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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儿,你想太多了。”宇静伸手顺顺她的秀发,宠溺的说。“杨小姐人心地非常善良,她不会介意你来找我的,而且她还叫我要好生款待不可疏忽呢!”
“我……”玉华苑看着宇静欲言又止。
“有心事别放在心里,更何况我是你未来的夫婿,有什么不能提的?”宇静鼓励道。
“我……我不好意思说。”此时的玉华苑小女人的姿态展露无遗。
“我不会取笑你的。”宇静唇角微扬。
“还说不会,你现在就在笑人家,人家不依啦!”玉华苑嘟起嘴,撒娇意味浓厚的别过头。
“好好好,我不会笑的,你就说吧!”宇静将玉华苑搂进怀里安抚着。
“你说的,不笑人家喔!”抬起螓首,玉华苑深情凝视着宇静。
娇悄妩媚的脸蛋近在眼前,宇静受吸引的俯首覆上她的樱唇,犹如蜻蜓点水的吻,让玉华苑羞红了颊。
“静哥,爹娘问我,你何时迎我入门?”玉华苑羞答答的问。
“这……”宇静面有难色的看着她。
“难道你不想娶我?”她难过的看着一脸为难的宇静,声音有些哽咽。
“当然不是,我爱你,我一定会娶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宇静急切的解释。
“现在不是时候,那何时才是时候?若你不想娶我可以明说,还是你变心爱上了杨梦寒?”苦苦等候的未婚夫若是变心,她该如何自处?
“你在胡说什么?”宇静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我没有胡说,我有眼睛看得出来!”
“那你看得出我现在很生气吗?我真想把你的小脑袋剖开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向斯文的宇静被她激得七窍生烟,眼睛快冒出火花来了。
“宇公子稍且息怒。”清柔的嗓音打破两人紧绷的气氛,舒缓了一触即发的情势。
亭中怒气腾腾的两人皆望向来人,杨梦寒朝他俩浅浅一笑,笑中包含无数的复杂情绪。
“抱歉,我无意偷听,只是碰巧经过后花园,听见有吵闹声,所以才前来查看,怎知……真的非常抱歉。”杨梦寒解释她会出现在此的原因,她不希望有人误会。
“不,小姐,是我太冲动才会引来你的注目,多谢小姐关心。”宇静自觉过意不去而面有难色。
“华苑姑娘,宇公子对你情深意重,你可别误会他,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主仆关系,并非你所想的有暧昧存在。”
她明了必须花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纷乱的心不会蠢动而吐露真心。心好痛,为什么陪在宇静身旁的佳人不是她?杨梦寒在心中呐喊。
“我……”同为女人,心思一向细腻的玉华苑哪会看不出杨梦寒眼中明显的爱恋。她犹疑着要不要当场点破。
“苑儿,快向小姐道歉?”宇静用命令的口气对玉华苑道。
“凭什么要我向她道歉。”宇静偏袒杨梦寒的举动,触怒了玉华苑。
“你说这什么话,什么时候了还耍性子!”宇静不悦地板起脸。
“哼!不要以为我是瞎子,谁不晓得你们早有一腿,府里上下早已传得……”
猛地,一股怒潮涌上胸口,盛怒中的宇静出手掴了玉华苑一巴掌。
灼辣的热痛自颊边传来,泪水盈满眼眶,顷刻间便像倾盆大雨般落了下来。
“你打我!?”抚着颊,玉华苑含泪指控。
“我……”宇静还来不及解释,玉华苑便飞奔而去,隐没在幽径处。
“宇公子,你快去追玉姑娘。”情势直转急下,令杨梦寒万万预料不到,虽爱慕着宇静,却也不忍他们两人因她而产生嫌隙,于是她出声催促。
“小姐,真的很抱歉……”
“别说了,快去追她,我明白的。”杨梦寒出声阻止他,了然于心。
不再多说,宇静咽下喉中的话,马上转身往幽径追寻已逝的芳踪。
杨梦寒痴痴眷恋他已走远的身影,不觉幽幽的叹息逸出口,轻合上眼,晶莹如珍珠的泪从眼角滑落,挂在绝美的容颜上,代表她无言的心情。
☆ ☆ ☆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小蕊慌慌张张的跑到杨梦寒面前大声嚷嚷。
“小蕊,何事让你如此慌张?”坐在书案前的杨梦寒不疾不徐的问。
“宇、宇宇公子出事啦!”小蕊急道。
“宇静!他出了什么事?”杨梦寒疾速的站起身,“小蕊,你快说啊!”她心急的催促着小蕊。
“宇公子他……他被知县吴有达捉走了。”小蕊脸上有无比的心慌焦急。
“吴县令!无缘无故他为何捉人,是不是搞错了?”杨梦寒黛眉紧蹙。
“不是,吴县令以无故伤人为由将宇公子收押。”
“宇公子伤人,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彬彬有礼的宇公子不可能会出手伤人,但事实摆在眼前,还有好几人亲眼看到,想赖也赖不掉,小姐,你说该如何是好?”
