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更久以前我就应该说的。麻里绘喜欢阿莱克斯。她爱你。从很久以前就爱着你。只是……一直因为我的自私而没有对你说……"
"玛利埃是妹妹。"
阿莱克斯短短地扔下了这么一句。
史贵小声笑了一句,那我也是弟弟啊。
"请你给麻里绘幸福吧。我已经践踏了麻里绘的心意太长的时间。"
"那我的心情要怎么办?你对于我的感情,就一定都不在意吗?"
阿莱克斯口气激烈地叫着,抓住了史贵赤裸裸的肩膀。那个力道的强劲,让史贵知道阿莱克斯是真的生气了。
"……我爱你。阿莱克斯。我是如此的爱你啊。"
史贵的面颊上缓缓地流下了泪水。
"我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知道自己在做着最差劲的行为,我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求求你了,不要让我成为更加差劲的卑鄙小人……"
面对握着自己的手哭出来的史贵,阿莱克斯的怒了像被烧灭了一样。陷入了沉默。
"我爱你。我如此地爱你。真的不想把你交给任何人……不论是麻里绘,还是其他什么人……"
史贵将泪眼模糊的面颊依偎在阿莱克斯的胸口上,抽泣了起来。好像是明白了史贵心中的纠葛一样,阿莱克斯沉默着抱紧了他的身体。
在小鸟的鸣叫声越来越响亮的时候,似乎是为了尽可能不要忘记男人规律的心跳一样,史贵紧紧贴着阿莱克斯的胸膛,轻声呢喃道。
"麻里绘……是母亲交付给我的宝物。如果是阿莱克斯的话,我才可以放心地交出……我也只能把她交给阿莱克斯。你会替我好好保护她吧?"
阿莱克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地抚摸着史贵的头发。
站在豪华的蜜月套房的窗边,眺望着曼哈顿夜景的秀峰,因为门铃声而转过头来。
当突然接到史贵的电话的时候,他真的感到万分兴奋。
因为史贵说有事情要拜托他,请他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准备一个可以两人单独相处的房间,所以他才指定了这个乌鲁多路夫饭店的蜜月套房。
"史贵……"
从门镜中确认了史贵的身影,打开门之后,身穿灰色的朴素西服,戴着银框眼镜,看起来和普通上班族的打扮没有什么不同的史贵就站在那里。
"好不不见了,秀峰。"
虽然只是被叫到名字而已,秀峰已经觉得自己都快高兴到了手舞足蹈的程度。
"谢谢你特意为我准备的房间。"
虽然担心过对方会想歪,但是在走进卧室旁边的房间的时候,史贵还是对秀峰露出了微笑。
"你的眼镜是……"
"啊,那个没有度数。因为被人发现我们见面就糟糕了……"
史贵将眼镜放到了桌子上,露出一个恶作剧的表情。光是如此秀峰已经感觉到说不出的幸福。
"你要喝什么吗?"
看到站在迷你吧旁边的秀峰后,史贵点了点头。
"那么,就来点马提尼……"
面对以前明明不喜欢辛辣的酒精,但是现在却若无其事地提起酒名的史贵,秀峰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
即使如此,对于秀峰做出的马提尼,史贵还是毫不怀疑地就喝了下去。
"你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吧?"
叙了一阵旧后,秀峰对脱下了外套,斜靠在沙发上,神态放松的史贵如此说道。
嗯,史贵点点头,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对作何人提起,所以我才来拜托的……"
史贵微微斜着眼睛看着秀峰。
"我希望你用绝对不会被人抓住马脚的方法准备两张去欧洲的机票,和男女各一人的伪造护照。地点的话最好是英国……"
"是你吗?"
面对以为是史贵要离开美国,瞬间皱了下眉头的秀峰,史贵摇摇头说道,不是。
"是阿莱克斯和麻里绘的份儿……他们两个人都因为是叶因的家人,所以使用正规的护照无法出国的……"
"你呢?"
