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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变化。
如果早知道他会被弄上如此丑陋的刺青的话,如果早知道他会像这样被药物所控制的话,如果早知道他会被人拍下这种录像带的话,自己一定不会反史贵交出去的。
如果早知道等待着史贵的是如此过分的对待的话,自己绝对不会把他交到同伙的手上,一边逃避着自己所犯下的巨大罪行,秀峰一边诅咒着组织的老大郭焕荣和那些意大利人。
"史贵……"
自己对于朋友的慈善所带来的巨大罪恶感,让秀峰完全失去了理智。只能捂住了耳朵,在回荡着朋友好像动物一样的喘息的房间中在了地上。
第七章
距离史贵失去踪影已经过了四个月。纽约在被严峻的寒流所袭击,并且创下了历年来最高的降雪纪录后,终于迎来了春天。
那个青年却依旧没有半分音信。
阿莱克斯拼命压抑着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在自己体内不断增长的焦躁。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史贵的不在居然会让他产生如此之大的动摇。
自己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身上所能感觉到的温暖,究竟是多么的深刻,多么的难以忘怀,都在此时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家中乍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哈勃依旧一如既往地埋头于庞大的工作之中,几乎不怎么回家,而叶因则是每到半夜才会回来,一回来就摆出一张冰川脸孔,和阿莱克斯连话也不说上一句。
而已经从医院返回家中的麻里绘,则好像是在用那张和哥哥非常相似的小而雪白的面孔,一个人默默祈祷着哥哥的平安。
但是,这次的事件似乎是给麻里绘带来了某种肉眼所无法看见的变化。在麻里绘身上已经失去了以前那种天真无邪的女孩味道。相反的,以前史贵所经常露出得那种仿佛在胸口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的暧昧表情现在常常出现在麻里绘脸上。她经常就是带着这样的表情陷入了思考。
因为都已经过了四个月,还没有收到任何其它组织的通知,所以对于史贵的生存问题,组织内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认为是没有希望了。剩下的就只有等着发现遗体。虽然谁也没有这么说过,但大家似乎都是如此想的。
史贵的那个中国人室友,在一年前,确实是就读于哈佛的法学院,但是在他和史贵分享房间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毕业了。这个自称郭秀峰的青年,在和史贵共享房间的这一年左右时间内,很明显是巧妙地装成了学生的样子。
即使去调查他登记在案的纽约中国街的老家,那里的中国餐厅也已经关门大吉,从附近居住的中国人那里也问不出什么。
既然对方已经预料到这边会调查到那个程序所以才关了店,那么对于这个中国人再怎么调查估计也没有用了。而且对于中国街上这种内部异常团结的特殊人种,即使从外侧调查下去多半也无法获得任何的线索。
恐怕就算再进一步调查,对方也早就准备了第二、第三种方案了吧?无论是养父还是叶因,对于史贵的生存似乎都已经死心了的样子。
但是阿莱克斯无视周围人的绝望,依旧不相信青年已经死亡。虽然也许是心中的期待多少影响了一些,但最主要的还是他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第六感告诉着他,史贵还生存在某个地方。
回来吧。阿莱克斯躺在自己的床上,横躺下因为白天的工作而疲劳无比的身体,强烈地如此祈祷着。就算是受了多么重的伤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能回到自己身边就好……阿莱克斯如此祈祷着。
然后,到那个时候,自己一定要把最后那次没能告诉史贵的话说出来,所以……一定要活到那时候,一定要回来啊,阿莱克斯不断地祈祷着。
就在阿莱克斯如此想念着音信全无的弟弟的时候。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阿莱克斯刚刚睁开眼睛,房门间不容发地又立刻被敲响了。这种带着些神经质的敲门方法,让阿莱克斯察觉到了门外的人就是叶因。
我马上就去开门,阿莱克斯刚说了这么一句,房门已经迫不及待一样打开了。这小子!如果我是把女人带回来,正做到关键时候的话,不知道你会是什么表情呢。从床上支撑起身体的阿莱克斯,带着这样讽刺的念头凝视着英俊的金发弟弟的脸孔。
叶因和永远浮现着让人难以看透是在思考什么,表情好像不透明一般的史贵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体格气质的关系,他的想法和感情总是能立刻就在那张血气过的脸孔上表现的一清二楚。
"过来,我有盘带子给你看。"
扬了扬手上的录像带,叶因很难得地主动邀请阿莱克斯。
"什么事情?"
