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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就他妈的不配安宁一分钟。
这是我后来深刻体会到的。
反正,这个世界,永远都在不停的抛弃我。
妈的!
第015章
15
第一个期满,放风四天。
黑金竟然没有提关于之前加薪的事情。我也懒得提,再怎么着,我也得有点自由空间呀,平时老在夜来香带着,除去陪客还是陪客,自己的时间少的可怜,这下正好,自我放松一下。想起兔子的伤也不知道好的怎么样了,买点儿东西给他带回去,哦,对了,快过年了,还得买东西给家里,还要寄些钱。
怀里揣着黑金刚给我的一万多块钱,沉甸甸的,蛮实在的感觉。
顿时有了成就感。
他妈的你白领也好,企业事业单位也好,苦哈哈的工作一个月有他妈老子陪人睡睡来的钱多吗?
心里暗自得意,看街道上那些个白领,恨不得横着走路。
先在几个大超市里买了很多昂贵的衣服,然后在家门路口那家小铺子,吃了一碗云吞,饱闷闷的,一大碗,然后才撑着肚子回到家。
兔子把家里打扫得很干净,比我走的时候干净多了——那段时间他住院,我一个人在家是从来不管卫生的。
“兔子。”我叫了他一声,没人回。
不在家?
出去阳台一看,他正在晾衣服,头发弄得有些乱,眼睛眉毛很温柔的样子。他皮肤又嫩,每时每刻都跟微笑着一样,说话又温柔,身体纤细,难怪那么多变态客人喜欢点他的台。
“你回来了?”兔子今天心情似乎很轻松,“真难得。”
“啊,还好,今天休息,你今天也没出去啊。”
“嗯,麒哥放我一天假。”
“啊?他舍得给你放假?”我吃惊地说
“我这段时间业绩好嘛。”他说完去扭衣服,我清楚地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绑痕。
我觉得好难受,走过去抓住他的手,他痛得一缩:“这就是业绩好的证明?”
“兰天哥——”他讪讪的笑。
“我说你啊你啊你!”我气得话都说不全,“你这究竟是何苦啊!上次才好了没几天,你又开始随便什么人都接,什么价钱高什么接,你真不当自己的身体是身体吗?”
兔子怔怔地看着地面,不说话。
我急了:“你说话!不说话算什么啊。”
兔子眨眨眼睛,还是看着地面那点:“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差点吐血。
这是兔子跟我认识以来说的第一句重话,以前我怎么说他都不还嘴。
“我这是关心你好不好!”
“可是我已经不想活了啊。”他轻声说。
“兔、兔子……”我抓住他的肩膀,靠过去,想哭,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兔子,活着好。活着总比死了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抬头,无神的眼睛看着我:“我真的不想活了,兰天哥。天天客人都对我很厉害,很痛,可是我不接受又不行。还有毒品。我知道我快死了,我有预感我——”
“够了!”我心慌意乱,连忙阻止他的话,“够了,不准乱讲!什么你要死了要活的!你他妈的跟我在一起,绝对不会死!绝对不会!”
“兰天哥,谢谢你。”
我害怕他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话,赶紧把他拉到客厅:“你看,这些衣服是买给你的。试试?试完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虽然我已经饱的想吐。
他看到衣服,高兴了起来:“兰天哥,你真好!”
我翻翻白眼:“知道我好,就别说写不三不四的话来吓唬我!”
他嘿嘿笑了一下,试衣服去了。
磨磨蹭蹭三十分钟之后,好不容易把他拉下楼,扔到门口那家店看着他吃完东西,再三叮嘱他不要胡思乱想的,直到他第十次乖乖点头之后,才稍微放心的离开。
之后呢,给妈买了护肤品,给弟弟妹妹买了些学习参考书,然后拿了五千块钱寄回家。给妈打了电话,照样不敢说两句就准备挂了。
妈结果支支吾吾地开口:“军儿啊,你都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
“家里冷。我怕冷。”这是我用了这么多年的烂借口。
“这,我知道,你受不了冷,长冻疮。”妈心疼地说,“但是,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你说。”
“你弟弟他们也都快毕业了,过年前我想让他们到你那儿去,你能不能领着他到处逛逛,看看?”
