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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补偿我!”阿德恶狠狠,和阿特鲁特奈上演着狼和小羊的游戏,突然发现高文娜蹑手蹑脚地就要离开房间,“给我回来!我还没处罚你!等一下就轮到你了,帮我把裤子脱下来!”
高文娜红着脸走过来,帮腾不出手的阿德宽衣,无意中看到镜子里:“好象不太对啊?”阿德顺着手指望去,窗帘晃动,一个男人正从窗户爬进去,这一惊非同小可。阿特鲁特奈正进入状态,突然被扔在地上,扭头看时,阿德竟然钻入铜镜消失了。“太过分了!”阿特鲁特奈在地上嚎啕大哭,用手砸着地面。
且说丽贝卡,突然发现一个陌生男子从窗户爬进来,立刻用手挡住胸口,缩进水里,镇定地大声说:“请出去,否则我要叫了。如果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如果你伤害了我,我的朋友会抓住你,不管你逃到世界的任何角落——他们是风雷骑士,你也许听过他们的大名。放过我可以使你富有,欺凌我只能让你的后半生痛苦,别干傻事!呀——!”
丽贝卡的大叫不是因为闯入者有所行动,而是因为赤裸裸的阿德突然从浴缸边的桌子上出现,直接摔进了浴缸里。丽贝卡不但吃惊的程度超出了心理所能承受的范围,而且——阿德砸得她很疼。
侵入者是个好色的青年,只不过象猪哥一样流一点口水而已,此刻被突如其来的变化下了一跳,疑惑地看着阿德。阿德从浴缸爬出来,挡在丽贝卡前面,回头说:“是我!不用怕!”
“你是谁啊?”丽贝卡见到的阿德多半穿着盔甲,带着头盔,此刻事出突然,认不出来。
“哈!”侵入者用手指着阿德,“真可笑,你比我还可疑!”阿德刚刚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没法反驳,忙着向丽贝卡解释:“我是送你戒指的人。”丽贝卡立刻认出了,在阿德身后缩成一团,用手扶着阿德的双肩,将头露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侵入者。侵入者高大威猛,但似乎彬彬有礼。
“啊!我来晚了!戒指,你们已经订婚了!不,还不晚!小姐,怎么能爱一个像他这样无能的人呢?衣不蔽体,手无缚鸡之力……”侵入者正为丽贝卡的未来重新打算,突然发现阿德轻易地把桌子腿掰下来撅成两段,然后用手指在桌面上象戳纸一样戳小洞,立刻退缩了:“对不起,我只是路过,我在追逐幸福的蓝鸟,追到这里来了——我蓝鸟,你在哪里……”说着,慢慢退回窗口,打开窗帘,爬了下去,也不关窗户。
阿德和丽贝卡松了口气,突然发觉不对。丽贝卡一把将阿德推开:“怎么会这样?”
“嗯,我从戒指里看到你有危险……”话说出口,阿德就知道说错了,丽贝卡脸色发白,抓起戒指扔了回去:“我,我以为你是个正派的人……”
“不,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我只是不时想看你一下——我发誓,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发誓,是后来才偶然发现你有饭后洗澡的习惯……”阿德发现又说错了话,丽贝卡立刻知道他整个夏天到现在都在偷看,又羞又怒,用力向外推他:“你这个肮脏的家伙!你走,你走!”
