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凵窬突嵘ㄏ蛏砗蟮囊蝗河剑晃葑拥娜酥皇巧⒍兜墓蛟诘厣希桓曳⒊霭氲闵簟!�
离桢时睡时醒,清醒的时候便要轩辕御行带他去池边坐着。这一日,离桢的精神不知怎的竟比往日要好,当轩辕御行来看他时,他已在宫女的服侍下梳好了头,歪着头,对着镜中的轩辕御行微微一笑。轩辕御行不禁笑道:“你这一病,倒糊涂了不少。以前你可从没对朕这么笑过。”离桢伸出手要他抱着,笑笑:“我没做过的事还多着呢,譬如说,陛下只知道我有一只赤玉笛,可从未听我吹过吧?”
轩辕御行一楞:“你今日怎么兴致这么好?”
离桢抽出从不离身的赤玉笛,莞尔道:“ 今日错过,陛下不知何年才能有机会了。”说完,笛横唇边,呜呜咽咽吹奏的竟是一曲“广陵散”。轩辕御行默不作声,从不知道离桢竟吹得这么好的笛子,静静听他吹完后,离桢“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来,轩辕御行慌忙扶住他的时候,离桢惨然一笑:“陛下, 离桢只怕要就此别过了。”身子往后一仰,轩辕御行慌忙叫宣御医,一大群御医匆匆忙忙赶来,搭了半天的脉,摇摇头,只说离桢身子太弱,开了几副补药的方子,战战兢兢的离开了。
离桢睡在床上,面如白纸。轩辕御行呆看了他半晌,最后怏怏的回了宫。
睡到半夜,突然听到晓月轩中传出大片喧哗,轩辕御行还没来得及下床,已有小太监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皇上,不好了,晓月轩失火了!”
轩辕御行大惊,批上外衣就急忙冲往了晓月轩,待他赶到时,火已经被扑灭了,然而晓月轩却已经烧得干干净净,离桢的那只赤玉笛躺在一堆残灰中,分外醒目。
“七哥·······”刚刚赶到的谓央一脸惨白。
“离桢呢?”轩辕御行冷冷的开口。
“侯爷······侯爷他······”大家谁也不敢接话,烧成这样,一个动都不能动的人还能逃到哪里去?
“没用的。”谓央的声音分外虚弱,“那只赤玉笛,是母后临终前留给七哥的。如果七哥还活着,断不可能丢下这只赤玉笛的。”
轩辕御行再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拾起那只在月光下闪着妖异色泽的赤玉笛,冷冷的转身。第二天,轩辕御行下令处死了宫中一干曾经服侍过离桢的宫女太监,就连最后那个替离桢泡碧螺春的老奴也没放过。好几个御医也陪了葬,谓央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他以前在御书房瞧见的那个御医。
没有一个大臣敢提出异议,因为轩辕御行的眼神,让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
早春,三月,一艘装饰豪华的画舫缓缓的在西湖上前行。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曼妙的歌声回荡在西子湖面,且歌且舞的美丽女子长袖挥过,满室余香。
“好,好!不愧是锦绣宫的茶蘼姑娘!”画舱中轰然叫好,被唤做茶蘼的女子娇媚的一笑,一回身偎进了一个满身华服,面容俊朗的男子怀中:“魏公子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茶蘼今日不能让公子满意?”
魏不拘微微一笑,一只手在茶蘼柔软的纤腰上轻轻一掐,茶蘼“哎哟”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对上他满是戏噱的双眸。
“茶蘼好是好,只是今日怎么无双没来?”
“原来公子记挂的是我们家主子啊?”茶蘼懒懒的从男子怀中起身,“人家前日受了风寒,湖上风大,如今在房中休养呢。”
“无双的萧声天下一绝,今日没来,真是可惜!”座下传来阵阵惋惜声。
魏不拘伸手把茶蘼重又揽进怀中:“下个月皇上要南巡,你们锦绣宫可是钦点的去处。无双的风寒不快点好,我到时候怎么和皇上交代呢?”
