有我,才能帮你出来。”
兰心的家里永远显和阴沉沉的,厚重的窗帘,淡淡的樟木香,混在一股霉味中,兰心的脸也许久不见阳光的缘故,显得十分的白。
“翁云海,你这个掌门不在观里呆着,今天怎么来了?”兰心懒洋洋的,她怀中的猫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光看着我。
“你说呢?”我嘻嘻笑着。
“你来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你还带了两个不是人的朋友。”
兰心不愧是兰心,她的本领如果对外人说的话,她可以地道的用巫婆两个字来形容。她拥有天生的超能力,这种超能力使她可以预言、预测,她与我学道术的人不一样,我的本领绝大多数是后天修成的,可她是天生的。我还知道,在兰心十几岁时,她出国旅游时,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水晶球,她说她的超能力将通过这个水晶球得到提高,但我笑她,她抱着猫坐在水晶球前的样子,和西方装神弄鬼的灵媒没什么两样。
可是兰心毕竟是兰心,她不是装神弄鬼的灵媒,她的眼睛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只要那东西出现在她面前的话,不象我必须用道家的用语打开法眼。我对她能预知的本领一向是佩服的,不过我认为有这种本领也是痛苦的,于是我向她介绍了乔乔的情况。
“你说你遇到了一个有特异功能的鬼吗?”兰心取笑我。
我向她说了乔乔算命的事,我想听听她的看法。
这了这一段,兰心也沉默了,半晌她才道:“照理,一个鬼不应该是这样的,起码她和当初你除掉的鬼不一样,她才刚死,她不应该拥有一个千年厉鬼才有的能量啊。”
“是啊,可是她却是我朋友的朋友,如果我用法器来测定她的能量,法器恐怕会伤害她的。我想知道,一个刚死的鬼,她到底拥有多大的能量,竟还会有光从她的身上射出,这一切都不是正常的。”
其实我明白,乔乔从活着的时候就是不正常的,不仅她不正常,就连那个叫乔易斯的人也不是正常的,因为他们两个都对那本无字天书有感应——尤其是这个乔乔,可以说她的感应更加的强烈。只是他们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虽然活着,却不知在哪里。
“好吧,我试试吧。”兰心同意了,我可以肯定,她现在一定也是充满了好奇。
杜晓宁从看见兰心的那一刻起,她本要发话的,但是她看见了兰心与我的脸色都十分的严肃,因此她只得闭上了嘴巴。乔乔则站在兰心的水晶球前,她用一种并不十分信任的眼神看着兰心。
“看着我的水晶球。”兰心对乔乔说完,自己就专注的看着她的水晶球,我知道她开始运用她的能力了。
十分钟后,桌上的那个水晶球突然折射出蒸腾的光雾,那光雾就如一个帽子一样,笼罩在水晶球的上方,然后那光雾就开始不断的以垂直的方向向上伸展着,随着那光雾的伸展,乔乔的目光也为之吸引了,她好奇的盯住了那个水晶球。
杜晓宁忍不住咕囔了一声:“真的是个水晶球啊,当初我还以为是个玻璃球。”
就在我们都盯住那个水晶球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就连兰心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她的脸色充满了诧异。
水晶球随着光雾的上升,它似乎被光雾包围了,在朦胧中,水晶球开始溶化了。
溶化的水晶球就如熔化的玻璃一样,它变成了透明的液体,它溶化的姿态就如融化的雪球一样,一层层的融化。
溶化的水晶球在厚重的桌布上如水银一般沉重的流动着,然后它们飞了起来,象广告中出现的镜头一样,它们在空中飞舞了起来,就在这炫目的飞舞中,乔乔的脸似乎象水一样波动了起来——她的脸似乎在水里浮动。
兰心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翁云海,拿出你的法器。”
“不行,我的法器会伤害她们的。”
“听我的,拿出你的一个法器对着这个乔乔。”兰心的口气是那样的坚决,甚至带着一种霸道的命令。
我犹豫了片刻,于是从怀中取出了我的法尺。
我牢牢的抓着我的法尺,将它小心翼翼的指向了乔乔。我要在法尺伤害乔乔以前,及时的收回这根法尺。
当法尺指向乔乔的时候,我的嘴情不自禁的张开了,而且半天都合不上——当法尺对着乔乔时,发出微微的光,可是就在同时,法尺开始弯曲了。空气中似乎有一只无形而有力的手,扭曲了我的法尺。
法尺在弯曲,它弯曲的样子,似乎它不是坚硬的,而是如湿面一般的柔软。
