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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于庭远是对的,戴维的灵魂一定也出了意外。”翁云海看了我一眼。
“你认为那无字天书与戴维有关?”杜晓宁反问了一句。
“也许吧。于庭远说,我们一直忽视了戴维的存在。兰心,你从这四首诗中读出了什么?”
兰心摇了摇头:“还不好说,不过我听过有关金波甸的故事。在希腊神话中,爱情女神拿的是一个金苹果,但是在西方的《魔鬼志》中却有一个有关金波甸的故事。这个故事的源头与乔乔刚才讲的有一点内容是相吻合的,就是不管神界与魔界,灵界是否定爱情的,对神而言,爱情是人类才应该有的,而神是不需要生儿育女的,他们需要的就是提升他们的神力,因此神反而是排斥爱情的。”
“这一点在中国的神话传说中也有体现,神灵只要动了凡心就要被贬下凡间,在仙界他们只能一心一意的修真,在佛教中,色是魔障之一。”杜晓宁道:“虽说是这样,可是爱情实在是一样美好的东西,否则人家七仙女干嘛一定要嫁凡人呢?仙女思凡的故事好象也很多。”
“好象这些故事里,往往都是仙女们的定力不够。”翁云海玩笑道。
“不跟你说了,我要听兰心有关金波甸的故事。”杜晓宁不打算与翁云海抬杠,她看着兰心,希望兰心继续她的故事。
“虽然不管是神还是魔都反对爱情,但是魔比神更先看到了爱情所产生的力量,于是魔鬼到爱情女神的花园中偷走了一颗爱情花种,然后用种种邪恶,比如:妒忌、独占、迷乱、贪婪,总之魔界中一切邪恶的,都被注入了那颗种子。种子发芽后,魔鬼不断的用魔界的力量来培育它,结果这朵爱情花开得比一般的爱情花更加的灿烂,但是它已不再是一朵能带给人纯洁爱情的花了,它所给的爱情充满了自私、荒淫、无耻,它不仅能令人丧失良知与理智,变得堕落不堪,它甚至能令神迷乱心智。当然不是所有的神都会受到金波甸的诱惑而变得堕落,但是这朵魔花却能等待一切可利用的机会来侵入你的心灵,只要给了它机会,它就会完成它诱惑的使命,因此连神界也称之为魔界妖姬,对它头痛不已。天神下令,一旦发现这种魔界妖花,就要在它没有开放之前将之铲除,但是这种魔界妖花却有一种幻术,就是你从它的叶子,茎条,根本看不出它是金波甸,它可以象一枝玫瑰,也可以如一枝郁金香,只有等它开放的时候,它才会展露它金波甸的真正面貌,可是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晚了。只是有关金波甸的传说也很少,只有这样的一段记录。”
我站起身,对翁云海他们说:“除了兰心给我讲的这个故事,其他的一切我们都是猜测。与其如此,不如去这块石头的出处,也许在那儿,我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答案。这块石头来自于海底的金字塔,我要去它的家。”
“这块石头一共有两块,另一块在古婕的手中,我认为我们应该把这两块石头都拿到手,如果石头是一把钥匙,也许两块石头才能成为一把完整的钥匙。”翁云海给了我这样的建议。
第二十二章 启示录(上)
我站在一个巨大的神殿面前,这是我看见的最宏伟的神殿,只是巨大的石柱已经斑驳,有的石梁似乎已经快要倒塌。神殿前空无一人,无比荒凉,我站在巨大的石柱前,渺小得就如一粒沙子。神殿的石门厚重的关闭着,我慢慢的走到了石门的面前,就在那一刻,我发现我丧失了穿越石门的能力。
就在我左右徘徊的时候,石门在一声沉重的叹息下为我打开了。怀着无比的好奇,我迈入了这个神殿。神殿里空空荡荡,只有它的巨大显示着它无穷的威仪,空空的祭台上空无一物,但是祭台上却刻着几行文字:
圣殿在残败中飘摇
受伤的灵魂蜷缩着
静静的等待
等待着舒醒
大地已经开始动摇
曾经的荣光将要变成废墟
曾经的誓言与力量在渴求归一
而面对的则是绝望与背叛
就在我看完这些文字的同时,我听见了一声沧桑的叹息:“你终于来了。”
我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仍旧人迹,我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叫道:“我是谁?”
