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色虽然微弱,仍可看到几条身影,如夜枭横空,疾驰上山而来。。
那几条身影走的并不是登山的正路,而是由树顶上笔直飞掠。
看他们起落之间,便能在树梢飞掠而过,可见得已是武林的高手而无疑。
只顿饭时光,那几条身影已越过几座峰头,到了这一座树林。
忽然一声大喝,起自林中,接著有人呵呵大笑道:“姓萧的别再走了,你就葬身在这里吧。”
来人身形一晃,又飘过几棵树顶,身手端的非凡。
他身后几人似乎更是高强,在树林暴喝声中,已如石投水中,立即向四方跃开,形成包围之势。
当先那人在树顶上站定脚尖,立即冷笑道:“吕景昭,你弄来这些
狡猾,难道萧大爷就会怕你?”
自称为萧大爷那人话声方落,远处却传来一声清笑道:“萧开文,你不自己摘下头来,难道还待小爷下手?”
自称萧大爷那人敢情便是萧开文,只见他四周一瞥,立即一声断喝道:“哪里来的小杂种?敢呼你大爷的名字,看大爷不揍死你这王八狗蛋龟儿子!”
话声一落,阿玉一条俊逸身影自十丈开外一掠而至,立闻“啪啪”
两声,才听到一个声音骂道:“先教你尝尝耳刮子的厉害,再教你懂得死的滋味!”
他深恨当年被这些毫无人性的家伙群起追杀,被逼下恶魔嘴的往事,出手更不容情!
另外几条身影也立即飞跃过来,其中一名尖嘴猴腮的老家伙,脚尖踏著树梢,双掌交换推出一阵阵劲风,打向阿玉身前,嘴里在叫著:
“好小子,先报个名来!”
敢情因为对方掌风猛烈,阿玉已顾不得再慢慢对付萧开文,起手一掌,将那萧开文打飞几丈,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压断不少树枝,坠落到树林里面的幽暗处。
接著就是惨叫半声,生像是咽喉被人生生割断。
阿玉并不问萧开文是生是死?左臂一伸,掌劲绵绵飞出,挡住那尖嘴的老家伙的攻势,立即喝道:“你先报个名来!”
那人连续拍出几掌,被阿玉一挡,自身被震得摇晃不已,哪还敢称名道号?高呼声:“大伙儿亮家伙!”
跃身后退丈余,拔出一条水磨钢鞭,又反扑上前。
其余几人也随著呐喊一声,各拔出兵刃,一拥而上。
树林里面却高呼一声:“玉少侠,这家伙就是曹天凡!”
原来这老家伙就是当年曾经追杀过自己的恶贼“沧州六贼”的最后两名之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阿玉咬牙切齿,直逼而上。
曹天凡正与几名同伴包围阿玉,蓦闻林中有人替他通名报姓,不由得骂道:“姓吕的龟孙子。。。”
再一看,原来这少年正是当年被逼下恶魔嘴的孩子,不由暗自吃惊不小:“是你?”
阿玉怒喝一声:“小爷正要找你!”
身形一斜,横掌劈出,正是“盈虚奇功”的“张”字诀!
掌力雄猛异常,只闻“呼”地一声,树叶已被卷得漫天飞舞。
对方虽有六、七名高手,几曾见过这样的威势,不约而同地跃退数丈。
曹天凡见对方掌劲这般雄猛,自忖非敌,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为走为上策,猛可劲出一掌,立即沉身下坠。
阿玉可料不到曹天凡这般狡猾加无耻,甫经交手,立即脱命,怒喝一声:“老贼往哪里走!”
一步追上,举掌正待下劈,蓦地想到:“万一把他劈死,岂非难以打听田阿姨的下落?”
因此念头一转,掌势不免一缓,就在此瞬间,曹天凡的身子已落在浓密的枝叶下面去了,要想再打,时机已失。
阿玉尚拿不定主意是否该追下去?忽闻金刀劈风的异声临到脑后,只得一跃丈余,回头一掌劈出。
那贼人原打算暗袭成功,谁知阿玉应变迅速,这一股掌风又疾又狠,一时躲避不及“格格”两声暴音,一对腿骨已被掌劲震碎,惨叫一声,倒栽下树。
阿玉三掌劈落三人,其余贼众惊叫一声:“扯活。”即纷纷向四面逃生。。
忽然一个冷森森的嗓音喝道:“都是些脓包货,还不回来!”
