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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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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旻道:“你少自以为是!我不爱你,我恨你!” 

  “你肯定爱我!骗不了人,谁都知道!” 

  “哼,我爱你?”裴旻不自然的转开了视线,“我爱你没用,你看你现在的字,七分像了柳如清,三分像了青袖。哪里还有我的?” 

   小样,老子就晓得没猜错! 

  “有你!当然有你,最大的那块就是你!字?字我可以改;改得十分十的像你也成!” 

  裴旻被堵住一个,立马又换上一:“说白了,一开始就是肉体关系,早知道,也不那麽试你了。不就是个皮囊麽?其实少了这一个又怎样?” 

  “肉体关系?!”老子突然灵光乍现,再次另辟蹊径。 

  老子说不过裴旻,他牙尖他嘴利,他打定了主意怎麽说都不要老子好过。 

  老子卑鄙老子无耻,老子早就说过的! 

  老子贪生,老子拜金,老子怕痛!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就这个肉体关系,老子可以做到哪里! 

    

  老子在裴旻惊异加愤怒的眼光下,扒了衣服掀了被子,抓了一个不晓得什麽颜色的瓷瓶子…… 

  老子如今才知道,裴旻那麽强悍的人,也会觉得不安,也会因为这个怀疑。 

  天黑关门收衣服,小孩子早些上床睡觉去了! 

 

八十六××××××××××××××××××××××××××××××××××××××××× 

  早上,老子散了架似的摊在床上,瞟了眼裴旻,还没醒,小样~ 

  裴旻身上光溜溜的,全是红的紫的,都是老子啃的! 

  老子看著,舒畅!怪不得那麽多人喜欢弄吻痕,就是舒畅! 

  一个晚上裴旻都在叫,譬如说:“我恨你!”再譬如说:“谢小军你这个混帐!傻子!”之类,之类的,边叫还边推,眼泪流得比老子还凶。妈的,搞得好像老子在强X他似的!老子牙要磕著了呗,他鬼叫得厉害;技术好点罢,他也有意见,说老子是在外头跟青袖练的,天晓得老子哪里给青袖这样做过?老子连这次都是闭著眼睛硬上的!真***难伺候! 

  恨老子?恨老子才好!恨就说明你认了! 

  再叫又怎麽样?推又怎麽样?到後头还不是老子说一句就答应一句! 

  老子说:“以後不许欺负青袖他们。” 

  裴旻说:“我没……”老子一眼瞪过去,小样赶紧改口:“好好,不欺负。” 

  老子得寸进尺:“以後不许提要走。也不许结婚生儿子!” 

裴旻搂著老子腰杆,沈痛道:“我认了,我认了。” 

老子得尺再进丈:“不要不信我。咱们定了要一辈子,就怎麽也要一辈子。” 

裴旻靠在我身上,轻轻嗯了一声。 

  老子说:“你别靠这麽紧……我痛!” 

  裴旻……裴旻恨了我一眼,说:“你活该!”然後放松了一点。 

  然後老子说:“你家大哥要生了,不会绝後的。还有其实我知道你是想帮他们,只是太凶了点。” 

裴旻淡淡一叹,说:“你高看我了,我只是想帮自己。另外,你不是乏得要死了麽?”然後伸手轻轻按了按老子的脑袋,往他肩上。往他肩上……往他肩上…… 

不过老子还是,沈痛的睡著了。 

  老子正在回忆著回忆著,突然听见外头扣了几下门,像是小保:“主子,日上三杆了。” 

  老子清了清嗓子,说:“咳,主子今天不起来。过一阵把饭拿过来就是。” 

  小保继续说:“小侯爷在大厅等呢。” 

  小侯爷?小侯爷找我干什麽?烦~“跟他说,主子今天不舒服,以後去拜他。” 

  “可是……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老子懂了:“叫柳公子去……等等等,先给小侯爷带个话,再去叫柳公子。” 

  “带什麽?” 

  “佛曰:不可说。”老子摸了摸下巴,可惜没胡子。 

  “那我怎麽说?”小保问。 

  “就说这个!笨!” 

