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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二人正在池中追逐嬉笑,忽然发觉郑雷来到池边。娇丽丝根本就不知含羞,翠莲双手交叉抱住胸部娇嗔道:“出去,你进来干什么?”
郑雷期期艾艾的道:“我忘了跟你讲,这泉水不能久洗,洗久了你会欲罢不能,难以……”
翠莲以为郑雷想进来看她们洗澡,不由气道:“娇丽丝一天到晚都洗得,我为什么洗不得?”
这一问,倒真叫郑雷难解释清楚,郑雷想说又有点差于启齿,同时看到翠莲水中隐约可见的玉体,真实的美更加上一层神秘的水波,自然而然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压力,使得郑雷说不出话来。
翠莲绽开笑容道:“傻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娇丽丝拉翠莲道:“不要理他,我们洗我们的。”
郑雷吁一口气道:“你不起来,我亦想洗。”
翠莲娇斥道:“你要洗就下来嘛!老这么骨碌碌的盯着人家干吗?”
第五十四章 堡塔之谜
当郑雷同翠莲醒来时,才发觉两人竟相互拥抱而眠,身上则搭盖着他们脱下的衣衫。
郑雷当然一醒就知道怎么回事,翠莲则睨着眼想了一想,旖旎春光掠过眼前,她才羞怯怯的伏首在郑雷胸前,伸着柔舌舐着郑雷的肌肤,莺声道:“你为何不早说嘛?”
郑雷轻声道:“我不是叫你,不要久洗吗!”
翠莲双手在他的胸前摩击着道:“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郑雷一手勾颈,一手搂着她腰肢,伏在她耳边道:“我看到你心就乱跳,什么也不想说了!”
翠莲不轻不重的咬了他一口道:“讨厌!”娇丽丝听他们已经醒来,端了一盘食物果子进来。
郑雷赶快起来,与翠莲两人急急穿上衣服,三人就坐在池边,吃起食物来。
娇丽丝则拿着一个果子在手里,咬了两口后,就一直呆呆的望着翠莲傻笑。
翠莲被她笑得脸泛红云,嗅道:“小鬼,你看着我笑什么呀?”
娇丽丝摇摇头道:“我真是从来亦没有见过。”
翠莲知道她没有好话,低垂粉颈不敢再问下去了。郑雷则在一旁,只是望着她们傻笑。
三人吃罢笑着走到前洞,打开洞门,三猿亦随着跃出大树,果然己日薄崦嵫,又是黄昏了。
三人三猿就坐在树梢尽情赏玩,看着秋雁横飞,鸟雀归巢。这人迹罕至的密林中,却成了他们几人世外桃源般的仙境。翠莲望一阵四周山形地势以后,沉吟一阵道:“哥哥走乱石阵的洞门什么时候开?”
郑雷道:“那一次来的时候,洞口是在睡梦中就开了,可不知是什么时辰?”
翠莲道:“你去看看,现在洞门也许开了。”
郑雷纵身下树,果然不久手里拿着银牌,又雀跃出来,娇丽丝顽皮地伸手接过来就挂在颈上,银牌长长的吊在她膝前晃来晃去。
郑雷望着翠莲道:“翠妹妹,你怎么想到洞门现在会开?”
翠莲莞尔一笑道:“我想那瓷盘归放原位后,洞中所有的门都应该大开,不应该惟独去乱石阵的洞门是例外。
郑雷“啊”的一声道:“我想起来了,当瓷盘归放原位的时候,我就从没有到后洞去看过,这样我们从乱石阵回去就方便多了!”
翠莲仰望天色,已经是沉沉黑夜,她站起道:“哥哥,我们走吧!”她拉着郑雷,就沿树梢向前风驰电掣而去。
大约是二更末,他们二人又到了昨天会面的大树后,一切似乎全没有变,只是昨晚化去的两具尸体,已经再也找不出痕迹了。
二人守候一阵,今晚上似乎特别平静,没有发觉有人前来,向前不多远突然听到远处这处传来阵阵近似疯狂的哭泣声,转对郑雷道:“这深更半夜如此的哭声,我们要不要赶过去看一下。”
郑雷道:“既然适逢其会,那有不去看之理。”
二人循声而去,奔行了十几里,声音是从一个悬崖传出,二人转过去,只见一个既可怜又悲愤至于疯狂之人。
他一阵愤恨而抱怨的哭泣之后,他两手伸到那女子的下体,双手涂满了腥红的浓血,抖颤着举到自己面前,断断续续的哭道:“我不是不爱你……血……血……为什么你们只有血?……天……天呀!”