阿德光着身体,无论如何不想到门外去。而且,如果不能让丽贝卡原谅自己,恐怕今后都没有机会了,他无论如何不想让丽贝卡恨自己。“不不,丽贝卡,你听我说……”两个人推推搡搡,突然一齐滑倒在地上,阿德借机压住丽贝卡,想要吻她的嘴。丽贝卡偏过头,不张嘴,任凭阿德如何,只是用手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来。阿德不能达到目的,但也让丽贝卡安静下来,阿德的身体一抬起来,她立刻用手护住胸口,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丽贝卡,请你听我说,”阿德缓缓站起来,“我对你的仰慕之情已经存在很久了,也许你认为这种仰慕是不道德的,但在我心里,你确是一位公主。本来这种感情可以随着时间逐渐消失的,但我看见你不时亲吻戒指时的表情——不要否认,那是不诚实的行为。”
“你走!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丽贝卡紧闭着双眼大声说。
“我本该一死以求你的原谅,但我的命不完全属于我自己。既然无法求得你的原谅,我走了,你保重,丽贝卡……”
丽贝卡听着脚步声远去,门打开又关上了,睁开眼睛,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上帝,我赶走了他,他甚至赤身露体,而我还未报答他的恩惠。”丽贝卡从地上爬起来,检查窗帘后面,浴缸后面,每个可以藏人的地方,希望他像很多故事里那样只是为了听女主角的心声而暂时躲起来等候时机,但是她失望了,阿德确实走了,至少不在屋里。丽贝卡不住责备自己,如果在屋里找到他会怎么样?再一次把他赶出去?还是说一些绝情的话?一种空洞感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阿德光着站在门外,非常尴尬。夏天白天很长,走廊里还很明亮,一只乖到完全不叫的狗在门外,看了阿德一眼,又继续睡自己的觉。阿德轻轻走向楼梯,楼下却传来脚步声,一个女佣就要走上来。阿德想从走廊窗户跳下去,发现下面是菜市场,很多人在栅栏外面叫卖。“不会这么背吧?”阿德后悔没向碧姬讨教过变衣服的方法,根本不知自己在那里,也没有时间寻找合适的地方了,打开传送门不是个好主意,但有时必须冒险一试——也许会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出来。
就在阿德走投无路,打算孤注一掷的时候,门开了,丽贝卡把他拉了进去。“怎么还不走?”丽贝卡的语气有一些嗔怪,但是没有生气。阿德呐呐回答:“我在走,在走。”丽贝卡仍然没穿衣服,才来得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他拉回来,此刻新浴佳人身上还带着露珠,头发有些散乱地贴在一起,脸上带着红晕,说不出的娇艳,阿德不由得看痴了。
“既然不想走,就别走了……”丽贝卡的声音越来越低。阿德闻言大喜,得到暗示,他试着将丽贝卡搂进怀里,后者没有反对。当甜蜜的吻证实了彼此的心意,两个赤裸的身躯渐渐纠缠在一起……
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兰斯洛特在外面拼命地敲:“殿下呢?出事了!大家在议事厅里!”门开了,阿特鲁特奈满面怒容:“找他?在这里!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议事厅里,少壮军官济济一堂,镜子被挂在墙上,大家一起研究指挥官的下落,只是听起来不像——“哇,好高难度!”“别碰我!想体会回家去!”“听不到声音,遗憾。”“丽贝卡真的是第一次吗?”“当然,你注意看那里……喔,又开始了!”“受不了了!谁敢去叫些姑娘们来?”“想死吗?喔,精彩!精彩!”“歪了!快调一下!”“用浴缸!浴缸!”“椅子!椅子上!”“喔,厉害!墙上也行!”
屋子里尽是淫秽的声音,然而,就在曲终人未散之时,有人发现了线索——“窗子外面的建筑好眼熟啊!”“听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儿……”“是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哪!笨!是官邸后面的那栋小楼!快去!”“不好吧?让他们再歇会儿……”
阿德和丽贝卡筋疲力尽,搂在一起,彼此都感到十分满足。然而,有人敲门——兰斯洛特在外面:“殿下!衣服放在外面!出事了,请尽快到议事厅来!我先回去了!”
“怎么可能!”阿德站在门外,眼珠子几乎蹦出来——对面就是官邸的后门,“你不是在英国?”
“嗯,我爸爸说这是一个好机会,不但可以赚钱,而且出了事可以得到你的保护,所以和许多商人一起来了。”
“你肯定不是你自己的主意?”
“不是!”丽贝卡咬着嘴唇,显得十分肯定。
“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才到,爸爸去拜访同族的商人了。你天天看,没发现我们在坐船?”
“呃,我只看到你——不对啊!那些混球怎么找到我的?还知道我缺衣服!”
阿德急冲冲回到议事厅,果然看见镜子被挂在墙上,议事厅几十将领脸上都笑嘻嘻的。“阿特鲁托奈!给我出来!我要打你屁股!”“殿下,顾不上这个了,叙利亚来信了,罗伯特陛下在那边遇到异常的强敌,吃了大亏,受了点轻伤,现在全线溃退!”
“异常的强敌?是不是独眼巨人和牛头怪?”
“不,听说是敌将异常厉害,诡计百出,穆斯林称为军神,我军在当地的部队已经吓破了胆。虽然那个军神从不出战,但是确实牛头怪和独眼巨人都听其指挥,而且传闻有骷髅和僵尸部队。罗伯特陛下的武勇您是知道的,不是吃了大亏不会求救的!”
