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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实在懒得去想眼前这两人在斗的是哪门子法,反正我是不打算奉陪就是了,事实上,这两个人目前看起来很象马上准备互扔白手套要求决斗,而我不想当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决斗助手。挑一跳眉提高了声音以争取两人的注意力,见他们同时把眼光转向我,我抓紧时间微笑着开口,“两位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了!”说着,转身打算回家。
“萧睿——”
“小睿——”
非常整齐划一的,两个本来你看我我看你一触即发的两个人同时叫着我的名字,一人抓住了我的一只胳膊——
我觉得我的头疼了起来……
“你们两个谈你们的,我要回家吃饭休息了……”你们慢慢决斗你们的,我又没拦着你们。这样死拉着我是干什么?冷冷地睨一眼抓住我胳膊的两只手,我拧着眉头低声命令,“放开!”
“我还有事要和你谈!”干脆彻底抛开了本来就不属于他的温和温柔,萧御阳抓着我的手掌收得更紧,一双墨蓝色的眼睛烁烁发亮,象跳动着的火焰一般。
“我找你有事!”相比之下,齐景天的态度要温和得多,也客气得多,只不过,只有我才能够从他扣住我胳膊的手劲上,知道他的态度是不逊于萧御阳的坚决!
我的头痛得更厉害了,一跳一跳地疼着。生平最头疼的就是这般复杂的人事纠葛,以及这种乱七八糟的三角关系。虽然我对眼前这两人谁都没有超出一般以上的感觉,但似乎我平日的表达有问题,至少这两个人谁都以为自己对我有生杀予夺非同一般的权利!
第八章
如果说,有什么事是比被一个不识趣的人死缠烂打更倒霉的话,那就是同时被两个不识趣的人死缠烂打了。
忍无可忍地以叫警察为威胁才得以摆脱了两个揪着我不放,大有当场决斗把我硬生生扯成两半架势的男人,终于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放一缸热水把自己泡进去。
呼……当热水温柔的淹没我的全身,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后,我总算有心情开始想一些之前或是懒得想,或是不想去想,或是没时间去想的问题。
今天居然会当街撞到萧御阳,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巧合,鬼才会相信堂堂恒瑞集团的大老板会让我这等市井小民不期而遇,而且还是在新加坡的一条小巷里。我轻轻地对浴缸旁镶着的镜子里倒映出的模糊不清的自己撇了撇嘴,心里颇觉得好笑。说到底了,不管萧御阳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其实都和我没多大关系,唯一有关系的是……不知道萧御阳此来,有没有对齐氏动什么脑筋呢。我不会相信这次萧御阳劳师动众亲自到新加坡会只是要请我一个人回恒瑞,虽然他是信誓旦旦地这么说。现今在这世界上,凡是有几分世情阅历之人,谁不晓得要多说几句好话,好让听的人听着心里头舒服?哪怕心里不相信也没关系,只要有那么一刻感到舒服就算说的人成功了。只可惜,萧御阳说的话让我听起来是既不舒服也不相信,这不能说是萧御阳的错,只能说是他的运气不好,碰到我这么个脾气古怪的人。
齐景天似乎真的是第一次正面接触萧御阳,刚才他脸上的错愕看起来不象是作假,但……回想着刚才两人相见那一瞬间两人面上的表情,惬意地在暖洋洋的水里挪一个姿势,想着想着,我不自觉地微微拧了拧眉头,但脸上的表情其实也是做不得准的,第一次见面正面接触是一回事,过去有过电话联络有过交往就是另一回事了。我是齐氏的总裁助理,自然知道齐景天没什么可能和萧御阳见面,但是……现今商场,谁说一定要见面才能够交涉?多的是交流的手段……
也许是我多心……用脚踩了一记热水闸,让有些变冷的水重新变得温暖,这个设计新颖人性化的浴缸是我当初租下这一套公寓的主要理由之一,这样舒服地躺在浴缸里,我觉得我的头脑特别敏锐,白天不曾想到的种种问题一时纷至沓来。
萧御阳此次来新加坡,当然是有所为而来,但问题在于,他这次有所为而来,是不是冲着齐氏来的。照道理说,堂堂恒瑞集团的最高元首,不应该纡尊降贵到亲自跑到新加坡来和小小一个齐氏过不去,而且最重要的事,齐氏虽然在新加坡算是大企业,但应该没有什么能让恒瑞集团看得上眼的资源……除非……除非……
真见鬼!我霍地从浴缸里坐起身来,瞪着浴缸那头镜子里那个模糊不清的自己,好半晌,才哑然失笑出来,看来遗传真是一样极其强悍的东西,我虽然从来没有要模仿萧辽源或者萧御阳的打算,不由自主地就会和他们抱有同样的思考模式。
