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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宾馆的房间虽然布置得高雅又有情调,但还是有一股浓浓的情欲气氛,尤其是大剌刺放在床头柜上的保险套和那张叫人无法忽视的情趣用椅,更是让人脸红心跳。
薛天琦脱去高跟鞋,睨了一眼宽敞浴室里的双人按摩浴缸。
“学长……”她风情万种地一笑。“要不要……一起泡澡?”
“不必。”他的俊容开始发僵,这女人实在主动的有点可怕,可想而知她应该已是身经百战。
“那么,你先去洗澡。”她暧昧的一笑。
她要享受男人等待她出浴的感觉,先让他等得有点心急,爆发的欲望才会更加强烈,她有十足的把握,那种满足感绝对会令他回味再三的。
“好,你先自己看看电视吧。”
她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这么一来,他可以再多点考虑时间。
他不著痕迹的把手机带进了浴室,心里有著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期待,他根本就希望蓝宁会打电话来找他。
薛天琦目送他挺拔的身影进入浴室,直到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才扭开频道,转到成人台,制造情欲的气氛。
等一下换她洗澡时,他就可以先欣赏这些A片了,到她出来时,他肯定会忍不住对她恶虎扑羊。
她得意的一笑,皮包里的手机响起。
“哈罗!”看到来电显示,她连忙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一点。
“天琦吗?我是蓝宁,方便说话吗?”
薛天琦娇媚的躺在床上,手指绕卷著长发,低低地笑。“方便啊,你说。”
“我听店长说,你预约了下礼拜三晚上,要在我的酒吧帮你爸妈办结婚纪念日派对。”
“是啊。”她还是在笑,手指仍慵懒的维持著绕发的动作,娇态万千。
“明天是周末,你应该不用上班吧?”蓝宁问道,“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来酒吧坐坐,我们可以谈谈细节。”
“我是很想去,可是今天不行耶……”薛天琦唇角露出一抹佣懒的娇笑。“你一定不相信,我现在跟谁在一起。”
“跟谁?”蓝宁不疑有他,微笑问道。
“盖天软体的负责人严御臣。”薛天琦噘起性感丰润的唇,愉快的述说:“我们在宾馆里,他正在冲澡,我们刚刚已经一起吃过浪漫的大餐了,待会儿会更进一步的『交往』,改天我再好好的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我?”蓝宁僵硬的问。
“要不是在你店里和他重逢,我也没有机会被他邀约啊,所以我要好好的谢谢你,请你吃大餐。”
彼方传来薛天琦爱娇又得意的回答,背景是隐隐约约的女人吟哦声,充满刺激而浮动的情欲气氛。
“我知道了。”蓝宁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的处理这件事。“那么,等你有空再过来好了,派对的细节到时候再谈。”
她挂掉电话,感到喉咙好像困难的梗住,她拿起水杯,大口喝光杯里的水。
事情还没有经过求证,她不可以断然定严御臣的罪,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相信薛天琦的片面之词。
他说加完班要直接回家休息,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如果他没骗她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家里才对。
她拨了他的手机号码。
他很快的接了电话。“蓝宁!”他的声音是喜悦的。
“你在哪里?”她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心头一沉,闭上了双眼,平静的问道:“你在洗澡吗?”
“对……”他迟疑了一下。“我刚回来,在洗澡。”
“你家里的电话几号?”她的双眸还是闭著,唯有这样,她才不会难受的呐喊出来。“我等一下拨过去找你聊天。”
“不必了,我……要睡了。”
“马上要睡了吗?”她心痛的听著他扯谎……这也不算谎言,他是要睡了没错,不过是和另一个女人睡。“我在家里,我上去找你,今天都没见面,我好想你,我们聊一聊。”
“我要睡了,明天再聊吧!”他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她。
她沉默了一下,握著听筒的手颤抖著,手指紧紧收缩。“好。”
她挂上了电话,整个人靠在椅中,睁开了眼睛,眼神变得悠远,眼眶里有著酸楚的感觉。
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玩弄她的感情?