你为什么生我?为什么注定我孤独?……死……死!疯狂的死!为什么不叫我死?……
听了这些断断续续的话,翠莲无法猜得出这男子是谁?要说这女子是他害死吗?
看他这种疯狂哭泣的样子又不像。要说这女子不是他害死的吗?
但这堡垒中只有他一人。
那男子听来哭声悲惨,而血红的双手,挥空乱抓乱舞,看来他就像负伤哀号疯狂至极的一头猛兽,陡然抓住那女子的双足,“哗”的一撕……
翠莲只吓得一声惊叫,真气陡然涣散,“拍”的一声,就从堡垒墙上摔了下来。
郑雷先听到堡垒里,传出疯狂的哭喊声之时,就悬心吊胆,惊惧地觉得事态不寻常,加以昨晚两个中化尸暗器的死亡阴影,始终在他心中不散,所以当翠莲惊叫摔下时,他惟恐翠莲遭遇不幸,不顾一切快逾惊风的凌空掠至,双手抱起翠莲,回身狂奔。
翠莲在郑雷怀里亦吓得呆了,她不知郑雷还有什么特殊发现,只觉得郑雷突然变了一个人,纵跳如飞,矫健轻灵俱倍愈往昔,翠莲就好像在云端里似的,让郑雷抱着飞奔回去。
一口气奔到密林边沿,突然郑雷一阵失常的哈哈大笑,两手一松,幸而翠莲挺腰站住,没有摔倒,而郑雷捧腹笑了一阵,突然不声不响的倒在地上。
翠莲伸手向郑雷一探鼻息,陡地大吃一惊,原来郑雷早已死去,翠莲只感一阵天族地转,颓然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翠莲悠悠醒来,她忘了自己置身何处,但经山风一吹,夜凉如水,神志又渐渐清醒,她才想起刚才的一幕,两眼一睁,首先闯进眼帘的,就是一个银光闪闪的高大身影。
她猛的一征,仔细一看,原来神龙行云正蹲在郑雷身旁,她知道郑雷已死,此时她理智全失,生死不顾,跃身站起,“呛啷啷”拔出长剑,剑芒陡涨,剑光万道,“嗖嗖……”
一连就向神龙行云攻出八剑。这一舍死忘生,只攻不守的八剑,声势确实惊人,只见霞光闪闪,万朵剑花,尽在神龙行云要害之间盘旋。
神龙行云武功虽高出翠莲甚多,但亦为这八剑攻得手忙足乱。
只怕拼命,翠莲八招得势,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左插花,右插花,上天入地,下海腾蛟,一波三折”,又快逾电光石火的攻出五招。
只听“喳喳”两声,想不到神龙行云的襟袖,竟被翠莲长剑刺破两大块。
刘翠莲简直像一头怒狮,她简直不像是一个人,更不像往日温柔娇美的刘翠莲,郑雷的死完全使得她疯狂了,她发出了一个人平常不能发出的潜能,她疯狂的一阵狞笑,剑舞如山,光芒似海的一陈划空的劲声,瞬间她又攻出了十数招。
幸而神龙行云身法奇快,旋风般的银色身影,抢手攻上,手指如戟,遥遥点在翠莲左右肩井和期门穴上。
翠莲像一块断石一样,手中剑一松,呛啷落地颓然而倒!
第五十五章 错综复杂
翠莲眨眨眼醒来,一看三猿和娇丽丝都坐在她身旁愣愣的看着她。
她脑子好像被重锤一击似的,一挺腰就坐了起来。她觉得这情况大异寻常,但一时间脑子好像是张空白,又想不出什么不对,向周遭一看,不见郑雷。
于是,她一片模糊的记忆,开始渐渐清晰起来了!
娇丽丝看见她醒来,泪珠如线,喉头哽咽,一时间只知道哭,讲不出话来。
翠莲急叫道:“三妹!大哥哥呢?”
娇丽丝呜咽半天,才吃力的迸出几个字:“不,不,不见了!”说罢,她伸手递过来一块两掌大的石块。
翠莲对她递过来的石块,根本不在意,一看自己现在身在前洞,她陡地跃身站起,猛然想起郑雷说过的,也是她自己曾亲睹的化尸,她悲愤至极的叫道:“是不是化了?”
她说罢就想奔出洞去,刚跃过石桌,她才发觉洞门已闭,她又回身跃到石桌前,一看瓷盘又不见了,她突的跪在地上,叫天呼地的哭号道:“我要出去!我要哥哥!”