“这样啊!”阿德觉得有点邪门,“那个军神叫什么?”
“不知道,名字,相貌,年龄,一概不知,他从不露面,好像是个不擅打斗的智将。”
“这么神秘!”阿德考虑了一会儿,“叫罗伯特陛下把伤残先带回来休养,我去会会那个军神!一天后出发!”
众人答应了,研究了分工,连夜去准备。阿德叫住了詹姆斯:“还有一件事,把这个淫贼给我抓起来!”用念力在镜中呈现出对方的面孔,“在我的城里,这种放肆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这个人……好像是鞋店的老板,叫阿基,是个专门做鞋子生意的家伙。我们有很多军鞋是向他买的。”
“噢,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抓他。”
不到一个小时,阿基被抓住了,“我还什么也没有做!”阿基并不承认自己是淫贼,但承认自己爬进了丽贝卡的房间,“我怎么知道那是浴室,而且还有美女洗澡!”
“还狡辩!”詹姆斯作为执法官员对此十分愤怒,“知道给诺曼殿下带来多大困扰吗?”
“呃,这个就别提了,阿基,那么你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
“我的嗜好是收集鞋子,我刚得到一双壁虎鞋,可以在墙上行走,非常兴奋,到处试验而已!”
“试到别人家去了?那一样有罪!”詹姆斯更生气了,“把他拉下去打一百皮鞭!”
“等一下!”阿德饶有兴趣地观赏阿基的收藏品,这家伙好像对鞋子有特别的执念,确实可以开一个鞋子展览会了。发现阿德对收藏感兴趣,阿基仿佛感到一丝希望,挣脱了卫兵,为阿德介绍:“这是东方的虎头战靴,那是绣花鞋——听说那里的女人脚特别小,这个是可以弹出刀刃的暗杀鞋,那个是防水的……”阿德环顾四周,至少有几百种鞋子,象名画一样挂满了墙,鹰爪鞋,弹簧鞋,蛙鞋,什么奇怪的鞋都有。
“好像没有凉鞋?”
“是啊,我不喜欢把脚面露在外面,我喜欢结实的。”
“你最喜欢那一双?”
“是这双!”阿基洋洋得意,掀开袍子——就穿在脚上,这双鞋镶满了宝石,金缕制成,十分华丽。“这双不但十分舒适,大小随意,而且千年不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上面织有梵文,可以施展神行术,上面的宝石防任何魔法,抗冻,抗火,抗脚臭,抗脚汗,抗黑暗,走夜路可以照明,鞋垫有按摩作用,让人神清气爽,还可以根治脚气……”
詹姆斯被说得很妒嫉:“这样啊!用鞋子免除皮鞭吧!”
“不要啊!我宁可挨皮鞭!”
“少废话!脱下来我试试!”
“救命啊!抢劫!”阿基的反应非常强烈,詹姆斯干脆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整个儿倒拎起来,来回晃,想把鞋子脱下来,但是鞋子竟然牢牢地脱不下来,阿基被倒提着,不住挣扎。这副样子让阿德想起古希腊英雄阿基里斯被母亲倒吊入圣河中浸泡。“是了!”阿德灵光一闪,“别闹了,放下他,你是不是没受过伤?”
阿基流着鼻涕:“受过啊!七岁时扎破了脚,十岁时骑马扭伤脚,十五岁时被蛇咬伤脚——不过后来我得到这双鞋,就没受过了。”
阿德突然拿过剑,一下砍在他的胳膊上,阿基大叫了一声,脸色发白,但没有受伤。阿德拎着他的衣襟,一头把他撞晕,思想随之进入了阿基的身体。在心灵深处,阿德找到了一个满天是鞋的地方,一个黑影在里面喃喃自语:“如果当时有一双好鞋的话……”似乎对被阿波罗用毒箭射中脚踝致死仍念念不忘。“基琉斯!是你吗?醒过来!”阿德大叫着,将阿基里斯的灵魂唤醒了。
“谁叫我?”
“是我!奥丁的后裔理查德,你已经有好鞋子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治脚气……现在是战争时期,跟我去打仗吧?”
“我们打谁?”
“谁都打!”
“好极了!我喜欢!”