如果他还没准备好要定下来,就不该向她求婚,他们可以做一对不约束彼此的潇洒情侣,也好过她一心三思的对他、认定了他只属于她一个人之后,再来发现他的用情不专。
他是不是打算跟她结婚之后,继续和薛天琦保持男女关系?和他有同样男女关系的女人还有多少?
她不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是一个双面人吗?
才一个晚上,什么都变了,对于要带她回家见长辈的约会,他毫不放在心上,对她的态度冷淡无比,而在同一个夜,又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他真的是在墨尔本说要娶她的那个男人吗?她觉得他好陌生。
或许现在这个在骗著她,又同时抱著另一个女人的,才是真正的他吧。
她的心,在瞬间急速冷冻,被他伤透了。
手机传来结束通话的声音,严御臣迅速擦乾身体、穿上衣服,他打开浴室的门,看到薛天琦只穿性感内衣裤躺在床上。
电视里正播著撩人的成人片,她对他娇媚一笑,佣懒的模样很是诱人。
“洗好了啊,那换我喽……”
诱人的夜正要展开,她已经想好战术了,绝对要使出浑身解数来使他臣服在她裙下。
“抱歉,我有急事要先走。”严御臣打开皮夹,抽出仟元大钞放在梳妆台上。“这是补偿你的车费,我会叫柜台帮你叫可靠的计程车送你回去。”
“学长!”薛天琦蹙起柳眉急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严御巨大步走出房间,在薛天琦错愕的穿好衣服追出去之前,他已经将车驶离了宾馆。
他要去找蓝宁,对她说谎,他的心里实在不好受,他要向她坦白他今夜做了什么错事,幸好大错尚未铸成,相信她会了解他气急败坏之下所做的胡涂事。
在浴室里接到蓝宁电话时,他才终于承认自己有多想她,有多嫉妒她和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之间的关系。
他应该当面向她问清楚才对,如果他明白自己不能失去她,无论她过去做过些什么,他都要接受、包容,而不是和她互别苗头,弄得两败俱伤。
他决定要和她好好谈一谈,无论是关于她和她的金主,或者关于他和薛天琦今晚那段意外的小插曲,他都不会避讳。
他把油门踩到底,让银炫的车身在马路上飙驰。
自从上次撞到蓝宁的车之后,他已经誓言不再开快车了,可是今夜的他归心似箭,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香茴小店是间极有特色与个性的饰品店,通常只有晚上时间才开门做生意,营业时间从十点到凌晨一点,短得离谱,除非是熟客,否则很难摸到门路进来。
“全部都在这里了。”
蓝宁把殷香茴托她在墨尔本买的东西带过来,足足有三大箱子。
“我不是说不急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殷香茴倒了杯金萱茶给好友,促狭地一笑。“今晚不到酒吧了?还是和严总要去约会?”
关于严蓝之恋,蓝宁已经在回国后全部告诉她了,虽然满意外他们会火速进展到要闪电结婚的境界,她还是由衷为这两个好朋友感到高兴。
她很满意他们如她所料的,在她指定的店铺相遇,在异乡点燃爱的火花。
她早就知道蓝宁要到墨尔本去当大学同学伴娘的行程,也早写了清单托蓝宁帮她的香茴小店当采购。
后来,她去找严御臣时,见到白秘书在替他订机票,两个人的班机日期都在同一天。
她灵机一动,写下清单,也托严御臣替她去同一家店采购一样的东西,目的就是希望他们能有缘千里去相逢。
“我们……”蓝宁用小瓷杯温著冰冷的手,她看著好友,不打算隐瞒。“可能要分手了。”
长痛不如短痛,幸好他们相恋的时间不久,她相信自己的伤口可以很快愈合。
生命很长,感情不是生命里的唯一,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绝不可以自暴自弃,也不可以想不开,她最看不起动不动就想不开的人了……
殷香茴英眉一扬。“什么意思?”
