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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习惯于称翠莲她们为妻妾,所以他说妹妹们。
说完他亦不再看女鱼王,似乎惟恐活着的时间不多,立即咬般右手中指,在白纱巾上写了几个大字:“郑雷被云雾狂人害死在无人小岛上。”
写完他放在沙滩上,准备干后密封,再交给女鱼王他抬起头来,看看天边的一抹夕阳觉得自己年轻的生命,却不是正如这一抹夕阳,立刻就要被黑暗吞没了!
他正凝神远望的时候,忽然听得女鱼王“哇哇”猛叫两声,他迅即低眸看着湖面,只见女鱼王嘴一张,一道灿烂的红光射出,好似彩芒掠空,美丽极了。
郑雷不知女鱼王口吐什么,正在诧异之际,一粒鸽蛋大透明鲜红的圆珠,掉落在自己面前,滚来滚去,红光始终是一闪一闪的。
郑雷知道了,这一定是他小孩时常常听讲的,有很多异族,经过千百年的修炼,往往就会练成这种本命宝珠,若是人类能够吞食,就能怯病延年,甚至能成半仙之身。
他缓缓伸手握住那个宝珠,抬起头来,他想:“我不能为了自己,服食鱼姊姊这不易练成的宝珠,我要还给她。”
他刚刚吃力地举起手,正想尽全力把宝珠扔出,但猛然只见女鱼王在浅水中叫嚷着滚了几滚,不断的在呻吟。
这是什么原因呢?
这原来是女鱼王才练成这本命宝珠,刚刚能成形吐出,如果练成的时间已久长,她吐出这宝珠,还能变为普通的娃娃鱼,不至死亡。
可是如今她吐出这本命宝珠,珠亡鱼亡,她呻吟一阵,d郑雷怔怔然不知所指的时候,又在浅水中滚了几滚,翻着泊色的肚子,就一命归天了!
郑雷立刻明了这是怎么回事,“哇!”的一就哭晕过去了,立刻众娃娃鱼都发出了极凄惨的哭叫声,在湖面上传出了很远很远。
不知过了多久,郑雷又悠悠醒来,只见星光满天,湖水鳞光,娃娃鱼群仍在,而女鱼王的尸体则已经不见了。
郑雷手里握着宝珠,张手看看,虽在黑夜。仍然红光闪闪,耀眼生辉,他知道这宝珠服下自己必然痊愈,但女鱼王这种舍命救他的义举,却令他感动得又涕然泪下。
如果女鱼王不死,他决不服食,但如今女鱼王已死,如果要不服食,岂不辜负了女鱼王的一片诚心爱意!
他想:“人的世界,往往是句心心斗角的,害人利己,久为万物之灵,何还比不上这女鱼王,真是可悲!”
于是,他又想:“我只有立志铲除天下的坏人,容好人出头,张扬善举,才能报答女鱼王在天之灵!”
他又哭了一阵,才在默默的祷告中,将宝珠吞服下去。宝珠一入口,只觉一股热气,随着宝珠的吞服,直冲丹田,立时遍身如火焚烧,大汗淋漓,全身五脏骨节,似乎都在响动,郑雷在高热和极度疼痛中,呻吟了一阵,就晕眩的酣睡了过去。
次日黎明,郑雷才畅然醒来,顿感丹田中活泼泼地,全身舒泰,神定气足,他跃身而起,提气运功,不但伤势痊愈,而且行气似珠,运劲如钢,功力又增了二三成。
他想起女鱼王的恩德,又哭了一阵,望空拜了几拜,然后就坐在一只最大的娃娃鱼上,看来是新继承的鱼王,就很快的渡过鄱阳湖,赶来了龙虎山。
他看过翠莲等后,见过陈平,就立即赶来寻找贺荣,贺荣没找到,却救了贺荣这同伴的一命。
郑雷刚才这救人的身法,仍然是“飞龙身法”,但在云雾狂人眼里,这“飞龙身法”又高了几成,他不但为郑雷的出现而没有死吃惊,他更为郑雷的轻功增高,更加莫名其妙。云雾狂人当看清来人是郑雷后,就不免为自己在鄱阳湖中欺骗郑雷,无名小岛上暗下杀手,而感到羞愧不堪。
自己究竟是一代宗主,对郑雷这么一个小孩使奸,如果他一旦张扬出来,自己这个老脸怎么挂得住?