“我先去衙门将人赎回再作打算,小蕊,去帐房提领银两跟我到衙门赎人。”杨梦寒朝小蕊吩咐道。
“是,小姐。”小蕊领命后,随即匆忙的往帐房走去。
杨梦寒在小蕊走后不久,即迈出案桌不停地来回踱步,待小蕊回来后随即往衙门赶去。
那是王总管与那狗官设下的陷阱,不要去!柳沐言无言的呐喊。只是一缕孤魂的他根本无法唤住急行而去的两人。
可恶!在此危急时刻他偏偏帮不上忙,连出言警告都做不到,妈的!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有个屁用。
Shit,不要蠢到去送死!两个笨女人,被设计了还不晓得,直往人家挖好的陷阱跳。看不过去的柳沐言不停的咒骂,但也担心的追了上去。
待两人匆匆赶到县衙门口,正要进入时却被门口的衙差拦了下来。
“衙差大哥,麻烦你通融一下,我们有要紧事要求见县老爷。”小蕊又是心急又是紧张的对两名衙役道。
“县老爷吩咐,只让杨小姐进去,你留下。”开口说话的衙役艳羡的目光投向一旁杨梦寒的美颜上。
“可是……”
“小蕊,你就留下吧,我自己进去即可。”杨梦寒不让小蕊开口,语气坚定地道。
“小姐……”小蕊担忧的看着她。
“我马上出来,你就在门外等候吧。”不容反对的,杨梦寒留下小蕊,一人踏进县衙大门。
两名衙役眼明手快的挡下小蕊,将她阻在门外,小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家小姐走进府衙。
☆ ☆ ☆
“杨小姐,真是贵客,今日怎会有空来此闲聚?”吴有达一口黄牙笑得合不拢嘴,令杨梦寒看了冷汗直流。
“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望吴县令高抬贵手。”杨梦寒直接点明来意。
“呵呵呵!好说、好说。”吴有达笑得非常猥琐,令杨梦寒有不好的预感。
“我是来保人的,希望吴县令能放行。”杨梦寒从水袖中取出一大叠银票,二话不说的递上前去。
杨梦寒深知想要从吴有达手上保人回去,可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因此她早有准备的拿出这贪官最喜好的东西,希望能顺利救出宇静。
“哎呀呀!杨小姐,你这不是在贿赂我吗?这可是重罪,你不知道吗?”吴有达视若无睹的将银票推回。
怎么会!金钱竟无法诱惑他,他不是最贪财的吗?望着手中的银票,杨梦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宇静……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出来,否则,她不敢想象他在狱中会受到什么样恐怖的刑罚。
“你说吧!你要什么?”为了宇静,她什么都愿意做。
“爽快,不愧是杨府当家的。”吴有达眯起眼赞道。“很简单,陪我一夜,以你的身体交换他的自由,很公平吧?”
