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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铠+番外 作者:老猪(起点2013.7.14完结,热血)-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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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陵署跟我或者蓝长官报告——明白了吗?”
  大佬们大喜。今晚一场风波,他们对这位年轻冷漠的孟长官又是敬畏又是佩服,简直把他看做天人一般了。新总管武功高强又敢作敢为,为了回护猪拱连边军的旅帅都打了——虽然孟聚把他们称做“狗”,但若能跟上这么豪气有种的老大,做狗又何妨!
  他们争先恐后地拍胸口:“孟长官,您放一万个心!这点小事,您吩咐下来,小的自然办得稳稳妥妥!”
  “长官,您放心吧,我们几个联手怕靖安城里飞过一只蚊子都能看出公母来!”
  孟聚懒得听他们自吹自擂,唤小二牵来了自己的坐骑。他看见杜掌柜一直站在门边望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哀求,却是畏惧猪拱等黑帮大佬不敢走近来,那样子十分可怜。
  想想天香楼无缘无故招来一场泼天大祸,孟聚也很同情。但现在事态不明,说什么都没用,孟聚干脆地跨身上马,绝尘而去。
  天高云沉,北风扑面,清脆的马蹄声回荡在靖安寂静的长街上。孟聚一路疾驰,因为道路昏暗,几次险些撞到了道上的行人,身后传来了一片叫骂声,他也不敢回头细看。
  到省陵署时,大门已经关上了,孟聚拼命拍着,直到里面传出了一声叫唤:“干什么的?”
  “有公务,快开门!”
  “省署晚上不办公,有事明早再来。”
  孟聚没办法,只叫道:“紧急军情,魔族兵杀入城了!快开门,误事你担当不起!”
  “什么?”只听里面一片慌乱脚步声,铁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孟聚连忙把腰牌塞了进去:“我是靖安署副总管孟聚,不会说谎的。”
  靖安署副管的身份确实不低,门外查过腰牌后,给孟聚开了门,几个警卫惊慌地问:“长官,魔族兵真的进城了吗?”
  “哦,他们先前进城了,但后来又走了。”
  孟聚胡说八道着,往叶迦南的小楼跑去,但在楼下就被哨岗拦住了:“站住!你是谁——哦,是孟长官啊,不好意思,刚才太黑了没看清楚,您来求见镇督大人的吗?”
  “大人在哪里?睡下了吗?我要马上见她要紧的事。”
  “抱歉,大人吃过晚饭就都督府那边了,说要商议军情什么的,现在还没回来。”
  “那,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就不好说了,要知道最军情很急督大人经常要去都督府那边开会,有时候开几个时辰都是有的。”
  孟聚大惊,关键时候却找不到叶迦南,这真是要命啊!
  “那,王彦君侯督察在吧?”
  “王大哥倒是在,不过怕是睡下了,这几天他的心情不好……”
  没等他说完,孟聚一阵风地从他身边冲过。王柱的房间门没锁,孟聚一撞就开了,却见王柱在床上睡得正香,几个空酒瓶胡乱地丢在床前的地上,屋子里有一股浓烈的酒味。
  孟聚掀开了王柱的被子,大声叫着:“醒醒,王哥,快醒醒!出事了,兄弟我闯大祸了,快要没命了,你快起来救我!”
  王柱“嗯嗯哦哦”含糊应着,把被子又抢回来盖上,把头缩回被窝继续睡。
  “王哥,不好了!来刺客了,叶镇督危险了!”
  被窝里传出了响亮的呼噜声,王柱睡得越发香甜了。
  孟聚深叹口气,响亮地说:“王哥,不好了,欧阳青青被人调戏了!”
  “谁敢?老子宰了他!”
  被子一掀,王柱猛然坐起身来,双目圆睁,杀气腾腾。
  终于弄醒了王柱,孟聚松口气,他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王柱听得大惊,睡意全消:“兄弟,你闯大祸了。申屠绝是拓跋雄的爱将,边军那边不会放过你的,你快跑吧!”
  “我知道,现在要紧的赶紧把事情报告镇督,让她有个准备。”
  “这个事我来办。”王柱急促地说:“现在要紧的是你不要吃眼前亏,我想想……你快回洛京去,直接去东陵卫总署去,拓跋雄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事后,我会求镇督给总署那边补一份调职函,让总署调你到其他地方当官好了,反正,北疆这边你是不能呆了,在这里,我们斗不过边军的——别的不管了,你快走人吧,连夜马上走!”
