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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没感觉吗。”他伸手拦住,我瞪他一眼,拦著干嘛,不理,继续扒。
他苦笑一下,将我双手抓住,“我不是伤的那麽严重。”
那也得看看啊。
不过没事穿这麽多干嘛,下次要记得穿少一点!
我极严正的提出自己的建议,如此炎热的天气还里三层外三层,实在是同自己过意不去。
这是个好建议啊,为何他会怪异的看我。
“下次我会注意。”
……,他笑的好诡异。
我顿了顿,不管,快扒完了,老先生说过,凡事皆不可半途而废。
终於脱到最後一件,我长舒口气,望向被我随手抛了个满地的华服,月色之下浮著幽然光彩,垂落身後铺落满地的发亦是相同的色,可是衬上他任我坐在他身上,又是挑眉挑眼的看著我,怎麽觉得好似我是那地主恶霸强抢民女,尔後一边狩笑一边做著……
脑子里面轰的响了什麽,我扭扭身子。
我还是下来吧……
“刚刚就说过了,我伤的不是那麽严重。”
原来,那地主恶霸压根不是我啊……
13…14
不待我回过神来,双手便已经抓住,他凑上前细细吻住我的双眼,慢慢的,像轻扫过的羽毛一般,一层一层拂过。
我微微一笑。
好痒……
“专心点!”
噢……,别在我耳朵旁边吼啊,我是哑不是聋。
抬看了他一眼,半眯的双眼在暗黑之中隐隐闪出光芒,这已不是如月般浮华的淡然,而是混上一种暗红的颜色,被那样的眼神所笼罩,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犹然而生,我眨眨眼睛,拉住他的前襟,认真的仰头看著他,深吸一口气。
我今天身体不适,可否改天?
在我纯洁无辜的笑容之前,呜炝微笑再微笑,笑的咬牙切齿,笑的凶相毕露,越笑我的汗毛越竖,越笑我心里越打鼓,我真的很怕他笑……
他松开抱住我的双手,“站起来。”
我听话的站起来,总算觉得凉快了一点。
“转两个圈。”他挑眉毛托腮说道。
干嘛要转?我心里老大不愿意,可是又不敢不听,转了两个。
“继续。”
继续转。
“再继续。”
继续转。
“再继续。”
直到转的我头昏眼花腿抽筋,双星冒金眼,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我伸出三个手指头,呜炝一笑,从地上站起身来将我往後一推,正好倒在软棉棉的床上,“我帮你看看你身体到底哪里不适。”
标准的地主恶霸口气。
他倒是笑嘻嘻的拉拉我的耳朵,“你以前要是这麽傻该有多好。”
我不是……,不待我反驳完,他咬住我的耳朵,轻轻厮咬著,“好吧,我不会总喊笨蛋叫傻子的。”
我怎麽觉得还是不对……
可是身体里的热度让没有办法再继续思考下去,不知道什麽时候我的衣服已褪到肩下,露出胸膛,呜炝的唇很软,而且很热,每到一处都可以引起我身体不自然的温度。
我往後仰起头,无声的张开嘴唇,好像不这样就会呼吸急促一般,手却是紧紧的攀住他。
他是我不能放手的人。
“放松一点……”他俯在我的耳侧,平日清朗的声音混夹上一丝沙哑,好似可以将人心慢慢的吸出来一般,温热的呼吸将我包裹其间,只觉得他的手指慢慢往下滑……
“呜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顿时将满屋旖旎搅了个鸡飞狗跳。
我顿时清醒过来,脸上气血上冲,不用看就知道和红布没有分别了,呜炝脸色转白,抬起眼来看著门口。
揉揉眼睛,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如果我没说错,那是杀气。
可是隔著门板似乎那个并未曾发现,仍是大喊,“呜炝,你给我出来!”
咆炝冷下脸色,将我的衣服扣上後便起身推开门,半靠在门旁看著那个搅局的人,言语透出来的温度几近滴水成冰,“怎麽是你?”
我从他身後看了一眼,一袭红衣顿时扑入眼帘,衬得那女子越发的唇红齿白脸若桃花,似嗔似娇的表情看的让人心生三分怜爱,杨柳纤腰,一走三摇,我顿时目瞪口呆,不过让我吃惊的并非是她的花容月貌,而是她竟然是我曾经追过鬼姐姐啊。
这世道真是变了,敢情还有鬼追上门来的?