他意念一转,暗暗决定,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赶快除去他灭口。
他一言不发,飞身就扑向坟墓上的郑雷,人未到,狂风早至,这一招“天摇地动”满天掌影,已经罩向郑雷全身。
郑雷立即把黑衫汉子点了麻穴,抛给玉山观音,双掌一抖,一招“渊停狱峙”,把云雾狂人这招予以化解。
坟墓上宽约两丈余。但却是圆拱拱的球形,二人在上面打了起来,却是如履平地,纵跳自如。
同时,二人都要尽力争取坟墓的中心处,因为中心最高,居高临下,自然是兵家必争之地。
所以在这两丈余的坟墓上,二人打起来,却显得非常火爆激烈,就好象无数个郑雷和云雾狂人在相互打斗一样。
虽然郑雷武功又增高了两三成,但是在打斗经验和机智上说,郑雷还是不如云雾狂人,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只不过打了个平手。
但是云雾狂人心里却暗暗惊奇着急,他无论如何想不到郑雷的武功是服食鱼王宝珠而增高,所以他一边打斗,一边心中惊疑的骇然不已。
一声声惨叫,又使得云雾狂人不得不回眸看望他的门人,他的二十个门人,已经被西门松的手下和几千毒物围攻得只剩下十一二人了!
死伤的门人只要一躺在地上,立刻就要被众毒物咬得衣衫尽破,血肉模糊,极为凄惨。
如此一来,云雾狂人越打越心寒,郑雷的攻势又越来越凌厉,又来两声惨叫,他的门人足足死了一半。
云雾狂人眼看这场打斗,立刻就将全盘含输,于是他又使出他那最厉害的一招“狂乱天地”,郑雷武功虽然增进,但仍不能硬挡这一招,只有层层予以化解。
就在这郑雷无法还攻,而只能静静化解之际,云雾狂人一下飞到了众门人的上空,向西门松手下全力又是猛出一招“狂乱天地”,击伤白衫大汉五人,逼退众人,一声:“风紧,扯活!”带着一半门人,就从坟墓后面,消失在黑暗中了!
第八十五章 千钧一发
在郑雷与云雾狂人激斗时,西门松已经于呼延兄弟的口中,知道来人就是小飞龙郑雷。
西门松听到之后,一直停在一旁未动,他看到云雾狂人败走,黑衫汉子在玉山观音手里,就知道郑雷志在进入古墓。
他一直在想,如何阻止郑雷,才能将黑衫汉子弄到手,能安全进入古墓。
他知道机会转瞬即逝,他眼珠一轮,暗暗为自己庆幸。
因为此时玉山观音抱着黑衫汉子,正好站在他的面前,玉山观音亦因为看到云雾狂人败去,乐以忘愁,万万没有料到西门松此时会实施暗袭。
一声闷哼,玉山观音已被西门松点中身后“志堂”穴,两腿一麻,立即萎顿地倒了下去。
郑雷站在坟墓上,正欲前扑,哪晓得西门松早已有备,他举足对玉山观音的脑门,喝道:“娃娃,你只要一动,老子就是这么一足。”
郑雷这一下呆住了,眼看是无法救过玉山观音,只好站在那里盯视着西门松,静候时机下手。
殊不知西门松更鬼,他在身上一掏,不知手里握了什么东西,只在玉山观音脸上抹了几抹。
郑雷眼力特佳,虽然是星光之夜,他仍能清晰视物,只一瞬间,玉山观音一张如玉光润的粉,立刻肿胀得如猪肝一样的颜色,西门松一阵冷笑道:“她已经中了我的绝毒,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就永远休想复原,而且还要溃烂至死,怎么样?小飞龙!咱们现在谈谈条件吧!”
郑雷心里正非常着急,听西门松说有条件可谈,即道:“你说吧,什么条件?”
西门松冷笑两声道:“条件并不苛刻,你在墓外替我看守,我出来后就给你解药。”
郑雷他顾忌不了很多,他此时没有想到,如果西门松获得这洞中的毒药和解药,就等于控制了被神龙行云下过毒的一千多人,和翠莲等四人的所有生命,他干脆地答覆道:“好吧。”
一言未毕,玉山观音在地上叫道:“雷儿,你不能答允,还是一千多人和翠莲她们的性命重要,我一个人的性命算不了什么?”
她因为被点的是软穴,所以还能讲话。
此时郑雷亦不好同她辩驳,同时亦没有理由好同她辩驳,但是郑雷脑子简单,他是只有一个直觉,就是先救玉山观音要紧。
郑雷迟疑地要张口答应,玉山观音又急道:“雷儿你知道他是谁,他是五毒书生西门松,诡计多端,最无信义,你如果答允他,我就自杀。”
呼延兄弟与郑雷本认识,但郑雷不知呼延兄弟是由五毒书生西门松派来一直追踪自己的,五毒岛主西门松,郑雷亦早有所闻,却不知道呼延兄弟所提过的岛主,原来就是西门松。
郑雷一听,可就为难了!但是,不答允,又如何救眼前的玉山观音呢?
