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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又如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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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明也是有男朋友的,她的男朋友是诸葛正我。诸葛正我当时在上大学,省警官学院。当时大学生就是凤毛麟角,更何况是这种性质的学校,不是品学兼优,家世清白,想都别想。诸葛正我放了假一身制服回来,抢眼而且气势十足孟月明心里就比蜜糖还甜,几个月的相思都就不在话下了。顾蓓跟傅宗书好的蜜里调油,孟月明常来常往,看在眼里也不是没心动。那一年诸葛正我放了寒假回来,两人卿卿我我,偷吃了禁果。

诸葛正我过了年回了学校,孟月明那个月没有来例假,就吓了一身冷汗,要是传到了学校,诸葛正我只有等等开除的命,孟月明自己也丢不起未婚先孕的脸。顾蓓是护士,又一向比孟月明有主意。孟月明只有来找顾蓓想办法。顾蓓那天晚上上夜班,傅宗书刚从朋友家喝完酒回来一个人在家。对于同样唇红齿白的孟月明,傅宗书不是没动过念头的,再加上顾蓓怀孕,就一直没让他沾过边。现在送上门的小美人自然也不过放过。半强迫半引诱就把有事相求的孟月明压在了床上。

顾蓓回家之后看到就是自己的老公和最好的朋友在床上厮滚。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一般的心思,老公是被引诱的,勾引朋友的老公的狐狸精坏到极点。傅宗书平时粘花惹草的事,顾蓓暂时就忘了。

孟月明被顾蓓打了几耳光,还惊动了四房邻居,名声扫地,多年的友谊烟消云散,一口气堵在心里,半是报复顾蓓,半是保护诸葛正我。与其肚子里的孩子说是诸葛正我的,毁了诸葛正我前程,不如打落牙齿和血吞,赖在傅宗书头上。那个时候,孟月明并没打算留下肚子里的傅晚晴。

顾蓓的打击是可想而知的,她性格的偏执和骄傲都不允许自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更不可能回了娘家,毕竟孟家近在尺码,巷子里认不认识谁啊?孟月明偷人固然可耻,被人抢了老公的顾蓓也同样没脸。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顾蓓一气之下扔了一纸离婚协议书给傅宗书后,离开了南滨市,北上北京。北京有她的孪生姐妹顾蕾,顾蕾当过兵,在部队嫁了人,双双转业去了北京。顾蓓实在无路可走的时候就只有找顾蕾了。然后就留在了北京。当时公职,户口都是很至关重要的东西。顾蓓什么都没有要。这个短暂的婚姻留给她的唯一的美好,就是顾惜朝。

顾蓓决裂的离开之后,傅宗书倒是真的打上孟月明的主意了。孟家是资本家,落实政策后,得到了不少补偿。而且家底比一般人厚实的多。傅宗书早就受不了供应科打杂的日子了,他以敏锐的嗅觉站在改革的前沿,到底是那个年代的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供应科里呆了这么久,药品供应的差价与机会,他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孟家面对女儿越来越严重的妊娠反应,想到的就是补救,孟月明可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就算打了胎,女儿以后嫁人也成了问题,嫁了也未必有好日子过。不如就傅宗书算了,好歹也是一大学生,不算太辱没孟家的门楣。

而诸葛正我在一连串的消息面前,也不会给孟月明的解释的机会,就算解释了,诸葛正我也未必不必介意孟月明被傅宗书染指的事实。

孟月明自酿苦果,委委曲曲的嫁给了傅宗书。

傅宗书就是靠孟家的积蓄,离开了供应科,做起了药口生意,很轻松的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这个人也从来没有改掉风流德性。随着傅晚晴的出世,以及傅宗书腰包渐鼓,孟月明也渐渐地失去离婚的勇气,自我平过起相夫教子的日子,心安理得当起了傅夫人的富庶日子。

傅宗书骨子里还是想要个儿子的。也许是老天爷报应,无论是孟月明还是他在外面的那些个女人,再也没有怀上过。他听说顾蓓给他生了儿子,他还是想找回来的。而顾蓓却不肯回头。这些年,顾蓓连父母过世都没回过南滨市。

顾家父母的死,也跟傅宗书脱不了关系。老城区要拆迁,各住户都要在过渡房里住一段时间的,而傅宗书财大气粗的,嫌过渡房过于简陋且偏僻,而傅晚晴常常要跟着外公外婆的,堂堂傅总经理的岳父岳母住过渡太不像话了,在市中心弄了一套房子,很招摇的叫来了几辆汽车,十几人吆三喝四地帮着搬家。而那天顾蓓的父亲正亲自抱着电视机往一辆板车上放。两相对比,越想越窝火,脚下没留意,摔了一下,当场脑溢血。