我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在回音中,我感到脚下的大地开始动摇了。那种动摇是剧烈的抽搐,是猛烈的摇摆,在这样的抽搐与摇摆中,神殿开始坍塌了。巨大的石块掉落了下来,沉重得令大地在震动中呻吟,我站在巨大碎石的缝隙中,冷看着无数不知名的石神像被砸得残破不堪。我懔然不动,不管天崩地裂。
突然,我的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一支金光闪耀的金箭,显得无比高贵威严。当我面对着这支金箭的时候,金箭的箭头上出现了血迹,血痕在加重,并且越来越多,最后竟顺着箭杆流了下来。就在那血迹出现的一瞬间,依然幸存的石神像开始流出了眼泪。当鲜血顺着金箭的箭杆往下流的时候,神像的眼眶里的眼泪也变成了血。
不知为什么,我不顾巨石滚滚,冲向了那支金箭,可是就在我与那金箭还有三丈之遥时,如山一般的巨石不仅阻断了我的视线,也令我的行动宣告失败。
我拼命推着那块巨石,且用意念不住的对自己说:“给我力量,给我力量!”
巨石动了,巨大的力量出现了,当石块被我推开时,我就如推开了另一扇门。
眼前的一切不再是神殿的情景,那是一个美丽的花园。花园里站着一个美得邪气的女人,她的身边都是我根本不认识的鲜花,美得妖冶,美得心醉。她蹲下身去,捧起了一个花盆,花盆里有一枝含苞欲放的花,令我惊讶的是,那朵花是金色的。
她得意的欣赏着那盆花,口中自言自语道:“你终于要开花了,你的开放将颠覆神魔两界,我要让神魔两界都知道你的魅力,你的力量将要征服最强的勇士,柔化最冷酷的心,冲破一切偏见、矜持,甚至跨过万丈的仇恨,但是你的力量也将迷蒙睿智的判断,挑起无穷的战端,将一切送入无尽痛苦的深渊。”
“这是什么花?”我忍不住问她。
“你说什么花有那样的力量呢?”那女人反问我。
我想了一下,脱口回答:“也许是情花。它能给予爱情,因为爱能跨越一切。”
听着我的回答,她笑了:“你的智慧是无尚的,但是它能令愚者突然开窍,也能蒙蔽你的睿智。”
“人间有一句话,爱情能令女人的智商为零,甚至是负数。”
“男人也一样,虽然很多男人喜欢权欲,但是情爱一样令他们发昏。”
“神魔两界是没有爱情的吗?那人的爱情如何来的?”
那女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但是神魔两界的至高者都不认为他们应该需要爱情,他们认为他们拥有的神力才是最强大的武器,但我想用爱情的力量去融合两界的恩怨与分歧,至于人,我用爱情令男女结合,使他们繁衍后代,如果没有爱情,人的繁衍与动物的交配又有什么区别。”
“你想用爱情去撮合神魔两界吗?你属于神界还是魔界呢?”
“神与魔是人分出来的,他们原来统称神,但是不仅人将之分成两大阵营,神的力量也在漫长的时光中开始重新寻求平衡点。”
我觉得她的话是那样的矛盾,于是又问了一个问题:“听你这么说,你就是爱情之神了,你的神力难道不能令众神相爱吗?”
她叹了一口气:“我在神界掌管人间的爱情,但是我的神力却无法令众神们产生爱意,他们现在专注于他们的神力的提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集结了天河水的灵气,四宇的神力与我给予无边的爱意,我种的这花叫金陶,我要令神魔两界的神用爱消融他们之间的分歧,我要让他们明白,我创造的爱比他们的神力更具有威力。”
听着她的话,我不由蹲下身去仔细打量这种称之为金陶的爱情花,当我再次抬头时,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只有我站在那里独自猜想:难道我真是魔界的人,受了这朵花的诱惑而被诅咒了吗?那是谁诅咒了我,乔易斯也是灵界中的一员吗?我正胡思乱想,我眼前的金陶开始凋谢,但是从它一旁的泥土中又开出了一枝花,它的花苞比金陶更加的硕大,更加的饱满,它的色泽也比金陶更加的诱人,
我不由被这枝花迷住了。我刚要伸出手去摘,只听凋谢的金陶呻吟着对我说:“不要碰它,它是我的妹妹,你摘到它,将会万劫不复。”
“来吧,来吧。”那朵欲开的金色之花也说话了:“它是妒忌我的美丽而如此的评价,摘下我吧,拥有我则将拥有幸福。”
“你真是金陶的妹妹?你叫什么?”