  小保走了,老子正打算再睡一觉,突然听得一声:“他笨,你就不笨麽~”老子转头一看,裴旻正两眼含波瞅过来。 

  老子突然颇有些尴尬,只好先干笑两声:“嘿,嘿嘿,你醒了啊?对了,我想起来一个诗,前几天一个算命的硬叫我给你说的,你等等啊~好像是这个: 

  ‘回波尔时秋到 

  纤纤十指交绕  

  长念华严难省 

  却见稚童怀抱 ’” 

  老子今天说了个佛曰,脑袋灵光点了,昨天晚上楞没想起来,还有这招杀手!!说不定就不用……唉……忍了! 

  裴旻听了,征了一下,冷脸道:“我不是都认了麽,还说干嘛?”然後又突然一笑,带点了妩媚的笑,举起左手,看著老子那天给戴上去的黑水玉戒子,问:“说来,这是什麽?” 

  老子也赶紧笑:“这是在杭州给你带的礼物!说可以防风去湿,你戴著好!” 

  裴旻脸色不善,老子不晓得哪里又错了。 

  “香包呢?恐怕扔哪去了都不知道吧?” 

  “在!一直在这里!”老子一听他提香包,赶紧摸怀里,才想起衣服扔地上去了。老子支手拖上来,乱摸一阵,幸好幸好,装在小袋子里的,马上那麽颠都没掉。 

  裴旻一把拿了过去,在手上掂了几下,道:“没想到还真在,不过也没见得怎麽看过吧?” 

  “谁说的,我看,经常看!” 

  “经常看呀~那~”裴旻说著,手上一用力,把线缝扯开了,摸出两只火玛瑙戒子递到老子面前,笑得阴兮兮的讲:“经常看,怎麽不晓得它们,就在这里头呢?” 

  “嘿嘿……嘿嘿嘿……你晓得我比较笨嘛……”不过老子现在不笨了。老子拿过戒子,跟裴旻说:“你戴一个,我戴一个,我们这辈子,就套到一堆了。” 

   裴旻这次嫣然一笑,把手伸了过来,道:“我就说连青袖都有,怎麽能少了我的?” 

  好个裴旻!又是早有预谋啊你! 

  老子也认了!戒子戴好,老子打算撑起来给他来一个,结果没撑到一半,直接痛砸下去了:“好痛!” 

  裴旻看著老子,把散了的鬓发往後捋了捋,他撑起来了,并且准无误的给老子亲了下来!亲了半天,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开始穿衣服:“你好好躺著,我去找点药来罢。” 

  老子挺不甘心的,妈的,明明妩媚得跟什麽似的,老子才是上头那个!那个词怎麽说来的,总攻总攻!!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顺手拖住裴旻,问:“你腿上不痛了?昨天还……” 

  裴旻笑道:“走这点路还成。何况这药,还是亲自去找柳如清拿的好,未必你希望下人都知道?” 

  老子不由得也笑,放了手。裴旻果真,还是看重老子的,一想到这点,心里头就是满的。 

  裴旻衣服还没穿好,又有人扣门,是青袖,端著个托盘。 

  “主子,青袖送早点来了。” 

  红的青的戒子戴在一个手上,还真不是一般俗气,老子悄悄摸了个下来转移到右手了。 

  裴旻打开门,笑,青袖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也笑,然後看了看老子,又找出小几安在床上,把老子扶起来半靠著床头。 

  老子跟他笑了一个。不晓得他看得出来不?千万可别! 

裴旻过来说:“行了,我来吧。” 

老子拉了裴旻,讲:“先吃过早饭再去罢,免得凉了”。 

  青袖进退自然,从袖子里摸出来个药瓶递给裴旻:“这个是柳公子托我带的。” 

裴旻拿在手里对老子阴侧测的笑,又脱了大衣钻进被子里,把一对膝盖使劲的往热处靠。 

老子忙说:“青袖,帮我叫人来换热水壶子好麽?” 

  青袖答了声好。 

  屋里没人了,老子被裴旻按著弄,边抹还边吊著眼角偷笑,丢死人了!比当初被柳如清看光还丢~~ 

 

八十七××××××××××××××××××××××××××××××××××××××××××× 

  柳如清的药高级,床上呆了一天半,老子就起来了。 

  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的雪也停了,可惜没铺起来。 

  老子坐在床边,捂著裴旻的手说:“咱们以後说话做事别这麽弯弯绕绕的,都直接点。你看那箱银票,多可惜啊。” 

  裴旻瘪著嘴点了点头,随後问起我那棵佛手柑来,老子极有气势的一挥手,说:“挖了!” 

  “种回去!” 

