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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却丝毫不觉的有什麽不对,仍然一板一眼的说著他的看法。
“不过,李先生到现在的热度都不退,这是非常伤身体的,要想办法退烧才行。还好李先生醒了,现在首要的是让李先生配合找到病源,这样才能对症治疗。”
JOHNSON 医生接著说。
“你的身体这样差,我倒没有想到,”宋天翼的手从我的额头掠到发梢,轻轻梳理著我的头发。
“开始见到你,你的气色就不好,我还以为你是一时的不舒服。没想到你的身体有这麽大的毛病。你为什麽不说,如果我早知道,就不会那麽。。”他的话语越来越轻,让我觉得好像有一丝的歉意,他这样的人也会後悔吗?那天晚上也许是他的一时冲动,若是这样,我也不必。。
“以後不许你再招惹别人,好好把身体养好,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还没等我从前面的一句话中回过味来,宋天翼紧跟的一句话又让我目瞪口呆。这个人!明明是他的错,怎麽说的好像是我的罪过?而且我反而是被他的‘大度’原谅了。这麽说被他侵犯还是我不好,因为我‘招惹’了别人?到底还有没有是非标准!?
“你。。”我气得头更加晕了;刚想坐起来说话就一阵天旋地转。
“你做什麽?不要乱动了!”宋天翼一把把我抱住,皱著眉头看著我。
“咳,嗯,大少爷,我们现在先要知道李先生的病史才行,在这样发烧下去,他会很危险的!” JOHNSON 医生插进来说了一句。
我感到他们的眼睛都注视著我,等著我的回答。我闭著眼睛,再也不想说话,更不想看他们。
“凡,你听到没有?为什麽不说话?” 宋天翼的语气象是压抑著不耐烦。我不想回答,我觉的若还得和这个偏执的家夥纠缠下去,我还不如发烧死掉算了。
“凡,为什麽不说话,你在闹别扭吗?” 宋天翼的语气渐渐不善起来,我依然不理他。
气氛僵硬起来,大概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拂逆宋天翼,更别提对他的话不理不睬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不敢出声,生怕一不小心主人的怒气会波及到自己。
时间就这样过去,我能感觉到房间里宋天翼膨胀的怒气从开始象是要吞噬我一般,到经过他努力压抑後渐渐地平复下来:
“凡,你到底想怎样?”象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几个字。
“我要离开!”我睁开眼睛,移动目光看著他。
“不行!”宋天翼断然拒绝,我看著他的脸,慢慢地就要将目光移开。
“没有人能对我提条件,你知不知道後果?”他抱著我肩膀的手越收越紧。我不理他,干脆又把眼睛闭上。
“你。。”我听到他磨牙的声音,看来他也生气了。见他这样我倒有一丝快慰,多少也算有些解气吧。
“好吧!在你病好之前,我会让你顺心的。我送你离开去看病,怎样?”宋天翼憋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做了他认为是最大的妥协。
我想了一下,我现在势单力孤,如果硬来身体是自己的,这样未免得不偿失。既然他已经作了妥协,到时再找机会走吧。
我睁开眼睛,缓缓地说:“法国康复血液研究中心,找艾莉。胡博士,我的医生,她会提供治疗方法。”说完推开宋天翼扶住我肩膀的手,慢慢地倒在枕头上,我太累了,剩下的事随便吧。
头一接触到枕头,我的身体马上象散了开来似的,大脑也象沈入了水中,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进入了象是昏死过去一样的睡眠中。
21、
深度的睡眠,像是抛却时间的概念,偶尔浮到睡海的边缘又会被沈重的身体拉下海底。
我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几天,间隙之间,我觉得身边始终有人抚摸著我的头发,轻柔的好像小时候我爱慕的那双手一样。但是不论多久的睡眠终於也要有清醒的一天,我终於又冲破海面呼吸到了清醒的空气。
清醒後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是艾莉,还好是她,我一直有些惶惑地担心一睁眼又看到那张狂妄霸道的脸。後来我才知道,我已经被送到了一个疗养院中,不过不用高兴,这种疗养院是封闭的,没有院长或‘董事’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院,能为我出院做主的人是谁,当然也不言而喻。
此外,艾莉也对我很不满意,原因是我是一个不乖的‘小白鼠’,她促著秀丽的眉头看著我:
“小凡,我对你病理的研究是很花心血的,我不希望我的病人由於不遵医嘱使得治疗情况更加复杂。作为我重要试验的小白鼠,你要听话才行!”
