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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二百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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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莳莳在听到老妈唤人后也逐渐清醒,正纳闷她老妈何时跟自己的公婆混熟的?咦!仔细一看,这两位衣衫艳艳的人生得有些面熟。叮!想起来了。
  “你们不是一个月前,在户政务所外被人欺负的老人家吗?”莳莳讶然地喊出话来。
  “是呀!你看我们多有缘,再一会儿你就成了我们家的媳妇了。”卫母掩不住笑意。
  “这么巧!”她掩不住惊讶,这地球还真小得不像话。
  “是呀!真‘巧’。”卫母的笑容带着诡异。
  这“巧”中的诡异,只有在场的这三位长辈,才能解其中的真意吧!
  经过一段漫长的等待,婚礼终于开始了,开头免不了一段漫长的祝福词,台上那位不知是什么长的,净说些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的废话,简直要把她送到周公那下棋,莳莳努力地保持清醒状态,费力地撑住眼皮不往下掉。
  “谢谢。”台下掌声如雷,代表他的祝福词完毕,她真想打个呵欠,然后再把头上的东西拔下来,她何只想,实际上她呵欠也打了,手也下意识地托着新娘头节,时时地轻搔发际。
  沈恩容手捧着花接近她。“别再碰你的珠花了。”
  莳莳身体往后微倾。“它插在我的头皮上既痛又痒,而且累死人了。”
  “你就姑且忍耐一下,再碰它都要掉啦!”莳莳已经快把头纱掀掉了。
  “男女双方交换婚戒。”司仪宣告婚礼进行的程序。
  沈恩容掏出她去选好的戒子,只要是该负责的,全都由她一手张罗。
  子易低头看新娘帮他套婚戒。
  “你套错手了。”他好心地提醒。
  莳莳立即拉出来,再套进另外一只手。
  “你又套错手指了。”他再一次纠正。
  莳莳想拢出来,却卡住了,她用力地拉。
  “轻一点。”真是一点都没考虑他的手指是肉做的,会痛哩!
  她拉起他的手,用力地扯,看来大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样子。
  “好了,就先这样,等会儿再处理。”他的手指快给她扯断了,只要再晚一步制止,他就要为这可笑的婚礼赔上一根手指了。
  仪式结束,酒宴接着开始,一道道令人食指大动的美肴端上桌,大伙打开话匣子东家长西家短,整个宴会厅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桌上的美食看得莳莳垂涎三尺。
  “你一点也不像新嫁娘,至少该掉两滴泪表示一下嘛!”沈恩容看着不断把菜送进嘴里的莳莳。
  “你这么说就对了,你可是坚强的时代女性,才不受传统的束缚,别拿那一套压我。”
  “咳、咳。”子易暗示她该敬酒了,而不是一直和伴娘大声地窃窃私语。
  可是莳莳没有接到他的暗示,继续发表大论:“怎么可以随便掉泪,嫁人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咳、咳。”这次他更用力一些,不巧的是该暗示的人没暗示到,反而其他的人全抬头了。
  “所以,女儿有泪不轻弹——”莳莳依旧对着伴娘发表高见。
  “莳莳,该敬酒了。”像她这种少根筋的人来暗的是行不通的,他终于了解到他娶的是什么样的女人了。
  莳莳脸带僵硬地笑,对着泰半不认识的人认识的人举杯。女方亲人只有母亲一人代表,至于女方的朋友不外是办公室的那些三姑六婆。
  “莳莳,你老公帅得不得了。”
  有吗?
  “他看起来好体贴喔!”
  会吗?
  “他一定是顾家的好男人。”
  是吗?
  “莳莳,他有没有哥哥或弟弟的?”