鬼姐姐冲我俩扁扁嘴,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缓缓的……飘过来,戳著呜炝道,“死没良心的,我在这里穿红衣,布鬼阵,还带著窥缘镜,你竟然理都不理?!”
呜炝头疼似的抚住额头,“你当初说不要我管的。”
“可怜我啊,明媒正娶的妻子竟然会被恶妾赶出门外。”她垂下头用红袖掩住面庞,嘤嘤哭泣。
妻子……
呜炝有妻子?
我的头好像被雷轰过一样,脸色刹白,心里某处像是被狠狠拧过一般,又酸又痛,压得我不能呼吸,只见她抬头看我,眼角仍是水波弥漫,略略咬住下唇,抽泣几声,“你要进府也可以,做小吧。”
小……
什麽小?
待我会过意来,一种从未曾有过的恼火羞愤涌上心头,我狠狠的砸在门框之上,顿时鲜血淋漓,只恨现在口不能言,否则岂会受如此羞辱。
两人吓了一跳,呜炝回身拉过我,我猛力一挣,他却是愈发不放松,我仰头看他,狠狠问道,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妻子?!
他只是垂头看我,我恼火的将他推开,怒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说话啊!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麽!
呜炝,你混蛋!
我踢开他便往外跑,眼前飘过红云,她半浮在空中,笑嘻嘻的看著我,“喊声姐姐来听吧。”
“缘水镜,你过分了。”呜炝的声音极为恼火,却又像是拿她毫无办法,两人对视一眼,缘水镜突然笑出声来,从半空落下停在我的面前,伸手搭住我的肩膀,“果然,这样也是逼不了你开口的。”眼底哪还有半分哀怨半分苦,满是妖饶笑意。
眼前的情形顿时便变的有些诡异起来。
我们三人进到屋内,围桌而坐,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是茶香四溢,小吃满桌。
缘水镜笑嘻嘻的给呜炝倒了一杯茶,“夫君先请。”软哝的声音比江南的微雨还要绵糯,听得我真是倍感郁闷,双手托腮,眼睛在面前这对暗潮汹涌的“夫妻”之间扫来扫去,塞在嘴里的豆沙包感觉上比较像是龙肉。
我嚼,我嚼,我嚼嚼嚼!
呜炝瞥过来一眼,面露不善。
你瞪我还是要嚼!
我伸手再拿了一个,扑哧一口,呸,连包子都欺负我,一口咬下去没见到馅,再一口馅过了,第三口还把我给噎住了。
“又没人和你抢。”呜炝将茶推到我的面前,缘水镜则是拍著我的背,这时候他们倒是合作默契,待我好不容易把那一口咽了进去,看著呜炝朝缘水镜微微点头,我心里愈发的不舒服,酸不溜丢的,身子慢慢从缘水镜手底下挪了出来。
这两个人真的会是夫妻吗?
呜炝挑挑眉,也不回答我,只是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斯条慢理悠然自得。
缘水镜掩嘴一笑,眼弯的跟狐狸似的,不对,狐狸都不会那麽笑,她将手放在桌上,“看清楚了,他的缘线是牵在我手上的。”白玉无瑕的手,在灯光下面泛出一层如玉般温和的光芒,我微微眯起眼睛,一条红线从她的手指蜿蜒而下,淡然的红色光芒,而另一端果然便是在呜炝的手上。
我猛的站起身来,他们夫妻团圆我还塞里面做什麽,真3P啊!
反正我也不过是那混蛋龙拿来消遣的宠物罢了,没事拿来逗逗,有事就踹到一边去,现在……,现在……,我努力的瞪著呜炝,我要把你的名字写在小草人上钉一百遍!还要让你上刀山跳舞下油锅洗澡永世不得翻身,先虐身再虐心剁成九九八十一块磨成粉搓成灰,再洒在……
“你还有完没完!”