茶蘼淡淡一笑:“即使是皇上亲临,我们家主子要是身体欠佳,照样还是有诸多姐妹撑场面,这一点,倒是不劳烦魏公子替锦绣宫担心了。”
魏不拘哈哈大笑:“茶蘼,我就是喜欢你这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口气——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话音未落,不远处隐隐传来阵阵萧声,萧音清冽,如涓涓细流,令人听而忘忧。
“无双?”魏不拘脸色微微一变,舱中其余人也纷纷转过头往窗外望去,只见湖面上一叶扁舟翩然飘过,船头伫立的人影,一身月白长衫,脸如寒月,飘然若仙。手上撑着一把素纸伞,另一只手上握着一只白玉长箫,显然是刚刚吹完。
茶蘼微笑起来:“必定是江公子今日回来,我们家主子等不住了,亲自去迎接了呢!”
魏不拘冷笑一声:“我请便说是风寒,这江公子又是什么人,能让我们连当今圣上都不放在眼里的无双亲自去接?”
“哎哟哟,好酸的醋味啊……”茶蘼娇笑起来,“这江公子倒不是什么人,只是我们锦绣宫上上下下,他是唯一能随便进咱们姐妹房间的男人罢了。至于他和我们主子之间的关系呢……魏公子,同榻而眠算什么关系啊?”
魏不拘脸色大变,刚要发作,茶蘼笑得弯了腰:“魏公子别动怒,茶蘼逗您玩儿的哪——天师府的名号公子总知道吧?”
魏不拘大惊:“江十七?”
茶蘼笑得眼都弯了:“是了,魏公子果然一点即通!”
魏不拘跺脚道:“果然是他,真正阴魂不散!”
只见不远处另一只小船渐渐靠近,无双已经笑起来:“十七,别来无恙!”
立在船头的男子,黑如墨泼的长发束到头顶,脸上戴着一只可怕的罗刹面具,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之极的感觉。听到无双的问话,挥了挥手。
等到小船靠近,茶蘼探出身子叫了一声:“十七公子!”
男子转过头来,点了点头:“茶蘼。”声音低沉而嘶哑,难听之极。
魏不拘慢慢的踱将过来,眼底有深深的怒气:“这个江十七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朝廷近日很闲么?”言语之间,似乎和江十七积怨颇深。
茶蘼撇撇嘴角,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眼睛早不由自主的转到无双身上去了。
无双已纵身跃到了江十七的船头,帮江十七拿下背在身上的包袱,笑着说:“你可回来了,芙蕖天天念叨你,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江十七声音里带着疑惑:“她念叨我作什么?”
无双嘻嘻一笑:“她那把天下无双的焦尾琴被她自己耍脾气弄断了弦,遍访京城竟无人敢替她修,如今急得不得了,你再不回来,只怕是我的屋子都要被她砸掉了!”
江十七叹口气:“我这天师为什么还要管调琴的闲事?”
无双推着他的肩:“她那臭脾气也只有你应付得来,我知道你精通音律——别在心里骂我,我不会逼你卖艺,锦绣宫还用不着你来兼职琴师呢——我和你说,下月皇上要南巡,芙蕖少不了要去露个脸,咱们放着白花花的银子没有不赚的理是不是?”
江十七冷冷一笑:“是么?”
无双连忙陪了个笑脸:“我知道我们十七最讨厌和皇家什么的扯上关系了,我保证这次没一点麻烦好不好?”
江十七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开口:“人人都说锦绣宫的无双傲绝天下,怎么开口闭口全是黄白之物?”
无双板起脸:“你这个鸭公嗓今天倒是挺多话的啊——不怕话讲多了嗓子疼?!”
江十七察言观色,没有开口找骂。
无双盯着江面看了半晌,突然笑道:“说起来皇上也真奇怪,这两年老是要南巡,巡来巡去总是那几个地方,每次带回宫去的少年样子都很像一个人呢。”
江十七没有接话。
无双脸上笑容更甚:“据说,都长得很像当年在宫中被大火烧死的绿衣侯哦……”
江十七淡淡的说:“你有时间来关心这些八卦,为什么不好好经营你的正事?”
