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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龙头老大-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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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咽了口唾沫,苟图昌又不揭担起心来,道:

  “老大,我,在听着,但老大,你这样做——”

  一挥手,紫千豪断然道:

  “不用再劝我了,我自有主张——我去后,孤竹帮帮主大位由你接承,记得善理帮务,妥待所属弟兄,日后,停止发展,只求自守,明白不?”

  期期艾艾的,苟图昌道:

  “是……这……唉……”

  紫千豪迅速的道:

  “第二,由熊无极辅佐于你,你两人之间,务须同心协力,精诚相待,不求孤竹一脉兴隆,但愿能以绵延下去,使上千的弟兄有处遮风挡雨的地方,能以粗茶淡饭的近日子也就是了。”

  越发搞不清紫千豪是什么心意了,苟图昌焦惶无已的苦苦体味着紫千豪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急着想找出一点暗示或影射来,但他却找不到?紫千豪言语平顺自然,有条不紊,可不真像是临死前在交待着遗言一样?苟图昌业已汗出如浆,心脏于乱跳,同时下定决心,如果他再证实不了紫千豪跳崖的表示是真是假,那么,他就不顾一切后果的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时,紫千豪大声问道:

  “你听清楚了?”

  震了震,苟图昌微弱的道:

  “清楚了。”

  点点头,紫千豪高声道:

  “好,这是最后一件事,也是我个人的私事——”

  强振精神,苟图昌集中了全部注意力聆听,他知道,如果紫千豪在任何暗示的话,这将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对面,“红袍七尊”中的四个人也同样仔细倾听着紫千豪所讲的每一句话,以外,他们更目不转睛的注意着紫千豪与苟图昌两者的任何一丝面部表情!

  紫千豪长叹一声,道:

  “在山上‘不屈堂’的议事厅里,挂在墙壁上的那幅楚霸王‘破斧沉舟图’,是我最为心爱的一幅画,以后,你们更要加意维护,小心爱惜,看见了画,也就当看见了我一样……”

  说到这里,桥上的孤竹儿郎中,又有掩抑不住的咽泣声轻轻的、断续的响了起来;越发使眼前这“生离死别”的场面显得凄凉哀侧了……

  但是,苟图昌却放然间豁然开朗,如释重负,心头涌满了无比的快乐及兴奋,是了,他已得到紫千豪的暗示,就在这后面一段话里,他已突然明白了紫千豪深藏不露的心意!

  苟图昌业已知道紫千豪不会自行送死,更不会凭自牺牲了,他晓得他的这位魁首一定已有了主意,已有了应付这椿灾难的腹案,只是,他却尚不确知紫千豪的行动细节是什么——紫千豪欲待如何付诸实施呢?

  不待他再想下去,紫千豪又接着道:

  “等会当我跳下此桥以后,你要控制住所有弟兄,不准有任何愚昧的行动,譬喻说——像陪我殉葬之类,那一个人这样做了,就永远不算是孤竹一脉的人,永远不配称为孤竹帮的儿郎!我就在九泉有知,也决不会原谅这种毫无意义的举止,你必须做到我要求的这一点!”

  现在,苟图昌又等于多少明白了部份紫千豪行动的计划,他已确知,紫千豪是会跃下此桥的,但不同的是,紫千豪将不会直坠桥下,进一步的动作,一定是跃向绝崖之后的连续反应!

  表面上的神色是沉痛又悲愤至极的,苟图昌竟然自己也奇怪发得出便咽的呼喀声音,道:

  “老大……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的……”

  紫千豪不禁亦有些怀疑苟图昌是否已明白了他的暗示——苟图昌的表情太过逼真了,眉头皱了雏,紫千豪大声道:

  “不要扮此儿女之态,你可听清楚我的每一项交待了!”

  连连点头,苟图昌沙着嗓子道:

  “完全听清楚了,老大,我会一丝不漏的记在心里!”

  于是,紫千豪心里平静下来,苟图昌的老成持重,慎行巧思乃是他所一贯相信得过的,就是在这神紧要关头,他亦明白苟图昌将不会忽略了自己的暗示,而只要苟图昌领悟这一点,事值就大有成功的材希了。

  曹少成已开始不来烦的催促:

  “讲完了没有?我们对你已是过份的优待了,这种事清,根本就该没有讨价还价余地的!”

