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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老天!他真的是不对劲了 。
“我哪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握紧双拳,一脸委屈,是他要她穿慎重点,她 才特地买了这套衣服希望得到他的注视,想让他看到自己成熟的一面,特地为他打扮, 想不到换来一句“穿得太露”、“在勾引别的男人”,她怎么能不生气?
“没有才怪!你分明想引起人家的注意,看来你很成功,王二少对你印象不错,看 来王二夫人的位子你有希望……”卓也越说越离谱,但他一想到那王二少的淫秽嘴脸, 他就忍不住醋劲大发。
“太过分了,边渡卓也!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为什么他可以和会场的女士打情骂 俏,她却不行!
“凭我是你的上司,凭我是你哥哥的好友!”他理直气壮地吼完,突然心中有点心 虚,是吗?一个声音小小声地说:真的是这样吗?
“我才不要你来管呢!走开!”她气得推开他跑开,她的心有一点痛,他对自己只 是这种感觉吗?那他那天为何还要吻她?为什么!
“你要去哪儿?”卓也挡住她的去路,他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
“我早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一个奶爸来管!”她生气地闪过他。
“你别孩子气了,上我的车!这里根本没有计程车!”他皱眉拉住她的手道。
“不要碰我!这里这么多车子,我自然有办法叫人家载我回家。”
“你给我上车!”卓也气炸地怒吼。
“凭什么听你的!”她故意跟他唱反调。
“你不上车,小心我打你一顿屁股。”卓也压低音量的警告,他厌倦她的反抗了, 尤其他们还在人家的庭院内,他可不想让人听见或看见他们的争吵。
“我……”她被他吓到了,没想到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别、要、我、重、复、一、次!”他怒视着她,而她也回瞪着他;半晌,她抿着 嘴走向他的车子,两人无言地进入车中。
他瞥了她的胸口一眼,把外套丢给她,只冷冷地说了一句:“穿上!”
她不甘愿地顺手披在身上,泪水在眼眶打转。她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他凭什么这 样对她嘛!原本是想让他称赞自己一番,想不到却换来他的羞辱。
一路上,卓也一句话也没再说过。开到她家后,他仍是板着一张脸,她被怒火气得 没有道谢就要下车,他拉住她的手,才发现到她眼中的泪水,她骄傲地侧过脸欲夺门而 出,但他不肯放手。
“抱歉,我想……之前我话说重了点,我道歉!”卓也看她仍抿着嘴,紧张地问: “你可说话呀!”她落下泪来,一发不可收拾地掩面哭泣。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只有他说出这种伤她心的话,她觉得备受委屈。
“你别哭呀!”他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她,她挣扎得更厉害,无视她正槌打着自己, 心疼之际,他将她搂进怀中,生怕她在车内挣扎时弄伤了自己,喃喃地说了许多安抚的 话。
卓也抱着她的身子觉得心开始摇晃,自从那一吻后,他察觉到自己的心变了,看槙 村爱的眼光变得灼热,那是看一个女人的眼神,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这个念头吓坏他 了。
槙村爱不是一个他可以碰的人,她是个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是他昔日死党的妹妹 、父母亲疼爱的友人之女,他只要沾上她,铁定会和婚姻划上等号,而他才二十八岁, 他还不想结束单身生活。
身为边渡家的独生子,他一定得结婚,但现在不是时候,他早有规划。三十岁时, 他会从父亲手中接手公司的一切、三十四岁娶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结婚,过几年生几个孩 子让父母亲含饴弄孙,一切都如此完美。而槙村爱年纪太小,孩子气太重,根本不适合 他,他应该完全打住,不该让她弄乱他的情绪、他的计划,但此时他又心软了,因见不 得她哭泣。早在吻她的时候就知道他一颗心为她而悸动,纵使之后对她冷淡、视若无睹 ,但他却不能忍受别的男人看她、讨好她,才会醋劲大发,对她大吼大叫。
良久之后,她抬起泪汪汪的眸子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卓也深深地看着她摇头。
“那你……”槙村爱早忘了当初进他公司的目的,她只想问他是否讨厌自己,还是 有一点点喜欢她呢?
