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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没用,已经试过很多次,丸冷血乘着剑势劈来,身体又再扭曲变形,好像没有骨头的将身体拉长,即可避开来剑。
但这一剑目的却不是为了劈中丸冷血。
只要丸冷血还是用同一方法避开杀招,肉身即撞向四周符咒。
肉身一沾咒即爆开,左避右闪,始终还是撞上符咒。
“碰!碰!碰!”
丸冷血全身烂了几处地方,再烂下去,就无法再支撑。
天狗一边撒符咒一边以“元始天尊剑”横劈直刺,攻势连绵不绝,虽没有一剑将丸冷血劈中,但已令他遍体鳞伤。
“噗!”这一剑竟然刺中。
刺中了,天狗脸上表情却绝不兴奋。
他不是为了要斩中丸冷血而挥剑疾劈的。
“杀!”天狗大叫。
“杀!”丸冷血同时在大叫。
反正剑已被其肉身锁住,就将他身体劈开两半吧!
既然已将剑锁住,就将这把剑毁掉吧!
两人想法不同,但都达到目的。
丸冷血一直披着的毛符外皮终于被割开两半。
“元始天尊剑”这把“道教”祖师神兵,终于回到历史。
虽然割开了丸冷血的皮,但天狗却未胜利,只有惊讶的表情。
眼前的丸冷血,没有回到自己的脸孔,却是一副只有血包着的人形挺身而立。
没有皮肤的人,只有血红的颜色。
他需要一副新的“外皮”。
“血人”向血孕跑去,一跃而起,化成水一般的形态,自血孕的手腕伤口进入。
“哇!救我!”血孕最后所说的两个字。
丸冷血窜入血孕体内,用同一方法把血孕体内骨骼逐一拆散抛出。
不久,丸冷血已有一副新的躯壳,但还不算完整无缺。
一手插入体内,又再扯出一团血淋淋的肉,放在手上搓揉,搓成被斩下来的手腕。
成全了血孕刚才想有一只新手腕的梦想,可惜血孕死了,看不到。
又是一个完好无缺的丸冷血?怎样可以将他杀败?
天狗已经失去信心。
只有靠李问世。
蓦地,“天狗堂”再起异象,丸冷血发现自己在水中载沉载浮。
忽地前面波涛汹涌,一巨浪直打过来,浪中一黑影飞前扑噬。
丸冷血定过神来,发现竟是一条巨鱼,单是一颗利齿已有半只手臂巨大,假如被噬着,身体必分成两半。
又是李问世的“幻之法”,他绝不容许这个“巫血族”活着离开自己的皇宫,丸冷血必须今日就死。
丸冷血身体在水中,无处借力躲避,忽尔把心一横,直滑入巨鱼口中,避过噬咬。
丸冷血进入鱼腹,正要从里面将鱼分尸,鱼腹之内忽然又起变化。
任凭丸冷血如何拳打脚踢,鱼腹丝毫不损,鱼腹体内原来是铜墙铁壁。
“幻之法?虚幻之影,如何可破?”丸冷血在想如何破开鱼腹的同时,鱼腹内已伸出数十只手,持着数十把利刃向他挥斩过来。
无路可逃,束手待毙。
丸冷血的身体被利刀劈成数十块。
看到地上一块块血肉,“李问世”在笑,四周已经回复到“天狗堂”的环境。
“李问世”道:““巫血族”既已来到我“魔国皇朝”,必定会有所行动,在未抓到灵童之前,朕的江山不容有损,必须找出叛党,将他们完全铲除,我要“巫血族”人一个不留。”
天狗道:“臣领命。”
“天狗堂”回复平静,只剩下一地烂掉的肉身、一副毛符被割开两半的皮及属于血孕一块块的血肉。
还有一只鹫。
鹫虽然已死,但肢体犹在,刚好被在地上的血所“借体还魂”。
血在慢慢流动,流至鹫的尸身旁,从胸口的一道伤痕流入里面。
鹫的胸口竟然又再鼓起,有了呼吸。
“巫血族”的人,只需要有血,就可不死,连骨骼都可以化成血状转嫁人身。
但必须要有“躯壳”。
丸冷血借鹫的尸身还魂,展翅高飞,鹫竟然带点笑容。
笑是因为已达到这次来闯“道仙峰”的目的。
笑是因为丸冷血抓到了“李问世”一点血肉。
只要有这点血肉,就可以进行“种血”,就可以对付李问世。
躲在一旁看着鹫飞离“道仙峰”的天狗,也鲜有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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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仙梦结奇缘
“我慈他的悲!那个什么南么九!原来又是魔道孽障,我早应该不跟他赌!结一个印送他上极乐便了事。”
离开小赌怡情“创业园”后,班禅三世一直没休止的骂个不停。
“若不是他的话,我们可不知道你有“相骨术”这门技术,你曾替几个人相过骨呢?有没有女的?”已经是“小明禅刀”的小明禅师说道。
因为小明禅师体形庞大,被扭成一把刀后,仍然比一般的刀来得巨型,天诛已有八焚天刀,亥卒子废了双手要刀也没有用,小天诛更加抬不起这把臣型的刀。
所以“小明禅刀”暂时成了班禅三世的佩刀。
但班禅三世却不大喜欢这把刀,因为他会说粗话,更经常藉故嘲讽他一番””
就像他的师父曼陀罗一样。
小明禅刀道:“已经走了这样多的路,师父他们怎么还没赶来?”
