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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他的保证,我放心的回房去休息。躺在床上,疲倦的我反而睡不著了。出了这些事情,看来要做些打算才行,入院治疗是势在必行了,这不中用的身体关键的时候总是成为拖累,这样下去,不仅不能照顾豆豆,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然後,要带豆豆回钢叔家住段日子吧,一方面让他换换环境,另一方面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还有纠缠,还是避开一阵子好。
想到这儿我也躺不住了,我是不必怕他,可是豆豆总归是个顾忌,应该尽快了断他和‘皇宫’的联系,让那污浊的地方再也没有污陷他的可能,况且我若是一开始就想办法将豆豆的事情先解决了,也许就不会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了。
想了一会儿,我起身从笔记本上找出了一个号码,去拜托他也许会不好意思,从前他家里对我的恩惠还没有报答,现在又要麻烦他了。。可是他是在本地最方便帮我的人了,而且以我们的交情他也会热情的帮忙。
“寰宇科技吗?请问萧安远在吗?”我拨通了号码。
“噢?已调任总经理?”看来他做的不错,短短的时间,萧伯父就已经将公司的大权转移给了他。看来我找他还是找对了。
我再次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你好!请帮我接一下总经理,对,我是他的中学同学;李润凡,嗯,好的。。”我拿著电话,等著对方的转接。。
……
“喂,喂,是小凡吗?是你吗?你在哪儿?”一个成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稳重的声线带著急切的语调, ‘遥记当年,最好还是少年时’啊!我的心热切了起来。
9、
好多年不见,偶尔的联系也只是通过电子邮件,听到这声音真是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不过我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同学兼朋友,少年时光此时回想起来是那麽的亲切。萧安远是个富家子弟,祖上书香传家,後才转而从商,故而家教正统而开明。
而我那时由於品学突出被一所有名气的高级寄宿中学破格招收,成为其中少数的几个免费学生之一。这所学校有钱人家的子弟居多,而我只是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由於跳过级年龄还比班上的同学小了两、三岁,所以开始的时候我在这个学校不仅没有什麽朋友,而且还受过不少冷眼呢。所以,当萧安远这个品学兼优的同学出现在我面前,伸出手诚恳地想要成为我的朋友时,还真是让我有些惊愕呢!
我们很快便成为了好朋友:安远性格开朗、思路敏捷、自信,看事情总有不同的见解。和他在一起总被他的积极性带动,充满活力。他的父亲也很开明,不因为我的出身而拒绝我,相反还欢迎我经常到家里做客。萧伯父见识不凡,常常几句话叫我思路顿开。几年的中学生活我打工助学并和安远等朋友们一起学习积累了深厚的友情。直到我远赴国外,我们才相见日稀,再後来我世界各地的奔波,连联系都难了。
“安远,是我啊!我回来了。嗯,有段时间了,。。嗯,不是不来找你,”我靠在床头,不自觉地微笑著向电话里的人解释,想象著对方气恼的神情。虽然安远比我大了两岁,但我们同学之道,我一直对等的叫他‘安远’。况且,向我这样少年老成的人,安远在我面前有时反而会露出任性、孩子气的一面。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而且是来找你麻烦的。嗯,。。是有点麻烦,嗯,。。不是啦,不是最後才想到来找你!嗯,。。我又怎麽会跟你客气。”我开始摇头苦笑起来,安远果然不满我回来後一直不和他联系。照我原本打算,回来好好的养病,不惊动朋友,等我的病好了,一切安定下来了再说的。可是谁会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找他?