蓝宁展颜一笑。“现在,他和别的女人在宾馆里,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行为,所以我要跟他分手。”
殷香茴看著蓝宁那过份灿烂的美丽笑容,那是痛急攻心的反效果。
她太了解蓝宁了,用笑容取代眼泪向来是她的招牌座右铭,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就是一直用她的笑容来取代眼泪,才能活得那么自信。
“你怎么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在宾馆里?”殷香茴仍然是那不疾不徐的语气。
蓝宁把几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用最简短的方法说了一遍,虽然心痛也沉重,但是最后,她的神色已经显得非常淡然了。
“我对这段来得太急的感情完全失去了信心,我发现自己不够了解他,一时的心动并不代表可以和他天长地久,我不想委屈自己忍受他的花心,我会尽快把他忘记。”
殷香茴沉默思忖著。
完全不像严御臣平时的为人,他怎么会约了蓝宁去他家里又爽约,对蓝宁态度冷淡之后去找别的女人开房间?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严御臣是他们兄弟会里,对感情态度最严谨也最古板守旧的一个,他死都不愿轻易谈一场恋爱,他害怕对女人负责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可是,这也同时代表了他不游戏情场的态度,他爱上一个女人,就坚持负责到底,即使他没把这样保守的想法挂在嘴边,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这样的他,怎么会玩弄蓝宁的感情?
殷香茴看著神色飘忽的蓝宁,有股冲动想打电话回家给她聪明的双亲,让他们解解这个谜团,蓝宁那副坚强的样子,让她在心里摇头不已。
这小女人,她还不了解吗?
来这里之前,蓝宁不知道已经流了多少眼泪,就算再洒脱的女人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洒脱的起来,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不过还好,蓝宁会这样伤心,表示她还在乎严御臣。
“再喝杯茶吧。”殷香茴的嘴角藏著隐隐的笑意,为好友再添一杯茶。
第九章
严御臣疾电般的回到摩登贵族大楼,一路上他拨打蓝宁的手机都没有开,只好直接到她家按电铃。
大门打开了,来应门的人却不是蓝宁,是一名秀雅的年轻女子,没有化妆,穿著家居服,波浪长发微乱。
“你找谁?”蓝静打量著眼前陌生的男子,她姐姐虽然开酒吧,但私生活向来洁身自爱,除了和沈大哥熟之外,这个男人会是谁?
“你是——”严御臣意外又纳闷的看著前来应门的年轻女子,那秀丽的轮廓和蓝宁有几分相似。
“怎么了,小静?”粗犷的男声扬起,有人走出玄关,还是个庞然大物。“发生了什么事?”
严御臣看到被他贴上“金主”标签的壮汉从屋里走到他面前,虽然不愿和这个人面对面的交谈,他还是保持风度,没有立即掉头离去。
“这个人要找姐姐。”蓝静闪到壮汉身后去,小鸟依人的靠著他硕高的身子寻求保护。
清秀女子的回答让严御臣确定了她的身份是蓝宁的妹妹蓝静。
见到蓝静亲昵依偎著壮汉的画面,严御臣的眉峰瞬间打结,表情骤然变得阴森。
该死的——这像野兽一样的家伙,想姐妹通吃是吗?
严御臣微微牵动嘴角,口气冷冽。“这位先生,冒昧请问,你是屋主的什么人?”
她们姐妹都太单纯了,被坏人骗了还不知道,他要保护她们,以丈夫和姐夫的身份。
壮汉直勾勾的盯著严御臣瞧,戏谑地反问:“你呢?”
居然还有脸问他是谁?严御臣蹙著眉心,俊容上的薄愠渐渐加深。“我是蓝宁的未婚夫严御臣。”
壮汉微微一笑,揽紧了身边的佳人,洼人也对他回以漾著柔情的笑意。“我是蓝静的未婚夫蒋明兴。”
时间像是静止了,严御臣瞪视著眼前的两人。
可能吗?
这两个人,一个是蓝宁的妹妹,一个是她妹妹的未婚夫?
一个是花样年华的清秀佳人,一个是步入中老年的欧吉桑,外表与年龄都相差很悬殊……
他明白了,难怪蓝宁会对他们的婚事犹豫不决,要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是多么残忍的事,任谁也下不了手。
他深吸了口气。“蓝宁在吗?我想见她。”
都是他的错,没把事情搞清楚就迳自定她的罪,同样的错误他又该死的犯了一次,摆了个大乌龙。
“姐去上班了,你去酒吧找她吧。”蓝静知道眼前陌生男子的身份后,娇容不由得绽出一抹喜悦的微笑来。
姐姐一直为了她而辛苦的工作著,现在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如果姐姐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她内心的愧疚感便可以减少些。
“不可能。”严御臣断然摇头。“二十分钟前,我跟她通过电话,她说她在家里。”
“这怎么可能?”蓝静柳眉一扬,肯定的说:“我都在这里,她八点多就去酒吧了,一直没有回来过。”
严御臣愕然,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蓝宁人真的不在家里,那她为什么要骗他?