西门松冷冷地道:“答允不答允,若不答允是打还是不打?”
郑雷还是没有答话,玉山观音:又道:“雷儿,你打死他,就能从他身上找到解药。”
郑雷一听,玉山观音这话说得果然很有道理,他站在坟墓顶上,就跃跃欲试,要想出手杀敌。
西门松果然诡计多端,他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二十个各色药瓶,往地下一放道:“你能认出这些小瓶中,那一个是解她毒的解药,我让你随便挑,你只要挑对了,我立刻就回五毒岛,从此不入江湖。”
郑雷这一下可犹疑难决了,这么多的小瓶,怎么能选得对呢?他眼看驱毒物的白衣大汉,已经又把五毒排列整齐,赶到了西门松的身后。
这些毒物郑雷虽然不怕,但自己要打斗就顾不到玉山观音和黑衫汉子,何况毒物如此之众,只要把郑雷稍为阻延,西门松就足有逃走的机会。
他想:“我只要不解去玉山观音的穴道,她就无法自杀。”
于是,郑雷毅然道:“答允了,西门松你安排进入坟墓吧!”
玉山观音在地上急得哭道:“雷儿,你尽管答允好了,你就是解去我中的毒,我亦不会活下去。”
郑雷亦不好多答理她,只是跳下坟墓,将她抱起,找了一个地方,把她放睡在草地上,然后回身坐在她的身旁。
西门松把黑衣汉子穴道解了,他自己活动筋骨,站了起来,西门松喝道:“小子,你是要活,就快领我进墓。”
黑衫汉子道:“我领你进墓是可以,但不论进去多少,我同你们全是死。”
西门松喝道:“什么?难道你都不能进出此墓?”
黑衫汉子道:“我叫陈磊,我们看守此墓的一共是三人,为首的叫贺荣,只有他知道全墓的机关,我们两人只知道进出口这一段,如果再要前进,除了贺荣以外,连我们亦只有死。”
西门松急道:“贺荣呢?”
陈磊道:“他在墓中。”
西门松道:“他为何不出来?”
陈磊道:“这一带从无人迹,自从近日发现人踪以后,他一直潜藏在里面不出来,都是由我们两人来寻找食物。”
西门松急道:“里面还存有多少食物。”
陈磊道:“大约他一个人吃,至少可吃半个月以上。”
西门松道:“难道你领着我们进去,我们不出声,他亦会发动机关杀伤?”
陈磊道:“他看得见我们,我们看不到他,你们不出声亦没有用,何况就是我一人独自进入,在规定以外的地方,亦是在被杀之列。”
西门松道:“你们主人相处甚久,难道贺荣亦不念旧情,而要发动机关杀你?”
陈磊道:“我们从来没有人敢对天王不忠,所以从不敢越雷池一步。我们虽然交情甚好,但是我知道,我只要违犯规定,贺荣就必杀我们无疑。”
西门松想了一想,把呼延炜招过来,低首轻轻告诉他几句话后,又招手呼延灼到自己身边,然后才道:“小飞龙,我进去以后,我这些人和毒物,全听你的指挥。”
他回头又向陈磊道:“走,你带我进去看看,如果你弄鬼,贺荣不杀你,我先杀了你!”
陈磊点点头就走到碑旁,把石碑向左右推了三下,然后一阵“咔嚓”巨响,石碑就向右缓缓移开,碑后坟墓上的石门亦随之开启,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亦看不见。
西门松惟恐陈磊逃进墓里,所以早已逼近他的身边,不容他有丝毫逃走的机会。
西门松挽着陈磊往墓门内走进,呼延灼则紧紧随在后面,眨眼间,三人即人影都看不见了!片刻间,又是一阵“咔嚓”响动,石碑又恢复了原状,这一来外面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了,郑雷不由得亦站了起来。
玉山观音急促而低声道:“雷儿。坐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郑雷重又坐下,低首下去道:“前辈,我替你解去穴道,你千万不要自杀好不好?”
玉山观音道:“你只要答允我一件事,我就依你。”
郑雷道:“前辈有话请讲。”
玉山观音道:“你现在趁此机会把西门松的手下和毒物予以歼灭,等西门松出来,你只对付他们俩,岂不就轻而易举了?”
