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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娶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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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姐姐,我妈没在抖了。”
  小孩子爱说谎,睁眼说瞎话,那两根萝卜腿不就在打架。李元修嘴一撇的说:“嗯,不错,你比你妈能干,有进步,拿了棒棒糖去帮仟婶拔鹅毛。”
  “是,谢谢老板姐姐。”他正经八百的鞠躬,掩不住嘴角的垂涎,一拿到糖果马上拆掉包装纸含住。
  像是怕人抢似的,小男孩的动作叫人看了心酸,却又忍不住想多疼疼他,十岁的年龄却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眼眶微凹就是缺乏营养的现象,可见之前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幸好来到民宿这段时日受到不少照顾,仟婶仟伯拚命地帮他们母子俩进补,早也吃、晚也吃不容拒绝,多少长了几斤肉出来,免得遭人误会是火星来的移民。
  唯独胆子没长齐,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儿子的适应力好得没话说,只要在民宿就活蹦乱跳像正常小孩,没受过半丝凌虐,而母亲的怯弱却无丝毫长进,依然是属于老鼠级。
  “啧!老板姐姐,你要不要脸,在回教早婚国家里,二十五岁的女人起码是七、八个孩子的妈。”啊!什么东西飞过来?
  抹布?!占卜师刑魔魔瞪大眼。
  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老板,气量狭小的拿抹过桌子的破布扔住客,天理没报应真是不可思议。
  “鬼族的,你在不满什么,这个月的住宿费你还欠我五千。”再延上十天不交,以三分利来算。
  “喔!”没听见、没听见,她是一流的占卜师,不屑使用俗人货币。
  “你敢给我喔,钱呢?上周的观光客不是有好几百个找你算命?你别告诉我你装清高免费赠送。”她最好识相点,不要跟钱过不去。
  伸出十指的刑魔魔亮出她最时髦的彩绘指甲。“一根五百,十根五千,漂亮吧!”
  “漂亮——”牙龈磨得嘎吱响,一道淡而无色的白烟由她头顶冒出。“漂亮个鬼,黑抹抹的一坨五块钱都不值,到厨房拿块煤炭涂一涂就是巫婆造型,你这只浪费的鬼居然拿我的钱去挥霍,你脑子长蠹虫还是被尸蚁蚀了去,空荡荡地不长一物!”
  “那是我的钱。”对喔!现在流行炭木画,她怎么没想到利用燃烧殆尽的煤灰加以涂染?
  “什么你的钱,那是我的,住在我的民宿就得给钱,你以为我开的是爱心救济院吗?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又让她开吼,嗓子都快吼哑了。
  脖子缩了缩,刑魔览用手指压按嗡嗡叫的耳朵,“有话好好说嘛!一大早肝火上升,小心钱还没收到手就升天。”
  哇!用拖鞋砸人,火气真是太大了。
  “你敢再咒我试试看,明天我叫人钉三块板把你抬出去。”荒郊野外适合弃尸。
  “别、别冲动,我立刻上山摘花去卖,拳头可以收起来了,我细皮嫩肉的禁不起你的好意规劝。”暴力女,动口也动手。刑魔魔紧张的说。
  还是前任的老老板娘为人亲切,和蔼可亲从不催缴住宿费,任她住上一年半载仍一脸和气,三餐鱼肉照上不曾亏待他们这种一级贫民。
  过去的日子多么美好呀!坐山望海人生美如朝露,闪耀七彩光芒恍若身在天堂,浑然不知人世尘上也有骯脏的一面。
  可惜恶阳一出晨露消,再美的露珠还是会被蒸发,让留下的人感到万分沮丧,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无法长存。
  “早点认清本份就用不着我大吼大叫,你当我成天闲着专管你们这些闲人不成。”任重而道远,她肩上的责任可比他们想象中重。
  “自己爱吼叫还怪人,一点小钱也计较得跟命一样。”钱精变钱鬼,再往上精进都成魔了。
  李元修双手再度扠腰,“算命的,你嫌牙长得太整齐了吗?”拔牙她在行,一颗不剩。
  占卜师、占卜师,她是高贵、受人尊敬的皇家占卜师,不是算命仙。
  但……算了,遇到蛮不讲理的蛮婆子只有认了,凤凰落难不如鸡,龙困浅滩遭螃蟹夹,一切都是时不我予,她有口难申冤。
  “你吼我没关系,我胆子大不怕河东狮吼,可是……”她眼神一丢,满是同情。“莲姐儿又缩回去了。”
  “什么?”一回头,李元修的眉头马上打了七个结,玻佣阍诰奘笸返牧跣牧�
  “喂,老板,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你这位内务整齐兼杂工的员工似乎有点年轻,不像生过孩子的三十七岁妇女。”尤其长出一点肉后竟有些姿色,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模样。
  之前被打得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长相,五官虽在但就是歪七扭八,外加她畏畏缩缩的不敢抬头见人,所以没几人指望她生得如花一般。
  可今日仔细一瞧,那小小的脸蛋还真是不丑,除了淡淡的淤青尚未消得一乾二净外,不算糟糕的肤质还挺白皙的,嫩嫩的很像水煮的豆腐。
  “她几岁关你屁事,有些人五十岁看起来像三十岁,有些人才二十三岁,可是一身的鬼模鬼样宛如六十四岁,那个人是不是该好好的检讨了?”
