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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坐在床上。这下,我真的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随便吧!
我自欺欺人地想,捅多大的篓子也没关系,反正最大的篓子已经出了——真不该和他们有牵连,当初应该把小白扔下就跑的,要是没有同情心泛滥就好了,要是随后就找机会偷溜也不错,最好就是当初没有多管闲事,把小白给救回来!哎,现在后悔也晚了。
“那个……苏妹妹真是天生神力啊!”
耶?
心雨的眼神怎么闪着崇拜的光芒?完全没有被吓着的样子,依我看,反而是兴奋过了头。
“听许管家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没想到还真是这样,果然是力大无穷啊!”
我这才想起,苏西一进门就轻而易举毁掉一棵大树的事儿来,看来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瞒是瞒不住的,还是就坡下驴,顺势编个瞎话,打发掉单纯的心雨才好。
“是啊,小苏的力气天生就大,怪的是饭量不好,基本上……可能……也许……”我含含糊糊地说,最好她听不清楚,“砸坏了桌子,真是不好意思呀。”我客气地赔笑脸。
“没关系,等会儿我差下人来换张桌子就好,你们可得当心别碰伤了。”她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啊啊,不送,不送。”我客气着,起身相送。总算可以借机会甩掉牛皮糖了!
“大嫂!”身后响起小白的声音。
心雨和我不约而同地回头。
“别忘了吩咐厨房,把我和可可的早点也送过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把人家心雨好不容易忘掉的事情又勾起来了!
吃!吃!吃!
就知道吃!
总有一天撑死你!
我是不是得继续为我不吃饭找个合理的解释啊?
“乌龙”婚礼之赶鸭子上架
心雨兴奋地拿着她命人定制的衣服、首饰往我身上比划。
不得不佩服她的高效率,才短短两天的工夫,她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要是联盟也有这么高的效率,我还至于留在这里任人宰割吗?
我的天啊!艳丽夺目的红色,刺得我目前还只能适应素雅色彩的眼睛都痛了。头发被挽成复杂的发髻也就算了,还在上面插满丁零当啷的首饰,走起路来响声一片,好像惟恐别人不知道似的。最后脸上还要涂满厚重的脂粉。
我终于不得不佩服起那个把自己的脸蛋当墙头刷的红衣女,这除了需要极大的勇气以外,的确还需要高超的忍耐力。对此,我只能甘拜下风。在我的一再抗议之下,心雨终于勉强答应免除我化妆的苦役。
要问我为什么会乖乖地任人摆布,实在是说来话长啊!
那天,也就是我们到这里的第二天,我在死命地把两人份的早餐给小白硬塞下去以后,撑得难受的他总算安静地到花园里去晒太阳,没有再来烦我了。
我正想趁这机会好好地计划一下逃跑路线,为将来的开溜做准备时,心雨慌慌张张地来找我,说是小元不见了。
我奇怪,小鬼头不见了干吗来找我?我看起来就这么像“孩子王”?
心雨说,是因为小元可能会和苏西一起玩,所以就过来问问。
天大的笑话!那个小鬼头自从在苏西面前丢了脸被吓哭以后,就压根儿没敢在苏西面前露过脸,能躲就躲。那天吃饭的时候,也只有左家这群没脑筋的家伙会认为他和苏西的交情不错,相处颇欢。
怪了,这样的一群家伙,是怎么做生意的呀?要说逼得人走投无路,我看不见得——真要被这样的人逼得走投无路,还不如自己先去买块豆腐撞死算了。把人气得七窍生烟,倒是可能性极高——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不过,在我再三观察之下,我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我的旁敲侧击外加威逼利诱之下,心雨终于承认,连带小元一起不见的,还有——小小?
看我面色不善,心雨急忙安慰我说,大概是小元带着小小出去玩儿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你干吗心急火燎地到处找人?
总不会出什么类似于因妒成恨、杀人灭口之类的血腥事件来吗?
我有些不寒而栗——只怕是看多了侦探恐怖小说,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呢?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奇怪。虽说我相信人性本善,那个小鬼头即使有这个贼心,应该也没这个贼胆吧?为了尽快找到人,我还是顶着一个醒目的巴掌印,打破我今天誓死不出门的决心,一起加入了寻人的队列。
说是队伍,其实没几个人。心雨怕小元会闯出什么祸来,没敢要佣人们一起找。而左家的几位当家的,除了忙生意,就是在忙成亲。最空的那个正在晒太阳,也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别添乱就好。因此就我们三个娘子军负责在庄园里四处溜达。为了避免佣人们起疑心,心雨逢人就说是带我们在参观。
狗屁参观!谁看到过尽往鸡角旮栏儿里的参观?
结果,还是眼尖的苏西在后院的树上发现了目标:小鬼头竟然抱着小小爬上了树!
在不得不佩服他爬树技巧的同时,我也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猴子转世啊?要不怎么这么喜欢爬树呢?吃了苦头也不怕,照样对此活动一往情深。
这次有心雨在旁边坐镇,苏西自然是不用出马了,小鬼头乖乖地下来,却执着地要认小小做弟弟。
我自然没有意见,有人收养小小是再好不过的了,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别把他培养成又一个“猴精”就好。
结果,心雨竟然搬出他老公的那套理论来,灌输他“表弟也很好啊”这种不负责任的思想。就这样,连不怎么懂事的小孩子也被彻底洗脑,整天跟在屁股后面当“跟屁虫”,使得我在如此严密的监控下,根本就无法实施我“逃之夭夭”的计划!