我大吃一惊。
想了半天,没想到借口:“那、那妹子呢?”
妈说:“她留在家里帮我的忙,还说要多复习,就带你弟出去看看长经验,成不?”
我仰头看天:“啊,唔,好啊!没问题!这有什么问题?”
长经验,我长了经验开始卖肉,他长了经验不知道是啥样子。
这次只好把手机号码留给了妈。
“啪”地挂了电话,觉得周身都不舒服了,心里没底儿。自己想想也特窝囊,我好歹也赚得是力气钱,干嘛这么心虚呢?
这时候还没天黑,我边着急边往夜来香走。
不知道怎么安排我家弟弟。
总不可能把他放到跟兔子一起住吧,那烂地方,再加上兔子晚上要是带个人回家,那可就玩了,我弟可什么都学会了。
抓抓头。
烦,真烦,真他妈烦。
走到夜来香后面那条小巷子,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兰天!我正找你呢!”
我浑身一抖,低头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我越走越快。
“兰天!不准跑!”
我马上开始狂奔。
后面传来脚步声,那人跑得比我快,果然,不到五分钟,就叫他抓住,扯到旁边的小道里去了。
他甩了我一耳光:“死小子,叫你别跑你他妈还跑?!”
我捂住脸,眼前冒星花儿,陪着笑:“陈警官,我没听见。”
他又甩了我一下:“你他妈的没听见?!没听见你跑那么快!”
我双手捧着脸,赶紧说:“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你保证不下十次了。”他说,从身上掏出手铐,“走吧,跟我回局里一趟。”
“别啊!”我抓住他的手铐,“陈警官,陈哥,陈大爷,我犯了什么事儿,我什么都没做啊。”
“放你妈的狗屁!卖淫不算吗?!你他妈当老子瞎眼了是不是?跟我走。”他横着说。
“别,别别别!我求您了!我上个月才出来,您饶了我这次吧!”我差点就给他跪下了,要是平时,我跟他走也就是几天的生意黄了,再不然交个两百块钱罚款,出来的事情,今天可不行,不说那边黑金包了我的月,一个月就是一万多块,更加我弟弟过两天就要坐火车过来了,难道到时候叫警察领他去警察局看望他‘有出息’的哥哥吗?
偏偏他妈的这些个警察,平时比流氓还流氓,吃喝嫖赌一样不少,他妈的手里一缺钱,就开始在街上狂抓人回去,关两天,要给他钱,自然都是私吞了,进去了,被人拿警棍打,皮带打,出来还不能说。
我们这种人的,进去了,少不了要免费给他们上几次。
我已经算够合作的了,他妈的上次被关进去还被这个陈变态上不说,他还拿电棍电我小弟弟,差点就给他玩坏了。
“你以为这次这么容易?”他那双猪眼睛翻着白看我,“我告诉你,吴冬瓜叫我们抓住了,他把你供出来了,你之前有从他那儿买了毒品拿出去卖是不是?”
我脑袋“嗡”的一下大了:“我没有……”
“还说没有?!”他一下子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压到墙上,“说!有没有?!”他把电棍拿出来,抵在我腰那里,我吓得一颤,“有没有?”
我不说话。
他“嘿嘿”一笑:“喂,兰天,你说我把这玩意儿塞到你那烂洞里然后再电击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我吓破胆了:“别!我说,我说就是了。”
“哼!”他收起电棍,“不早点说!”
我低着头靠着墙站着,刚刚给他那么一整本来就时不时痛一下的腰伤又开始剧烈的痛了起来。
“快说!”他吼了一句。
“我、我就是卖多两包,给夜来香的兄弟——”
“你知不知道贩毒是什么罪!”