她简直疯狂了。
母猿只知道流泪,娇丽丝人又小,又没有力气阻拦她,只是站在她面前,流着泪道:“大姊姊,大哥哥没有化,是不见了!”
翠莲停下来,杏眼圆睁的望着她道:“他明明死在我旁边,怎么会不见了?”
娇丽丝愕然一怔道:“大哥哥死了?他没有死,大姊妹你看看这个。”她又递过石块。
翠莲接过石块,低头一看,石上是用指力草草的刻了四个字:“三月愈归”,翠莲再翻过后面看有“母方”两字。
翠莲看过这石上的字以后,一半是惊,一半是喜,但是她想不透郑雷为何得以不死?
郑雷的妈妈如何是神龙行云的敌手,能从神龙行云手里救去郑雷?
总之,她一脑子的疑惑,一时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她向娇丽丝问道:“这石块从何而来?”
娇丽丝自从郑雷失踪以后,已经伤心了半夜,早已悲痛欲绝,现在她看翠莲神志已清,她觉得这洞中无可凭依,只有翠莲是自己的亲人了,她依偎着坐在翠莲怀里,可怜兮兮的道:“母猿听到叫声,把我叫出洞去,在林沿发现你躺在地上,在你的胸腹间放着这石块。”
翠莲抚慰着她道:“你还发现别的什么没有?”
娇丽丝沉吟一下,指指地上道:“还有你的剑,别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翠莲低头沉思,久未作声,娇丽丝于是又仰着小脸道:“大姊姊,你怎么知道大哥哥已死?你又是怎么负伤不起的?”
翠莲才慢慢追忆着,将她在堡垒中所见,以及郑雷抱着她狂奔,一直到林边发现郑雷倒毙,及与神龙行云拼命大战,被点穴晕倒的详情,几乎是一字不漏的娓娓道出。
娇丽丝听完以后问道:“大姊姊,你能从这经过当中,想得出大哥哥是怎么负伤?
妈妈又怎么能将大哥哥救去呢?”
她也跟着郑雷叫妈妈了!
翠莲茫然而愁怅地道:“这个,我一点都想不出来。”
娇丽丝侧首想了一阵道:“大姊姊,这样可好?小妹来问,你来答,我以为你有经验,有时从很多问题中,可以找出一个结果来。”
翠莲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娇丽丝又道:“堡垒中那男子,是谁?”
翠莲很快的答道:“不要说,我没有见着他的真面目,就是见着了,我也不认识他,又能知道他是谁?”
娇丽丝紧接着问道:“那些女子的死,有什么可疑之处?”
翠莲道:“可疑之处太多。”
娇丽丝问道:“你看她们是强奸至死,还是被杀害?”
翠莲此时亦毫无羞意的道:“要说不是强奸,那男子和死的女子全是裸体,而且女的都是下体血污狼籍,可是我又没有看见那男子强奸,而且就是强奸,那男子难道长的是刀不成,怎么会一个个都是同样的死法?”
停了一停又遭:“你要说是杀害,那男子手中又无兵刃,而且又哀号痛绝。”
娇丽丝又问道:“你想那男子是好人还是坏人?”
翠莲摇摇头道:“我想他不好亦不坏,是一个狂人。”
娇丽丝道:“他撕杀女子,你亦不认为他是坏人?”
翠莲道:“你忘了我说过的当时的情景了?我想他是个疯子。”
矫丽丝道:“他既是疯子,为何有那些女子跑进秘堡去送死?”
翠莲道:“疯子只是一个假定,那些女子毫不反抗而遭惨死,则无法解释。”
娇丽丝道:“你认为那疯子,有没有是神龙行云的可能?”
翠莲道:“很少有这可能。我知道你一定会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所见过的神龙行云,认来没有这种疯狂和神志不清的模样。”
娇丽丝道:“你认为大哥哥是在何时负伤?”
翠莲沉吟道:“这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在救我之前,已经负伤,他为了免使我亦受害,所以他不顾一切的救我离开,一个就是在抱我之后,堡垒中发出伤我的暗器,正好被他身子抵挡住了!”
娇丽丝道:“你想,堡垒中那男子如果穿上衣衫,再追你们来得及吗?”
翠莲道:“据当时郑雷所奔驰之速,除非他知道我们逃离的方向,不然决无法追上。”
娇丽丝道:“如此说来,以后出现的神龙行云与堡垒中那个男子,应该是两个人?”
翠莲点点头道:“不错。”
娇丽丝道:“你既被神龙行云点穴,为何得以不死,而自动痊愈?”