“对不起,是我的不好,我很抱歉!”虽然病情恶化的原因还有待研究;但她的话就我而言是对的,我确实不是一个好病人。而且,这次她肯定是被‘他’找来为我看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胁迫。
“艾莉,来的时候,你没有被为难吧!”若她是被强制来的,我才真是不知该如何抱歉了。
“来找我的人是说了些废话,但看在你的病要紧的份上,我没有计较。”她淡淡地说。
“对不起,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老是麻烦你。”我当然可以想象,所谓的‘废话’是什麽。
“真的抱歉的话,等我治好了你的病,就以身相许吧!” 艾莉神色不变的说著玩笑。此时的她精炼的眼神才透露了点点温情,使得她冷漠的脸出现了些许柔和线条。
“我很荣幸啊,你是救命恩人,我听你的。”我微笑回应著,很喜欢这种气氛,就像是亲人间的不拘小节,但这话由男人对女人说就更好了。我知道她对人一向不假辞色,让人很难接近,但却能和我融洽地相处,说起来,她还比我大上好几岁呢。。
“恐怕轮不到我了呢!” 艾莉转身收拾东西,转身间轻轻地象是自语:
“有那个人在,他不放手,谁又能敌得了他?”
“艾莉,你,。。在说什麽?”虽然不想承认;可我竟马上就想到了她暗指的那个‘他’是谁。
“唉!我不该多说的,小凡。不过,我很担心你,那个人我见过了。” 艾莉看了看我,对我的反映象是了然於胸,斟酌了一下,又慢慢地说:
“像那种只想把一切抓在手中的人来说,很少会用心去考虑手中的拥有,真正的价值所在。对於感情更是如此,他只会把吸引他的人主宰在手中,自以为是的忽略别人的感受。以他那种条件若是懂得珍惜你,我也不会抱不平。只是这种霸道惯的人,是不会知道什麽是‘付出’的!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恐怕你是要受亏待了,我看不过去。”
“不,艾莉,你误会了,我和那个人没有你说的这种关系。”艾莉好像误解了,我怎麽会和宋天翼形成如此复杂的关系,我结结巴巴地赶快解释。
“小凡,我可不保守,这种男男之事欧洲也很多的,没什麽,你不用避讳。”看我还想解释,她挥挥手阻止我:
“而且,小凡,你没有,可不等於别人没有啊!你总是不重视自己的影响力,想想看,在你身边的人哪个不是被你吸引,真心诚意地地对你好。你温和善良,甚至不用多交流就会让人被你吸引,使人容易把你引做知己。性格如此罢了,何况你外貌气质又是绝佳,如此而来,有自知之明配不上你的的人就算了,若是那些有权势的人对你有窥视的企图,哪还会放过你!”
顿了一顿,又说:
“虽然他在你情况好转後就象是不在意地离开了,但照他开始两天那种不自觉的情况下就会抚摸你的的样子,我看他早就被你吸引了,只是象他这种人是不会那麽容易就认识到自己的感情的。小凡,你知道吗,这样的关系会很危险的。”
是这样吗?我真的没想到,若是那样,我想摆脱的复杂纠缠,岂不成了更加混乱的迷乱之城?