好疼……
我摸著头,他这次下手还真不客气,我只不过是想想,这都不行啊。
“你越想越过分了!”呜炝恼火的说道,声调比平日里最少调高了八度。
无视呜炝那种嘴角抽搐的脸色,缘水镜忍不住的哈哈猛笑起来,也不再装腔作势的摆出一副名门闺秀的模样来。
我转向瞪她,笑什麽笑,这是人间悲剧。
眼角因疼迸出的眼泪还没收回去,泪眼婆娑,但这仍旧改变不了我是在怒视缘水镜,只是好像没什麽作用,她反而拍拍我的头,“好大的酸味啊,哈哈。”
我低头闻了闻,有茶香,有豆包香,还有薰香,哪来的酸味?
缘水镜挑起她的柳叶细眉,“不过我却是实实在在被那家夥三书六礼娶回家供著的,而且……”她的笑慢慢敛了回去,眼底滑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半怒半哀,“我们手上的缘线可是由伏羲给连上的。”
伏羲……
又是伏羲。
我回首看著呜炝,他无甚表情,淡然如水,披散在肩的发已被随手挽成簪,垂眼在起浮飘落的茶上,好似那里翻飞著绚丽美景,月色蒙蒙洒落在窗上,好似一声叹息。
他不说话,缘水镜也没有说话,只是兀自的发呆,紧紧的咬著樱唇,好似快要流出血来,整间屋子顿时空寂起来,死气沈沈。
我重新坐了下来。
每次……
每次都是如此,不知道的永远是我。
呜炝,我真的希望可以听到别人心声的人是我,不,其实不用,我只想听到你心里到底是在想什麽就好,那样便够。
不要,不要每次独独将我拦在外面。
这不公平……
待我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被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映眼,是一片温暖如斯的橙黄,夕阳霭色,波光粼粼,他微微笑著,眼旁细细溢开笑意,揉著我的发,“别想那麽多。”
缘水镜这时又好似重又跳了出来,眼眉扫开适才的灰雾,将一直拴在腰上的窥缘镜拿出来照著自己,翘起嘴唇满是抱怨,“你认为我愿意嫁一个长的比我还漂亮的男人吗?在一起的时候旁人是看我还是看他,这走在路上还能见人吗。”
我只觉得额上留下汗来。
其实他们还是有些相似的。
呜炝倒是不以为意,岔开话题道,“缘水镜,你修习的并非是鬼道,怎麽会布下鬼阵?”
缘水镜也不抬头仍是看著镜子,伸出两只手指来,“一,仙道修习起来太慢,修炼个几千年也难有能力斩断我俩手指上的缘线,御鬼则要快的多。”待她照的差不多了,便将镜子扣在桌上,笑了笑,笑中夹苦,“二嘛……,自然是为了那个冤家……”
我的脑子又开始有些乱了。
看样子,这一对……根本就没有什麽夫妻忠贞可言……
那如此说来,周府里面闹鬼的三夫人就是缘水镜了麽?那她岂不是害的是无辜人的性命?而且周府会如此破败也是因为她啦?
我拉了拉呜炝的衣袖,他反手将我的手托起来,那里还有我刚刚生气时捶出来的伤口;鲜血尚未干涸,呜炝单手虚附在上面,一层月色光华笼罩在我的手上,不过片刻功夫伤口便消失不见。
真是好用,如此一来便不用再怕受伤了。
缘水镜抿嘴一笑,“我记得你向来不长於治愈法术。”
呜炝皱眉看向她,话音里面冷上几许,“你在这里可有伤及无辜?”
“岂有可能护个周全细致。”
“那便是说有此事了。”
缘水镜面对已显是不悦的呜炝仍是笑不改色,“我有何责任去护伏羲女娲氏後裔。”她围在呜炝身旁几步,手慢慢攀上他的颈侧,眼波流转, “布鬼阵,是引众鬼来互噬,厮杀至最後,这才可取最强者之力,人的精气血肉便是最好的诱饵,何况你我并非是如现在的龙族,寄於人心,长於幻象,何必如此忌惮。”
呜炝一手将她挥开,冷笑道,“你难道不曾发现你身上仙气尽失,沦为鬼道了麽。”
“周府地处灵地,本就是双刃利剑,何况我也是明了,若是想要成事岂会安稳获得。”
可是,值得麽……
我抬眼看她,她定了定神,侧开脸笑道,“值不值,端看一颗心罢了。”
缘水镜脸色苍白,却是微微笑开,好似挑染开去的染布,九重轻纱随风飘渺,几分不真,几分虚幻,“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她哈哈一笑,隐去身形,落下一地绯樱。
君生我未生……
君生我未生……
一声一声似叹犹哀。
看著那消失不见的红影,我突然觉得那般的不安,这首诗如细藤缠绕,生生的搅在我的心中,我看著那一地的细碎花瓣,顷刻之间便红雾升腾消散不见。
她到底是……
呜炝的手落在我的脸上,与我平视,淡黄的双眼在暗色之中色如琥珀,从那里似乎有什麽会振翅而出,他轻声道,“想知道什麽?”