  孟聚心念一动,王柱说的未免不是个办法——以叶迦南和自己的关系,他有把握叶迦南肯定会帮忙的,这个办法还是很可行的。
  “那,通知叶镇督的事就麻烦王哥你了?我回陵署那边收拾点东西,今晚就走人。”
  “唉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收拾东西。好吧,你快去吧。我这就起来去都督府那边通知镇督,你赶紧走吧,唉——等下,等下,你先不要走!”
  王柱翻开床铺,从席子下翻出了几张银票,又从衣服里找出了一把碎银子。他把银票和银子都塞孟聚口袋里:“兄弟,一点心意,不要嫌少,权当路上盘缠吧。”
  “啊,王哥,我有银子……”
  “不要说了,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你若是还当我兄弟,这银子就拿着!”王柱用力握住孟聚的手,感慨道:“兄弟,一路小心,多多保重!难得交有你这个投缘的兄弟,本还想好好相处的呢,不料——唉,没办法,结识分别,都是缘分啊!北疆这边,只要拓跋雄和申屠绝没死,你就千万不要再回来了。今天一别,也不知何时还能相聚。将来在哪里安定了下来,你来封信报个平安,也让王哥不用为你担心。”
  说到后来,这个大胡子的豪迈汉子声喉已有了点哽咽,眼睛泛光。
  想着与王柱交往时间不长,对方确实是在真心待自己,自己却是存了几分利用对方的心思,孟聚心下感动又愧疚,紧握王柱的手,眼睛微微湿润。
  “那,王哥你也要多保重,我们终会相聚的!”
  从王柱房间出来,孟聚径直朝省署的门口走去,一路走一边寻思着。虽然王柱说得很有把握,但孟聚总觉得有点不妥,却是想不到哪里不妥。待远远看见灯火通明的省陵署大门时,他心念一动想到了,猛然站住脚步。
  “我一走,申屠绝找不到我,蓝正和靖安署不就倒霉了?不,不止靖安署,若让申屠绝活着出来,以他睚眦凶残的性格,蓝正、刘真、曹敏、王九,还有托庇于我翼下的江蕾蕾和苏雯清,天香楼的杜老板、欧阳青青、猪拱——甚至连叶迦南和王柱都有可能!我若是这样走人,他们都会遭到那条疯狗的残酷报复!”
  虽然是卧底,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自己一走了之却祸害所有朋友和熟人,这种事孟聚实在做不出来。想了一阵,他猛然下了决心:“做人得有头有尾,先把申屠绝干掉,然后投南唐去!这条疯狗死了,凶手也失踪了,拓跋雄和易小刀顶多只能发海捕文书追我,他们恨的是我,估计也不会有闲心来找其他人麻烦吧?”


第一卷 靖安故事 第九十三节 诱惑
  主意既定,孟聚心情顿时轻松。只是如何动手才能让蓝正和靖安署撇开关系不受牵连,这还真要费一番心思,孟聚边走边想,却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转过一片树林,眼前便是省陵署的大门,孟聚突然站住,目瞪口呆:方才自己进来时还是一片漆黑的省陵署大门,现在却是一片火光通明。无数的火把插满了墙头,火焰在北风中狂乱地飞舞着,映照着士兵手中的刀剑和铠斗士的黑色盔甲,人影憧憧,刀光晃眼,军官的口令声、脚步声和铁甲碰撞的铿锵声响成了一片,一队队兵马将省陵署的大门守得密密实实。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孟聚想起的第一个念头竟是:“难道边军追到省陵署来捉自己了?”
  “可是靖安署的孟督察吗?”
  身后传来了沉稳而响亮的问话声,孟聚猛然转身,却见几名陵卫军官从幽暗的树林小径中走出来,问话的声音有点耳熟,孟聚却一时记不起来:“是我。阁下是……”
  一位儒雅的军越众而出,来人平静地说:“我是刑案处的余书剑。孟督察,劳驾您稍等,我有几句话想请教。”
  眼见平时和蔼的余书剑刻神情严肃,口气隐隐有些不善。孟聚心中有鬼,强笑道:“余长官您还真吓着我了,可是怪我升职没请您喝酒?这是兄弟疏忽了,改日一定补上,但今晚实在有些急事耽搁不得,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好吗?”