  紫千豪愤恨的道:

  “曹少成,你不用在此大言不惭,若非为了我手下几十弟兄的生命,今天你们休想拣这便宜!”

  冷冷一笑,曹少成道:

  “以你一条命换几十条命,拣便宜的恐怕不是我们而是你吧?”

  紫千豪切齿道:

  “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争辩!”

  “红袍七尊”的为首者费苍柏阴沉沉的开口道:

  “紫千豪,你还在拖延什么?这‘死’,不容易么?”

  双目倏寒,紫千豪厉声道:

  “不要逼人大甚,姓费的,对生死界的看法,只怕我紫千豪要比诸你更堪得透彻!”

  费苍柏毫无表情的道:

  “那就跳!”

  悲愤填胸的房铁孤再也忍不住了,他狂吼道:

  “费苍柏,如果紫少兄果真被你们逼着跳了崖,我房铁孤不拚了一死和你们干到底就不是人!”

  冷冰冰的,费苍柏道:

  “悉随尊意。”

  曹少成轻蔑的道:

  “房铁孤,你这‘双钹擒魂’的名号昨得了别人,吓不住‘大尊派’,只要你还有机会,随时随地,我们哥几个包管奉陪!”

  双目如火,房铁孤怒叱道:

  “第一个,曹少成,我就饶不了你!”

  眉梢于一扬,曹少成道:

  “你试试!”

  眼珠子一转,他又皮肉不笑的道:

  “姓房的,你不是紫千家,我们不错在‘银坝子’吃了他的亏,但历史不会重演,今天风水倒来了,不但他将为他狠毒手段付出代价,他的同党——如你这一类的,只怕也免不了遭劫!”

  紫千豪立即愤然道:

  “曹少成,你们想食言?”

  曹少成冷冷的道:

  “当然不,我们要对付房铁孤或其他的人,绝对不在这里,我们会有其他的方法,以后日子长着,而我们只要不在这里将你的同党宰杀,就不算毁话,以后的事情,不在我们今天的断定之内!”

  紫千豪道:

  “很好,希望你记着这些话!”

  曹少成哼了哼,道:

  “大尊派’自来言出必行!”

  一扯紫千豪衣袖,房铁孤大叫:

  “你不傻,少兄!”

  紫千豪平静的道:

  “我意已决,无能更改,房兄,请放手。”

  急得双眼凸瞪如铃,汗透重衣,房铁孤口沫横飞的怪吼:

  “少兄,你是怎么了?这明明是椿阴谋,是条诡计,你竟会看不出来?你平素的聪明才智都到那儿去了?你怎能上这种不明不白的邪当?叫他们牵着你的鼻子走!少兄,你疯了吗?”

  毫不激动的,紫千豪道:

  “请放开手,房兄。”

  双颊抽搐,额浮青筋,房铁孤气急败坏道:

  “少兄,你不能糊涂,不能如此轻易牺牲,你这样做太没有价值。”

  紫千豪冷漠的道:

  “为了拯救几十条弟兄的性命,怎能说没有价值?日后的的责任,该是你们的了,房兄,我无法眼睁睁的看见几十个手足的死亡而不施接手,或者说还有其他的弟兄须我照拂,但除了我仍有别的人同样能负起此责,至少,那些弟兄会活下去,如我不答应他们的条件,眼前的几十个人即将无以生存,人人都是父母生长的孩子.房兄,我不能厚此薄彼!”

  房铁孤目蕴痛泪,颤抖的道:

  “你太傻……少兄!”

  紫千豪没有表情的道:

  “请放开手。”

  长叹一声,房铁孤终于收回紧抓着紫千豪衣袖的右手,一双眼睛,却透过泪的光幕,像要吃人也似瞪视着对面的“红抱七尊”,同时,他已估量好了如何经过这相距只有两丈便达彼岸的桥面!

  深恐房铁孤弄假成真,阻挠了紫千豪的计划,苟图昌不由上前一步,向房铁孤道:

  “不要激动,房掌门,我们老大的主意总是不会错的……”

  一咬牙,房铁孤闭目无语,显然,他并没有体会出苟图昌话中的含意。

  这时——

  曹少成已厉声叱道:

  “紫千豪,你是跳也不跳,我闲不能再拖延时间,从我们前天晚上碰巧于三岔道上发现了肺开始一直跟踪至此,便等待着这一刻来临,我们不打算有等待下去,你再不跳,我们就要立即采取另一步骤!”