第六章 重逢
“乔乔,控制你的能量!!!”我大叫了起来。
突然,空中飞舞的水晶一下子全部掉落了,不过它不再是以一个水晶球的样子掉落,它变成了无数的水晶碎片,掉落了一地。
“天啊!”看着满地的水晶碎片,兰心半天只说出这两个字。
“兰心,对不起。”我手中的法尺依旧弯曲,可是对着一地的水晶碎片,我感到对不起兰心。
“天啊,她的能量强大得我无法形容。”兰心将那两个字又说了一遍;她蹲下身,捡起了一块水晶碎片。
我也捡起了一块碎片,我手中的碎片不象一般的水晶破损时的样子,它没有棱角,没有碎痕,它的表面圆润光泽,就象一滴水在空中飞舞时,突然遇到急冷冻,变成了一粒冰的样子。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乔乔也显得目瞪口呆,显然,她并不知道她何以有这样的能量。
我看了看杜晓宁: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并吃惊的看着房间中的一切,最后她只说了一句:“乔乔,太恐怖了,幸好你不是魔鬼。”
兰心拿着一块碎片坐了下来,她想了想,对我说:“我想知道她的本源,在她生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兰心无奈的笑了笑:“对不起,在她的面前,我的预感能力突然无法运用了,就在水晶球溶化的时候,我的预感一下子消失了,我只看见,她产生于一个实验室。不知为什么,我的感觉告诉我,如果对着她运用我的预感,也许对我很不利,就象那个给她算命看相的男人一样,不会有好结果的。”
于是我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把乔乔的故事复述了一遍,不过我把安氏的故事也加了进去。
“无字天书,复仇之剑,格蕾丝的一部份。”最后我如此的总结。
“还有那个乔易斯,那个真名叫麦克的乔易斯。”兰心加了一句:“翁云海,你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了是吗?”
我点了点头:“我感到你说的话没错。”
“喂,什么意思啊?”杜晓宁终于恢复了过来,她夹了进来。
“兰心刚才说,她想知道乔乔的本源,我想问题的关键就在这。”我解释。
“本源?”乔乔也有些不解。
“你不是在梦中看得懂那本无字的天书吗?你是不说那其中的一句叫‘四千年无望的爱’吗?也许你的本源就在四千年以前。”
“不会这么夸张吧,如果有的话,那时我们还不知在哪个原始的部落里呢。”杜晓宁叫道:“也许还在母系氏族的状态,那时她会是什么啊,围着兽皮树叶的美女?”
兰心摇摇头:“当然无法想象,不过那个乔易斯应该可以帮她找出答案。”
“对,那个乔易斯说不定就是一把钥匙。只是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一定还活着,包括你说的于庭远和李斌。”兰心肯定我的看法:“如你所说,那个于庭员是国安的成员的话,找他并不容易,可是那个李斌不会在人间蒸发了吧?就算我们找不到他们,依这个乔乔的能量而言,她自己也许就能够找到。”兰心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她的猫在刚才受了惊,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找李斌他们也许还好,可是那个乔易斯并不容易找啊。”杜晓宁分析了问题的关键。
兰心点了点头。
“还有,你们刚才说她的本源在四千年前,可是复仇之剑与她有什么关系呢?”杜晓宁快成小问号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出于本能感到与她是有关系的。”我回答。
李斌从受伤到好转,他看到的全是陌生的面孔,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于庭远是否安全,看着他眼前的那张脸在对他点头,他又昏昏沉沉的了。等他再次彻底清醒过来,已经不知是过了多少时候。来看他的人,全穿着白色的大褂,还戴着口罩,但对每一个嘱咐他好好休息的人,他的感觉就是,那个人一定不是医生,是什么领导,至于到底是什么领导,李斌明白,就算他问了,也没人会告诉他。
等他开始下床时,他这才知道,他已经住院住了一个多月了,不过他觉得他快睡死在那张病床上了。看着护士小姐进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