“我叫金波甸。”花儿在说话的一瞬间开放了,它散发出无比陶醉的芬芳,就在这芬芳中,我开始迷醉。突然,我发现花园中的一切美景都突然消失了,我仿佛置身于地狱的烈焰之中,只听得一个声音对我说:“当你看到金波甸的开放,你将会万劫不复。”然后我脚下的大地裂开了,我坠向无边黑暗的深渊,在坠落中,在呐喊中,眼前的幻象又一次的消失了,我的眼前除了翁云海,就只有我的手在触摸着那块冰冷的石头。
我定了定神,挪开触摸石头的手,而将另一只手放到了那本无字天书上。
当我的手触到那本无字天书时,我的心就开始颤抖,我听见从天籁中发出一丝声音,穿过我的心:
如果我对你的爱是一种错
如果这种错要承担惩罚
请让我独自承担吧
千年的伤痛层层叠加
不知有无一个尽头
爱已成绝望时
我却拉不住你的手
无望的面对 只有你的泪水
如果你要受到亵渎
不如扼杀我的灵魂
我的心灵在那声音里亦感到了绝望的震撼,乔至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她坐在一面巨大的镜子面前,对我说:“原来爱是这样惩罚我的。爱有如你手中的沙,你根本抓也抓不住,听任风将它一丝丝的吹走。”我看见眼泪从乔至的眼中流了下来。
这是我那骄傲的妹妹吗?她永远在征服着别人,眼泪好象不属于她。
“过去她是骄傲的公主,你只能卑微的看着她的光彩。今天,你终于看到了她的眼泪了吧?我说过,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那个可怕的声音再一次的出现了。
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不,她不欠我的。”
“她欠你的,她夺走了你的荣光,人类往往都会遭踏真正的美玉。他们都是愚者。”
“不,不要这样对她。”我哀求着。在我的内心中,乔至确实比我美丽,只是她不知善待爱她的人罢了。我看着镜子中她的脸变得憔悴,而我的脸也在镜子中开始波动起来。镜子如一潭清水被扔进了一小粒石子,涟漪一圈圈的在荡漾,当潭水重新归于平静时,我看见我的脸变成了格蕾丝的脸,只是镜中格蕾丝的眼充满了绝望,而乔至不见了。
我的眼前站着一个一脸冷意的少年。
第二十四章 死亡路区
翁云海看着古婕将另一块黑色的石头放在他的手上。摸着它光滑而冰冷的表面,翁云海突然有了无数的怆然。
“你能见到于庭远吗?”古婕的话令他感到,古婕爱上了于庭远,虽然这个女人很懂得克制,但她讲于庭远的时候,她的眼神将她的内心还是出卖了。
“古小姐,你与他不是一路人。” 翁云海觉得他只能这么说:“他把一块石头交给了我,并且让我来找你得到另一块,他还让我告诉你,你是一个善良聪颖的人,而那块石头并不是导致你姐姐失踪的原因,他要把这两块石头合为一体,回到它原本的地方的去。”
“他人呢?”古婕轻轻的问了一句。
“他必须执行他的任务去了,因为他有他的使命。他把这交给我,是希望我能在机缘合适的时候解开它,虽然它是一个谜,但与国家的使命相比,还是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他什么时候才会再来找我们?”古婕依旧执着。
“我不知道,其实如今报纸上所告诉我们的,我们已经能感觉到什么了,不是我们要怎么样,是别人硬逼着我们。我想他要执行的任务,一定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和我们联系了。”
其实在与于庭远握别的那一刻,翁云海的心里就有一种感觉,他们要与于庭远分别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只是在当时他问了一句:“我们真的会开战吗?”