  紫千豪低下头,深深吸了口气:

  “不用催,我会跳的!”

  曹少成吼道:

  “那就快,现在!”

  一仰头,紫千豪对苟图昌道:

  “约束弟兄的行动,不准有人做出傻事——”

  苟图昌马上转身,拉开了喉咙:

  “奉老大谕,孤价所属,全部静处原地,不得由任何举动,否则,即永远革除在帮名籍,并对有眷留山者不予抚育!”

  几番活,震荡着人心,飘荡在每个孤灯弟兄的耳膜里,一时间,他们全惶惶然的无所适从,都任愕住了……

  紫千豪向曹少成道:

  “你满意了?”

  一指千清绝崖之下,曹少成残酷的道:

  “跳!”

  目注雾气甚迷的崖底,就有如一张其深无比的魔口,而那参差崎岩,又似魔口中的利齿,凶险得紧,削厉得紧,紫千豪不由再次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自“甲犀”头边抽出了悬崖在那儿的“四眩剑”。

  猛的退后一步,曹少成大喝:

  “你想干什么?”

  故意惨然一笑,紫千豪道:

  “此刻是我心爱兵器,多年随身,未曾稍离,如今我待西去,携之同行,也算一番恋旧之情,不能说过份吧?”

  曹少成惊疑不定的道:

  “你别要弄鬼——”

  后面,费苍柏不奈的喝道:

  “让他去,少成,他没有花巧可使,他一定明白,就算他的出剑再快,也没有我们在十丈外壁顶上的两个孩儿落斧之势决,假如他不顾几十个手下的性命,便大可弄鬼无妨!”

  紫千豪沉重的道:

  “费苍柏说得对,如果我另有心意,便等于牺牲我几十个手下的性命,若我早有此想,又何须答应你们先前的条件来玩命?”

  冷笑一声,曹少成道:

  “很好,紫千豪,你也是明白人,不要通得我们非赶尽杀绝不可,如果你有一点不对,就莫怪我们心黑手事!”

  紫千豪回过头。环视吊桥上每一张优戚又悲楚的面孔,流露在那一张,刻满风霜痕迹的脸庞上的,是无比的哀痛,加上无比的绝望,这一条粗算的汉子们,如今,全像衰颓得连心部死了!

  “保重了,弟兄们!”

  六个字像六声凄凉的吟颤,当余音还在回绕,紫千豪已经腾身而起,头下脚上,就那么毫不顾借的栽向桥下的万丈深渊!

  于是,似江河突然决堤,震天的的哭号声响起,那种久经压制的悲痛一旦发泄,便哭访始的泪水及嘶哑的呼叫声中不可收拾!

  “红袍七尊”的狂笑声也应合适着这片哭号飞扬,多么鲜明强烈的对照!一边是做在失声,天愁地惨,一边是笑不可仰,得意洋洋,两种情状一衬托,那哭,就更悲厉,那笑,也就更邪恶了!

  尖锐的吼叫声出自房铁孤口中。

  “哭有什么用?我们冲过去为紫少兄报仇!”

  当房铁孤一马当先,甫始飞跃而起,桥口站着的曹少成已唤唯怪笑,手中“龙头双拐”挥舞,暴厉的大吼:

  “大尊派双卫门,断索!”

  双目尽赤,发梢上指的苟图昌嘶哑的狂叫:

  “失信毁诺的畜生——”

  不再等待什么了,蓝扬善策马猛冲向前,边舞动着“金刚杖”埃目切齿的吼叫:

  “孤竹弟兄,冲上去为紫帮主报仇啊……”

  狭窄的吊桥立即剧烈择动起来,浮沉摇摆,宛如随时都能断落,桥上孤竹帮的马队,在一片带着哭声的号叫里,天崩地裂的往前卷杀:

  这时——

  山有顶上那两名红袍大汉,收回俯视下面的嘲讽的眼神,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残酷的满足与笑谁意味,好整以暇的猛然深斧斩向钉扣岩层中的钢索端检,而这一段靠近铁桥的钢索,业已有大半早被砍断了!