  “干嘛?种回去你又好走啊?!”刚点了头直爽点,怎麽搞的又要打哑谜了! 

  裴旻一挑眉:“你不种是不?小爷我自己种!”说罢就要掀被子。 

  老子连忙按住他:“种,种回去还不成麽?不过你不许再说要走。” 

  “我干嘛要走?我就不能喜欢它麽,这佛手可是从岭南移植过来的!” 

  “嘿嘿~”老子干笑,叫了小保小李子他们去把不晓得丢後园哪个角里的佛手柑树弄回去,种就种,可死活就不关我事罗。 

  等人走了,老子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忧心忡忡的问:“难道每次都这麽痛的?” 

  裴旻道:“怎麽会?你那是不习惯。” 

  老子捡了个好话头,赶紧说:“说得好,对对对!还是你们习惯了的好!以後还照原来那样啊?!” 

  裴旻挑著眼睛一笑,没说什麽。 

  老子满脸堆笑,给他拉了拉被子:“我去看看虎骨弄得如何了啊?你好好捂著别受凉。”然後赶紧逃离现场。其实裴旻真的是个大大的好人!虽然嘴巴上吼得凶,实际上坏事一件都没做出来……等等,那箱银票除外! 

   

 

  老子找到柳如清的时候,大吃了一惊。 

  本来跑了一趟他那个啥临水居,结果说一早就去了厨房。老子转到厨房一看,他正在厨房的小後院里站著,看著一个小厮拉著老子买的那头牛推磨,还站得两袖清风的。老子就只在语文课本上见过这东西……果然气度就是气度,课本上写的都是,某某衣衫褴褛的,蓬头垢面的,艰难的,痛苦的……推著石磨…… 

  “柳如清,你这是干嘛呢?” 

  “主子?……”柳如清转过来一怔,似笑非笑的望了我一眼,道:“磨虎骨。” 

  切!老子就晓得他知道了,反正你不说我也不提,大家都当不知道好了。 

  “叫人磨好就是了呗,何必亲自来啊?” 

  “自己看著才知分寸。” 

  “嘿嘿,说得也是啊。有什麽要帮忙的,尽管说!反正今天也没事。”裴旻也快好了,趁机,发展发展感情嘛~ 

  柳如清但笑不语,老子当他默认了。 

  厨房里飘出来一股不得了的香气,从来没闻过,引得老子馋虫大动。 

  柳如清说:“厨房里正在炖虎肉,晚上一起摆到主子房里,给公子们补个节,如何?” 

  老子有反对的余地麽?太好了!虎肉啊~~国家保护动物呢~嘿嘿嘿嘿~~~ 

   

  虎骨麝香翠蛇干磨碎了加上松香蜂窝和不晓得是啥的一大堆草药,在柳如清後院里拿了口大铜锅熬成膏药,熬了半下午,一会又要滴水成珠,一会又要下丹了,麻烦得要命。黑乎乎一大锅子,不晓得要用多久才用得完,一时又觉得香一时又觉得臭。 

  我们从厨房後院转战到柳如清後院,是因为他说这边器物齐全,也不会把厨房熏上药味。反正我看到那头没了奶的母牛也烦。老子就喝了一次,人家小牛都长了一圈儿了! 

  期间千绿过来了,好像早说好了来帮忙的,那小子呆到膏药熬好,就说告辞了。不过确实跑这跑那的帮了不少忙就是了。 

  柳如清像是要留,又没留出口,只说了叫晚上一起到谢公子那边去补过冬至节。老子懒得管他们搞的什麽哑谜。 

  膏药皮子拿的鹿皮,虎皮被老哥剥去当褥子了。这可是国家保护动物啊……老子明天就去弄张熊皮的给裴旻,哼~ 

 

  老子坐在柳如清旁边,一边把粘呼呼的药往皮子上抹,一边问:“昨天,小侯爷都跟你讲了些什麽?” 

  柳如清头也没抬:“也没什麽。” 

  “到底是些什麽嘛?” 

  “也就是跟你说的差不多,不过就是来表表功,小孩似的。你担心什麽?” 