萧御阳此来,我当然也算他的一个目标,而且,看他今日表现,想是志在必得,萧御阳从小天之骄子,生平凡“志在”,定“必得”,只有他不要,没有他要而要不到的……因此,即使是为了面子计,他都不可能轻轻易易由着我对他说“不”,就是他拿我没办法,自然也会对胆敢雇佣我的齐氏施压,断了我的后路……我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不必他再花费口舌放下身段,也会乖乖地回恒瑞遂了他的心愿……
算盘是打得不错,虽然说起来这也不过是个很老套的如意算盘了,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做法还是很有效的,任何老套的如意算盘之所以会老套,也无非只因为它实在是很有效而已,若是一用就穿帮,当然是想成为老套也不可得。老套的另一个名字,就叫经典。长长地伸一个懒腰,舒展一下泡得有些慵懒的身体,我仰头数着天花板上的花纹图案,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好吧,如果真的是输在一个很经典的圈套里,那倒也就认了。如果那个圈套不够经典……
现今这个世界,决没有轻易就范这回事啊,我亲爱的哥哥,如果你是铁了心要玩这一局的话。
“啊————”当身上的人在我体内释放出最灼热的岩浆,我毫无顾忌的满足呻吟也随之而在整个房间内部回荡。满身汗水地趴伏在枕头上,我喘息着定了定神,再开口时,声音里却依然带着颤意,“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今天是周末,齐氏不是在开股东大会吗?一天应付股东下来,这个男人怎么还有这样的精力和兴致?半开半眯着眼,我看着身上的男人。
“今天,那个方案被批准了。”带着三分喑哑的性感声音在我的耳际响起,淡淡的,听不出多少得意之色。
不动声色地瞄一眼满脸意气风发之色的齐景天,就在三分钟之前,我毫不意外地接到了那个贷款方案以及由此而衍生出的齐氏独力开放大型主题公园项目的方案已经获得临时全体股东大会通过的消息,当然,我有我的渠道,只不过,我希望从当事人口中听到确认。看得出来,他很得意,原因也很简单,能够说服股东们同意一个看起来相当冒险的投资方案在他看来是他的一个辉煌胜利。而事实上,我确实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能够说服股东同意让齐氏和他一起冒险。原因很简单,齐景天确实是个谈判高手,熟谙如何投大众所好,如何掌握人心,而那些股东,也多半会相信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起来很冒险的方案只要控制得当其实一点都不危险……诸如此类的话。
但事实上呢……我的思绪飞快地旋转起来,搜寻着我迫切需要的一切资料,对即将开始的庞大工程,全无兴奋之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长在路边没人去采的梨子肯定是酸的苦的不能吃的,否则……哪里还轮得到你?商场上有多少磨刀霍霍的绝顶聪明人,凭什么只有你吃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我不会把这些话告诉齐景天,老板这些天有点反常的亢奋,否则,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应该早就想到,不可能真的一相情愿地傻呼呼地以为自己是无敌幸运星。只可惜,一个人一旦偏执起来,那倒真是九牛拉不转,我又不是笨蛋,不会没事白费那个心力。
第九章
展展转转一直纠缠到星期天的早上,因为星期天尚有一个股东大会后的董事局会议要参加,我的老板总算是放开了我,帮我洗得干干净净后他径自上班去了。留下我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继续闷头睡大觉补眠,整整一晚的激烈运动让我抱着被子睡得又酣又甜,不知今夕何夕——
“小睿、小睿、小睿————”正在好睡,一个讨厌的声音却在我耳边离得很近的地方不知趣的响了起来,我睡意朦胧地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头更彻底地埋进被子里。
“小睿——”一双大手把我的头从被子里挖了出来,那双手触摸在脸上的感觉如此真实如此熟悉,我的身体敏感地一颤,瞬间清醒——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撞进一双靛蓝色的眼眸,一双我熟悉的眼眸——