“别说话。”他按住她的唇,逃避她的问题,低下头吻她……台北几天后,樊晓兰 收拾桌面上的报告,交代秘书把磁片和资料交给十二楼的小郭,便去开会。于庭打字完 后才做晓兰之前交代的事,等电梯时正好见到槙村经理的秘书秋萍从另一角落出来,两 人便闲聊了一下,突然一个人从旁边冲了出来,于庭和秋萍手上的资料全被撞倒。
于庭瞪着那个人的背影,没好气地道:“撞倒人家的东西,也不道歉,好讨厌!”
“对嘛!好没水准!呀,我电梯来了……那,我先上去了。”秋萍把资料抱在怀中 道。
“嗯,中午一块儿吃饭。”于庭朝她道,继续等下楼的电梯。
“OK!”秋萍挥挥手,电梯随即关上。
上十七楼,秋萍敲了门,听到Ene的回答,她进门。“经理,这是你要的磁碟片 。”
“好,谢谢你了。”槙村拓从文件中抬起头欣喜地道,龙大这个case设计案终 于OK了!
“你还有事交代吗?”
“现在不用,等我run完磁碟后再说。”槙村拓点点头,她便出去了。
槙村拓拿了磁碟片放入A槽中,输入程式设计看着萤幕,愈看愈觉得不对。
“见鬼的!这是什么程式?”他又输入几个指令,只看到病毒出现,他懊恼地按了 内线。“秋秘书,叫开发部的小林等人,全部到我办公室报到。”
秋萍被Ene的怒吼声吓呆了!急忙通知大家,不一会儿,五个人进来全是一脸不 解。
“自己过来看。”槙村拓抿嘴道。
五个人一看,大叫:“妈呀!怎么会变这样?”
“问你们!”
“不知道呀,刚才我们还测试过一遍,全没问题呀。”
“你们怎么会设计出一张病毒磁碟呢?”槙村拓瞪了所有的人一眼。
“没有呀!我们测过很多次,电脑从没有病毒或是当机的记录呀!”真是天大的冤 枉呀!
“真的?”槙村拓扫过他们一眼,小林等人举手发誓。
Ene按了内线,要他的私人秘书进来,若小林说的是真的,那最大的嫌疑人物便 是秋萍了。
“经理,你找我?”秋萍战战兢兢地开口,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让经理脸色这么 难看。
“对!我问你,你之前给我的磁片是小林交给你的吗?”槙村拓敲着桌面问,口气 稳定些。
“对!”
“可是现在这张磁片有问题,你确定你没拿错磁片?”槙村拓瞅着她瞧着。
“没有!我一直都拿着的……呀!等等,我先前有去副理那一层楼办点事,办完后 在等电梯时碰到于庭,有一个男人撞倒我们手中的资料……会不会是那时拿错,可是我 记得磁片是蓝色的,我没拿错呀!”秋萍一脸紧张的解释,真的把重要的磁片弄掉,她 不就死定了!
小林大胆猜测。“于庭手中有没有拿磁片呢?会不会也刚好是同一个颜色?”
“我没有注意到。”秋萍低着头道,总不能说那时她正和于庭哈拉、打屁、上班摸 鱼吧!
“对不起,门没锁,我自己进来了。”樊晓兰敲了一下门进来。
“Ann,来的正好,救星。”小林等人一见到樊晓兰惊呼着,因为她正好是解毒 高手。
“怎么最近每个人见到我,都说我是救星?”她一脸不解。
“咦?你……不是知道我们电脑有问题才来的吗?”小林以为她是特地赶来救他们 的呢!
“你们当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呀!”樊晓兰白了他们一眼,转向槙村拓时脸上有些 僵硬和不悦,上次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气未消,她没好气地道:“柯总要我顺便把这资料 交给你,还有,他要你下班前去找他。”
“下班前我大概都没空!我的电脑快毁了!”槙村拓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光想到 要重新设计一份程式他就一个头两个大,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存档备份的资料参考。
“我会解毒,我看一下好了。”樊晓兰本想不理会他苦恼的表情,但她的良心趋使 她开口,她一看萤幕没几秒就摇头,小林连忙开口问:“没救了吗?”他开始担心起若 连樊晓兰都没辙,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可难熬了!
樊晓兰按退出键拿出磁片。“喂,你们搞什么鬼,这张磁片是我的耶!怎么会在你 们这儿?”