阿玉听那人说话虽冷得出奇,功力却是不弱,因为不知那人是友是敌?忙定睛向来声处看去。
在这时候,一条灰白色的身影,由高达十余丈的大树上飞掠而下,眨眼间落在阿玉面前,喝一声:“你是何人门下?这么心狠手辣?”
已逃的凶徒一见来人现身,即有人高叫道:“萧前辈,开文老弟已被这厮杀了,您老得将他擒下来!”
阿玉在恶魔嘴石洞柱练就“虚室生明”有一双黑夜见物的神眼,此时在月光下看出那老者约有六十岁左右的年纪,双目深陷,闪闪生光,一部络腮短髭,根根如针,听凶徒称他为“萧前辈”料知与萧开文定有不平凡的关系。
当下双臂向胸前一抱,喝一声:“你们星夜袭犯九固山,见人就杀,算不算心狠手辣?”
萧老者一听阿玉说话,完全不像江湖人物的口气,定是新出道的雏儿“嘿嘿”两声道:“九固山和我无回谷有过节,你能管得著么?”
忽然暴喝一声:“还我侄儿命来!”
双掌一分,一招“两仪定位”已分袭阿玉胸腹。
阿玉双掌一封,身形随对方的掌风飘退,嘻嘻笑道:“好极了,你
是承认无回谷的么?”
萧老者冷“哼”一声,道:“老夫是无回谷的十大护法之一,有甚么不敢承认的?”
想起那次被追杀,田阿姨亲口告诉他是无回谷为了要夺取一首唐诗。。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不由血气上升,大声道:“你说的无回谷在哪里?”
萧老者见一招“两仪定位”竟未能沾上对方衣袂,心知遇上劲敌,此时听他问起无回谷时的语调,心头猛可一震,喝一声:“往阎王殿再问,也还不迟!”
又劈出一掌,阿玉“哼”一声,挡出一掌,把老者推开一丈之远,举掌作势,喝道:“你到底说不说?”
萧老者真意想不到面前这位少年,竟然有这分功力,而且打出来的掌劲,恰似弹簧一般,将人弹退。
这到底是那门子的工夫?自己枉在江湖行走多年,竟看不出半点眉目。
阿玉见姓萧的老者尽在沉吟不已,不由得怒意更浓,大喝一声,高举过顶的右掌即猛向下面一拍。
他这一掌用的是“盈”字诀的猛劲“呼”地的一声,万钧掌力向那老者当头罩落。
萧老者正在独自寻思,猛闻耳边响起霹雳,劲风临头,急一个“鲤跃龙门”的身法,全身暴退数丈。
阿玉这一掌未打中那老者,掌劲一落,拍在老者站立的树梢,只闻一连串的毁折声,登时枝叶纷飞,一根合抱的树枝被掌风扫著「卡喀”一声,立时折为两段。
一掌劲笼罩下的树林里,突然叫起一声:“哎呀!”
阿玉蓦地惊觉树林中埋伏有弓箭手,自己这一掌打下,敢情把他们打伤,不由得迁怒到老者头上,怒喝一声:“老贼,留下命来再走!”
身形一晃,扑到近前,脚下尚未站实,双掌已交替发出两招。
萧老者眼见对方一掌猛胜一掌,哪里还敢接招?未待阿玉掌劲到达,立即飘过一侧,避实就虚,展出数十年钻研的掌法,寻瑕抵隙,一味游斗。
阿玉心想:“好啊,哪怕不把你累个半死?”
他自知“盈虚功能”在激战中返本还原,补换真力,久战起来对
他本身更加有利,而且方才几招,已打得对方连连闪避,这时怕他作甚?
哪知萧老者已经发觉难以力敌,他所以不即时逃走,乃是另有奸谋,阿玉初出茅庐,唯知争强好胜,竟然坠入谷中。
萧老者见他气定身闲,知他中计,犹恐奸谋一时难逞,又喝一声:
“小贼,咱们不要尽在这摇摇晃晃的树枝上,敢往树林外面,老夫一掌毙你!”
阿玉气往上冲,冷笑一声道:“你今夜不说无回谷在哪里,就休想捡命回去,你想死在哪里都可以,树林外面也不见得比这里好些!”
萧老者横行几十年,被一个初出道的小子奚落,直气得须眉俱张,但这不是斗气的时候,只怒喝一声:“往这边来!”