他脸上淫秽的表情让杨梦寒恶心得想吐。
“无耻!”杨梦寒美颜染上嫌恶,唾骂吴县令污秽的行径。
“哈哈,随便你,若你不管他的死活,尽可挥袖离去,我不会阻栏的,秋后处决你就可以来替他收尸。”
“他罪不至死!”不可能,宇静只是打伤人而已,怎么可能被处死。
“罪可大可小,端看我的心情而定,你若肯委身于我,我一高兴马上将他释放也不无可能,你若不肯,哼哼,我可不敢保证你一踏出衙门,他会不会横躺着出去。”他就不相信煮熟的鸭子还会飞走,今天他吃定她了。
“你……”看吴县令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杨梦寒就知多说无益。
她该为宇静牺牲到如此地步吗?压下心中无比的沉痛,杨梦寒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将令她痛不欲生,但她宁愿痛的是自己,也不愿伤了宇静一根寒毛。
她犹如赴往沙场的死士,沉痛的抬起螓首!双手绞得死紧,惨白无血色的娇颜上布满坚决,颤得合不拢唇。“我答应。”
吴有达带着得意的神情,猴急的想尝尝软玉馨香抱满怀的滋味,不料却被杨梦寒机伶的一闪给躲过。
“等等,有婢女在府外等我,我先将她遣走。”杨梦寒无惧的开口,无视他不耐烦的眼神。
“快去快回。”吴有达不耐的摆手。
杨梦寒转身奔离,快得像要逃离他淫秽的注视,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她忍得过今晚吗?杨梦寒不禁怔忡无言。
笨女人,那淫贼摆明吃定你了,你竟呆呆的答应让他吃干抹净,用完就丢!
救不了人,就让那男人死了算了,别理他!柳沐言越看越火大的大声咒骂,不过他骂他的,就算他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得到他的鬼吼鬼叫。
完了,一切都完了,事情越来越糟糕,这下该如何收场呢?
火大的柳沐言干脆闭起眼,来个眼不见为净,但心中那把火却无从发泄,烧得他胸口发疼,无奈此刻的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
☆ ☆ ☆
二个月后
小蕊忧心的看着食欲不振,身体虚弱到躺在床上的小姐,将她吃了几口便不用的菜肴撤下。
这都该怪宇静,要不是他,小姐也不会变成这副德行。
他现在可快活了,跟玉华苑两个人如胶似漆,甜蜜恩爱得教人嫉妒,可怜小姐为他牺牲委屈都没人来过问。
当初要不是小姐执意救他,他哪能活到现在,不知心存感激也就罢了,竟做到不闻不问的地步,简直比禽兽还不如!
她小蕊彻底瞧不起他。
枉费小姐牺牲自己去救他,早知道让他死了算了,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逞英雄救美而出手伤人,依她看他是狗熊才对。
自从小姐救他出来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七日,身体才逐渐恢复,想不到宇静连一次都没来探望过小姐,只顾着自己的未婚妻,对小姐这么好的女人视而不见,将她的真心往地上踩。
说来说去,一切都要怪她,当初要不是她爱看热闹,小姐也不会遇上他这个无情无义的薄情郎,一想到这里,小蕊就自责不已,更是不断咒骂宇静泄恨。
有件事她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放在心里又有不吐不快的闷气积在胸口挺难受的。
万一小姐自己没注意到这件事,做奴婢的她是不是该尽责的告诉她?就算不是为了负责任,但她从小到大都将小姐当作亲人看待,关心亲人也是应该的,她还是说了吧!
“小姐。”小蕊鼓足了勇气来到床边,轻唤着正浅眠的杨梦寒。
“什么事?”轻羽睫,杨梦寒睁着迷的双眼看向小蕊。
“小姐,你……你是不是有……有身孕了?”一句话让小蕊说得断断续续。
闻言,杨梦寒倏地瞠大了眼,羽睫眨了又眨,瞬间,一双美目盈满了晶透的泪珠,二行清泪在小蕊眼前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小蕊的话一针见血的刺向杨梦寒心头,没错,早在三天前,她就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上天对她何其残忍!得不到心中所爱也就罢了,为爱牺牲换来的却是更绝望的地狱,这打击她怎受得了?她不想生下这孩子!
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人生注定是不幸的,她还能生下吗?
更何况孩子的爹是个贪官污吏,这种爹亲有不如无,而她也是有私心的不想为了这个孩子断送了往后的青春岁月。
与其为了孩子嫁给吴有达那个狗官当妾,倒不如自缢,死了一了百了,她也无颜苟活于世上,轻生的念头一直在杨梦寒脑中盘旋不去。
但她仍眷恋着宇静,想再多看他些时日,舍不得离开他,这样反反复复的心情他懂吗?