  有闲事也轮不到她管,多赚点钱才有好日子过。
  “噢!够毒。”一箭射穿她的心窝。
  “少学西施捧心装模作样,快去把钱子钱孙给勾引回来,还有你……”好,她声音放低点,别惊吓到胆子不见的她。“刘心莲女士,你儿子该去上学了吧!”李元修细声细气道。
  整天无所事事在民宿外跑来跑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凌虐童工,不给他受教育的机会,剥夺他远景丰富的未来。
  “我……我……我……”支支吾吾的刘心莲声细如蚊,除了“我”听得清楚外,其余都在啃棉花,绵细得不知所云。
  “大声点,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你来一个多月了有谁揍过你吗?你叫他出来我替你揍他。”有她这个恶势力在,谁的下巴敢抬得比她高。
  “我……我是说……没有户籍……”为了孩子的前途,她勉力发出比蚊蚋声高一点的声音,头未抬地看着自己的鞋子。
  “没有户籍算什么问题,你不知道这镇就我最大,我说让他入籍就入籍,待会到镇长办公室找……”
  “镇长?”一道好笑的男音适时介入,用着宠溺的眼光望着她。
  一瞧见来者,气势如武则天的泼辣老板马上柔情似水的展颜一笑。“当然是找副镇长咯!我亲爱的老公。”
  “你呀!又滥用职权了。”真拿她没办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性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柳桐月的宠溺在眼底,老婆的无法无天他也有一半的责任,谁叫他太宠她了,舍不得对她太严厉,一再替她收拾闯下的烂摊子。
  “助人为快乐之本,我身为镇长就有责任解决住在幸福镇上每一位居民的困难。”而她的老公得从旁辅助。
  “谬论。”只有她才会理直气壮的说出似是而非的道理,而且逼人家相信那就是真理。
  “是妙论没错呀!明天我就亲自带小鬼头去上学,让他享有政府九年教育的德政。”瞧!她还是很有责任感的镇长。
  “你?”不好吧!学校是非常神圣的地方,别去污染最后一块净土。
  “怎么,你好像不太赞成我的善举?要不我们采取民主投票法,看他们认为你和我之间谁比较适合。”去当政客。
  很意外地,没有人投温尔敦厚的柳桐月一票,即使他是受人敬重的地方人士,人人马首为瞻地尊他一声大师,但遇到“讲理”这种事,还是让镇长大人出马较妥当,因为——
  她会威胁人,包括大人小孩,谁敢欺负她罩的人,镇公所前的广场不算小,就一起来罚站,面壁思过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她就是强权、她就是恶霸,她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地头蛇镇长,她说出的话等同法律,个个都得遵从。
  “很抱歉了,老公,我比你有人缘,你……咦,那不是熏蚊香吗?怎么没通知就提早来了?”李元修的大眼看向门口。
  什么熏蚊香,是熏衣草啦!她好不容易积起的一点小名声被她一手抹黑了。
  当然啦!她也不是很在乎那些没有实质意义的身外之物,名气是人给的,自然也由人让它高高低低,她向来不去重视。
  当初她也是嫌着无聊才想来写写小说,平常赶报告信手写来三万、两万的字,十万字的故事有什么难,闭着眼睛都写得出来。
  没想到一时兴起的创作居然也有人敢用,她也就不客气的收下稿费,把爬稿子的工作当作兴趣,一本一本地写出来骗钱。
  要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写言情小说真的很可笑,而且还有不少人相信她笔下的爱情是真实的存在着,这点就真是误会了。
  就是没有才要写嘛!有还写它干么?人家你侬我侬去花前月下,谁还有空余时间来串场。
  当时的笔名也是随便选选,刚好一辆载着熏衣草苗的车子打庙口经过,她顺口应了一句熏衣草也不错,电话那头的东东主编就说好,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印刊出版。
  现在想想取笔名是一件相当慎重的事,怎能草率决定呢!害她想改痴狂小百合、野性玫瑰之类还会遭读者反弹,叫她安份地当朵紫色的熏衣草,别想太多。
  “老板,我的笔名是熏衣单,不是熏蚊香啦!而且你不觉得你家的迎宾专车该换一辆了吗?上次搭乘的时候发现它的速度有点慢。”她不是在抱怨,真的不是,只是提出小小的建议。
  这次她学聪明了,搭计程车来,只是代价颇高,荷包流了些血。
  李元修非常和气的挥挥手,“换什么换,这是我们民宿的特色,都市的步调太快了,凡事要慢慢来才不会过劳死,你说是吧!”