于庭远想了想,最终他点了点头:“其实你的感觉已经告诉你一切了,只是我们要为这场战争尽可能的做好准备,并且我希望能够尽快的结束。现代的战争不是只靠冲动与人多了,需要更完善的情报与科技力量的比拼,也许我们这种人有时是风光的,但是注定也是孤独的。”
“你会退休吗?”
于庭远笑了:“你提醒了我,我想退休,只是现在退休实在太年轻了,我的退休金恐怕都不会批给我,退休是一定的,但不是现在。还有,短期内也许我还可以和你们联系,也许那个梦中的提示是对的,魔把贪婪植入人心,人心在欲望中开始杀戮。”
“可我觉得也许在这一刻灵界也出了问题,否则不会出现如此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于庭远点了点头,他把一样东西塞进了翁云海的手中:“这是乔易斯呆的那个医院的地址,也许有一天,你、兰心,还有乔乔真的能帮助他,一般人要进入那个地方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有一天,你们也许用得着。”
“李斌会和你一起吗?”
于庭远摇了摇头:“他现在正式进入培训阶段了,忙得他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有他的工作,我有我的。带上小杜她们,我们去喝一杯如何?虽然我不能与她们沟通,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们的存在。”
“乔要我问你,你爱过吗?” 翁云海帮乔乔转达了她的问题,于庭远只是看不见乔乔与杜晓宁。
“爱情对我而言是奢侈品,我的心里有一个守望固然很美好,但是我忙得没工夫去守望,我们这种人要浪漫的话,也许会死得很快,因为这工作毕竟不象电影电视中那样风流快活,又可体现英雄本色,但要一个女人为我而守望,虽然我很荣幸,但是我会内疚,因为我无法给她一个承诺,她的守望将只是一种痛苦,甚至是一个没有结局的结束。如果要一个女子的大好年华最后在守望中一无所有,我宁可早点在她面前当一个白眼狼。不过我相信我不会是鳏寡孤独的命。”
乔乔无言,杜晓宁也无言。突然于庭远又笑了,他似乎感到了什么,于是摊开了他的右手,杜晓宁上前,握了他手一下,乔乔也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对于庭远说:“不管我是谁,我把我的祝福送给你。”
“我肯定不会死,只是我结婚的那一天,我和新娘身后的一对小孩子,有一个可能是你杜晓宁的转世,至于乔乔,我认为戴维的灵魂一定有什么因由在里面,不管你有没有再生,我希望你的爱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走出古婕的办公室,翁云海仍能感到她失落的心情,但是他明白,他不能给古婕任何幻想,她的今后将有她的生活,她对于庭远的思念虽然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她会找到她的归宿的。
回到宾馆,兰心正在梳妆镜前的桌子上摆扑克,而杜晓宁与乔乔围着她。看见翁云海回来,兰心头也不抬的对他说:“你好象很热门,马上又有人来造访你了。”
“小巫婆,我这儿认识的人可不多,但愿不是酒店服务生。” 翁云海相信兰心的话,可是他却要故意否定她。
“要不是特殊行业服务者?”杜晓宁一脸坏笑:“人家也许看上你这个大掌门了。”
“不会是江岩枫吧?”乔乔说:“你在这儿认识的人可以数得出,但是他怎么知道你会来啊?”
乔乔说得没错,当江岩枫出现在门口时,他自己就解释了原因:“我打电话到你观中,可是观里的师傅说你到这儿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等江岩枫坐下,翁云海觉得他一定有事才找他的。
江岩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来惭愧,我想请你看一下一个地方的风水。”看样子他怕翁云海有什么想法,马上又接着道:“是这样的,我也是平空好奇而已,因为我有一个朋友是干交警的,他无意中对我说,我市有一个地段的车祸在两年中出奇的多,他说起码一个月就有一起的样子,哪怕是在那个路段特配了交警与行车标志,还是事故不断。我出于好奇调看了一下有关那个路段的事故报告,我觉得事故出得不可思议,就拿这个月来说吧,那个出事的车主也没有喝酒,更没有服药的纪录,他竟把他的车开撞到隔离栏上了,不但车子变了形,人也伤得很重,虽然性命无忧,但是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车主叫什么?” 翁云海敏感到了什么。
“这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