"少说废话,走吧,你看了就知道了。"
对于阿莱克斯的询问,叶因只是留下了粗鲁的回答就大敞着房门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阿莱克斯耸了耸肩膀,抬起了身体。
这个弟弟和阿莱克斯之间之所以还没有大打出手过的经验,主要是因为阿莱克斯懒得和他计较而已。平时阿莱克斯绝对不容许别人对他摆出这种口气,而且除了这个不懂得害怕的粗鲁弟弟以外,也没有别人敢面对阿莱克斯露出这么挑战的口气。
"最近在色情界好像流行着这种东西。听说因为人气太旺盛,都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因为是通过和爸爸那里不同的渠道流通,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好像那里面有个和史贵很相似的东洋人……"
叶因一边说一边将录像带塞进了自己房间的录像机。然后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门口的阿莱克斯关上房门。之所以要关上房门,是害怕被刚好路过的麻里绘看到里面的情形,这也算是叶因难得的细心了。
在叶因的招呼下坐在了床边后,阿莱克斯斜眼打量着叶因端正的面孔,暗自想他是不是也很在意史贵的下落呢?
阿莱克斯并不是不知道这个外表看起来粗鲁的弟弟其实很注重感情。不过比起史贵来,叶因从以前起就对麻里绘抱有更多的执著。
因为麻里绘患有因为以前的强暴所造成的异性恐怖症,所以这个意外纯情的弟弟连一根手指也无法碰她。而这种矛盾在经过了常年的扭曲之后,最后就变成了用强暴和麻里绘容貌相似的史贵来进行抒发。这一点阿莱克斯自己也非常清楚。
在史贵离开纽约之前的将近两年时间内,史贵都只是默默忍耐着来自叶因的性暴力。而在阿莱克斯看来,史贵的沉默只是助长了叶因的暴行,让他更加为所欲为而已。
阿莱克斯不只一次气愤到想要和叶因去干架,但是,每次都是被史贵拼命阻止住了,他带着悲哀的表情向阿莱克斯诉说,
与其让麻里绘受到这种待遇的话……
至今他都无法忘记史贵那悲鸣一样的声音。
麻里绘就拜托你了。遵循着被杀的母亲最后留下的话,史贵好像对待宝物一样珍惜着麻里绘。而这就好像从内部支撑着史贵的脆弱的精神支柱。
想到这里,阿莱克斯用非常冰冷的眼睛看着坐在隔壁的弟弟。
对于阿莱克斯而言,叶因的想法从以前就很难理解。
虽然面对面时的感情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但是因为对方顽固地不肯对自己敞开心房的关系,再加上阿莱克斯自己也并不想进一步了解叶因,所以阿莱克斯始终不会象史贵那样对叶因产生亲近和同情的感觉。特别是发现了史贵的遭遇后,阿莱克斯对于叶因的看法自然更加糟糕。
因为保护叶因是他被赋予的使命,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绝对会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充当盾牌。但平时是不是愿意去接近他,了解他,那就完全是另一个问题了。
和背负上暗杀者命运的自己相比,身为哈勃亲生儿子的叶因无疑拥有优越得多的条件和未来,所以这也许是因为对此的无意识反抗吧?因为这个原因,他懒得花费精神去考虑叶因为什么对自己张牙舞爪,更加懒得去理解。
正因为知道叶因曾经对史贵做过的过分行为,所以阿莱克斯一直不太相信叶因对于史贵的纯粹的好意。
录像带看起来是翻录的,所以屏幕上的画面相当粗糙。
看到"MIKADO"那个奇怪东洋趣味的标题,以及配合着这个简易标题的红到刺眼的牡丹刺青后,阿莱克斯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这和史贵清爽的感觉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录像带开头部分是一个背部刺着红色牡丹的年轻东洋人和白人的缠绵,叶因默不作声把这个部分快进了过去。看起来这个弟弟至少还没有看着男人们的床上戏而兴奋的兴趣。