顾蕾回来办的丧事。并且把母亲也接到北京,也许是心里的有气,也许是水土不服,没过多久,母亲也死了。顾蓓当然把这笔账也算到了傅宗书头上。

而对找上门来的傅宗书,顾蓓要是肯演一出破镜重圆,她就不是顾蓓了。她跟傅宗书说:“你要敢认惜朝,我就掐死他再自杀。”

傅宗书已经领教过顾蓓的绝裂了,轻易不敢造次。

年轻的时候,其实是谈不上爱情的,只是一种有人我有的需要,找一个顺眼一点,顺心一点的人走别人走过的路。然而上了年轻以后,傅宗书才开始怀念起顾蓓的优点。那些当初没有让傅宗书有任何珍惜的点点滴滴,越来越打动他苍老的人心。

人其实都很贱,得不到就是最好的。顾蓓越是没好脸色给他,他就是想念顾蓓和顾惜朝。从小就优秀过人的儿子更是他的骄傲和牵挂,可是他只能一次一次的站在路边看儿子背着书包从他面前过。

然而,男人力气攒不下,女人青春不回头,同样也没有可以回头的岁月让他们重新来过。

顾惜朝从小就听顾蓓的话,以为父亲已经死了,顾蓓告诉他,父亲是好人,被坏人打死了。纯属哄小孩子的话,顾惜朝记在心里,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坏人害死了爸爸,这个世上警察是抓坏人的,所以他要做警察的。过于优秀的孩子招人忌恨是无可避免的事实,而顾惜朝还是一个没户口没父亲的孩子。“有娘生没爹教的野种”这样的话,是刻在他童年心头最深也最痛的烙印。越痛他就越想做警察。

顾蓓在北京是黑户,顾惜朝自小读书都比别人多些借读费,而顾蓓只是临时工,没有顾蕾的的接济,她是很难养活顾惜朝的。傅宗书送来的钱,顾蓓倒是收下了。她不想委曲顾惜朝。弄一张顾蓓想了很多年的北京户口对后来的傅宗书来说就跟在商店买本本子那么简单。

而这些钱并没有让顾蓓心里的恨减弱,钱花得越多,顾蓓心里就越恨傅宗书和孟月明。本来这一切都是她该得,现在却成了接受施舍。她凭什么要让自己含辛茹苦带大的顾惜朝认傅宗书。

不可否认,傅宗书的存在也的确让顾惜朝的后来日子顺利了很多。他才可以如愿以偿的怀着替父报仇的想法进了中国警官学院。众所周之,历朝历代,机会并不只是靠个人才学的出类拔萃才降临到你头上的。

孟月明也是知道傅宗书找到了孟月明了,她比傅宗书了解顾蓓,她还真的不必担心顾蓓会回过头来抢她傅夫人的位置,整个南滨市围在傅宗书身然的莺莺燕燕够多了,想取代她的位置的人大有人在,她要提防的是她们,而不是远在北京憔悴已近于阿巴桑的顾蓓。尽管傅夫人的头衔只是有名无实,但有总比没有好。

大二那年,顾惜朝作为优秀学生与英国同性质的学校进行校际交流三个月。而那一年,傅晚晴也去了英国,她只是高考结束后,来英国游玩。

大诗人徐志摩笔下最美丽最灵性的康河河畔,两个人邂逅了。很戏剧性的场面,顾惜朝跟金发高鼻蓝眼的同学在讨论中国功夫的博大精深,同学自然是不信的。关乎国体,顾惜朝也不能谦虚,他说他可以当场表演飞刀,找个人顶苹果,飞刀射中苹果而不伤人一根头发。其实这本事是顾惜朝跟他的部队二姨父学来的,他表弟崔略商也会的,只是崔略商用来在酒吧跟人掷飞镖打赌换酒喝。

顾惜朝有心表演,却没人肯他给做把子,而傅晚晴却站了出来。那一刻,弯弯曲曲的清澈见底的河水,河水里飘着长长的青草,两岸四季长青的绿茵茵的草坪,斜依在桥的两端的棵棵垂柳,矗立于岸边的宏伟的教堂,庄严秀丽的各学院的建筑群,都不在顾惜朝的眼底了,他眼底只有这个清丽脱俗的傅晚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就是神仙般的日子了,傅晚晴为了顾惜朝改变了行程,留在了这里。他们常常在织锦一般的草地上读书,有时俯身观看康河里的流水,有时仰头眺望天上的行云,有时撑一只长篙在康河里划船,有时则在夕阳西下的晚景里,骑上一辆自行车,独自去追赶天边阔大的太阳 ……