“嗯,好啦,别生气了。嗯,。。好,知道了,我会‘登门’道歉的。嗯,我找你是为了我的弟弟,嗯,。。是孤儿院的孩子,有些麻烦,用些钱摆平就好了。。我想方便的话最多二千万左右就可以了。”安远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只要是我需要,他爽气得没话说。我边说著话,身体也越来越放松,完全躺在了床上。
“什麽?你还有个条件?”我躺下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听了这他的话微微一愣,身体略略抬起:
“要我去投靠你?”这个家夥,当头头当惯了,在学校是学生会主席,一天到晚的指手画脚不说,那时还拉著我到处招兵买马在校外开什麽实习公司,进行早期创业。到现在已经是家大公司的头头了,手下万把人让他管还不够,又找我做什麽?还一本正经向我提什麽条件,害我吓一跳。
“是不是要我卖身给你才舒服啊?。。哈哈,告诉你,我现在身体差,嗯,。。不是啦!是我身体最近不太好,而且我还缺乏办公经验,到时候吃亏的可不是我噢!”回忆起我们少年时,意气风发的在外‘创业’,外面倒是象模象样,可是到里面一看,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却是连胡子都还没发出来的半大孩子,想到那些人瞠目结舌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觉得好笑。
“好,我会再联系你的,放心,我不会出什麽事的。嗯,好,好。。。。”通话後,我终於稍稍放下了心,衣服也没脱,就这样安心靠在床头睡了。。。
第二天,我便开始行动起来,我拿著安远派人给我送来的支票到‘皇宫’夜总会。
照我预想中‘皇宫’应该不想就这样简单的放掉手中的‘红牌’,说不定还会提出增加条款也不一定。但出乎意料,我竟然很顺利的就谈妥续期的事宜,我续了两年的包期,两年後豆豆没有合同限制便可来去自由了。
可是,我总得夜总会经理的神色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好像顾忌著什麽,闪烁其辞的样子让我犯起了嘀咕,难道还有其他原因才会让他们就这样对炙手可热的‘红牌’放手?
心里不安的感觉升起,可是我不愿多想。。。接下来的时间,我把豆豆安排在玲玲那里,然後安心地到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等到先期治疗结束後,我便带著豆豆回到钢叔家休养去了。
在钢叔家一切十分融合,在此期间我努力帮豆豆把作息时间调整过来、改掉他一些不良的习惯。虽然刚开始时,钢叔对豆豆一直冷著个脸,一会儿挑他头发长、一会儿嫌他衣服花,豆豆也是倔强的不乐意。但在我努力的调解及蓉姨充满爱的维护下,一切都被包容了。
我的病情在此期间也稳定下来,看来艾莉寄来的药剂很有用,有了这种药剂我就可以一边做些间断的治疗,一面正常的生活。我这个新型抗菌合成剂的‘实验品’──用艾莉的话说,没有辜负她的努力。至於她什麽时候研制出新药或新的疗法来治愈我的病来证明她的能力,我也是有耐心等待的。
正是繁花盛极的季节,虽然的季节变化不明显,但是每晚夕阳红透天边、孤儿院的後院树叶也会偶尔飘落,我、豆豆还有休假来看我们玲玲,漫步在小树林中,我们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时间过的很快,大半月过去了,我还要做治疗,虽然不舍这样安闲的日子,但我还是带著豆豆回去了。
“你好,李主任。”一张张微笑的脸在我面前走过。
“啊,你好!”我站在走廊尽头拐弯的玻璃窗旁,微笑著和路过这里的职员打著招呼。
我在安远公司里的综合部所属资料室工作已经两个星期了。回来後,我安排豆豆去读些书,还帮他在本地基金会分部里找了些工作让他解闷;他还年轻一切都可以从新开始。
而我,断续的治疗後,大多时间总是很充裕,加上安远老是昭命我去为他‘效命’,我也就不负他的好意去去了他的公司。
想到他要为我安排的职位我真想是苦笑;什麽:行政副总经理、投资部执行经理、总经理助理等等。真是的,难道要把我摆在那儿里给人看吗?
好好的干麻要在那些部门里插上一脚?何况,我又没有什麽资本!‘千挑万选’、‘一降再降’之後,我安身於现在的职位:资料室副主任。这个职位与人无优,不会造成|人心的浮动,最主要的是我能安心?──做些相对轻松的工作我还是可以的,何况我自认还是个不错的翻译;做些外事资料翻译还是不错的。
‘玲玲玲。。。’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原来是我的大老板来电了。
10、
“喂,安远?有什麽事吗?”