无双冷冷一笑:“正事?我的正事就是管好锦绣宫,其余的,我全不放在心上。”
江十七再度闭嘴,无双也不去撩拨他,两个人一个瞪着江面,一个望着远处,一路无语。
5
说起锦绣宫,天下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那是背后有整个皇族和天师府撑腰的地方。前任锦绣宫的宫主花曼行是轩辕皇朝的的前任皇后,艳绝天下,可惜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忤逆了皇上,自请下嫁到了天师府。十六年后,她的儿子江十七继任了天师府,锦绣宫就交给了无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物,把锦绣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这锦绣宫虽是烟花圣地,却又和朝廷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那些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在这里寻欢作乐的时候,还要时常小心不能开罪了这里的姑娘——无双的手段是人尽皆知的,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别人要是惹恼了他,有的是办法弄得你生不如死。
可这样个性恶劣的一个人,偏偏又生着一张迷惑世人的脸,所以许多人还是不顾一切的要送上门来寻死。譬如说魏不拘,这位仁兄大概可以算是最大无畏的人了,堂堂魏王府的小王爷,自从第一次见到无双后,就误把她当作女子剖白了心意;遭到一顿毒打后,仍然不死心。无双经常要到天师府去办事,常年往返于京城和江南之间。魏不拘假公济私,向朝廷自荐到江南任了巡抚。其实他的心思也简单,我接近不了你,总可以看着不让别人有机会接近你吧,嘿嘿~
好在无双是朵浑身都是铁刺的花,娇是娇艳,想采的人却没个得手的。魏不拘还没得意多久,就发现了他那个可恶的劲敌——江十七。
这个江十七,放着好好的天师府不去管,老是要和他来作对,尤其是近两年,成天霸着无双,隔三差五的就跑到锦绣宫来。只要他一来,无双就闭门谢客,凭你是什么来头的人物,一概不理,把个魏不拘恨得啊——本来平日闲时(他可以每天都很闲)还可以大大方方的来找无双喝喝茶,吹吹箫(他特意囤积了许多进贡给朝廷的上等好茶,还大下工夫的学会了吹箫),可是只要这个江十七一来,无双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叫他不恨?!
哼,皇上看来是很久没到泰山去祭天了,不然天师府也不会这么闲……等等,祭天?魏不拘满脸的郁闷顿时豁然开朗:算起来好象是很久没有下雨了呢,为了来年的风调雨顺……哼哼,江十七,这次我不把你弄到泰山去呆个几个月的,我就不姓魏!
江十七在锦绣宫连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喷嚏,无双斜了他一眼,幸灾乐祸的笑:“你个鸭公嗓,今天是得罪了茶蘼还是芙蕖?咒得你打这么多喷嚏,肯定是那两个小心眼女人中的一个!”
江十七淡淡的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芙蕖的琴不是给她调好了?她人呢?”
无双跳起来:“对啊!这个女人又给我死到哪里去了?”一溜烟的跑到后花园,“芙蕖你个死懒猪,你又躲在这里打瞌睡?你给我快起来去练琴!你还睡?我叫你睡!我叫你睡!!”随即后花园响起芙蕖的尖叫,夹杂着无双喋喋不休的怒骂,“你这回不给我赚个十万二十万两银子的进来我就把你卖到天师府去!你还笑?你巴不得卖过去是吧?那我就把你卖到魏王府去……”
江十七微微叹着气,唉,天色怎么还这么早呢?
眼睛一闭,时间一晃而过。
皇上终于出宫南巡。
锦绣宫表面上平静无波,实际上鸡飞狗跳。无双憋足了劲施展他的魔音大法:“十七,十七,为什么我的左眼皮这几天一直在跳啊……一定有什么人在暗地里算计我!你给我去卜一卦,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胆敢暗算我?……”
江十七的耳朵自动消音,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无双扑过来把他的茶杯打掉:“不准喝!你给我去卜卦!暗算我就是暗算你!你是天师诶!天师居然会被人暗算?传出去会笑死人的,哈哈哈哈……恩?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被暗算你很爽是不是?你还笑?!”
“哐啷”一声茶杯落地,坐在一旁看戏看了很久的茶蘼不慌不忙的捡起掉在地上的茶杯,凉凉的开口:“无双啊,你有没有算时间啊?皇上今日下午就要到了呢。”
无双不满的回瞪她一眼:“我知道,他来就来么,不是下午才到么?难道要我现在就摆好架势迎接?”
茶蘼叹口气:“我只是提醒你一声,芙蕖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什么?!!!!!!”留下一声响彻云霄的暴吼,无双来无影去无踪,消失在了锦绣宫大堂。
调整了一下坐姿,茶蘼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又探头看看江十七手中的茶杯,不由奇道:“又是碧螺春,我很想知道,你除了碧螺春外,这辈子喝过别的茶没?”
江十七波澜不惊的继续喝着碧螺春,答道:“小时侯可能喝过别的,长大后好象就没有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为什么这里的碧螺春和我以前喝的味道都不一样?”