班禅三世道:“说不定已经去了“涅盘”啦!”
小天诛接道:“肥禅师,你要问问题的话,找错对象了,他不喜欢人家问他问题的。”
小明禅刀道:“这个我从师父口中听过,正因如此,闲来无聊,正好用来逗玩他。”
自中土往吐蕃“布达拉宫”,需走千山万里路,三个正道高手和一把会说话的刀,保护着一个小女孩,朝向“布达拉宫”前去,前路还不知会被多少“邪道血”
所阻挠。
已经经过大大小小十数个村落,不是被“邪道血”所占据,就是破垣败瓦之地。
看来死在这一场“涅盘劫”之下,而本来是信奉正道教派的人真的不计其数,他们当中有多少是该死的呢?
天上仙神降下“涅盘劫”,令大地被魔道掌管,虽然目的是令人感受魔道狂张的后果,但放眼所见,人心本邪恶,反而造就了魔心繁殖的温床。
究竟世上是否还有一片真正的人间乐土,不受魔道所害,不受“邪道血”所侵?
邪天诛为了强行吸入亥卒子“三圣僧舍利”的真元精华,而跟他发生肉体关系,分裂出来的正天诛,已经回复到正义不阿之身,心底全无半点邪念。
唯一仍然保留的,是那份固执,她认为是对的,就绝不可能错,应该要死的就绝不能留。
她同行往“布达拉宫”的目的,有一半是为了掌握小天诛是邪魔化身的证据后,就可不顾班禅三世所阻而将之斩杀。
当初败给亥卒子而令自己起魔心,造就出老天诛这个不世魔皇,幸而终于纳回正轨,以为可以改写未来,却来了个可能是“老天诛”的小天诛,为了彻底铲除自己所作的孽,绝不能让“她”成为老天诛。
很可惜,到现在为止,小天诛从未杀过一个人,半点魔心不存,但她仍没犹豫过,她相信小天诛必定会有露出破绽的一刻。
而另一半目的,则是为了亥卒子。
曾与他初尝云雨情,应该是两情相悦,应该可以享受甜蜜温馨。
可是实在曾经沧海。
最初还是师徒身分时,天诛完全瞧不起这个排行最末的徒弟。
后来“飞升坛决”,才知道亥卒子一直隐藏实力,也令天诛自己坠入万劫不复的邪恶深渊。
多次互相折磨,甚至乎割下他的肉来满足自己失败后的痛苦,一切不过是人世间的贪嗔痴。
自己想通了,但亥卒子已万念俱灰,抛开尘俗遁入空门,四大皆空,身负“三圣僧舍利”的得道高僧,如何与一个“道教”最出色的女弟子相亲相爱于人前。
这段情互相藏于心间,萌芽后却无法灌溉,再这样下去,这段情必会因渴而亡。
或者有一个国度,可以容许他们这段关系发展下去。
这是天诛现在心里的梦想。
四个人和一把会说话的刀,又来到一个新的市集,有过上次经验,小天诛已不敢乱闯,班禅三世也学乖了,在市集外探头张看,只要能够辨出是“邪道血”,即二话不说送他上极乐。
“啊!是“邪道血”!”忽然有人叫道。
班禅三世四周张望,意图找出“邪道血”的踪影,却见市集内已聚集了一班人,定睛地看着班禅三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求你啊,不要杀我们。”
“我们不再拜佛,不再拜神,求你们不要抓去我的儿子。”
“只要你不杀我们,什么也可以给你。”
搞什么鬼?这班人竟然向班禅三世等人又跪又拜,不断恳求,都只说着同一句话:“不要杀我啊!”