知道史贵对于阿莱克斯的感情的秀峰,带着复杂的感情如此询问。
"我要留在这里。"
史贵浮现出让人看不出具体是在想些什么的,暧昧的笑容。
"……这样真的好吗?"
"嗯,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在考虑了。"
听到简短的询问后,史贵也简洁地点点头。
"……虽然不是不能准备,但是伪造护照之类的东西你也可以弄到吧?"
"不行的。我没有这个权限。这一类的事情必须都要通过叶因。如果我行动的话,就会被叶因知道吧?而且还有其它的干部……我们的家族内部,已经是都不知道谁才是敌人的状态了。"
史贵眯起了眼睛。
对于毫不隐讳家族内部险恶情形的史贵,秀峰感到了吃惊。同时他也明白了,史贵自己也非常清楚,秀峰不可能再次背叛史贵。
"但是,我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弄到护照……"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采取了毫不隐瞒自己想要彻底利用秀峰的态度的史贵,秀峰尽管感到了受伤,同时却又觉得,既然如此的话……于是暖昧地索取着报酬。
坐在秀峰对面的史贵站了起来,然后坐到了两人的膝盖都可以碰到一起的超近距离。然后,他摘下了秀峰的眼镜,将秀峰的手引导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在几乎可以感觉到呼吸的近距离遭遇史贵的凝视,原本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发展的秀峰吃了一惊。然后暗自苦笑了一声。既然变成了如此彻底的商谈,期待着原来的友情的自己反而是太愚蠢了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秀峰低语着,拉过了那个纤细的身体,将嘴唇凑到了几乎要碰到的距离后,史贵低垂下了眼睛。
嘴唇重叠到一起,缓缓地吸食之后,好像是默许一样,史贵带着清洁味道的嘴唇微微地张开了。
好像接受了诱惑一样将舌头纠缠到一起的秀峰,注意到史贵好像惧怕一样狂跳不已的心脏鼓动着,将脸孔微微离开了倒在沙发上的史贵。
史贵好像很惊讶一样地睁开了眼睛。
仔细想起来的话,一开始近乎洁癖程度地拒绝着自己的史贵,突然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对自己表现出如此露骨的态度这一行为本身就已经非常的奇妙。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明知道拜托我的话,会需要付出这种代价才来的吗?"
史贵避开了秀峰从上方凝视着他小小面孔的视线,露出了和刚才不一样,看起来好像要破碎掉一样的让人心痛的笑容。
"我……杀了人。"
"你?"
秀峰瞪圆了眼睛,好像在说你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一样。是真的,史贵用纤细的手指撂起头发笑了笑。
"……所以,无论再做什么我也不在乎了。如果说这就是护照的代价的话,只是卖身这种程度的话根本就无所谓。"
带着那种好像玻璃一丝丝现出裂缝的独特的悲哀笑容,史贵低垂下了目光。
"不要骗人了。那种事情,你明明做不出来。"
秀峰支撑起身体,抚摸着躲在那里的史贵的头发。
"呐,秀峰。和你一起生活在波士顿的时候,可以什么也不用顾忌地说笑,什么也不考虑地熟睡……那段时间的我才是最快乐的……"
用手腕遮住了眼角,史贵小声地嘀咕着。
"史贵吗?"
半夜时分,一个人在走廊上吃着迟到的晚饭的阿莱克斯,当有人从背后蹑手蹑脚地过来捂住他的眼睛的时候,阿莱克斯也没有回头,只靠着脚步声就分辨出了对方。
"猜中了。为什么阿莱克斯会知道呢?"