  来的人是不赊帐的好客人,她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反转,少了后母脸色多了一丝和气,语气轻快得像跳舞。
  “但也太慢了,车程不到二十分钟却走了一个多小时,实在不符合经济效益。”路程颠簸,上次她坐得屁股快裂开了。
  做人千万不要贪小便宜,以为有现成的交通工具就欢天喜地的接受邀请,自认为聪明省下跋山涉水的辛劳,还当是捡到的福气。
  没想到上次来时,也和现在一样都前阵子下雨,山路被雨水冲出大大小小的坑洞,一等放晴后她就没考虑到这点的连忙上山,颠来颠去的身子真是活受罪,浑身酸痛不已,
  “谈经济多俗气,来我们幸福镇说的是诗情、看的是画意,边走边欣赏风景是人生一大乐事,舒缓舒缓紧凑生活所带来的压力。”慢有慢的好处,人生苦短不用急。
  “可是这段路我来来回回走了不下数十趟,再好的山光水色也看腻了,我……呃!我是说多看几递也无妨,山秀水清嘛!”
  喝!好大的杀气来自四面八方,她就不能小小的埋怨一下吗?她是付钱的大爷耶!
  人在重重威迫下,骨头都会自动变软。
  “廖小姐、婉玲姐妹,不要说我这老板不讲情理,你觉得我们民宿待客之道有什么地方不周全,尽管提出来参考参考。”以客为尊、顾客至上。
  “我……呵……”真能提吗?不会被追杀吧!“那辆,呃……专车可不可以改用吃油的,四轮传动方便又耐操……”
  吓!她说错什么了吗?怎么每个人都杀气腾腾的瞪她,只有老板笑得很奸诈地鼓励她再继续说下去。
  有鬼,一定有鬼,那个守财奴哪有可能那么好说话,油要油钱,吃草的不用花一毛钱,往树下一拴就能吃个饱,完全不用太费心。
  “廖小姐的建议相当中肯,麻烦你向那位哭丧脸的小陈说一句‘你被开除了',过两天会有高级房车来取代那辆四条腿的牛车。”镇公所那辆镇长专用车正好挪来私用,油钱就报公帐,多好。
  当镇长的好处就是有油水好抽,不然前任镇长干么死霸着不放,连任又连任不肯卸任,还软硬兼施的挤掉对手。
  前人偷油,后人效法,何况她偷的还没有前任镇长的千分之一,相信全体镇民曾谅解她的难处,该处理的镇务她一样也没迟疑,全交给副镇长全权负责。
  一人当选两人服务,这才是镇民之福。
  “什么,你要我当坏人?!”廖婉玲嚷嚷。就知道她不安好心,陷害她。
  “言重了,廖小姐,在我的客人当中还没人投诉过小陈的技术不佳,大家都非常满意他的工作热忱。”一边当解说员一边说笑话逗客人开怀大笑。
  也就是说只有她一人不满意现况,想力求突破,这杀头大罪当然由她来担,不假他人。
  “这……小陈大哥,我没有要你丢工作的意思,你驾驶的牛车真的很棒,很舒服,我、我最爱你开的牛车,你千万不要想太多……”天呀!她为什么要向牛车驾驶小陈道歉?