  然而,就在他们两人高举的两柄巨斧方待往下砍落的瞬息,仿佛这山洞之中突然起了一道虹桥——一股浑圆的,眼亮眩目的,尚并溅着冷电寒芒的光体,就此一条长龙也似,带着令人恐栗的“噬!噬!”破空怪响,以无可言喻的快速冲破雾息,腾飞升旋,眨眼间已到了山壁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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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老大四十六、幻影茫 白刃断仇



四十六、幻影茫 白刃断仇

  两名红袍大汉蓦觉满眼光闪,刺目慑魄,还不待他们遮眼躲避,光流猝绕,天爷,这两个中高马大的红袍人物,竟已变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肉,抛乱空中,又洒着漫天的血雨坠落壁下深渊,甚至他们连一声呼喊都没来得及!

  光敛形现,嗯,紫千豪赫然卓立!

  是的,他是用他“大魔刃”中能以“驭剑成气的一式——“灿灿长虹”由绝地跳出,这式到法可以使身剑合一,籍一口至精至纯的真气做着其疾无比的翻滚式腾扑,当然,这一式剑术中尚渗合了登峰造极的轻功修为在内,是而他亦可以借着这招剑术中几乎不可思议的玄异功能做出已赶过人类体力极限之外的表现,当紫千豪冒险答允“红袍七尊”的条件的时候,即已暗里决定了以这一式剑法做为脱身的依持,他非常明白他的这一式剑法可以发挥的力量到达什么程度,因此他自信能以扭转乾坤,他知道,当他一旦跳崖,他的敌人们必将有一刹那的因快意而引起的疏忽,而这瞬息的空间,便是他力挽狂澜的唯一机会,现在,事实上证明他是做对了,否则的话,如果他硬干到底,便将正如曹少成所言,无论他的身法有多快,也势必来不及阻止远在十丈之上的壁顶的两个红袍人落斧断索,易言之,他也就无法保全桥上几十个功力寻常的手下,如今,却在对方得意自满的情绪下给他抓了这一点,可以利用的间隙,将整个大局扭转了过来!

  紫千豪以他至极的聪慧,对人性的反应的充沛经验,在这场赌局的头一场中制住机先,当然,这里面也包涵了很大的冒险成份,曾谕说,如果那两个山壁顶上的红袖人,不曾因志得意满,误认大势已定,而稍稍迟延了行动,在闻令之下立即挥斧的话,紫千豪则可能仍然来不及加以阻止,但他们却以为正主儿既已跳崖,等于大敌已陈,威胁顿解,这两位仁兄判断以他们落斧以势,便迟缓一点也照样有充足余暇于孤竹人马过桥之前使桥断崩——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不过,他们都忽略了紫千豪,忽略了这个认为死定了却并没有死的绝大敌人,而真正成败关键,不在孤竹帮的任何一人身上,正完全系于紫千豪个人身上,他没有坠跌至星底,反而挟着无比的凌厉之威反扑了上来,莫说他两个红袍人做梦也想不到,“大尊派”的四个主要人物又何尝想得到呢?

  山壁之下。

  狭窄的吊桥上,正是马腾人飞,蹄音加杂着吼叫上了天,房铁孤早已扑上了屋岸,苟图昌更随后而至,眼看着,其他孤竹人马也立即可以过桥冲到了!

  曹少成匆匆后追,脸上的神色愤怒的可笑,也迷惑得可笑,他一边防着衔上来的房铁孤,一边石破天惊的大骂大叫:

  “褚明、简各,你两个王八蛋还不下手更待何时?”

  “红袍七尊”费苍柏与他的两个师兄弟——应大启、包禄二人,亦不觉大出意外,费苍柏急忙抬头望去,口中阴毒的道:

  “如果误了事,这简个富生就全得受凌退——”

  “迟”字在舌头上方才滚动,猛然间,这位“大尊派”的掌门人竟像被谁捣了一棒似的往后踉跄一步,一张银盘大脸灵的变成了惨白,两只眼睛也一下子自眼眶中较出了一半!

  生了一张马脸的应大后不觉一楞,跟着望上看去,这一看,他周身的血液也似乎凝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连连援揉着眼睛,黑瘦枯干的包禄也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怔在当地!

  一边追,曹少成一边尚在那里暴跳如雷:

  “快砍断桥索呀,简各、褚明,你们两个聋了?瞎了?两个畜生,王八蛋,我操你们的二舅子!”

  房铁孤业已扑到近前,他大吼如雷,雪亮的双钹,“锵”声暴响,双双扬舞,而在双铁扬舞的一刹,他也顺势抬头一看,乖乖,山壁顶上,青色的被风迎风飞扬,豹皮头巾飘扬,紫千豪英挺坚毅的身影卓立不动,回眩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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