班禅三世听得很烦,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大声喝道:“我慈你个悲!这算是什么意思?我有说过要杀你们吗?”
大喝声把吵吵闹闹的声音打断,村民面面相觑,都觉得很奇怪。
“啊!“邪道血”居然不杀我们?”
“啊!一定是佛祖降临,“涅盘劫”已经过去啦!”
“太好啦!太好啦!”
又再次吵吵嚷嚷,烦得班禅三世冲过去抓住一个体形瘦削的村民:“你啊!你跟我解释!”
村民被班禅三世的恶形恶相吓待全身抖颤,只知抱头求饶:“求你啊!要杀的话就杀我好了,他们是无辜的。”
班禅三世忽然一巴掌打落在这名村民脸上:“你啊!睡醒了没有?真混你的帐!我随便杀人的话会损我修行的呀!”
村民奇道:“修……修行?你是修行者?”
“啊!那他即是正道的人!”
“不是“邪道血”吗?”
班禅三世愕然道:“我?你说我是“邪道血”?我班禅三世怎会是那些混帐的“邪道血”!你找死!”班禅三世被诬小靶暗姥保笪饣穑阶糯迕竦氖忠膊镀鹄础�
一个瘦骨嶙峋、如身患痼疾的妇人上前:“对不起啊!大师,我们误会你了,请先把他放下吧!”
班禅三世虽然将男人放下,但仍然被人误会气愤难平。
妇人气喘喘的在解释:“我们这些仍然信拜神佛的,自从什么……什么“涅盘劫”后,就被人赶尽杀绝,要四处漂泊避难,好辛苦才找来这处较荒芜之地生根落脚,每次有人从外面来都把我们拳打脚踢,高兴的话再杀一、两个人,所以一见你们就以为是那些“邪道血”
一夥。”
班禅三世道:“我慈你个悲!”
突然又被叱喝,妇人及其他村众都吓得呆住。
班禅三世道:“该死的“邪道血”,我已经再没理由原谅你们!他们在哪里?
带我去,我结一个阿弥陀佛印送他们去极乐。”
妇人应道:“唉,那些人不过是想过一过当大爷的瘾儿,有时我们跪地求饶,声泪俱下求他们放过,他们满足的话就走了。”
班禅三世道:“好!好得很!我就在这里等他们来!”
妇人道:“这……”妇人突然结舌,似有难言之隐。
班禅三世道:“说话吞吞吐吐!有话快讲!”
妇人道:“不是怕,而是最近这里的人都害了点病,又容易传染,怕会惹上你们。”
班禅三世环视四周,只见村内无论大小老幼都骨瘦如柴,双眼无神,气虚咳喘,似乎都害了严重的病患。
班禅三世道:“那我更要在此留一会儿,我修行之人除了降魔伏妖为天职外,济世为怀亦是本份,我也懂些医理呀!就让我来替你们诊治。”
一个像小天诛般年纪的小女孩忽道:“好厉害啊!”
班禅三世听了也不脸红:“当然啦!班禅三世嘛!”
妇人道:“其实关于这个病,早前也有人来过这里替我们诊治,他拿来这些黑黑的、好像是草根种子的东西说是药,我们也试过,都蛮有效,不如你们也拿几颗去吃,或可以避免染疾。”
妇人掏出几颗如丸子般大小的种子给班禅三世接过,放上鼻去一嗅,只觉一阵清香,味道甘和,绝不似是毒药。
小天诛在旁边听着听着,也对种子有点好奇,向班禅三世手上取了几颗,仔细地看了又看。
妇人又拿了一些种子、给天诛及亥卒子:“还有呢,这些种子有一个好处,吃了的人都会作一场好梦。”
小天诛愕然:“好梦?”