  廖婉玲怀疑自己有自虐倾向,否则台湾的民宿起码有几百家,她却偏偏像生了根的大树似的,赖在这块地灵人不杰的土地走不开。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觉得老板李元修很可爱,即使夜夜磨刀也温柔动人,激发她无数的灵感,创作出更多骗死人不偿命的爱情故事。
  完了,她一定是被“爱情民宿”这四个字感染了,脑筋变混沌遭受病毒控制,将喜怒哀乐颠倒错置,言行不一致地被操控。
  “我不会开车……”陷入悲情世界中的小陈没听她解释。小黄,我们要流浪天涯了,呜、呜……我们要失业了。
  “你、你别哭呀!我只是说说而已,下次我还要坐你的车,你……老板,你叫他不要哭了,我真的没有恶意。”廖婉玲急了。真被她害死,用这一招整人。
  “我们家的牛车很好坐?”
  李元修做了个停的手势,小陈的牛嚎立刻停止,一秒也不敢多。
  “是的,天下第一。”她无力的点头,两手还扛着行李和手提电脑。
  “不嫌它速度慢,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不慢,它一点都不慢,沿途欣赏四季的变化,还可以增进我对生命的感动。”说得够谄媚了,能放我一马了吧!
  “不愧是写小说的,句句动听。”李元修扬起嘴角。空下的房间不能分租了,真是可惜。“小陈,还不帮廖小姐把东西搬进去,站着等领薪水呀?”
  突地一吼,怔忡的小陈颤了一下,赶紧要接过客人的行李,全然忘却自己先前悲悲切切的心情。
  “不用了,我自己拿,又不是头一回来住宿,不必麻烦了。”才走几步路而已,她不想被司机从背后捅一刀,挟怨以报。
  “呿,让他有点事做做,老是不动手他好意思领我干薪吗?我们先来聊一聊,别让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妨碍。”人不工作,面目可憎。
  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李元修像天生的土匪般俐落地剥光她一身累赘,扬手要手底下的员工勤劳点,份内份外的事都得机伶点,别给她当废人。
  廖婉玲的表情很无奈,但看到走过身边的刑魔魔一脸黑色系的诡魅装扮,她的笑更虚弱了,好像她正在被同情临死不远了。
  “聊什么?”她不认为她们之间有什么话题可聊,除非她的支票跳票了。
  “聊……”李元修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你这次的相亲结果如何?”
  “你……无聊。”她像是被针刺到似的往后一跳,满脸慌色地避看李元修的眼睛。
  “就是无聊才找你聊嘛!听说你这回的对象是电子新贵,赚一年可以吃十年,你相得怎么样?”一定很好玩,没跟去瞧瞧真是可惜。
  “不怎么样。”廖婉玲回答得极快,有避重就轻的嫌疑。
  咦!不怎么样为什么脸红了?大有问题。“以你多年的相亲经验分析,不怎么样先生能得几分?”
  “喂!你改行卖八卦呀?我相不相亲干你何事?”九十九分,她在心中不自觉的打出分数。
  “关心客人的幸福也是本民宿的服务宗旨之一,让客人开开心心我们也跟着高兴。”当然以上全是屁话,听听就好别当真。
  “老板,你笑得很贼耶!要相亲的资料不会找你老公要呀!”推别人去死她一点也不会内疚,反正夫妻不吵不成夫妻。
  “呵,我家阿月没有相过亲,你不要做垂死挣扎了,挑拨我们夫妻失和你会更难过,因为他是我的保险杆。”防止她失控犯下杀人大罪。
  对喔!她怎么没想到这点?老板的拳头连流氓都怕。“相亲就是两人对看嘛!没什么好说的,以后自己相亲就知道了。”
  “我去相亲?”她真是善良呀!想让她老公拆门板搬运尸体。
  “咳!咳!说错了,是你亲朋好友去相亲,你在旁观摩。”只要不找她麻烦。
  廖婉玲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头痛异常地想溜回房里蒙头大睡。她怀疑自己避到民宿的作法是否正确,为什么面对老板发亮的双眸,她竟发觉自己后悔了。
  前有虎、后有狼,谁来救救她呀!可不可以别在她耳边提起“相亲”这两个字?
  一张带笑的男性脸孔强盗似地侵入她的记忆,微颤的心房打了个哆嗦。他不会法力无边的追到这里来吧?
  第四章
  “请假?!”
  破天荒的假单送到面前,而且一请是半个月,这对处事严谨的于海天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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