“小凡哪!”电话里安远的口气怪怪的,最近他的口气老是这样,真不知他在闹什麽鬼。
“小凡,看来我们公司的风水都转到资料室去了。看来我的办公室什麽时候也要搬下来才好。”安远在电话里闷闷地说。
“哈哈,怎麽能让总经理从顶楼下到我门这里拥挤的地方,你到底有什麽不舒服啊?” 安远的口气似在撒赖,我不禁笑了起来。
“以前公司里的美女都想方设法往顶楼跑,现在她们情愿不坐电梯也要从你这里绕下楼去,哼,资料室有了你之後,你们这层的下客人数简直比底楼还多。”安远的口气竟然酸溜溜的,这个家夥,是公司的大老板,有钱又有才,长的又英俊潇洒。要我是美女也会青睐他,可他到好,竟然把这种玩笑开到我的头上。
“胡说什麽呢!别消遣我了!”我笑著阻止他说下去。
“刚听秘书蒂娜说起这事,开始还怀疑她在夸张。可现在我亲眼看到就不得不信啦!”安远煞有其事地说。
“你看见什麽了?”我倒有些莫名其妙了。
“我在对面楼的咖啡厅,从这儿能看见你现在站的地方,这段时间你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还真不少哪!那可都是对你‘感兴趣’的人哪!”听他一说,我一愣,我不太习惯长时间坐办公室,所以在几个固定的时间段里,总喜欢到这来放放风,这个楼梯拐角原本是没什麽人经过的,不过,这两天好像是多了些生面孔。看了看对面咖啡厅的位置,但却看不太清什麽。安远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我有那麽好看嘛!我看他们新奇的只是我这个没事干,却还拿高薪的总经理同学吧!”我不以为然的说。
“是被你‘背光下的侧影的魅力’吸引的。”安远一字一顿地说,别扭的句子好像是在背书。
“蒂娜告诉我,最初就是有女孩子从这儿的咖啡厅看见你站在对面楼的落地窗前面的样子,才对你感了兴趣!据蒂娜说那些女孩子说‘你的样子象是一道风景’。哼,上班的时侯,竟然跑到这里来看男人,这个蒂娜做我的秘书有两年了,竟然也会跟著她们凑热闹!”
“‘李主任好亲切哦!’‘李主任的微笑好有魅力哦!’我说,小凡,你这病泱泱的样子魅力值倒反而大增啊!”安远在电话的哪一头一边捏尖了喉咙学著女孩子说话,一边还嗤笑了起来。
哪里有这种事?难道是我老是站在这里引人注目了?看来我是太悠闲了,在这个讲究效率和金钱的商务楼里,我这个做看云起的样子,也许会显得比较突兀吧。
“嗯,对不起啊,安远,看来我是有些不合时宜,我会注意的。”我赶紧道歉,可是电话那头的人听了我的话竟然叹了一口气:
“小凡,我指的可不是这个,你怎麽还和过去一样啊!老是没有自觉。”口气还带了一丝无奈。
“你才是要自觉呢,老是说些不著边的话,也怪不得下属不正经了。”我被他阴阳怪气的口气弄得有些烦躁,隔著这麽远从咖啡厅能看见我这儿什麽啊?说那种话,好像我怎麽了似的。
“算了,反正,反正不久你就会明白了,不过到时是豔遇还是麻烦就难说了。。。
小凡,晚上有个商务招待会,你也参加吧,到时我来接你。就这样,晚上见!”安远话中带话,似有所指,我刚想问他是什麽意思,电话就挂断了。
听著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我不禁苦笑,什麽商务招待会需要我这个资料室副主任参加?这麽快挂电话,分明是不给我机会拒绝嘛!老是要我越簪参加这种经理级的活动,真是没办法啊。。。
不过,不管是不是开玩笑,还是引起了我的重视,我开始注意我的言行,除了午休时间我极少再站在外面看风景了。虽然安远并不会真的在意,但我既然在他手下干活就不能给他添麻烦。
不过安远的话果还真是有所指的。。
这天,我刚要和同事商讨工作,就接到接待处的通知告诉我底楼接待处有人找。还是‘老朋友’?我疑惑的点点头,交待了几句,便马上下去了接待处。
正当我在接待处四处张望时,身後突然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小凡哥哥!”这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这声音很陌生,但这娇嗲的语调。这个声音应该是?