  捧了半天,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身处一群罗哩叭嗦的女人中,且为从矢之的感觉太恐怖了,不赶紧脱逃,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意思,我要去敬下一桌,等会儿聊。”莳莳撂下这话,便抓起卫子易的手,拉他奔向下一桌。
  这会儿,轮到卫子易身陷沼泥,他不由得低低呻吟,祈求平安度过此劫。
  “新郎官,这就是你娶的嫩草?”书棋带着促狭的笑容打量莳莳,身子也欺近这看来清新稚嫩的新娘。
  卫子易把莳莳拉到身后,护着她免遭狼欺。由于过于突然,一个不稳,莳莳险些跌倒,她拍拍胸脯,幸好没在众人面前出丑,心里还叨念着这个人怎么这么粗鲁……
  沈恩容紧张地拉拉她的裙摆,在她耳边嘀咕一下。
  “什么,我把酒泼到他身上。”莳莳忘记压低音量,使得周遭的人全都听见了,正一副兴味盎然,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书棋不理会子易射过来的高压电流,抱着老婆痛快大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反正只有一点点,你就假装没看见。”莳莳脸上写着“无辜”两大字,连声单听来也很无辜,无辜的小手慌乱地拿过餐桌上的湿毛巾补救性地帮他把酒抹掉,不抹还好,越抹越大片。
  子易的脸色,随着扩大的范围越见铁青。
  “你老婆的声音好细、好好听喔!你就是被她的软语呢喃给迷了去吧!”书棋的话等于是火里倒上一杯油,接着他转身向莳莳说:“你有没有考虑当歌星或是广播员?别浪费了这天赋,只对子易一人说太糟蹋了。”
  “没有。”莳莳随口应了一声,心思仍停留在如何补救那看来昂贵得吓人的西装。
  “那就太可惜了,不然一定有很多人会被你的嗓子给迷倒,就像我们的‘卫硬汉’拜倒在你的声音下,是不是子易不准,这种男人最小器了!”书棋最后一句学莳莳的声音,嗲嗲地对子易说,那声凋真是妖娆到毛骨惊然的地步。
  子易当下不好发作,眼神却透露着杀意,向这饶舌该死的男人扫去。
  书棋不以为然,这子易就是太正经了,非得趁此机会好好整治一下这正经八百的个性。
  ‘好了,你别老死赖在这一桌,人家还以为我们为难你。“他拍子易的肩膀。”你放心好了,今天的事,我定会铭记在心、大肆宣传、弄得人尽皆知的。保证不收取广告费有用,让你免费扬名上万。够意思吧!“
  “谢谢!”卫于易有两百万个后悔,认识他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
  就在新娘几乎要撑不住,即将失声尖叫时这场堪称盛大的豪华的婚礼终于宣告结束。
  新郎新娘极不亲密地摆在宴会厅门口,接受宾客门最后的祝福,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得让人不忍卒睹。
  由终人散,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呼出一口长气,相视而笑,不过这笑容里倒是掺和着陌生和尴尬。
  莳莳拉子易转过身,背对着双方残余未走的亲朋好友。
  她伸出右手,脸上亮着诚恳的笑容,语调细柔轻轻吐出几句软语:“谢谢合作,也恭喜我们步上成功的结婚单身生活。”
  卫子易似乎被她的声音给催眠迷惑似的,愣愣地回握她小小柔荑,不自觉将手握紧了些。
  “喂!你累了是吧!手可以放了,我也很累哦。别想我扶你,各自保重。”莳莳抽回自己的手,说完这话还打了个大呵欠,双手转拍自己粉嫩的脸颊,怕自己熬不住要睡着了。
  卫子易被她一提醒,方回过神,对于自己的失态,感到窘然,看着身旁这陌生的小妻子……
  唉!真不敢想像往后的人生会荒谬到什么程度?
  两人被双方家长塞进车中,往卫子易在市区独居的公寓,扬长而去。
  “大功告成!”骆婷紫对两位亲家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接着就等着抱孙子了。”卫母开心地向两位共谋者宣告。
  若是被暗算的这两位新人看到这三人奸计得逞笑得如此得意之状,不知做何感想。
  但……这三位,若知道这对新人彼此的协议,恐怕也笑不出来吧!
  qizon  qizon  qizon
  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和新娘子应该脱光光在床上做“那档子事”,但现在——好像和想像地情形有点差距,是在床上没错,不过两人穿着盛装,唯一脱下来的是鞋子和新娘的珠花。
  “以后,我们就要一起生活了,所以,我们应该订一些生活条约。”先来个沙盘推演明订法则,这样才能建立一个美轮美奂的家庭。
  这很合理,他点头同意。
  “为了避免浪费宝贵的时间,我已经拟好了,你只须签个名就行了。”她摊开一张纸。
  已经拟好了?不是大家一起“研究”、“讨论”吗?敢情她是有预谋的?这未免也太专断了吗!