  “嘿嘿……”老子松了口气,看反应小侯爷是听懂了的:“我还能担心什麽,不就担心你又看上他麽~” 

  柳如清轻哼一声,没说话。 

  柳如清就只要做他高风亮节清雅无双的柳如清就好,其中龌龊不必知道。 

  膏药还没搞定,陈伯急冲冲的跑来跟老子说,外头有两个人找我。 

  老子问是谁,他说:“不晓得哪来的乞丐!硬说是桐君公子的亲人,闹得不得了,非要见您和桐君公子才罢休。” 

  “是吗?”老子望了眼柳如清:“去看看?”找你的时候不出来,现在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就是听起来不好应付呐~也不晓得是真是假~ 

  柳如清放下手里的东西,说:“也好。陈伯,把人带到大厅来罢。桐君公子那边通知了麽?” 

  “已经叫人去了。主子,柳公子,这边请。” 

   

  大厅上,一对中年夫妇小心翼翼的到处打量著,一见我们便显出惊慌之色,陈伯又吼得凶,两人赶紧扑通跪了下来,操著一口方言腔,直把老子夸到了天上去了。搞得我都想笑。 

  落了座,两口子显得极为局促不安。 

  柳如清捉刀试探,说边说著话边等桐君过来罢,两人唯唯诺诺直点头称是,又巴结了柳如清几句。 

  问他们籍贯什麽的,河南虞城人,好像也对得起。又问了些桐君小时候的脾性,两口子悔恨了一阵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说得也跟桐君现在差不离。不过小孩子都是那个样儿的。 

  老子仔细观察了一下,衣服呢,是破了点,好歹还挺干净的,怎麽也不算是乞丐嘛~好像还有点眼熟?不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这边摆了好一阵了,柳如清说得茶都换了一杯,那两个人脸上也要挂不住了,桐君还没动静。 

  老子正要问陈伯,小李子跑进来在老子耳朵边嘀咕:“小的是嘴皮子都说破了,桐君公子说什麽也不来。” 

  老子也低声问他:“为什麽?” 

  “桐君公子说,他没爹娘。” 

  老子想了想,有点明白他意思了。不过怎麽说逃避都是没用的,这一点老子就是开在前头那辆车…… 

  “去给他说,是我叫他来的。” 

  小李子!!!的又跑出去,老子跟斜对面那两个笑了笑:“继续,继续啊~” 

  没多久,桐君来了,脸色阴沈。 

  那两口子站起来想亲热亲热,桐君装作没看见,异常规矩的给老子和柳如清行了礼,坐到他们对面的座位上去了。 

   

  老子咳了一声,给他使了个眼色说:“桐君,怎麽这麽没礼貌?没看见你父母在那边吗?” 

  桐君嘴抽动一下,没好气的回道:“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呢!” 

  小子,就是心里不爽也别这麽冲啊!好歹是爹娘嘛~ 

  老子还没开腔,对面那个女人突然哭号起来:“你这个死鬼啊,看看你做的好事!俺说俺就是吃泥巴也不卖吧,非要卖!儿子现在都不认我们了~~天地良心,娘哪天心里没吊著你这个小冤孽啊~” 

  这极具爆发力的声音也隐隐觉得熟悉…… 

八十八×××××××××××××××××××××××××××××××××××××××××××× 

  老子隐隐晦晦的一打听,居然正是在出京的时候遇到那家子撞车的。 

  那句话谁说的来著,老婆多了哪都遇到岳父……幸好他还不是~~ 

  当然,他们惊讶得比我们大得多了,一口一个恩人,直说老两口子也打心底觉得老子面善,可不敢问!要不是遇到我们,铁定还没到这京城就饿死在路上了。不过现在家里也又差不多了,几个娃饿得皮包骨头。 

  叙完旧,张大叔张大娘跟桐君痛诉革命家史,并且都可以做为他们就是桐君爹娘的证据。说到动情处,声俱泪下痛哭流涕。譬如说: 

  “俺们家姓张,你小名叫狗剩子,你爷爷说名字贱好养活;没想到……” 

  “你小时候捣蛋,最去招惹那些蛇崽子,是爹背你去东城的刘大夫那里上药换药……” 

  “有一次去抓猫耳童,被那死鸟把额头都给啄破了,血流得满脸的都是,看看这发际上,还有个印儿……” 

  “你五岁的时候……唉~~手臂都抓道翻口的血路子,让娘看看啊~~” 

  其实没人怀疑他们是真的,问题在桐君不想认。 

  桐君平时冲是冲,心还是挺软的。就今天难得的硬,刚开始神色还有点动摇,到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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