他飞身退走,阿玉朗笑一声,展起绝顶轻功,只消一纵,已抢过老者身侧。
萧老者也就利用阿玉这一份英雄思想,泰然举步。
※ ※ ※ ※
两人的轻功都十分神速,眨眨眼走尽树林,登上竹林,又走进树林,到达一块百来丈广阔的谷地。
本来他这时要击毙那老者,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既说往林外相搏,途中当然不便反悔。
阿玉以为萧老者到达谷地,定停步下来分个胜负,哪知出乎意料之外,萧老者不但步法未缓,反而加紧急奔。
阿玉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你想逃?”
“呼”地一声,一掌拍去,萧老者横里一闪,回头骂道:“你说谁想跑?”
阿玉道:“你不想跑,为何不停下来打?”
萧老者 一阵怪笑道:“你这娃儿懂得甚么?这块地底统统是坚石,你死了也埋不下去。。”
阿玉冷“哼”一声,身随掌走,正待发招,萧老者忽又跃出数丈。
阿玉怒道:“看你也是有名有姓的贼魁,难道只有逃走的分儿么?”
萧老者一声不响,眨眼间又逃出十丈开外,阿玉怒喝一声,一提真气,立将距离缩短了一半,只要再提一口气,便可赶上姓萧的老人。
就在这个时候,小岗上忽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哈哈笑道:“小伙子,
你上了老贼的当了,他是半夜回家不点灯的老乌龟,专会缩头缩尾,你追他作甚么?你先回头看看来路是啥样子?”
阿玉本已提气在胸,即将脱弦而出,忽闻另一个老者发话,又缓下气来,与萧老者保持原有距离,及至听完后面一句,忽一回头,已见山寨那方向火舌冒起。
他这才猛然醒悟这姓萧的老贼,原是用调虎离山之计,诱自己离群独战,好待他同伴渗入山寨,放火杀人。
他早知吕景昭和他的手下喽啰俱是携家带眷上山落草,所以才在远离山寨的树林险地设伏待敌,免得眷口遭受波累。
这时山寨起火,上千眷口哪还有幸?
阿玉心里一急,也顾不得与萧老者瞎缠,也无暇谢那暗中提醒他的隐形人物,长啸一声,反身飞奔,眨眼间已走出老远。
※ ※ ※ ※
那曹天凡狡猾异常,早先阿玉尚未打到他身上,他已沉身坠进密林深处。
而吕景昭等人正埋伏此处,拦截想要攻上山寨的贼人,立即与曹天凡等人交手。
要知吕景昭单独一人固然不是曹天凡的对手,但仗著人多势众,又有林木蔽身,一时也不至于落败。
俟那姓萧的老者引走阿玉,曹天凡看出便宜,当下即高呼:“咱们先毁他的狗窝去!”
余贼一被提醒,立即呼应,纷纷冲向山寨。
吕景昭这边的人数虽多,但尽是武艺寻常,哪能挡得住曹天凡等几名高手?急忙衔尾追赶。
可是总比曹天凡一干贼人晚了几步,到达山寨的时候,火舌已冒上茅草搭盖的屋顶。
曹天凡诸贼见火舌冒起,吕景昭已带了喽啰赶到,也顾不得杀害眷口,立即展开一场舍死忘生的激斗。
九固山这边各人见曹天凡等贼,竟是这般恶毒,人人舍生忘死,个个争先,正好比百余只老虎向敌方猛扑。
曹天凡几人虽是武艺高强,在这种情形之下,一时也难以尽杀。。
他一柄钢刀,紧紧缠住了吕景昭,另一名独眼大盗缠住了吕金花不放,任由其他歹徒对九固山好汉们展开杀戮。。
独眼大盗甚是了得,吕金花远非其对手,他却见这吕金花貌美如花,不肯骤下杀手,只是有如猫戏老鼠一般,手中一支九节鞭有如灵蛇,著著进逼。。
吕金花被逼得抵在墙上,退无可退,狠起心肠,银牙一咬,手中一双柳叶刀一绞,一招“破云剪”反攻而出!
那独眼贼正要她如此, 怪笑中,九节鞭穿入刀光中“嗤啦” 一声,吕金花惊叫,胸衣被钩破,露出艳红肚兜,大半个雪白的胸膛!
吕景昭心中一慌,叫道:“金花,你怎么啦?”
这一分神,曹天凡看出便宜,钢刀匕钻而进,歪挥劈下!
吕景昭一声惨叫,鲜血飞溅,踉跄著跌开,倒在地上!
吕金花大叫:“哥哥!”
正想奔去解救,却被这独眼恶贼缠住。。
正在兵败如山倒,一败涂地之际,幸好阿玉已电掣风驰般赶到!