郑雷迟疑一阵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样做岂不太不光明磊落?”
玉山观音气道:“他偷袭点我的穴道,来威胁就范,岂不是更不光明磊落?”
郑雷道:“宁肯他不仁,我们岂能不义,仍况他虽然进墓,但是却无法获得大岛主的秘密。”
玉山观音怒道:“你只知道仁义,就不顾多数人的死亡,你这种拘于小节的仁义,是一种不识大体的固执之见,你一千多人的性命不顾,难道你爱妻爱妾的性命亦不顾了吗?”
郑雷一转念,在玉山观音身下拍了两拍,立刻解开她的穴道,扶她坐起道:“前辈,你脸上中毒,功力有没有妨碍?”
玉山观音运功提气,绕行一周天后,一蹦就站起来道:
“没有妨碍,咱们一齐干他个……”
一言未毕,四周人声呐喊齐至,二人双双纵身至坟墓顶上,环视四周,以云雾狂人为首,拥出了四五百喇嘛。
郑雷对西门松属下大声喝道:“人员在里,将五毒环列四周,坚守坟墓。”
于是眨眼间,呼延炜已指挥众白衫汉子,依言将五毒排列在坟墓四周。
刚刚排好,在云雾狂人的身后,一阵骚动,指出了四五个铁笼,一声令下,四笼全开,“扑扑……”飞出了二三十只像鹰一样大小的怪鸟,盘旋在五毒的上空,五毒一见,立刻蜂拥后退,挤在一起,甚至自相噬咬,打了起来。
郑雷一看,就知道这些鸟准是五毒的克星。
玉山观音轻声道:“雷儿,这是极毒的鸩,五毒都将不是它嘴和爪的对手。”
“鸩”是一种毒鸟,羽皮都有毒,浸酒能毒死人,故古对称极毒之物叫“鸩毒”,成语中有“饮鸩止渴”,都是形容它毒性极强的意思。
五毒挤在坟基四周,二十五个白衫汉子,手持长竿,迎空挥舞,鸩乌虽然屡次下扑,但都为长竿所阻,飞不下来。
五毒见此情形,惊慌惶亦为之顿减,渐渐的又排列整齐,昂首向外,准备迎敌来犯。
云雾狂人一见白衣汉子阻住了鸩鸟,于是一声令下,立刻有五六十个喇嘛,从四周扑至,专攻白衫大汉。
鸩鸟每一次下冲,必然就有一样毒物,被分尸惨死在它的爪或嘴上,片刻之间,五毒至少死伤在百余只以上。
五毒虽然受过西门松的训练,但究竟不过是虫蚁,一见自身有死伤,立刻就乱了阵势,畏缩不前。
玉山观音和郑雷原来是要杀西门松的手下,和除去他的五毒的,但如今由于外敌的侵犯,却使得他们非团结求胜不可。
西门松的手下人等,一看与郑雷与玉山观音在坟墓顶上,至今仍未出手,就难免心存怀疑,以为二人在坐山观虎斗,收渔人之利。
倏然之间,忽然郑雷凌空飞起,一势“浮光掠影”,双手运足“混元指功”,十股动力如箭,横扫而出,一阵“哇哇”惨叫,鸩鸟立即坠地死了一半。
死的鸩鸟落在五毒中间,五毒似乎痛恨已极,立即被咬得七零七落,而且众毒物精神大振,再不退缩,全返身迎战扑来的喇嘛。
于是,西门松手下,立即转为上风,虽然仍是五六十个喇喇轮番攻击,但似乎都不能挫却他们的锐气。
鸩鸟是一种罕见的异禽,云雾狂人看见郑雷只不过一挥双掌就死了一半,多少年的培育,眼看就要毁于一旦,他痛惜之下,立即聚唇呼啸,将剩余的一半,招了回去,鸩鸟亦似乎十分畏惧,都纷纷飞回笼中。
云雾狂人又下令众喇嘛,四周伺机攻击,他自己亦率领了四个得意弟子,和陈平那儿逃出来的红云喇嘛,一共六人,一声呐喊,就像六朵红云一样,向坟墓顶上扑来。
此时,天空朝霞万道,红云朵朵,已经天亮了。
郑雷一看,这可再不能客气了,双掌向两侧一伸,身如狂风一卷,上来的六人,除云雾狂人和红云落在石碑上,尚能勉强立足外,其余四人全被震飞了回去。
云雾狂人一看,心中大喜,暗暗心道:“四弟子能被全身震了回去,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正庆幸间,想不到四大弟子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