“你的磁片?”大家怪异地叫出声。
“对呀!这是我刚才要于庭交给小郭去玩的磁片,这是新型的病毒,是我从高雄带 回来的,你们拿这片干么?”小郭对这个新病毒很好奇,她才要于庭把这备份磁片给他 。
大家哑口无言,槙村拓没好气地道:“不是我想拿,是之前一个笨男人撞倒我们两 个人的秘书,磁片刚好又是相同颜色的,才会拿错片。”
“Ann,在不在?”小郭也皱着眉跑来。
“真是有够乌龙了!”樊晓兰知道前因后果,忍不住大笑。
“樊晓兰,这不好笑!”槙村拓警告着。
“不会呀,很好笑!”小林等人知道磁片没事,放下心中的大石,也笑了出来,但 没有Ann大胆,只是肩膀微微震动。
“现在是我的电脑出了trouble,我哪笑得出来!”槙村拓觉得她简直在幸 灾乐祸。
“笑一个嘛,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樊晓兰记得他满爱笑的,怎么今日僵成石头似 。
“你有办法吗?”瞧她自信的口吻,仿佛是他在大惊小怪。
“当然!这个病毒就是柯总要我南下的任务。你们若是晚一点中毒,就可以看到公 司过一阵子要推出针对这次病毒的解毒片。”
“那你怎么还不动手?”槙村拓看她悠闲的模样急个半死,今天倒是换他想捏死地 。
“我手边没有解毒片嘛!”她挥挥空空如也的双手,看到他板着脸干着急的模样真 好玩。
“你应有备份片吧!”他用眼神警告她,他没有多大的耐性跟她玩。
“在我办公室啦!秋萍,打电话叫于庭去找办公室内的大抽屉中拿上头写着『解毒 片‘的绿色磁片过来,记得要她确定一下,别再拿错了,不然有人会抓狂。”樊晓兰交 代秋萍,讲到最后都快忍不住笑意,而秋萍则如子弹般的冲出去。
“资料全救得回来?”槙村拓询问着她,对她那刺眼的笑容视若无睹。
“很难哟!”她偏着头看槙村拓懊恼的表情。之后才补充着:“骗你的,一切OK !”槙村拓真不知是该瞪着她,还是亲她一下。他选择前者,这个小妮子还真会整人!
等于庭来后,樊晓兰三两下就把病毒解决了,而槙村拓的资料也全部复原,他大松 一口气。槙村拓要其他人先回工作岗位上,却在樊晓兰离去前拉住她。“我请你吃顿饭 以示感谢如何?”
“不用。”樊晓兰冷淡地回绝,笑容也不见了,因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而她的经验 告诉她别跟他共处一室较安全。
“你为何老拒绝我?”在这几天他反覆地想,就是想不出为何她会讨厌自己的理由 。
她突然说:“你祖籍是日本?”
“对!”他不知她突然冒出这句话的意思。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日本人了!”借题发挥的成分昭然若揭。
“为何?”他不懂。
“因为南京大屠杀,你们太残忍了!”这是事实呀!她也没乱诳他呀!
“就这样?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那我是不是要痛恨美国,因为他们在日本投下了 原子弹?”槙村拓直视逼问着她。
“你认为没有关系,但我认为有!”她抓住一个莫名的理由,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这对我不公平,我又不是凶手,再说我也不完全是日本人,我父亲是混血儿。”
“其实真要我说一句话:两者的确是没关系,但这就如同我跟不跟你吃饭一样—— 也是没关系,拜。”
她开了门要走,他讪笑。“今天我终于弄懂你怕我的理由了。”
她回过头,扬起眉无声询问,他坚定地道:“你——怕爱上我。”
“怎么可能!”她错愕地瞪大眼,她会吗?不会吧。但他的话无意地竟掀起了她心 底的想望。
“对!不然你干么老见我就想逃呢?”他抱着双拳,用话激她。
“我都是用走的!”樊晓兰大声地反驳,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不受他刚才所说的话影 响。
“是吗?”他下了战帖,摆明不信。
“好嘛,吃个饭有什么大不了!”她冲动地回嘴,见到他的笑容后,才知自己又上 当了。
“好,下班准时,我去接你。”槙村拓爽快地接口。
“不、不好,还是约在别的地方见面。”樊晓兰硬撑着脸说,那太明显了。
“想不到你也会怕人说闲话呀!”槙村拓又下了一帖强药。
“那么爱来我办公室就来吧!随便你!”她咬牙切齿,好厉害的男人!明知她受不 了挑拨,还来这招。
槙村拓见她进去的背影露出个奸笑,看来他这招棋下得不错,她中计了。
第四章
樊晓兰看着坐在面前的槙村拓,没好气地想:“明天办公室一定会有很多的闲言闲 语,都得怪他真来她办公室接她。”
“你干么板着一张臭脸给我看?”槙村拓扁着嘴,抱怨道。
“你活该!”