所有。
他松开手,只是笑著,微眯起双眼似是沈思些许什麽,“所有……”两个字在他唇内回转,顿了顿,他才缓缓道,“我该如何说起,说她爱上的不过是一介凡人,注定天人相隔,说她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只能披上嫁衣才不至被责罚至哪觅那人痕迹,说她只因普通人身无法的承下龙神所有魂魄,甚至分出一半魂魄堕入轮回去追寻,亦或是到如今,甚至如此极端以至坠入鬼道。”
不过聊聊数语,呜炝便顿了下来,“这样的故事太过於流於俗套……,可是却是缘水镜的一份痴怨。”他抬手看著自己的手,尔後一笑,“如果不将我与她的缘线斩断,她每次都只能与相爱的人擦身而过。”
如何是擦身而过?
不过是想与一个人在一起而已,相知相守罢了,这样简单的愿望也会那麽难以办到麽?
这难道不只是两人的事情麽?
“如何你不在乎相识之时一人青春年少一人垂垂老矣,或者是互为母子父女,亦或是不过相逢一笑便为对方引起杀身之祸惨死当场,再或是就算强忍住不去相识,不过是默默守望对方便会家道中落颠沛流离病死他乡,你还会这麽想麽……”
我……
我无话可说……
“所以她身心皆疲,分出去的那缕魂魄也无力再收回,只能任其游荡在这个世上,夜夜流泪。”
夜夜流泪的鬼……
原来那乱坟岗上只能流泪的女鬼竟会是缘水镜的一半魂魄。
所以她才不似普通的鬼那样连泪都留不出来,所以她才会在那书生来的时候隐去身形……
原来是一切皆有定数麽。
那如果这样,一开始不要系上就好!那样就不会出这麽大的事情了。
我紧紧抓住他,好像是溺水的人一般,那般狂乱,他们同为龙神尚且如此,那我呢?那我们之间呢,我本就没有缘线,届时,我们之间会如何?
告诉我!
他不说话,风早已将烛火吹的摇曳不定,山雨欲来,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拖拽於墙上,扭曲如鬼魅众生,妖笑连连,碎成一地暗青。这已不是三伏里的天气,我只觉骨子里寒气四溢,瑟瑟发抖,他伸手将我揽在怀中,“傻瓜,我只是吓唬你罢了。”
我伸手攀在他的颈上,那一份温暖让我贪慕如斯,手抚摸在他的颈侧,这里刚刚被缘水镜摸过,虽然知道那无关情爱却仍是让我心里不平,伸手去擦,揉来拭去,留下红痕,仍是觉得不甘,张嘴便咬。
他不动,只是笑道,“你这样算是咬麽。”
我哪知道临到嘴边竟然会嘴下留情,别别扭扭,还落了个被他取笑的下场,心里一横,可是却怎麽也用不下力。
颈侧一阵刺疼,疼的我快要叫出声来,血腥气顿时弥温而出,这个大混蛋!
“告诉你,这才叫咬。”呜炝的声音自我耳侧传过来,含混不清的暧昧,那一丝如常的笑意之中暗潮涌动,“这样,才能在你身上留下属於我的印记。”
我心里一跳,却又马上欲哭无泪,就不能轻点吗?
这种行为叫做小人,叫做恩将仇报!
“宁做小人,不为君子。”他冷哼一下,伸手挑开我的衣服,反正刚刚也不过只是系住一个扣子而已,三下五除下,这下倒也是方便。
我看了看自己,凭什麽只有我一个人光溜溜的大开门户,这不公平!
二话不说,我上去扒开他的衣服,无论什麽事情,坦诚相见才好。
他倒是靠在床边笑嘻嘻的不动,仍凭我上下其手,只是左手缓缓划出一道黄芒将整个房子包裹其中,我停下手中动作,面带疑色。
“要是一天之中被打扰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