我慢慢地回了头,这灵活的大眼睛、娇嗔的笑容,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她应该是,我猜的应该没错,应该是她!我顿了顿,向著眼前的人微微一笑,稍稍欠了欠身,做了一个欧式骑士脱帽行礼的动作:
“你好吗?我们的小公主?”微笑荡漾开的同时,一个娇小的身躯扑进了我的怀里。
“太好了,小凡哥哥,你还没变,和我想的一样!你没有忘记我,我好高兴!” 怀里的人一边欢叫著,可一边眼里还是禁不住充满了水雾。
“好了,好了。灵儿,在这样下去我可要吃醋了。”安远不知从什麽地方冒了出来,拍著我怀里女孩的背,把她从我的怀里拉了出来,这才让我得以将这个女孩看个清楚,面前的这个女孩,短短弯弯的卷发,细细的眉下面灵活闪亮的大眼睛,有些尖但又不失柔和的下巴,她,就是方灵儿──也就是安远的表妹,小时侯曾寄住在安远家里,是我们宠爱的小公主,虽然这麽多年没见,虽然时间将她从一个懵懂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俏丽的大女孩;
但我还是认出了她。
“小凡哥哥,我走的时候没想到会这麽长时间看不到你,我,我很想你呢。”这个小丫头,说著话还垂下头,露出了害羞的样子。看来,她长大了,有了女孩的矜持,在记忆中她可是那个会发嗲、会耍尽手段一有机会就会缠著我们带著她一起行动的刁蛮公主,动不动就会弄得我们一个头有两个那麽大。
“一听说你在我这儿,灵儿马上就从台湾赶了过来,下了飞机连家都不回就吵著要我带她来看你,你比我这个哥哥可有面子多了!”安远打著哈哈,拍拍我的肩膀,然後趁著方灵儿不注意,又在我耳边悄悄的加了一句:
“你的麻烦来了!”说完,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向方灵儿:
“好了,人你也见到了,可以回去了吧?还没吃午餐呢!”手圈著方灵儿的肩膀,就想把她带走。
“不,我们和小凡哥哥一起在外面吃好了再回去好不好?”灵儿挽著我的手臂不放,一面朝著安远央求道。
“好了,灵儿,我已经吃过午餐了,再说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不能随便外出的。”我看见安远为难的样子,赶快好言劝灵儿。
“那有什麽关系?只要表哥答应就好,好不好,表哥?你最好了!”方灵儿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挽起了安远的手臂,撒著娇期望地看著安远。
“那家里怎麽办?爸爸他们还在等你。”安远迟疑著说。
“打个电话啦,就说我们一吃完午餐就回去,舅舅、舅妈不会怪我的啦!”说完,灵儿拉著我们就走。
我还在犹豫,安远却看看我耸了耸肩,示意我听从她算了。我也只好笑著摇摇头,据说方灵儿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大家都顾著她年幼就没了父母非常宠爱她,她又是方家唯一的嫡系孙女,所以很少有事是她做不到的,安远也拿她没办法。看来我也只好跟去享用今天的第二次午餐不可了。
方灵儿开开心心地一边一个挽著我们走出了商务大厦,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笑得无比灿烂,引得身旁的人纷纷对我们侧目。。。
接下来几天,仿佛过去的日子重现,方灵儿天天往萧氏跑,我变成了理所当然的陪客。吃午餐、喝咖啡一天好几次的安排层出不穷。闹得安远举起了白旗。
‘好了,你不要来了,就让小凡休假陪你几天好了。你再在萧氏大厦出现,我就什麽也不用做了,我整个的公司也要停运了。’安远向方灵儿丢下了这样一句话,然後无奈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朝我眨眨眼,悄悄地对我说:“好兄弟,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是冲著你来的,只好麻烦你了。”
我是无所谓的,只是刚来公司就放假,总觉的不太好,但是这是总经理的‘要求’,我又不能拒绝,女孩子本来就需要被呵护,只要我有这个精神,陪灵儿到处逛逛还是可以的,可惜我已经有心无力了,而灵儿却朝气勃发,几天下来我就没精神天天往外跑了,所以灵儿就借故成了我家的常客。但想不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