这一吓非同小可,我惊得从床上跳将起来,吓到口齿一时难以控制,“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得来我家?”萧御阳的脸居然在我的睡梦中无声无息地出现,这件事实在太可怕了,若不是我肯定自己目前很清醒,几乎要以为我是睡到神志不清做了噩梦呢。
“因为我是这栋公寓的业主,”手里提着一串钥匙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故意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搅得我心烦,萧御阳笑盈盈的俊脸在明媚的正午阳光下看起来……十足十象只偷吃到羊肉的狐狸,“既然身为业主,那就自然合法地拥有备用钥匙,而且……因为我确实是你的哥哥,所以……哥哥进弟弟的房间只能看成是关心弟弟,而不能以‘私侵民宅’论处。”
想得倒挺周密,我冷哼一声,正要开口,“……萧御阳,你的眼睛在看什么地方?”一把抓起被子遮住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腰以下部分,见鬼!刚才实在是惊讶太过,我居然没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是一丝不挂,刚才跳将起来和萧御阳理论时,不知道已经被那双贼眼大大方方地吃了多少的豆腐。
“这是什么?”没料到,萧御阳的声音居然比我还响,事实上,他已经是抓着我的肩膀大吼了,声量之大,只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乱响,而他握住我肩膀的手劲也大得离谱,我痛得拧了眉头,不用看也可以想到,明天热水一焐,肩膀肯定一边五个乌青的手指印。
“什么这是什么?”我试着要挣脱他的魔掌,可惜,正如若干年前一样,由于遗传基因上确实有区别,导致了如果要比蛮力,我必败无疑的结局,“你放开我好好说话!”堂堂恒瑞集团总裁,长了一张嘴是干什么的?凡事都想用武力解决不成?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萧大总裁铁青着一张脸,手指着我颈上、锁骨上、胸口处多处斑斑点点,或青或红或紫的吻痕,“你……你昨天晚上是跟男人在一起?谁?齐景天?”
我点点头,敬佩地鼓掌,“真不愧是全美风头最劲的企业领导者,果然是思路敏捷,推理精当,一击即中!”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没有一个猜错的,叫人不佩服都不行。低头瞧了瞧身上留下的痕迹,说实在的,昨天晚上齐景天是过分兴奋了一点,不过好在快感够强烈,所以那一点点痛楚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就是了。
“你……”听到我的回答,萧御阳脸色难看到可以吓死一打叱咤风云的职业经理人,当然,我看了是不痛不痒就是了,“他们说你现在和齐景天搞在一起,我还将信将疑,现在你居然这样……你真是……”他看着我,一脸的痛心疾首。
我啼笑皆非地回望着萧御阳,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好几年没见,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道德君子卫道士了。”我所认识的萧御阳是个游戏花间男女通吃的风流高手,挟势不可当的钱财权力,再加上本人的俊美外表迷人风度,换性伴侣的频率从来比换衣服快得多。我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有一天,会有幸聆听萧御阳对我的性生活表示不满。
“你……你这样被我看到,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萧御阳看起来已经气到想扑上来一把把我活活撕碎再拼起来一般,若不是吃准了这家伙爱惜羽毛,不会在天下人面前做出杀害亲弟同室操戈的惨案,毕竟,作为恒瑞集团的大股东之一,萧辽源可是给我安排了一整套班子打理我的财产和保障,要想对我杀人灭口,即使是萧御阳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为什么要感到羞愧?”我听得一头雾水,实在难以理解萧御阳异于常人的逻辑性,当年他二十三岁即从哈佛博士毕业,是不是校方营私舞弊,看在萧辽源大笔捐款的面子上开了后门?“我和齐景天两相情愿,我们都未婚嫁,没有违反任何神圣的盟约,我目前只有他一个床伴,也算不得滥交。请问,我为什么要感到羞愧?”