“你爱生气关我什么事,对了!那你可要多小心鱼尾纹及皱纹。”
“你闭嘴!”
过了半晌没听见他回嘴,她抬起头。“你干么装这哀声叹气的怪模样?”他看了她 一眼,再叹口气。“你有病呀!”他该不会生病了吧!奇怪,心里怎么有一点替他紧张 。
“叫我闭嘴,却又正大光明骂我!好没良心!”他缓缓地开口。
“不说话你也不用装成那副连鬼都会吓死的声音及表情,好吗?”白替他紧张一场 。
“可是不说话好无聊,就只能自得其乐呀!”他伸回扮鬼脸的手,她今天火药味真 重。
“我看了会胃口全失耶!”瞧他自得其乐的样子,她就有火气,好似这件事从头到 尾都是她在无理取闹。
“你要减肥别拿我当借口。”他又做了一个苦情小生的表情。
“你知道什么?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呀!”
“蛔虫?才不!我只是你梦中的白马王子而已。嗨!baby!”他做出“花轮” 的标准动作,想逗樊晓兰开心。
“对!你是梦中骑着白马的大怪物!”蛔虫?她怎么越看盘中的通心面有点像虫子 ?她推开盘子,这次是真的吃不下了。
“你大概被人施咒,白马和怪物分不清。”不然怎么会对他无动于衷?
“你脑子才中毒,老缠着我!”他对自己到底是认真的还是玩笑呢?哎!好烦哟!
“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有缠着你?我连你的手都没碰呢!”槙村拓无辜地两手托腮 ,瞪大眼瞧着她,似乎正懊悔着自己“吃豆腐”的动作太慢。
她再大叹口气,真是遇人不淑!
稍晚,他送她回家,他问她住哪儿,她回答后,他又问:“你住几号?”
“二百号。”
“二百?”他吃惊地重复着。
“有问题吗?”
“没有!呀,到了。”他刚好停在大厦门前,他偏着头问:“对了,你不请我进去 坐坐吗?开车好累,我想喝一杯茶再走。”
“你的身体可真虚呀!”她嘲讽道。
“对呀!你不知道呀,何况我工作了一天,眼睛疲累、大脑虚脱、脚发软!”他扯 了一堆听得她头好痛。
“好吧!”她抿抿嘴,虽不太想请他坐一下,但他好歹“鸡婆地”送她回家。
“你真好。”她的心果然很软。
“对!我干么那么好心嘛!”她事后才想起,模糊地嘀咕。
进入公寓,他看着电梯升上顶楼,眼中有一抹惊奇,却没说话,跟着她走向这层最 右边的门。他眼睛瞥了隔壁的门说:“你知道你右边隔壁住的是谁吗?”
“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住在她旁边好久了,她当然知道。
“喔!是喔!”槙村拓若有所思地点头。
进去公寓,槙村拓说:“想不到你的公寓还真大!”
“谢谢!喝一杯咖啡你就得走了。”
“可以续杯吗?”槙村拓调皮地说。
“不行!要续杯去麦当劳或圣玛丽喝。”开什么玩笑,当她是7-Eleven呀 !
“太小气了!”他挑了一张柔软的沙发坐下,懒洋洋地道。眼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樊 晓兰进入厨房的身影。
“喔,不会呀!”她一边准备咖啡,一边从厨房丢出一句话,好一阵子她才走出来 。“你的咖啡。”
他由她的手中接过一杯温热的咖啡,心中有些幸福的感觉洋溢着,却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