当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蜘蛛刺青后,叶因停下了快进键。
和刚才的牡丹相比,就算是对刺青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也能看得出这只蜘蛛有多么的活灵活现。而这支蜘蛛现在正用前脚抓住了红色的"帝"字,用尖锐的牙齿进行着撕扯。
"就是这个。"
在阿莱克斯的身边,叶因低声呻吟到。
蜘蛛好像也是在一个东洋年轻人背上,而镜头就从刺青的过程开始了。
扑,扑,无数的细针雕刻着皮肤,发出了让人鸡皮疙瘩直冒的声音。不久之后,蜘蛛的轮郭突现了出来,摄像机如实鲜明地记录了蜘蛛在青年的脊背上呈现出丑陋姿态的样子。
横躺在那里的纤细脊背看起来很眼熟。而阿莱克斯的记忆并没有出错。
接下来出现在画面中的,是被男人们强行按入冒着白烟的热水中,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哭喊的史贵。
在看起来相当热的水中,史贵好像无法忍耐一样扭动着身体,好像小孩子一样哭泣着。而那只丑陋巨大的蜘蛛则活灵活现地栖息在他的脊背上,从的面抱住了他苗条的身体。
"住手……"
阿莱克斯呻吟了出来。.
然后,他从也是茫然若失呆看着画面的叶因手中抢过了摇控器,停下了录像带。阿莱克斯抓起录像带,拽出了里面的磁带,因为过度的气愤而把录像带摔到了地板上。因为阿莱克斯平时几乎难得出现情绪激动或者迁怒于东西的情况,所以旁边的叶因也露出了相当惊讶的表情。
"你看见了?"
阿莱克斯紧皱着眉头,向叶因询问。
"啊……"
勉强将快要涌出喉咙的火热愤慨咽回肚子里面,阿莱克斯手扶着额头呻吟了出来。
"是……史贵吧?"
听到弟弟声音异常嘶哑的确认后,阿莱克斯紧紧闭上了灰蓝色的眼睛,阿莱克斯再度低低呻吟了出来。
"啊……"
第八章
史贵被两个男人夹在车中,茫然打量着夜晚的纽约街道。
虽然后面闪烁着若干的霓虹灯,但是对于已经因为药物的缘故而陷入淡淡的陶醉感的史贵而言,无论是他现在所在的场所,还是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都只是梦境的一分而已。
伫立在那里的时候,周围传来了嗡嗡的嘈杂声。唰啦啦,唰啦啦,人的说话声,脚步声,车子的喇叭声包围了史贵。被扔进了这好像波浪一样摇曳的嘈杂中,飘浮于无重力的环境下,某种舒服,但是同时又充满了不安定的感觉包围了他的五感。
无论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无论是已经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感觉上都象是存在于色彩温柔的万有引力之中。所有的一切感觉上都无比的顺利。而比这更进一步的事情,史贵就不愿意,也没有精力再去想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史贵已经横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国王尺寸的大床上。
房间陈设虽然简单,但是却看得出相当花心思。那是个很大的卧室。家具都使用了闪烁着质感光泽的古朴材料。房间整体都用浓淡的奶油色统一了起来,所以感觉上品味相当的不俗。
当试图转过脑袋的时候,史贵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被绑在了后面。虽然只是手腕重叠到一起被绑住的程度,没有太强的拘束感,但是身体确实还是受到了束缚。
然后史贵发现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了淡奶油色的丝绸睡袍。而且脑袋的感觉也怪怪的,这应该是长长的黑色假发的关系吧?