  军阵屹立如山,晃动的火光将余书剑的脸照得一片彤红,书生军官淡淡说:“孟督察,喝酒的事好说。只是我是今晚省陵署的轮值执勤官,事关军务职责,即使我们有交情却也徇私不得了,有得罪的地方莫怪。”
  “到底怎么回事?余督察能否明示在下?”
  “今晚,因为接到示警,省署启动了紧急集合令,召集部队待命应变。据说,是有人报告紧急军情,说有魔族兵入城了——孟督察,请问个消息您是从哪听来的?为何我们派出的巡哨至今还没发烟花示警?”
  孟聚心下叫苦,方才为了进门,他乱扯通。不料门口的卫卒还当真报告了轮值军官,就这样一级级地报了上去,结果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现在,孟聚只好装糊涂了:“啊,魔族兵入城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没听过?可能是哪位兄弟听错了吧?”
  余书剑眼中利芒一闪,他的语气严厉了很多:“孟督察。请慎言!两名军官和六个士兵都听到你亲口说魔族军已经进城了!”
  孟聚尴尬无比:“这个……余督察,来,我们借一步说话,这其中颇有内情……”
  余书剑后退一步,警惕地望着孟聚:“孟督察。大丈夫事无不可对人言。您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是一样,在下洗耳恭听就是。”
  “这个。其实……唉。这个……”
  看孟聚满脸尴尬却说不出话,余书剑已是心中有数:“孟督察,你可是谎报了军情?”
  “也不是完全谎报,不完全是谎报,只是有一点点差距:我是说,我梦到魔族兵进城了……”
  听孟聚胡说八道,官兵们面露怒色:“就为这个混蛋的一句谎言,害得大家全从被窝里被拉了出来?”
  弄清了事实,余书剑苦笑不已。
  他挥手让士兵们退开,对孟聚低声说:“孟督察,虽然你爱开玩笑,但这个玩笑确实也过头了些。好在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倒也不算什么大罪。您我阶级相同都是督察,此事我也不敢擅专,只能由镇督大人定夺的——镇督大人如今不在署里,麻烦您等她回来再说吧。”
  “余督察,这个,我实在有紧急公务,您能不能先让我回靖安署一趟?”
  “孟督察,今晚那么大的乌龙,我是今晚的执勤官,总得对大伙、对镇督有个交代。在镇督大人有命令之前,我是无权放您走的。不过我想,孟督察功勋卓著,即使镇督大人小有惩戒,估计也不会太重吧,您倒也不必过虑了。”
  “来,孟督察,进门房里陪我喝杯茶下盘棋吧。我们不妨耐心等镇督回来吧——孟督察,你可别怪我啊,我是今晚的执勤官,没办法的。到时见了镇督,我一定帮你求情。”
  被余书剑扯进了门房里喝茶,孟聚浑身不安。看余书剑这副软硬兼施的架势,料来他是绝不肯放自己走的了。谎报军情罪轻罪重,孟聚倒也不是很在乎,叶迦南总不至于为这件小事就抓自己去坐牢吧?但今晚若被余书剑扣在这里,耽搁了时间,明天一早申屠绝肯定就要被移交省陵署或释放,自己还怎么杀他?
  焦急归焦急,他却是一点办法没有——虽然余书剑客气又礼貌,但孟聚倒也不介意跑路前揍他一顿,但揍余书剑容易,那大群士兵和铠斗士却是不好打的。
  眼见孟聚脸色阴晴不定,余书剑却是误会了:“这样吧,倘若孟督察有紧急公务,您有什么命令,不妨写下来,我派个人送手令过靖安署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孟聚苦笑,心想杀人灭口这种事,怎能随便写个手令让人去执行——等下,杀人灭口?
  一个念头突然跃入了孟聚脑中,犹如闪电掠过黑暗的夜空,一闪而逝。
  孟聚艰难地捕捉着闪电的痕迹,慢慢地说:“余督察进省陵署时间不短了吧?”
  余书剑喝口茶,随口答道:“我是太昌元年就加入东陵卫的。唉,现在一晃眼,八年过去了。想当年刚进来时,那真是什么都不懂啊,不知道做了多少傻事……”
  “进了陵署后,你一直都在刑案处做事吧?”
  诧异地望他一眼,余书剑答道:“正是。孟督察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两年前,晋西商队在妥绥郡遇匪全部遇害的案子,余督察还有印象吗?”