史贵轻声笑着,从背后搂住了阿莱克斯的肩膀。
"你回来得好晚啊。"
"啊,有点麻烦……"
阿莱克斯很难得地含糊了语气,没有继续下去。
自从叶因失去双腿后,格雷家族作为组织的功能就连一半也发挥不出来了。
如果单纯是作为企业家也就罢了,但是一个依靠轮椅生活的年轻老大,在组织中只会被底下人所轻视而已。
如果叶因已经有四五十岁,已经作为黑手党老大完全掌握、支配了实权的话,组织内部应该也不至于乱到这个程度吧?但是叶因的年纪还很轻,而且作为哈勃的继承人来说也没有积累足够的资历,黑社会的男人们当然不可能只因为血缘关系就承认他是自己的支配者。
这次叶因还算幸运地只是失去了双腿,但是接下来男人们还是会试图夺取叶因的性命吧?只要叶因不宣言彻底从这个世界引退的话……
而另一方面,尽管叶因从理智上来说知道只要退出这个世界就能保住性命,但是他还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原谅夺走了自己双腿的男人们吧。就算自己已经全身鲜血淋漓,他也绝对不可能认输的。叶因就是这样的男人。
史贵围绕着阿莱克斯脖子的手臂加重了一些力量。
"……你考虑过了吗?"
虽然史贵尽量装出了开朗的声音,但是最后还是带了些轻微的变调。
大约在两周前,史贵拜托阿莱克斯把麻里绘带出美国。他拜托阿莱克斯让妹妹能在某个和黑手党之间的血腥斗争无缘的其他国家自由地生活。
这也是至今为止从来也没有任性过一次的史贵的唯一的请求。
"啊……"
听到简短的回答后,史贵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阿莱克斯的头颅。
和那个唯一的愿望正相反,史贵的手指就好像在诉说不要离开我一样,爱恋地抓住了阿莱克斯短短的头发。
通过这样的动作,阿莱克斯好像看到了史贵随时都快要撕裂开来的痛苦心情,也正是因此,他决定接受这个让人心痛的弟弟的请求。
说算说我不会离开你,我要和你一起留在这里保护你,史贵也绝对不会觉得开心。阿莱克斯不想看到史贵更加痛的表情。
"好吧,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比较好?"
听到他的询问后,史贵嘀咕了一声谢谢。吻上了阿莱克斯的额头。
"……但是,你不要误会。我确实会带玛利埃离开,保护她过上安全的生活,成为她生活的支柱。这些我发誓可以做到。但是,这一切都是只到玛利埃找到了某个合适的对象为止。只要找到了能够把玛利埃托付出去的对象,我就会返回这里。和你一起呆到最后。我所爱的人,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虽然知道大概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着他们了,阿莱克斯还是将手重叠到了从背后抱住他的史贵的手上,清楚地做出了宣称。
嗯,史贵点点头。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落在了阿莱克斯的手臂上,让阿莱克斯发觉了史贵的哭泣。
"谢谢……"
阿莱克斯换了个方向,保持着坐姿将史贵紧紧地搂进了怀中。
第六章
这一天是个圣诞节之前的少见的大晴天。
"呐,叶因……"
推着叶因的轮椅,麻里绘选择着树荫的地方走在院子中的时候说到。
在冬日温和的日光中,穿着意大利名牌套衫,在失去的双腿的部分也盖着毯子的叶因抬起面孔,从下方回头仰望着麻里绘。
虽然叶因的轮椅上安装着电动马达,但是比起电子装置来,叶因更喜欢靠着别人的手工推动,按照自己以前行走的速度移动。
虽然轮椅因为叶因的体重和轮椅本身的重量而应该具有有相当的重量,但麻里绘每天都还是毫不厌烦地推着它,让叶因如此在院子里面散步。
麻里绘以前曾经被周围人担心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痊愈的异性恐惧症,最近几乎也已经称得上是完全痊愈了。即使和叶因单独地走在一起或者说话,她现在也并不惧怕了。
原本她就是个很善良的女孩。现在就好像是为了弥补至今为止由于她的躲避而形成的和叶因的沟壑一样,她主动地尽量承担起照顾叶因的工作。
但是,就如同叶因无论如何都无法抛弃想要得到麻里绘的心意一样,麻里绘似乎也永远也无法把叶因当作恋爱对象来看待。
"什么事?"