他看了看床的旁边,在用和床同样质料的古内材料制造成的镜框中心,出现的是一个由长到胸口的假发而看起来相当象个少女的自己。
之所以还不能说完全像个少女,主要是从睡袍中露出来的过于平坦的胸部,虽然苗条却依旧能感觉到是男人的肩幅,以及假发整整齐齐切到了眼睛上方,看起来反而很不自然的刘海所造成的异常吧?但是即使如此,就连他自己最初也以为是另一个东洋女性正从对面看着自己,由此可见改变之彻底。
而且史贵之所以注意到那就是自己,也是因为注视着他的女性面也,和麻里绘过于相似的关系。
在药物失效后所一口气涌现的不安、倦怠,让他丧失了想要逃跑的意志。而且不是很可靠的理性也在告诫着他,比起逃跑来,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乖乖呆在这里无疑还要安全一些。
药物,近乎于拷问的刺青的疼痛,接二连三,无休无止的强暴,就算是遭受了绑架的初期,他也完全没有想象到会遭受这样残酷的命运。而随着这些的延续,作为人类的感性也在不停受到磨损。每次遭受到什么的话,就只是记得剧痛,恐怖以及苦涩。每次吃到苦头的人都是自己。他甚至于想过,是不是完全失去意识,再没有任何想法反而幸福一些。
这几个月来,他没有和任何人交换过正常的对话。没有任何人把史贵当作也存在着感情的人类对待。自从和意大利人的老板温赛多·马吉诺的交谈之后,史贵几乎没有过任何和人对话的记忆。
好想和什么人说说话……如此一想,阿莱克斯的脸孔自然而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比起关心自己为什么会穿女装,为什么会躺在这么宽大的床上来,更加充斥了脑海的是想要见阿莱克斯,想要和他说话的这样无意识的欲求。
好想见面,好想见面……一旦有了这种感觉,接二连三扩展开来的孤独和焦躁感,让史贵在床上蜷缩起了被绑住双手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药物已经过效的关系,尽管脑海还是一片茫然,不安和恐怖却在执着地袭击着自己。
史贵好像小猫咪一样蜷缩着身体,平息静气地呆了一阵后,终于从隔壁房间传来了有人进入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史贵就是感到了说不出的害怕,于是只能紧紧盯着床头的雕花。不久之后,对方将外套扔到了沙发上,来到了背对着自己的史贵身边,坐在了他的脚旁。
一边拔着领带一边站在史贵面前的,是几个月之前曾经见过一次,后来就再没有交集点的温赛多·马吉诺。
"哎呀呀,还真是个大美人啊。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看成女人了。既然你都能够扮成这种程度的女性,你的妹妹想必会更加美丽才对了。"
带着微妙的取笑的口吻,意大利男人坐在床上,用手指撩起了长长的发丝。史贵只是不断地眨着眼睛,不安地抬头仰望着男人。
"我看过录影带了,比想象中还要出色。特别是那个刺青……虽然我讨厌同性恋,但是看过那个之后,就觉得来确认一下也没有什么坏处。"
将史贵的身体压在床上,男人解开了睡袍的带子。史贵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要给自己戴上女性用的假发。好像是为了让平板的胸膛不会进入视野一样,男人马上就掉转了史贵的身体,让他保持了脸朝下的姿势。
"我还是第一次切实面对它,真的是太出色了……"
男人满足地用手指抚摸着史贵脊背上的刺青。史贵因为那种执拗的触摸所产生的厌恶感而颤抖了起来。
"我要在你的身体上打上我的烙印。自己都吃到了什么苦头,这个身体都遭遇到了什么,你就回家好好传达给家人吧。"
男人一边说一边掀开了睡袍。粗壮的手臂支撑在史贵的下腹部上,大大的手掌执着地抚摸着光滑的臀部。
"不要……"
将脸孔埋在了枕头上,史贵用细细的声音呻吟着。对于疼痛的恐惧让他试图逃开,但是结果只是粗粗披在了头上的假发因此而掉了下来。
掉落的假发似乎也并没有减速低男人的兴趣。
"这么看起来的话,东洋人就算是男人也不坏嘛。脖子和皮肤都那么清爽,没有任何的味道。"
男人一边笑一边爬到了史贵身上,咬住了他裸露出来的脖子。而男人下面的手则摸索着他的入口。史贵因为讨厌这一点,所以更加努力地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