“你只把齐景天当作床伴?”萧御阳明显一楞,瞬间又转了话题。
“是啊,这又怎么了?”我也楞了一楞,不明白话题怎么又转到这个上面来了,“我怎么看齐景天和你关系很大吗?”我并不是笨蛋,不会笨到不明白萧御阳对我其实是有志在必得之心,这种志在必得,一是来自爱欲纠缠,过去的一段孽缘缠绵牵扯至于今日,其二呢,也未必不是因为萧辽源将家业四六分成,钟爱的长子固然拿到了恒瑞集团的控制权,但小儿子也得到了20%的股权,与更多的不动产与金融资产。若是能够把我圈到他的身边,无论从身体还是从事业两方面,我都是无人能及的最佳伴侣人选——在他已经完成了一桩获利甚丰的政策婚姻的前提下。
“既然只是床伴,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回去?”心情似乎有所平静,再开口时,萧御阳的声音冷静了许多,但焦躁之情依然不能尽掩。
“我和齐景天的私人关系和我的工作选择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我反问,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萧御阳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他以为我不肯和他一起回美国是因为我留恋齐景天?我看起来是这么公私混淆的人吗?“我不想回美国只不过是因为我不想回美国,这个和我跟谁上床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把我的私生活和我的工作选择搅在一起。”说起来,齐景天是个很不错的床伴,技巧和精力都非常出色,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蠢到认为和我上了床就让彼此之间有了责任或其他什么的约束,更不会因为和我有性关系就在工作里对我特殊处理。再说,听说齐景天可能也很快要和名门千金订婚结婚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很多事情到了时间就自然会变得单纯,省了我许多的麻烦。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既然齐景天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萧御阳追问,偶尔眼光掠过我上身痕迹处时激出的火花令我心头暗惊。做戏也罢,做戏做到这般入戏,也就算得花心血了,萧御阳如此费心费神,若真是为一个我,倒是有点可怕。
“齐景天对我不算什么和我要回到你的身边,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必然联系?”我苦笑,萧御阳今日说话,全不见平日犀利,我并不愿意多想他如此失态背后的原因,要我承认他是因为关心则乱,关心的,仅我一人而已,这么想,虽然可以满足我相对常人而言更为旺盛的虚荣心,但由此而来的众多麻烦,不免令人扫兴。心中念头转了又转,但开口时,我的声音还是较为镇定自如的,“什么时候,这个世界成了两选一的世界了?不是他,就是你?如果拒绝你,那就是接受他?”不是黑就是白,不是爱,就是不爱,若是不爱你,就是爱他,若是不爱他,那必定是爱你……再无别的可能性?
“也许没有别的可能性,但从一开始,从你的母亲把你带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是我的了……” 萧御阳紧紧地盯着我,眼神灼热,“我放开你的五年里你的背叛我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你以后永远呆在我的身边什么我都可以原谅。如果你不愿意回去,我只能把你可能走的其他路断掉,必要时,我不惜折断你的翅膀!”
我暗暗的打了个冷战,明白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我真的忤了他的意,他是真的会用终极手段想要折断我的翅膀,但是……我可不是一只金丝雀,要想用手折断鹏鸟的翅膀,自己就要做好被啄瞎眼睛的准备!事情应该不会到那个程度,萧御阳虽然霸道嚣张,但并不是个会拿自己的一切下注的赌徒,在目前,我更关心的,倒是他刚才原不原谅的那些话,我什么时候背叛,又有什么地方需要他来原谅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打算再和眼前这个家伙多说什么,光着身子来这么场辩论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反正,从刚才的对话中,我也已经得到了我想知道的大部分信息,“随便你……不过,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我要换衣服……还有……”我抬起头,无辜地对脸色依然铁青的萧御阳微笑,“我知道齐景天在新加坡有好几处房产,我会马上和他联系,请他租一套给我……当然,你放心,你这里的房租我会按合同规定赔偿你的损失的。”
第十章
这是一份天衣无缝的合约。
拿着一叠文件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个上午后,我皱着眉头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和齐氏签定这样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