茶蘼嗤笑一声:“这是进贡给朝廷的上好碧螺春,你以前怎么可能喝得到?”
江十七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外面传来无双的怒骂:“芙蕖你的焦尾琴怎么变成这副鬼德行了?什么?被你拿去垫了一下桌脚?我XX¥#%#¥%……”
所以说锦绣宫的一天,通常还是很热闹的。
6
热热闹闹的锦绣宫终于摆好架势,迎来了皇上。
太阳懒洋洋的挂在天空的正中央,无双想这个鬼皇帝,为什么连个午觉都不让人好好睡?不过脸上还是挂着淡雅的微笑,站在一旁,俨然还是别人眼中那个超然脱俗,可望而不可即的锦绣宫宫主。
皇上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很欠扁——也就是说依然是那副没表情的万年冰山脸。乖乖依偎在他身边的少年一身绿衣,清秀可人,手里捧着一只色泽润滑的赤玉笛,不过和皇上自己腰间挂着的那只显然相差甚远。
无双的余光瞟到站在皇上左侧的魏不拘身上,这人从进来起就笑得异常诡异,站了这么久竟然嘴角还在抽筋,真是怪事,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答应过他什么吗?
“无双。”皇上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不自觉走神的无双吓了一大跳。
“是。”无双连忙敛定神思,“陛下有何吩咐?”心里琢磨着总算是时候让芙蕖上来替死,自己下去休息了。
“朕听说天师府的江爱卿如今也在锦绣宫内?”
怎么是这种完全不相关的题外话?无双愣了一下,还是回答:“是……江大人前段日子公务繁忙,这几日在锦绣宫稍事休息。”心里却恨得发痒,奶奶的,究竟是哪个多事的把这个也去讲给皇上听?
“公务繁忙啊……”皇上脸上浮现出一丝很难称之为笑的表情,“朕正打算找他呢,等朕南巡结束后,就准备到泰山去祭天。既然江爱卿就在锦绣宫,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啊——对了,怎么不见江爱卿出来迎驾?”
一眼瞥到魏不拘嘴巴都快笑歪了,无双立刻明白肇事者是谁了,但还是不得不勉强应对:“江大人旧疾突发,不敢贸然扫了皇上雅兴。”
皇上微微一笑:“那么说江爱卿是来养病的啊。旧疾?朕倒不知道江爱卿原来身体一直抱恙,看来果然是政务太过繁忙啊。”
无双微笑着垂下眼睑:“那么陛下,是不是可以让芙蕖上来献艺了呢?”
皇上点了点头,无双侧身退下,眼睛里有寒光凛然而逝。
魏不拘,我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要是十七有什么差错,我叫你生不如死!
那个平常看起来都没什么事做的皇上在刚刚看完锦绣宫的献艺后,就马上宣旨传江十七觐见。无双忐忑不安的在自己房间里左等右等,直到掌灯时分,终于看到了了江十七回来的身影。江十七的脸色看起来并没什么不妥,看到无双一脸的焦急,竟然还笑着问了一句:“你在这里?用过晚膳了没?”一回头看到床上摆着的大包袱,不由笑道:“你连包都替我打好了?不用这么急,我还要过几日再走。”
无双板着脸向他伸出手:“还不把那副鬼面具给我?!”
江十七默默的把脸上的罗刹面具摘下递给无双,露出一张异常苍白的脸。
“我去泰山的这段日子,你要乖乖的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听到没?”无双叨念着接过面具,不甚放心的瞪了江十七一眼。
江十七微笑道:“那个人说你也要去。”
无双不耐烦的道:“我当然要去……那个人说?你什么意思?”他瞪大了眼睛。
江十七仍旧微笑:“那个人要你也要去,以锦绣宫宫主的名义。”
“什么?”无双跳起来,一蹦三尺高,“我为什么也要去?!”
“因为那个人看上你了,要收你进后宫。”
“放屁!”无双眼睛都绿了,“到底为什么?”
江十七叹了口气:“无双,不要忘了锦绣宫和皇室是什么关系。”
无双脸色难看之极:“你以为我猜不到?一定又是姓魏的那家伙搞的鬼!”随即冷冷一笑,“皇室还会记得锦绣宫?如果不是魏不拘,那个人会那么无聊想到要我也一起去祭天?”
江十七推推他:“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吧。”
无双沉默了半晌,无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