“小凡,我在巴黎还有重要研究不能离开很久,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想好到底要不要帮忙,我知道你怕麻烦别人,但这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现在你就算病好了我看也别想离开这里。虽然我不是太了解,但应该有人有能力帮你的,比如那个维美伊尔伯爵。。”
艾莉看我低头不语,干脆把话点明了说。
要找维美伊尔伯爵帮忙吗?听说他母亲家的势力很不简单,可是若是真的敌对起来,恐怕不是一次性能了断的,双方都是非常要面子的人,宋天翼看起来更是吃不得亏。
这样拖朋友进来好吗?何况,我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那晚宋天翼曾愤怒地质问我,要让多少人拜倒在脚下?维美伊尔伯爵?柯磊?萧安远?恐怕所有会帮我的人,宋天翼都会人认为我和他们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到最後只会让他们堕入这种‘说不清’的麻烦中,凭空污了朋友的名声。
我静静地想了一晚,仔细考虑了艾莉的话,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也有道理。可笑我第一次送上门去,在那种情况下还没有自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想把它当作误会遗忘。直到这次吃了亏,经艾莉提点才有意识到──看来我确实需要帮忙了。
我想到了大威,他作为一名高级国际刑警,很有些脱身的手段,也许会有办法,我想有些事不需要正面冲突,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艾莉走之前,我告诉了她我的想法,托她帮我联系威哥。艾莉不满意我的做法,怀疑地看著我,仿佛在问我想退到几时?我苦笑著无法回答,也许不久宋天翼就不再执拗了。我这种躲避冲突的想法确实不够勇敢,可是我觉得比较安心。
可是,艾莉走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消息。在此之间,宋天翼竟然也没有来打扰我,看来他那句‘让你在生病期间顺心!’的话还是说到做到的。我的身体也逐渐恢复到范病以前的状态。
这晚,一直在想今後要如何避开宋天翼的我,突然觉得烦躁,怎样也睡不著了。干脆就起身来到了花园,想到处走走。
不远处的一个花房吸引了我,疗养院里的别墅一栋栋零星散落,这个花房位置相对较偏,在白天大概也不会引人注意,但现在里面竟然有亮光,我不知不觉就朝那里走去。
花房里通道的两旁都种著美丽葱郁的灌木,另外竟然还许多外面少见的花。
在这大片花丛里,我从空气中问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淡淡清香,我不禁新奇起来,是什麽花有这独特的香呢?
啊!找到了,原来在一个花架上整整齐齐地摆了几盆有著蓝色花边的花,看花瓣的样子应该是兰花吧,可是我却叫不出名字,本来游走各地也有见过许多珍奇的花,但这种花却从未见过。
这小巧娇丽的小花好特别,我看著它可爱的颜色,我不禁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它的花瓣。
“你在做什麽?!”一个声音从身後传来,声音虽然苍老但却十分威严。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坐著轮椅的老人出现在拐角处,他转动著轮椅著慢慢地来到我的面前,不高兴地看著我:
“你是谁?为什麽碰我的花?”他不高兴地说,眼睛却已经看向我身後的花,看来他十分爱护这些花。
“噢,对不起,我是这的病人,很喜欢这种花,只是想仔细看看。这是您的花吗?”我赶快道歉,是我不经意碰了人家喜欢的东西。
“噢?你懂这种花?”看了看那些花,发现没什麽不对,老人才稍稍放松了神色。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我老实回答。
“不懂还说什麽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什麽都不懂,还配说什麽喜欢!”老人不客气地教训,眉梢之间带著不屑,眼睛连看也不想看我了。
被他这样对待,我倒有些尴尬,一时间还真有些後悔进了这间花房。不过对方是个老人,被他说两句也没什麽,我笑了笑,闪到了一边。
老人慢慢地推动著轮椅想到花架面前,只是他一只手拎了个水壶,一手推动著轮椅十分吃力。我看著很想上去帮他,只是这个老人看起来十分倨傲,我怕突兀的帮忙只会让他不高兴。
老人来到花架面前,举起水壶仔细地浇著花,可是花架前的地面有一个小小的凹坑,轮椅陷在里面不能前移,老人伸长手也无法浇到里面的两盆花。他努力移动著轮椅、抬高身体去浇花,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危险。这样弄不好会滑倒的!