  听到这个案子,余书剑浓眉微颤目光一黯。他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勉强地说:“当然记得。其实,这个案子和其他几个商队遇害案都是我经手的,一直没破,现在都成悬案了。唉,说起来真是心里有愧。”
  “还有当年的武川的祁沣县县令失火遇害案,余督察您应该也记得吧?好象也是你主办的吧?”
  余书剑自视甚高,历来自诩精明能干,历年来破案无数,那几桩破不了的马匪悬案,一直令他耿耿于怀。
  现在,孟聚一再揭他伤疤挑衅,余书剑便是涵养再好也忍不住了,他脸色微沉:“孟督察,今晚的事虽然得罪,但您该知道,这是我职责所在,并非对您有什么恶意。我知道,孟督察破案如神,在下自承不如,但您也不必这样讽刺我。您提的那几桩案子我是没破,但这并非因为在下的能力不够,只是……唉,其中另有内情,这就不必向孟督察您交代了。”
  虽然余书剑语气平静,但孟聚还是能窥见他眉宇间的那一丝不甘和懊恼。
  孟聚心下窃喜,对余书剑深深一鞠:“余督察见谅,是我失言了。其实阁下若有意,现在就有一个天大的线索在眼前,破上述大案易如反掌。”
  余书剑哑然失笑:“孟督察,你想得太天真了。我追这系列的案子追了三年,这些案子背景很复杂,你根本想象不到的……”
  “无非一个五品旅帅,又何必畏之如虎?”
  余书剑一震:“孟督察,这件,谁告诉你的?这可是陵署的高度机密!”
  “这个,余督察就不必问了。你只需知道,你那个案犯,他现在正在靖安陵署手上,但是天一亮,我们就得放人。”
  余书剑失声惊道:“什么?难道你竟敢……”
  “嘘!余督察,你心里有数就行了,不必说出来。”
  余书剑目光闪烁:“这件事,你报告了镇督吗?”
  “镇督现在还不知道这事——不过,我觉得,这种事,镇督知道了反而不好。”
  “为什么?”
  “要知道,到了镇督那个层面,很多事想的和我们不一样。大人物想的是权衡,想的是利弊,想的是妥协——倘若这件事交给镇督大人处理,十有八九,她会拿去跟拓跋雄谈条件,你觉得会不会?”
  余书剑抿着嘴,脸绷得紧紧的,却是没有出声反驳。
  孟聚叹口气,他用一种很诱惑的语气说:“与其那样,倒不如我们兄弟联手,先斩后奏,挣一份功劳!余督察你也该知道,我们华族平民出身的军官,当上督察基本就到头了。要想更上一步,那得非常显赫的功绩才行。我们当陵卫的,除了破案、破大案、破天大的案,还能立什么功劳?十三桩匪案和知县遇害案,这都是总署都有挂了号的大要案!
  倘若我们一口气破掉了,这样的功劳直接报上洛京总署,镇督不敢说,提拔个同知镇督那是绰绰有余了……当然,我们自作主张,这事是有点风险,但破了案,顶多镇督发火骂我们几句,难道她还真的会撤了我们?相比于好处来,这点风险算什么!
  余兄,你觉得如何?时间已不多了,只剩三个时辰,你赶快定了。”
  余书剑没有出声,他伫立窗边,望着外面好久,火把“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映得他的脸幽明不定,那张白净英俊的脸此刻却显得有几分狰狞。
  余书剑的声音低沉又嘶哑:“孟兄,你有这样的机会,为何要分一份功劳给我?你一个人独占,岂不是功劳更大?”
  听到余书剑这样问,孟聚心下大石顿时落地。他最怕的还是余书剑当真如他表现的那样,无欲无求,对叶迦南忠心耿耿呢!幸好,自己凭直觉感觉到,在谦谦君子的外表掩饰下,对方眼里有一种炙热的东西——有野心的人才敢冒这个险!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能坐稳省陵署刑案第一把交椅的人,又怎会是什么谦谦君子呢?
  “余兄,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个案我倘若能自己做,我是不会跟你分的。但是我做不了,因为我没有那几个案子的卷宗,也不清楚案情,时间太紧,天亮后边军那边肯定会来交涉逼我们放人的,那样就等于白白放跑了申屠绝,我不甘心!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合作才能办到!余兄,我的要求不高,案子是你破的,功劳全是你的,到时候大功毕成,若能在报功折子上提一下在下贱名便足矣——将来余兄飞黄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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