够了,真的够了,今生的爱恋到这里合该死心了,来世一定不要再尝这痛苦的恋情,她不想再来一遭。
泪已干,情已尽,杨梦寒真是彻底死了一条心,原本为情所困的雪颜添了些许红润,眼眸也清澈明亮起来。
“小蕊。”
“小姐。”小蕊闻声上前握住她纤细的柔荑,眼眶微红。
“这段时日让你操心了。”她反握小蕊的小手喟道。
“不会,小蕊只想看到活得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小姐,而不是病奄奄没有元气的你,你的健康是我最幸福的事。”眼一眨,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小蕊哽咽道。
“小蕊……”杨梦寒无言的拥住小蕊娇小的身子,下颚抵着她的肩,羸弱的身子忍不住激颤起来。
“小姐……”
房中主仆两人相拥而泣,房外隐隐约约听得见几不可闻的低泣声,声声让人心生不忍。
第04节
三日后
小蕊气冲冲的跑到宇静面前兴师问罪。
“宇静,你这是什么意思?”小蕊站在宇静面前破口大骂。“你不是人,枉费小姐对你掏心掏肺,你为什么要毁坏小姐的名誉?”
“是她自作自受,我并没有开口求她用身体救我,她自甘作贱,与我何干。”宇静的口气非常冷淡,仿佛这事与他没关系般,小蕊听了不禁寒心。
“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亏你还是个读书人,连知恩图报都不懂,还读什么圣贤书,简直比杀人越货的强盗都不如。”
府上的流言已如火如荼的传开,每个人都在说小姐的坏话。若不是昨日碰巧上厨房为小姐熬汤药,听到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引起她的注意,否则……
她真无法想象若小姐听到这些不堪的话语会怎么想?就怕她一时想不开而轻生,称了存心要毁了小姐心的歹人的意。
为今之计,只有揪出幕后造谣者,叫他出来澄清事实。而经过小蕊一番调查,才知道原来这些话全是从宇静口中传出来的,简直狼心狗肺,太过分了!
万一小姐受不了打击轻生,宇静!她对天发誓,绝不放过他。
☆ ☆ ☆
小蕊万万没想到,杨梦寒昨日也跟在她身后听到了那席话,她木然的走回房内,为了不让小蕊发现,她压抑住悲伤欲绝的心强颜欢笑。
经过一夜的反复思量,终究转不出自尽的泥淖,她终于做下决定。
哀莫大于心死,再苟活下去,也只是让自己伤得更深更重,何不就此打住,她想得到解脱。
悲伤得无以复加的杨梦寒下了床,撑着孱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雕刻细致的抽屉,拿出一把利剪,毫不犹豫的用锐利的那面狠狠地往皓腕重重一划。
杨梦寒樱唇微启,漾开了抹绝艳的微笑,凝视着不断从腕上流出的鲜红液体,不到片刻,螓首无力的颓卧在梳妆台上,她含笑缓缓闭上了眼睫,直直垂落的臂膀仍不断淌着血,染得地上一片血红,令人触目惊心。
此刻的小蕊犹不知情,怒焰高涨的找着宇静争吵的同时,杨梦寒早已香消玉殒。
跟着小蕊看热闹的柳沐言,心头忽地袭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脑中有道声音直催促着他,让他心急万分,却又毫无头绪。
倏地,他灵光一闪。
糟了,该不会……天啊,求求你不要!柳沐言心急如焚的抛下争论不休的两人,直奔杨梦寒的闺房。
同一时刻,小蕊忽觉眼皮直跳,心中有不好的感觉产生,她慌忙撇下宇静,临走前不忘撂下狠话。
“宇静,我警告你,若小姐发生不测,我唯你是问。”
宇静茫然地看着匆匆而来又急忙离去的小蕊,对于她临走前撂下的狠话并不以为意,但心中却莫名的忐忑不安起来,他不放心的也跟了上去。
“小姐!”
当宇静快步走到杨梦寒房门口时,忽闻一声惨绝凄厉的女声从房内传出,他不觉一震,加快速度一闪而入。
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映入眼帘,血泊中躺着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正是小蕊口中的小姐杨梦寒。
“梦寒……”
宇静无意识的低喃着女子的名,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处,身子一动也不动,眼神空洞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