我吃惊的看着他:“警官,我没有贩毒,我、我就是代买……”
“你有没有抬价?!”
“……抬了十块。”
“那你就是贩毒!”
“我不是……”我急了,“我怎么敢,我根本没——”
他听得不耐烦了,又给我一个耳光:“他妈的你少穷吼穷吼的!你知道贩毒判多少年吗?”
我怔怔地摇头。
我对法律一无所知。
“你这种情况,至少判三年,多则五年,要是牵扯到团伙作案,七年八年都有可能的。”他得意地说。
“啊?”要这么久?不至于吧?
“就你这种骚包,监狱我觉得都特别适合你。”他悠闲地说,“里面很多强壮的男人,他妈的你就等着给人操吧!”
“陈警官,我不想进监狱。这不行啊!”
“那我给你条出路,你干不干?”
我终于稍微冷静了一点。
陈大变态根本就是在故意为难我,他以前不知道我这么抬价吗?开什么玩笑。但是就算他这么为难我,我也没办法,人单力薄,背后没个人支撑,这些小警察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真他妈的要是高兴了,把我扔进监狱了,我倒没所谓,可我妈都没种地好多年了,明年下半年开始弟弟妹妹又要开始上大学,起码要花个一两万的,钱从哪儿来?
我可不能再这节骨眼儿上被整进去了。
“您说,我做。”我说。
他眯着猪眼睛嘿嘿一笑:“哟,难得你也有这么爽快的时候。”他把手伸进我裤子,在屁股上捏来捏去,“也不见你上床的时候这么爽快。”
我忍着,陪着笑:“您就说吧。”
…
可怜的傀儡和女王的包子在一起的对话
傀儡:女王。。。
包子:恩?
傀儡:对手指,人家的文章写的不好吗?
包子:还凑合吧?
傀儡:都不见有人给我回帖的。。。
包子:。。。。。。。很多人回帖呢!
傀儡:我觉得我写的不好。。。
包子:。。。。。。你太不自信了
傀儡:那如果我写的好,还是有人看霸王帖呢?
包子:(傀儡你瞎了吗,已经很多回帖了)这个很简单啊
傀儡(无辜地看着包子):啊?
包子:因为你是万年小受,活该被人欺压啊。。。。。
傀儡:ORZ。。。。。。。。
今天还有一章
或者两章
或者完结
谁知道呢。。。。。。。。看回帖的量拉~~~~~~~
第016章
16
“听说你现在跟钟涛那帮人混得很熟?”
我一听他这么说,头皮就开始发麻,想起了倒霉的吴冬瓜的话:钟涛很作了几笔大案子,被警察给盯上了。
“还、还好……”我硬着头皮说。
“还好?”他怪笑一声,“你不是把钟涛迷的七荤八素的,连包月都包了吗?怎么样?他比我好不?”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哪儿比的上陈警官?”
妈的,你这头猪,自恋到比芙蓉姐姐还有得拼!你看你那水桶腰,啤酒肚,秃顶,浮肿的脸,?你还想跟黑金比?再投胎十次吧!
“我现在要你去给我搞钟涛那边的情报,作我的线人。”
“啊?”我这可真没想到,“什么?”
“作线人。”
“这不是《无间道》吧。”我捏捏自己的脸,“陈警官,我只是给他包下,整天在他家里呆着,没有办法搞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你既然能跟他睡觉,就能称着他不防备的时候,偷到有用的东西。你究竟干不干?”他不耐烦地问。
我沉默了一下。
我不想出卖黑金。
真的。
他虽然是什么好东西,对我也总是找地方恶整,可是他对我真好。他逗我的时候,我也开心,虽然气得牙痒痒,可是他从来都把我当个人看,没当我是路边儿的烂东西。
谁不想被人当人看啊?
而且……算了。
就算我想了这么多,我还是得出卖他。
我他妈就是一个小人。
他对我好怎么样?
他新鲜我,对我好,过几天不新鲜了,不照样随便整我?就跟这陈大变态一样。
我不能被关监狱,我也不想。关进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还出得来吗我?