詹姆斯惊异的看见阿基倒在地上的身体迅速膨胀,肌肉像火山爆发一样鼓出来。“是谁想抢我的鞋?”阿基站起来的时候,高了一头,声音仿佛洪钟,眼中大有喷火的架势,吓了詹姆斯一跳。“没人抢你的鞋!我们去练武场,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阿德及时把阿基拉走了,“詹姆斯,帮他搞一套好盔甲来……”
一天后,阿德和阿基里斯带领一万精锐登上了战船,告别了高文娜和丽贝卡,直插叙利亚。
~第二十回十字与新月之争~
当见到罗伯特的部队时,伤亡的情况真是触目惊心。
“他们不要命!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被抓的人都被被穿在尖木桩上痛苦地死去,而这样的木桩在城堡外排出几十里……”
“到了夜里凄厉的叫声让我们睡不着觉,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个受伤的人变成僵尸,或是有骷髅从地里爬出来,杀害曾是战友的同伴。这种日子我们受够了……”向阿德汇报战况的士兵竟然渐渐呜咽起来,似乎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
“把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带走!别让他动摇我的军心!我会改变这一状况的!”阿德显得很轻松,但是心里很沉重。基督教的教义有致命的缺陷,比如死后的审判,不许自杀等等,而伊斯兰教形式简单,教义明了,注定了十字军东征必然的失败。其一,可兰经里明明白白地提到无论是任何人都可以信奉,真主允许人们以自己的任何形式生活,只要一天五次,面向圣城麦加简单祷告就行了。这样一来,即使是大盗和小偷也有信奉真主的权利,普及程度远远超过基督教,而且——他们没有像看守羊群的牧羊人一样需要大家慷慨解囊来供奉的主教,这直接导致穆斯林军队在数量上占优。其二,先知许诺任何为圣战而死的战士都可以直接进入天堂——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与其浑浑噩噩虚度一生,不如战死沙场,轰轰烈烈。相比之下,十字军战士有太多顾虑,对黑暗的未来充满恐惧,生前的小小过失可能在死后的审判中让自己下地狱,每个星期的礼拜必不可少,穆斯林专挑礼拜日攻来让他们没法去教堂,对于守时就是虔诚的代名词的十字军来说,一个小小的不结实的骷髅从地里爬出来就会影响到他们怀疑自己已经被上帝抛弃。
阿德苦思良久,敌将显然善于攻心,城堡里的僵尸不会是自然出现的,那些象姑娘一样吓破了胆的士兵也不宜和自己的士兵一起带领。这里有太多的当地奴隶,每一个都可能是奸细。罗伯特受的根本不是轻伤,说话都困难。
阿德下了一连串的命令,让罗伯特坐船去克里特岛养伤,所有的伤兵都跟着去。驱逐所有的奴隶,暂时士兵必须自己为自己服务。所有的尸体都立刻烧掉,把僵尸和瘟疫一起杜绝。
“明天!我们去和所谓的军神部队交手!不听命令的人,逃走的人,一律处死!我们需要一场完全的胜仗扭转士气!”面对城堡外黑压压的穆斯林军营,阿德下了早早睡觉的命令。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战鼓敲起来了,因为节奏的不同,穆斯林将军知道更换了主将,严阵以待。阿德将五千兵马分成五队,成一字长蛇阵排列,中间三组为步兵,两侧为骑兵,作为正兵,一千人携带大炮和长弓作为奇兵,被挡在五千人后面。敌方因为占据了优势兵力,采用围城战术,意图将城堡三面封死,逼十字军从海路撤走,所以态度并不主动,以利于防守的方阵迎击,士兵兵种齐全,层次分明,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将军在带领。阿德命令大炮先放,随即命令正兵部队向前冲。敌人为了尽快交锋,将队形改为锥形,造成中空,使炮火无法集中射击,借助穆斯林轻骑兵的速度意图摧毁炮兵部队。双方冲锋开始后,由于十字军两翼的骑兵速度快于步兵,中间一组步兵为了保护炮兵推进放慢,自然变成了对锥形有利的阵形。敌人似乎考虑过这一点,冲在前面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加上穆斯林骑兵都是牧马人出身,推进速度十分迅速,超出了阿德的计算。当战鼓响起的时候,阿德的部队开始向两侧分开,由一字长蛇向二龙出水演变,中间的空隙不知是敌人冲破的还是自己让开的,总之敌人先头的轻骑兵已经靠近炮兵。
这种情况早在意料之中,炮口平放,战场中部没有己方部队,大炮猛轰,改良的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