  “我——”他正要开口发出不满之呜,却被莳莳打断。
  “你先把名签上,若有什么疑问,等会儿可以再商量。”又是那教人心酥神迷的轻柔软语,同时她体贴地将笔递到他手中。
  就这样半骗半强迫地让他签了名,莳莳用最快的速度拿透明带贴在墙上。
  生活公约
  一、不可干涉对方的生活。
  二、带客人回来,以不吵到对方为原则。
  三、每个人每个月缴一万元作基金,支付共同开销。
  四、房屋的清洁,一个星期轮一次,包括洗衣、煮饭、扫地等家务事。
  五、客厅的厕所属男方,主卧房的厕所属女方,各自维持,互不侵用。
  六、女方睡主卧室,男方睡书房。
  七、双方免行那种的夫妻义务。
  “等等,为什么我睡书房?”仔细看看,这项对他不公平。
  “我体谅你耶!主卧房靠马路,晚上睡觉轰隆隆的,这样的话隔天精神会不好,怎么上班,我可是体贴为你着想耶!”
  他保证睡觉时不会轰隆隆的,这栋大厦是他这个总工程师亲自监工,防震度高达八级,防风系数相当于十五级风,噪单的控制在五十分贝以内。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非常完善的建筑,而且在这高级住宅区里,哪有可能会受马路车来车去的噪音影响,绝对是她的繁心作祟。
  “那我可以睡客房呀!”他争取自己的权利。
  “这你就不懂了,如果客房一副天天有人睡的样子,不摆明了我们分房,但如果书房有人睡,可能解释成你办公太晚,偶尔睡在那。”莳莳晓以大义。
  原来,这还有一门学问,可是吃亏的还是自己呀!
  “那我们可以在主卧房内拉一条布隔开,这样就没有客房和书房的问题啦。”他继续提出解决之道,叫他舍下自己舒适的卧室,去窝书房,实在太委屈了。
  “如果这样做,就没什么隐私了,一人一间房不是划分得比较清楚,而且较好活动呀!”她再度驳回他的提议,更何况谁知道你是不是一匹狼啊?她在心里加上这句。
  说来说去,就是她有理,他开始后悔结下这婚了。
  “你放心,书房经过我巧手布置后,即舒服又温馨,保证你会喜欢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睡?”卫子易嘴上嘀咕着。
  “你反悔也来不及了。”莳莳把生活公约拿近他眼前。
  看清楚没有?‘双方签名后生效’。“神情有那么些卑鄙。
  王永庆应该找这种人材当幕僚,保证谈判必胜,绝不吃亏。
  贼船都开到太平洋了,他也只好认了,谁叫他要在结婚证书和生活公约上签名呢?怎么一遇上这怪女子,脑袋就不管用了,原本引以为傲的冷静理智,全告失踪?
  忙了一整天他到“自己的”浴室洗了个舒服的澡,接着回到“自己的”卧室,站在书房门前的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在边墙上一幅拼好的乱马拼图,右边墙上挂了表框的美少女战士海报,沙发床上则摆了一些蜡笔小新和樱桃小丸子的娃娃,最过分的是,她居然用米老鼠图案的床单铺他的床,这是布置给一个三十岁男人的房间吗?给八岁小孩还差不多。然后从天花板连到地面的整片书柜,则被她强行摆满了小说、漫画、明星杂志,这间才是为她自己精心布置的吧!