他闷闷的问:“那么,请问蒋先生,大约傍晚四、五点的时候,蓝宁有没有在这个地方送你出来?”
“有。”蒋明兴充满兴味的看著这位至少也小上他一轮的准姐夫。“我和小静发生了点口角,她坚持从饭店搬过来这里住,我来劝她跟我回去,她跟我闹别扭不走,小静她姐姐送我出来,叫我先回去。”
“姐都叫他先回去了,谁知道这家伙不死心的又跑来,说是想我。”蓝静笑逐颜开的附加说明,唇角有甜甜的幸福与满足。
严御臣撇了撇唇,小俩口吵架却害死了他,他满脸的疲惫,无心看他们表演甜蜜,他现在只想见蓝宁。
手机打不通,人又不在家里,只剩酒吧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他要马上去找她,希望她就在那里等著他……
他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他的脸上现出喜色,原以为是蓝宁打来的,来电显示却让他失望了。
“有事吗,香茴?”他的语气里有著浓浓的烦躁与不安。
“严总现在有没有空呢?可不可以来香茴小店一坐,我们谈一谈。”殷香茴闲适地问,在他还没有机会开口回绝之前,她又奉上一句,“谈谈关于蓝宁的事。”
阳光照进病房里,蓝宁被轻柔的抚背动作给扰醒,她睁开酸涩的睡眼,自己居然在床边睡了一夜。
“傻孩子,在这里睡多不舒服,回去好好休息吧。”
“院长……”蓝宁看著慈爱的孤儿院院长,一时间感到有点茫然。
“昱廷,送她回去休息。”
“是的,院长。”
沈昱廷的声音传进蓝宁耳里,她回头看到他站在门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没有拒绝院长的好意,她确实累得想好好睡一觉,也许睡久一点,心里的疼痛就不会那么明显。
她与沈昱廷告别了院长,并肩走出医院,外头的阳光比病房里还炙艳,她不由得蹙了蹙眉心,无法适应太刺眼的光线。
“你怎么了?”沈昱廷体贴的撑起预备好的阳伞为她遮挡阳光。“是不是——那个男人让你伤心了?”
院长在电话中说,蓝宁昨天深夜笑容吟吟地提著水果去看她,而她一眼就看出笑得异常灿烂的蓝宁有心事。
于是她故意闭上眼睛假寐后,蓝宁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掉落,她哭得很伤心,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才趴在床边睡去。
“没什么。”她上了沈昱廷的车,不愿与他多谈。
昨夜她心情低落,从香茴小店离开后,她直觉就是想找个最亲的人来依靠,锻然不能给她什么帮助,只要能让她感觉到安心就足够了。
于是她买了水果来到医院,探望尚未出院的孤儿院院长。
“你一定饿了吧?”沈昱廷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我们去吃早餐。”
“好。”她确实饿了,也确实该吃饱一点再回去,她不想让蓝静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们到饭店吃早餐,那里的餐点比较丰富,气氛也比较好。”他雀跃的发动车子,蓝宁的首肯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沈大哥……”蓝宁觉得有必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们……只是朋友,我对你也只有兄妹之情,希望你不要误会了。”
“你放心,我不会趁虚而入的。”沈昱廷温柔的看著她。“就算没有男女的感情因素,朋友之间也该互相帮助的,你不要觉得有负担。”
如果蓝宁和那个牛郎之间真的出了问题,现在就是他赢回蓝宁芳心的最佳时机,他不会再放过上天给他的机会了。
沈昱廷与蓝宁并肩走出电梯,吃完早餐之后,她叫他直接去上班,他却说今天是周末不必上班,坚持要送她到家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有些希望小静已经跟她的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