翠莲道:“点穴法中,有一种限时点穴法,被点之人到时会自动解穴苏醒。”
娇丽丝惊疑道:“你说得出,神龙行云为何不肯置你于死地?”
翠莲急得只摇首道:“你别问了,这后面全是无法解释的问题,就是妈妈救去哥哥,我亦不敢全信。”
娇丽丝又道:“大姊姊,大哥哥要没有了,我们三人怎么办?”
她的意思是连金凤亦包括在一起。翠莲咬牙哭道:“那我们就等他三个月吧!”
娇丽丝呜咽道:“大婶姊,大哥哥不回来,我不想长大了!”
翠莲劝慰她很久,她们都爱郑雷,当然她们最后一切还是依照郑雷的意思行事,翠莲因为已到回古刹的约期,所以最后告诉娇丽丝要她安心住在这洞中,她不久会来看她等话后,就拿着银牌率领三猿,与娇丽丝洒泪而别。
翠莲经过石梁到乱石阵,把银牌交母猿保管,然后在母猿引导之下,走出乱石阵,循着郑雷的来路,在当天夜晚,回到古刹。
她与金凤商议以后,才将经过情形详详细细的报告了陈平和王宛华,最后她向陈平跪下哭求道:“不管郑哥哥在是不在,莲儿都是外公的外孙媳妇,外公之命,莲儿不敢不听,但郑哥哥一日不回,莲儿一日心神难定,所以自今日起,莲儿辞去军师之职,望外公体恤莲儿,俯予赐允。”
翠莲这番话,说得既沉痛又委婉,陈平与王宛华相视愕然,但左思右想却又想不出谁能出代翠莲,于是陈平道:“莲儿,你两次挫敌,所以三日来这儿都非常平静,在我心里,实在找不出可以与你相比的人,我想在雷儿未回之前,你暂时多休息,尽可不必问事。”
翠莲仍跪地不起道:“不,莲儿与凤妹麟弟已决定,暂时离此。”说罢呜咽不止。
陈平和王宛华同时惊讶道:“你们要去何处?”
翠莲泣道:“我们准备去阴阳泉洞,与娇丽丝在一起,等候郑哥哥。”
王宛华急道:“要是雷儿不回来呢?”
翠莲俯首泣道:“那莲儿只有负师父教养之思了!”
王宛华微怒道:“那你就全不以天下苍生,武林兴亡为念?”
陈平喟叹道:“莲儿不过是一女子,我们不能以大义苛责!”
翠莲伏身在王宛华足下道:“师父,你知道莲儿与郑哥哥已有夫妇之实,而郑哥哥是为救我而失踪,我哪有心事来运筹帷幄,岂不将白白送些性命!”
陈平捋须叹道:“莲儿,你起来,你的想法很对,我们不能硬将这重责大任,压在你的肩上,那样于事无补,你准备何时离去?”
翠缓缓站起礼道:“少则一旬,多则半月,莲儿就将与凤麟姊弟同时离去,而莲儿军师一职,我推荐丐帮长老多九公担任。”
陈平点点头道:“我亦作如此想。”
翠莲继道:“在莲儿离去之前,有一些安排,而且我准备撰写一篇武林大事分析,写就之日将交与多九公保存,作为对付神龙行云的一点浅薄贡献。”
陈平叹道:“莲儿,外公真恨不你是男儿身!雷儿有你,真是齐天之福。他亦无天折之相,我想他不会死,盼望你们早早回来,共为武林立千万世不朽之基业。”
翠莲道:“多谢外公,但愿如此!”
于是她又向陈平和王宛华再拜后,即告退辞出。
在十二天当中,翠莲已经准备好入山应用各物,也写好了她那篇洋洋大观的敌我形势分析和作战指导。
一切都在极机密的状况之下进行,这十二天当中神龙行云亦未大举进袭,但翠莲嘱咐欧阳态所监视的那两个大汉,都曾两次深夜到翠莲住所探视。
在翠莲未明了他们目的之前,都故意将他们放走,但在翠莲她们准备秘密离去的前一晚,两个大汉都突然失踪。
这是令翠莲十分震惊的事,她虽然不能确定他们的失踪与自己离去有关,但她凭空多了些猜测和疑虑。
可是她一切仍系照原来计划进行,她们的离去,只有几个必须的人知道,在深夜三更时,她和金凤金麟都整理停当,然后坐着欧阳杰亲自驾的马车,出了古刹的戒备区域,舍车步行,绕道到了后山,连夜攀山急行。
这一次她们带了欧阳杰随行,也是翠莲为了要他熟悉这条秘径,作了如此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