  算了,他实在累惨了,没力气与她计较。幸好老天垂怜,这沙发床虽嫌小了点,但还算柔软舒适。
  他确定这是他的忍受的最后期限,并且决定去找她开第二十六次的家庭会议。
  不过这家庭会议每次都以这样一个滔滔不绝的指着对方骂,然后另一个想尽办法要溜走的方式进行,毫无效益可言。
  他召开这次家庭会议的主题是:从结婚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做了三个月的免费家佣。
  第一个月他还不是很确定,第二个月心里就有点谱;等到第三个月,他完全确定只要轮到她打扫的那礼拜,自己就像生活在垃圾堆中。然后他可以定论自己娶回的老婆,不是家事大白痴,就是超级懒人一个,也许同时兼具这两种特质。
  他领悟到一个重要的道理,女人形于外的美貌,是需要靠内在的贤慧来支撑。
  这回子易来势汹汹,正要敲她的房门时,她就自己先开了。一过莳莳没理他,飞也似地冲向客厅打开电视,然后在沙发上坐定,子易“和善”地坐到隔壁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呀!我正在看电视,你别关啦!”莳莳凶巴巴地抢回遥控器,打开电视。
  “我要跟你谈谈。”在他脾气还没卯起来前,她最好识相一点。
  莳莳连应付他也没有,全副的精神都放在那三十寸的电视上,专心的程度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再度夺回遥控器,拥有控制权的第一件事,便是关掉电视。
  “我、要、和、你、谈、谈。”他一字一字清楚地说,并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火气。
  “谈你个大头啦!我要看电视。”她伸手去抢遥器。“还我,现在正是精彩,你居然关掉电视,你没看到史正要去追雪子吗?”她心急地想抢回遥控器,却怎么也碰不到,最后她放弃,直接用手控去开电视。
  他才不管什么“雅史”、“雪子”的,那些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比较关心的是,为什么没有衣服可以穿?为什么垃圾没有倒?为什么冰箱是空的?为什么地板有一层灰尘?这些问题,比电视上谈情说爱、骗骗小女孩的连续剧重要多了。一伸手按下遥控上的POWER把电视给关掉。
  莳莳当然不从地再打开。
  一开一关,一关一开。
  最后,莳莳干脆捂住摇控器的开关,继续欣赏她的连续剧。
  子易放弃和泡沫剧争夺莳莳的专心,一来手按疼了,二来钱买的电视会不堪使用而坏掉。
  终于,情情爱爱的泡沫剧,打出“明天请继续收看”的字句。莳莳心满意足地要回房间,子易唤住了她的脚步,也唤起了方才关她电视的恶行,这帐她还没跟他算。
  “喂,你干么关我的电视,害我最精彩的那段没看到。”一股怨怒之火立刻从心底升起。
  “因为我有事要和你谈谈。”他静静地开口,很好!继续保持冷静。
  “那你也不要挑我在看电视时,来找我谈呀!”她大声指责。
  挑?除了上班时间,她的眼睛根本就粘在电视上,他哪有选择?女子与小人,看来这女人全具备了,莫怪如此难养。
  “谈什么?快说啦。”她烦躁不耐地丢下这话。
  “你不觉得,这个礼拜我们家特别乱。”他挑着眉,双手环抱胸前,眼神环伺屋里一圈后缓缓说道。
  糟了!“嘎、呃——我忘了打电话给恩容了。”她起身想溜。
  又来了,驼鸟政策出现,全面进入警戒,他不会再让她脱逃了。
  “反正,你也忘了那么久,再多忘一下没什么差别,而我只要几分钟,听听你的交代。”他长手一伸压下她想逃之夭夭的身子,往沙发坐去。
  交代?完了,她哪能有什么交代,总不能说我懒、我忘了吧!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恩容。”她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撤退的方法。
  “坐下。”口气中有不容置疑的威力,正蓄热待发。
  莳莳头垂得老低,以眼角瞄了瞄他——完了,这次他是真火了。
  “这个礼拜轮到你洗衣服了吗!”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连一只袜子都没得穿的地步。
  “呃——现在是干旱期,我们要节约水源,所以,要积到一定的量再洗。”即使一听就知道这是差劲的藉口,但现在不是诚实的时候;在他人力全开时,她岂敢招出真正的原因——懒,会被轰成炮灰耶!
  一听此言,政府该颁一张奖状给她喽!他会信她,才有鬼哩!“那地板呢?”家里的PSI值已经超过一百一十的标准了。
  “这个嘛——”心虚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
  “垃极呢?”他觉得自己就像活在福德坑一样。
  “这个嘛——”莳莳搔搔脑袋瓜子。
  “厨房你多久没踏进去了?”他扬高音量。
  “昨天。”语气有些得意。“我昨天有进厨房拿养乐多。”一副洋洋得意,总算有个问题可以答出来了。
  他被打败了,他被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彻底击溃;他到底娶了什么样的怪女人来让自己头痛,他突然觉得母亲的唠叨是多么的亲切,多么可以忍受。
  第二十次家庭会议一一失败。跟这种人谈,平白气炸自己而已,直接放弃比较快啦!
  对于不成功的实例,再添一笔的事,他已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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