那个像她一般年纪的小女孩抢答道:“是啊!吃过种子之后,只要你心里面想要作什么梦,当晚就一定会作那个梦。”
那个被班禅三世揪起的村民也抢说道:“不止这样呀!有时那个梦还会成真的呀!”
班禅三世道:“岂有此理!岂会有这种荒谬的事!”
妇人即笑道:“他有点夸大其辞,只不过有时我们作的梦太平凡,日常也有可能会遇到,所以才以为梦境成真吧!”
班禅三世指着那村民道:“看啦!这才是人说的话,什么梦境成真,全是一派胡言。”
妇人道:“既然如此,就请大师几位到舍下,让我们好好招待。”
当下,班禅三世几人都进入村内,打算当晚就留于此地。反正走了几十里路程,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天诛看着那些黑黑的种子,又看看在村内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表情,无争无斗,这里,就像是人间的最后一片乐土。
当夜,天诛并未入睡。
反而携着八焚天刀走出外面林间,隐伏在树丛中,目光盯着村内正乘凉的人。
她要查看一下这些人有没有异状。
天诛是由黑暗的世界而来,出生那天开始,就被亲娘遗弃,后来被养母收养,小小年纪又被送到“丹鼎观”习武学艺。
为了争取表现,她努力练功,从不休止,师兄弟都练得倦了,放弃练习去休息,她仍然在练刀,从小就跟八焚天刀为伍,只有它是朋友。
因为八焚天刀跟她一样孤独。
已观察了两个时辰,村民都毫无异状,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疑心太重?世间真有乐土?
有乐土的话,那是否应该好好珍惜?
正想得入神之际,冷不防,已有一人留意到她。
是亥卒子。
他跟天诛一样,怀疑这班村民并非“正道血”,特意来这里留意他们有没有特别动静,却看见了天诛。
两人的关系虽已在曼陀罗等人面前公开,但一个和尚一个道姑,以前又是充满恩怨的死敌,不可能像曼陀罗及相思公主一样缠绵。
今夜难得四处无人,天诛又觉孤独,想跟亥卒子情话绵绵。
四目交投,是那么需要对方,不需要言语。
但亥卒子侧过了头,一声不响转身而去。
始终已是出家人,他无法回到以前的光景。
天诛没有阻止,看着亥卒子独自回到茅舍。
她自己侧躺在树丛中,黯然神伤。
忽然记起那些黑黑的种子,听说吃了这些种子的人会作好梦,是否真也好,今夜她好需要一个甜蜜的梦。
于是将种子放入口中吞下,准备享受梦里共醉的过程。
“岂有此理……真的岂有此理,什么梦境成真,真混帐!”班禅三世看着手掌上那些种子,一直不休止地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会成真?有什么可能会成真!”贵为“布达拉宫”活佛,班禅也有凡人梦想未了?
只因为一个人,一个女人,令他有梦。
从怀中再次掏出清风的“泪珠”,心下怅然迷惘。
想不到这次从宫中出来,竟然遇上这样的孽债,杀了一个不该死的好人,还使她几乎无法投胎转世。
“泪珠”中的清风,看到班禅三世一脸惆怅便说道:“大师,何事令你如此烦恼?”
班禅三世道:“全是为你呀!”
清风道:“大师还在介意?清风能跟着大师,已经是一种幸福。”
班禅三世道:“你幸福,我可苦得很,我日日都在内疚错手把你杀死,睡不安寝,食不下咽,你把我害苦了。”
清风听得班禅三世心里牵挂自己,竟然笑得开怀。
班禅三世道:“如果真的可以梦境成真的话,只愿清风你起死回生好了。”
清风听罢,更是大乐。
班禅三世把种子全数吞下,便倒头大睡。
当夜,他睡梦中在傻笑,似乎在作好梦。
翌日,班禅三世被一阵嘈吵醒所惊醒。
睁开双目,竟然真的看见清风,是一个活着的清风,不是藏在“泪珠”之内。
清风道:“大师,早。”还会说话。
但这个清风,只有手掌一般大小。
哇的一声,班禅三世捧着清风夺门而出。
看见昨日的村民在聚集,即上前大叫:“不得了!不得了!真的梦境成真,真的梦境成真呀!”
那个瘦弱男人即上前察看,班禅三世即将手掌般大的清风给他看:“太荒谬!
太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