直到孟月明一趟又一趟的催促,大学通知书到了,大学要开学了,傅晚晴才回国,而傅晚晴考的是位北影,她那是冥冥中有命运女神替他们安排好了,两个都憧憬着未来的日子里,两个在北京再相聚。

然而,回国后,顾惜朝怀满期待地把傅晚晴带到了顾蓓面前。浪漫的罗马假日刚刚拉开序幕就演变成了现代版的雷雨。

那个时候,顾惜朝受到打击是双重的,自小就以为父亲死了,拼命的付出最大的努力才没能让人看不起,他也以为他做到了最好,最优秀。现在却知道,很多事情离不开父亲的参与。而这个父亲却是抛妻弃子的人渣,活生生的气死了外公外婆,而母亲从三十岁就开始白头发的。

大学毕业后,顾惜朝作为公派留学生在英国留学两年,然后回校任教,他并不是很想呆在这个讲台上,随着身世的揭开,他为之奋斗了十几年的目标,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试着改变自己的人生轨道,他偷偷地考了律师执照,他还没来得及获得从业资格,顾蓓死了。

顾蓓得的是肝癌,查出来的是中期,她其实还是可以再撑一段时间的,她一住进医院,傅宗书就得消息,他给那医院开了个帐户,医院里就是人跟钱的血拼,钱固然拼不过绝症,但傅宗书还真不信钱会败给人。

而顾蓓可以接傅宗书对顾惜朝的照顾,却不能接受傅宗书对她的惭悔,再活下去也必将是儿子的负担,顾惜朝再怎么要强,他一个人扛不起巨额的医药费,她不想给傅宗书任何靠近顾惜朝的机会,于是她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

顾惜朝痛不欲生,他看到了顾蓓的恨,顾蓓的苦,顾蓓的累,却没看到顾蓓的自私。顾蓓自私的想让顾惜朝一辈子只属于她一个人儿子,而跟傅宗书无关,她最冷酷的方式报复着傅宗书,并在天堂的上面冷笑地看着战火蔓延。

花蓝送到顾蓓灵前的时候,顾惜朝对送花圈过来的黄金麟意简言赅的说一个字:“滚。”他知道傅宗书就在外面。因为这个男人,他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不会放过他的。

安葬母亲之后,他和校领导说他不想留校他想做一名真正的警察,他知道傅宗书在他的身边安置了天罗地网,以傅宗书的能力,他想做的,没有什么做不到。而且顾蕾一家已经去了加拿大,傅宗书不会让他一个人留在北京。果然没过多久,一纸调令,让他来了南滨。一切都跟他预料的一样。他要利用傅宗书的权势给傅宗书挖一个墓坑。

临走前,顾惜朝在顾蓓的坟前说:“妈,我会让那个男人下地狱的。你所有的不快乐,我替你讨回来。”

到了南滨,戚少商很有先见之明的把他划在黄马褂之列,还没有等他缓过一口气来,晚晴也死了。

那两个娱记改口,也在顾惜朝的预料之中,尽管他没见过傅宗书,他知道他的事情傅宗书都知道。傅宗书随便一个眼神,就会有出来替他摆平这件事。而重案组的大门,傅宗书没敲开,也不会来敲第二次,人在南滨就行了。顾惜朝也没打算让傅宗书替他敲。

想到戚少商那张嵌着两酒窝的脸,顾惜朝还是有些恨意的。他想终于有一天,他会进重案组,给那张脸两嘴巴。

国际花园位于城东一段闹中取静的地段,是一个环境优雅绿树成荫的高级住宅区,每一幢楼的设计得不尽相同而且各具特色。路边还有巨大的棕榈树。

“戚队。”阮明正叫了一声,指子大树底下的一个人给戚少商看。

是顾惜朝。

戚少商走了过去,搭讪着,心里越发肯定了顾惜朝是认识傅晚晴的。“你没上班?”