"一起去国外好不好?……和我们一起。"
麻里绘用温和的声音,好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对着神经质、性格暴躁,而且又拥有固执的一面的叶因如此诉说。
"不要再和别人杀来杀去了……我们去了一个陌生的国家,兄妹几个人一起和睦生活……不好吗?"
"怎么了?你在说梦话吗?"
叶因笑了出来。
最初因为害怕被麻里绘看见自己凄惨的样子,而讨厌她来推轮椅的叶因,也并不讨厌两个人一起在安静的院子里散步,所以最近也都老老实实让麻里绘来推轮椅了。
"是啊,好像做梦一样呢。可是……只要叶因肯说一声好的话,那就不是梦了。谁也不会死,不会受伤,可以幸福地笑着生活……只要叶因肯和我们一起走的话,那就不是梦想了啊。"
麻里绘静静地继续了下去。
昨天,叶因偶然从楼梯上方看到史贵给麻里绘护照看的样子。
那之后,他进入了史贵的房间,从史贵书桌的抽屉里面找出了那个护照。
那个护照精巧到了完全看不出是假货的程度,麻里绘的名字变成了陈玛丽这样的中国名字,住址也变成了旧金山。
因为我们的护照已经无法出国了……史贵一边给麻里绘看那个,一边好像找借口一样附加了一句。
阿莱克斯也会一起去的……麻里绘带着叶因最喜欢的不可思议的表情听着史贵压仰了声音的说明,接下来她询问史贵,那么叶因怎么办,史贵摇了摇头。
然后,他带着好像有种说不出口的寂寞的独特笑容说道,如果是麻里绘邀请的话,也许叶因说不定会一起走……
叶因看到这里之后,静静地移动轮椅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听到其他兄妹们想要留下自己离开的计划,他也没有浮现出以前那种爆发式的愤怒。
在叶因的胸中,只有父亲在世的时候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寂寞感和挫折感。
在失去双腿之前,叶因根本就无法站在他人的立场上考虑事情。而直到现在叶因才注意到,就是这一点隔离了叶因和其他兄弟的关系。
在家族本身已经组织化的现在,叶因从失去双腿后就开始考虑,原本只是出于哈勃的未雨绸缪才硬被从孤儿院收养来的其他三个人,应该也有获得自由的权利。
要是哈勃的亲生儿子叶因也就罢了,其他三个人如果只是因为作为哈勃的孩子被抚养长大的话,至今为止已经付出了过于高昂的代价。
史贵最近经常会露出这样的笑容。自从成为这个家庭的顾问律师后,自从射杀了试图绑架自己的两个男人之后,他就经常会展现出那种和忧郁只有一纸之隔的寂寞笑容。
原本他就是头脑聪明,可是主动为他人着想的弟弟。即使在思春期的时候受到了叶因任性的强暴,他也一言不发地忍耐了下来。
就算不特意去插手这个家庭的工作,他原本也可以作为优秀的律师而自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史贵还是默默地去了曾经是这个家族的顾问律师的卡佛伯的事务所就职,并且接替了他的工作。
叶因也知道,每次看到史贵露出这种难受的表情,麻里绘就会心痛。
"要离开美国吗?"
叶因嘀咕了一句。
麻里绘没有回答。
"但是,我还是要留在这里,玛利埃。虽然我知道你讨厌这种行业,但是我就算死了,也绝对不能放过让我的腿变成这个样子的男人们。我一定要让他们用生命来偿还。在那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可是,叶因……麻里绘压低了几分声音。
"……可是,叶因。你也应该知道吧?我们的周围已经全都是敌人。不管什么时候会丢掉性命都不稀奇。这种事情永远持续下去的话,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叶因点点头。
"可是玛利埃,即使如此我也要和那帮家伙纠缠到底。直到我看见马吉诺的尸体滚在地板上为止……"
叶因没有使用电动开关,而是用手转动着轮椅,改变了轮椅的方向正面面对着麻里绘。
"无论如何都要吗?"
麻里绘难过地皱起了眉头。看到这个表情,就会觉得她和史贵果然是非常相似的兄妹。
"无论如何都要,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