我也不管他会不会生气,赶忙走上前,从他手中轻轻接过水壶,帮他浇里面的两盆花:
“老伯伯,让我来帮你吧。”我尽量忽视他眼睛里对我多管闲事的不满,一边小心地浇花,一边微笑著说:
“不懂不代表不喜欢哦,老伯伯!有时候喜欢只是人不自觉的反应,虽然光有喜欢也许会做得不够好,但你却不能剥夺我喜欢的资格噢!美丽的花不是仅仅需要懂得它的脾性才能弄好它,而是更要靠真诚喜欢的心才能浇灌出来。”
“年轻也有尝试的资格;不是吗?因为喜欢是不分什麽年龄的。”我看著眼前娇嫩的花,轻撒细雨,让它滋润到花架的的每一个角落。
还好老人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出言反驳,反而认真看著我浇花。
“小夥子,你是谁?”他好像从我的身上看到了什麽熟悉的东西,凝视了我一会儿,突然开口问。
22、
我是谁?被老人突然一问,我愣了,不懂老人所指,不知该如何回答才算合适。
“嗯?”老人看我犹豫,神色不放松地追问。
“噢,老伯,我叫李润凡,是在这里养病的。”我微笑著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也是真实的自己。
老人凝视著我,看起来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可是,我却实在没有什麽可过多介绍的了。
“好吧!年轻人不骄不躁;也是不容易的!”老人见我没有什麽说的;不好再追问。他推著轮椅来到花架前,取代了我的位置,侍弄著那些花,像是不再关心我的存在了。
我轻轻地放下水壶,悄悄地准备离开,不想打扰到已经一心扑在那些花上的老人。
“小夥子,有空的话,就常来看你‘喜欢’的花吧,这些花是不会介意让‘喜欢’它的人来照顾的,。。虽然照顾得还很不到位。”老人的话语在我身後响起,我不禁微微翘起了嘴角,这个骄傲的老人还真是个口硬心软的人哪!
以後的几天,我身体恢复差不多了,疗养院可去的地方不多,花房成了我留连的地方。我和这个老人也渐渐地熟识了起来。
老人也是姓李,也许是因为这样,我对这位老人有著很大的包容性,就象对自己家的老人一样。相处久了,其实我也渐渐地了解到老人其实也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的难以相处,而且老人有相当的不凡的见识──在他心情不错的时候也会对某些事物发表一下见解,独到的看法总是让我有不一样的感受。
而且看来他心情近几天很不错,今天就是这样:
“年轻人,这样不行啊!可不能一味的後退!”花房里一老一少正在下棋,气氛很融合,只是气势却是颠倒:棋风凶猛、犀利的是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而守多攻少的却是我这个应该是血气方刚时候的‘年轻人’。
“没关系,我还有很大一块的活地,还有机会。”我并不在意,其实我心里并不在乎输赢,只要棋面不太难看就行。老人摇了摇头,象是不满意我的回答,正想开口。
可是安静的花房里突然出现了杂乱的脚步声,老人皱了皱眉。
“怎麽回事?”老人仍旧沈稳地落下棋子,头也不抬地问。一旁正在为我们倒水的老刘黑瘦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句“我去看看”,转身消失在拐角处。
时间过去没多久,花房的那头依稀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闷闷的响声,随後花房恢复了安静。我有些好奇,刚把眼光从棋盘上离开,却发现老刘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又回到了我们面前。
“怎麽了?”老人瞟了老刘一眼,淡淡的问。
“几只找事的小蟑螂,已经被我扫出去了。”老刘接著帮我们到水,平淡无奇地回答了一句。我听了有些好奇,‘小蟑螂?’这个疗养院明显是私家重地,保卫也很多,平时连个好奇张望的人都没有,是什麽人来找事呢?
“噢?是哪家的?”老人也动了下眉头,问道。
“是宋家,嗯,好像是来找李先生的,”老刘看了我一眼。
找我?难道。。?
“好象是奉命来接李先生的,几个小东西吵吵闹闹的;讨厌的得很,我看李先生也不见的喜欢,所以就把他们赶走了!”老刘看出我的疑问,也好像了解我的苦处般若无其事地说著。
看来是宋天翼给我自由的时间结束了,已经急不可待的要我回去,不知想干些什麽?难道做弄我很有意思吗?为什麽念念不忘呢?而且威哥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还没有做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