※ ※ ※ ※
这时,阿玉心急如焚,去势如箭,每一起落总在二十丈左右,不消半盏茶时已赶到原先厮杀的树林。
但是这座树林已经静悄悄地,没有半个人影,一抬头见到山寨那边火光烛天,惨呼与厮杀的声音不绝于耳。
阿玉暗叫一声:“糟糕!”
由树顶上越过树林,高叫一声:“大家不要怕,阿玉来了!”
奋力纵跃,像电闪一般冲进山寨,落往人丛中,一招“龙卷风涛”
打向曹天凡冲去。
曹天凡在厮杀间遥闻阿玉往远处呼叫,也知若被他赶到,则除了烧燃几间茅屋之外,可说是毫无所获。
因此连声催促同伴快施毒手,哪知他喝话未完,一股强烈的掌风已当胸袭到!
曹天凡作梦也想不到阿玉来得这般神速,百忙间,单掌一封。
阿玉蓄怒已久,那一招“龙卷风涛”岂同小可?只听“卡喳”一声,手肘骨顿时折断!
这一下痛彻心肺,急忙斜身换步,仍被那疾劲的掌风扫得他的身子像落地陀螺转了几转。
吕景昭咬牙切齿,手中刀挥起,扫向曹天凡的下盘!
一招“老树盘根”竟把他双腿生生斩断。
众喽啰眼见贼人泯灭人性,恨入骨髓,一拥而上,你一刀我一刀,
将这曹天凡剁成了肉泥!
阿玉见曹贼恶贯满盈,大快人心,毫不犹豫又跃往那欺侮吕金花的独眼恶贼攻去。
还未进招,那恶贼已先发制人,九节软鞭已挟著劲风打来。
阿玉不避不躲,俟那鞭梢来近,反而抢上一步,一掌拍出,正中鞭头。
他这含恨一击“盈虚奇功”非同小可,立时由鞭梢逆传而上,震得那独眼贼虎口迸裂,再也把持不住,九节鞭脱手飞去!
只这一刹间,吕金花柳叶刀一回,一招“回风舞柳”削去独眼恶贼半爿脸颊!
又是几名含恨而来的好汉蜂拥而上,乱刀齐下,将他活活剁成肉酱!
余贼见状,心胆俱裂,大喊惊叫一声:“扯活,扯活!”
众贼转身就逃,阿玉不懂得江湖黑语和切口,但由于贼急呼的口气里也听出他们立意逃走,大喝一声:“扯了也不活!”
身形一晃,奔向一位甫出两步的敌党,起手一掌,即时教他扑跌了出去,教后面的好汉追上,手起刀落,恶贯满盈,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九固山这边众人已恨极这伙恶贼,哪肯轻易放走?不消多时,已把几名贼党杀得肠流脑裂,没有半个活的。
只见吕金花跪在地上紧紧搂住吕景昭,悲哭一声:“玉哥哥!”
阿玉这才有机会回来探望,只见吕景昭从左肩到右胸,被削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幸而未伤及内腑,伤虽严重,却不致送命。
阿玉想起当初他跌落恶魔的肚子,梅洁洁曾用“盈虚奇功”救了他,便学著她的方法,伸出右手,按在吕景昭心口“神藏”大穴上,凝神提气,缓缓将“盈虚奇功”传了过去。
片刻工夫,吕景昭呼出一口大气,睁开眼来。
阿玉这才收手。
吕金花又惊又喜,呼唤道:“哥哥,哥哥。。”
吕景昭望望妹子,又望望众人,叹道:“我还没有死么?”
旁边一名兄弟笑道:“你坏事还没有做够,阎王老子不肯收!”
吕景昭望著那几十具贼尸,喟然叹道:“若非阿玉及时赶回,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阿玉苦笑道:“是我的识见太少,被那萧老贼引走,害得死伤不少弟兄,都是我的罪过了。”
吕景昭道:“幸好你还知道要赶回来。”
阿玉道:“我不知道,是有人提醒了我。。”
蓦地喊了一声:“不好,我得赶快再去一趟!”
话声一落,立刻长身而起,向山崖谷地那边飞奔赶去。。
※ ※ ※ ※
阿玉心急如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支援那个仗义提醒他的人。
约莫盏茶时间,他已赶回到达萧老者引他走到的谷地,可是却是静悄悄没有人声,也看不出有过厮打的迹象。
阿玉心想:“难道那糟老儿已被别人引走了?”
他心里虽然起疑,却没有放弃的念头,反而登上高岗,纵目四望,要搜寻萧老者和那人的踪迹。
他跨过几座山岗,忽闻侧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