社会就这么显示。
你投之以木桃,我会还你一个桃核,还是去了桃仁儿的。
对不起了,黑金。
“你究竟干不干?!”陈警官不耐烦地又问了一次。
“我……”我张张嘴,低下头,我他妈从来没有一刻这么鄙视过自己,以前别人都说我下贱我还觉得自己其实不那么下贱,现在我知道了,我比别人以为的都要下贱,“我答应。”
我抖着声音说出来。我只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
心里难受得很,但是我不敢哭。陈大变态会很高兴看到我哭。
“真乖。”他抓住我的脖子狠狠咬了我一下,我就那么仰着头,让他咬我。
真痛。
我终究还是活着。
活着就要为自己打算。
活着就要自私自利,活着就要下作阴险,活着就要死乞白赖的活下去。
陈大变态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他只留下了联系方式,叫我拿到实在一点的东西跟他联络。
我知道了。
我会跟他联络的。
恍惚地回到钟涛的总部,他不再。这让我好受好多,现在我真没脸见他。
“涛哥他们在开例会。”小梁说。
我的心一下子又拔高了。
他们在开例会的话,如果我去偷听,应该可以听到不少信息。
我四周看了看,小弟在外面站了一圈,我根本走不过去。再加上我今天精神恍惚,估计很快就会被抓住。
我想了想,还是下个月再去听吧。
陈警官的交待,能拖就拖。
回到房间,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床上,端着水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门开的声音,接着黑金就抱住了我。
“干什么发呆啊?”他问。
我这才察觉,拿水拿的太久,手都发酸了。
“啊,那个,我,我没……”
“在外面看到比我帅的男人了?”他又问。
“我,不是不是!没有!”我吓了一跳,那个“帅男人”跟陈大变态的丑脸重叠到一起,差点吐了出来。
“嗯?”他发现我今天口齿不灵俐了,抓住我,跟我面对面,“兰天儿,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发现我不太正常了?
我痴痴呆呆地看着他。
心里扑通扑通个不停。
“是不是兔子又怎么了?”他问。
“啊?嗄,是啊,他又接了乱七八糟的客人。”我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上爬。
他眉头一皱,仔细看着我的脸,我觉得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还有呢?”他缓缓地问。
“还、还有?”我愣了。
他真的知道了?
“没有了啊。”我说。
“真的?”他看着我。
“真的!”
“不要骗我。”他很认真地说。
我的心跳个不停,情急之下连忙说:“好吧好吧我说我说!”
“好。”他笑了,“我就知道你有事请瞒我。”把我抱到怀里,“说吧。”
我冷静了一下,开口:“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妈。”
他哈哈笑了:“谁都有妈。”
我也知道自己现在傻的可以:“我妈今天打电话说叫弟弟过年前来城里长长见识,你知道,乡下人眼界一直都不怎么开阔。”
黑金点点头:“嗯,好事情啊。”
“是好事……啊!”我拍开他伸到我衣服里的狼爪,“你他妈少给我动手动脚的!”
他笑着,勾着我的头发,亲了一下:“我的兰天儿又回来了。刚刚那个不说脏话,说话不跟吐豆子一样的家伙是谁?嗯?”
我瞪他:“少给我下套子。”心里却有些高兴,他现在已经懂得逗人开心了。
“我没啊。”他无辜地说。
“你究竟还要不要听!”我没好气地问。
“听,听。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他的声音有点儿暧昧,接下来果然没好话,“不过你叫我用力的声音最好听。”
我气得不行了,连当线人的事情都忘到脑后去了,黑金果然是最佳的炸弹。
“我弟弟不知道我卖肉的。”我决定不跟他斗,“我又不能跟他讲,这怎么办?”
“这个有点儿难办。”他想想。
“而且我总不可能让他住市桥路那边我的房子啊,兔子还在里面,经常带人回去。半夜就是乱叫。我弟弟还不给吓死。”
“这我倒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