顾惜朝翻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他的位置正对着傅晚晴的寓所。那间房子,除了戚少商的重案组,谁也不能进去,他进了国际花园,只能通地望远镜观察阳台,任何细微之处都没打算放过。也没打算避开戚少商,反正都看到了。顾惜朝素性摆出不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小区里看起来比平时的人多好多,悠闲的在那里逛来逛去,还有些孩子来来去去地跑着玩耍,戚少商才醒悟过来,今天是星期六。

走了几步,戚少商无意识又回了头。顾惜朝远远的眺望着傅晚睛的寓所,黑白分明的眼里,哀伤和痛楚藏都藏不住,一阵一阵让戚少商觉得透骨的痛惜。

戚少商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上去看看。”他只是凭着直觉,知道顾惜朝很想上凶杀现场去看一看,他的眼神那伤心,那么,也许他成全了他,他会开心一点点,至于为什么会让顾惜朝开心一点,他却没想到。


别说顾惜朝,连阮明正,穆鸠平都愣住了,顾惜朝不是重案组的人。
“好。”有些干涩的挤出一个字。顾惜朝点点头。

从这里到傅晚晴的寓所,并不远,走进那幢楼再进电梯,短短路途,顾惜朝就清楚的明了这批人对他排斥,别说电梯里,穆鸠平,小孟他们两个故意占了大块位置,把他挤在角落里,就边阮明正对他也一戒备森严的样子。这让顾惜朝在苍凉之余又有些好笑,阮明正是很漂亮,但还没漂亮到值得他有所图谋的地步。这几个人在防他什么。

倒是粗线条的戚少商什么都没查察到。

傅晚晴的房间里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艺术照,挂在墙头,一颦一笑宛如生前,顾惜朝隐忍不让人察觉到他心里翻江倒海般的巨痛,只菱形的嘴唇泛着苍白微微的抖。没有什么比切断生命更让人感动悲哀了,死亡不是可怕,而是让人绝望,让人束手无策,所到之外,立显枯槁,千呼万唤唤不回。

顾惜朝戴了白手套,一样一样的察看每件物品。最后到了个小房间门口。

戚少商解释着道:“这是老保姆的房间,当天唯一没怎么翻动过的房间,没有什么异样。”

顾惜朝点点头,还是进去了,戚少商跟了进去,说到底顾惜朝不是重案组的人,让他来凶手现场已经法外开恩了,不可能让他一个人。从顾惜朝检查现场来看,顾惜朝的确很有专业水准,留在资料室,的确有些屈才了。顾惜朝脸上任何变化都没有逃过戚少商鹰一样的眼睛,他的确认识傅晚晴,而且关系还非同一般,他的忧伤不是伪装出来的,而且就算是极力隐忍,细微的颤栗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这种藏在心里的痛,才是真的痛,能让打动人的痛,尽管顾惜朝骄傲的没想过任何人的同情,旁边的戚少商却总有想让他伏在自己肩头哭出声冲动。

“这是一张邮局寄货单的回执吧。”顾惜朝递给戚少商一张小小的纸片,是在老保姆的抽屉里找到的。

“这个老保姆在傅家做了很多年了。只有一个傻儿子在郊区的福利院里。事发当日,老保姆就是去看她的傻儿子去了。除了这个儿子,老保姆在这世上就是无亲无故了,她寄东西给谁?你们有查吗?”

“你怎么知道她无亲无故。”穆鸠平瞪着眼睛看着顾惜朝。这小子哪来的,敢这么跟他们老大说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戚少商制止了穆鸠平,顾惜朝说话的时候的确带了些许指教的口吻,想必是当惯了老师的原故,只是一种职业习惯,无关对错。他没有介意,但是重案组的人觉得无法容忍。他转头吩咐小孟,:“呆会儿你去邮局,查下,他都寄了些什么东西出去了,还有寄给谁了。”

小孟答应着去了。

“谢谢你。”出了米兰大厦,顾惜朝对戚少商说。他半垂着眼,看不出神情,但语气是很诚恳的。

“不用。”戚少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顾惜朝这么伤心,他再追问他跟傅晚晴是什么关系,的确有些不人道。

“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顾惜朝勾了勾手指头,待戚少商走近了,顾惜朝才低声道:“扫毒组的铁游复也过冰库看傅晚晴,穆鸠平可能没告诉你吧。”

戚少商只觉得顾惜朝冲他勾手指头很可爱,而且低声说话的声音也很动听,至于他说些什么,半天才反应过来,而顾惜朝已经连背影都看不到了:“穆鸠平过来。”

“什么事,戚队。”穆鸠平乐颠颠的跑了过来。

戚少商唬着脸问道:“铁游夏是不是去冰库,你为什么不报告。”

“那个。。。。呃,铁队跟你是朋友,大家都是自己,他说好奇嘛,不想登记。那个不算很过份吧。”穆鸠平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

穆鸠平没在铁游夏面前公事公办,不仅是因为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也是因为戚少商和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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