因为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除了小白这个超级黏人的家伙在一旁随时候教以外,我又多了一个小跟班,而且还在广大群众的严密监控之下。这样的我,连稍微对小白声音大点,都会惹来众人指控的目光,更别提扔下某人独自离开三秒钟以上会招致的后果了——人言可畏呀!我怎么可能逃跑得了嘛!因此只能暂时妥协,等待机会了。
所以也就有了现在,我终于落到不得不穿着这身夸张的行头去吸引别人眼球的地步。
小白晃了进来,身上也穿着耀眼的红衣,晃得我眼睛痛。
“哎呀,到底还是忍不住要提前看新娘子了?”心雨取笑着。
小白倒也大方,“对呀,来看看大嫂有没有偷懒,有没把我的新娘子打扮得更漂亮。”
“哎呦!连大嫂都不相信?”心雨假装生气,“那你自己给新娘子弄!”说着朝我挤了挤眼睛,“你们聊,我等会儿再来。”
心雨一挥手,领着丫鬟们出去了。
“可可,你越发漂亮了!”
“乱讲!”我悻悻道,“是越发的搞笑才对!”
“怎么会好笑呢?新娘子都这样打扮的呀!”
“你管我?反正我就是不喜欢!我就奇怪了,你到底是喜欢我哪一点啊!我对你又不好,不是打就是骂的,这样的我你都要娶来当老婆?”我再次质疑着他的决定,觉得还是有可能说服他放弃这个计划。
“反正,我就是喜欢呀!”小白的声音好像有些哑,说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感觉就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有?”拼命摆着双手,他急忙否认,“我这么喜欢你,哪有可能会瞒你什么啊!”
“真是不可理予。”本来想告诉他,之所以会喜欢我,是因为药物的关系,可是又一想,他不会就此误认为是我下的药,然后更加的乐在其中吧?
算了,听天由命吧!
突如其来的“夺子”大战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正准备给我披上红盖头的心雨不悦地喝道:“不懂规矩的丫头!大喜的日子里说什么丧气活?真真是该打!”
“哎呀,不是的,大夫人!是前庭有人闹事!大爷要和人家打起来了,场面乱得很。许管家看着要出事,您快去瞧瞧吧!”小丫鬟好不容易把话说完。
“什么?有这等事!”心雨也急起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外跑,顺口问跟在后面的小丫鬟,“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清楚,”亦步亦趋的小丫鬟答道,“好像是为了小元少爷抱着的小小公子。”
“什么?”听力奇佳的我,一听到这话,飞也似的窜了出去,把心雨她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等等我啊!”心雨在急叫。
我充耳不闻。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来抢孩子的,除非是孩子的亲戚。
莫非是小小的亲人?
要是早知道成亲就能把小小的亲人给弄出来,我干吗那么费事、走那么多路、考察那么多人家、找人收养他啊?直接搞个成亲仪式,让他亲人来交还给人家不就好了?不过也得看看是不是真有关系,毕竟认亲这事儿也不能太草率,是不?
归功于我全套引入注目的行头,在我到达前庭时。我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趁着片刻的宁静看清了当吋的形势:左语天和左语蓝两兄弟气势汹汹地站在小白前面,挡住来人探究的目光,小白则掩护着抱着小小的小元,而我那号称无所不能的苏西大小姐就这样被这批在她面前根本就没有自卫能力的人护在了最后面。
拜托!
不会功夫的人冲在前面有什么用?
“人肉盾牌”吗?
真是的!
我无奈地摇头,随即狠狠地瞪了苏西一眼:你也太丢人了吧!
苏西朝我扬了扬眉毛,神态之间不见愧色,反而得意洋洋。
好样儿的,果然是欠揍!等事情完结再找你箅账!
“那个——打扰一下,”我再三打量之后,终于确认眼前这闹事的人可能是对夫妻,要不然也是对情人,否则不会显得那么亲密。在没有人开口的情况下,我有理地打破僵局,“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可可,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这里的事,我们能应付的啦!”小白急促地说。
去!我白他一眼,就凭你们?
“弟妹,听话!仪式没开始,新娘子就抛头露面可不好!”左语天还是一副大家长的派头。
谁理你!我没拜堂呢,别乱攀亲!
“放心啦!就冲小元那么喜欢小小,我们也不会把他交出去的。”左语蓝还在那里信誓旦旦。
干什么?要真是小小的亲人,你还打算搅黄他们认亲不成?
“你这个坏女人!偷人家孩子,不要脸!”年轻女人张口就骂。
太没有礼貌了吧?还没搞清楚情况就骂人!
素质忒差!扣分!
“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盗走我们的孩子?”年轻的男人责问道。
啧啧!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果然是做夫妻的料,连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别人的腔调都是一样的。人家都说女孩子在家是靠父母教,出嫁后靠丈夫教——好像是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是吧?今天看来,这对夫妻,都不怎么样。小小要真是交给他们抚养,还不如让左家把他养成个“猴精”咧!
初次对话,对方显出的无理性,让我对他们的印象大打折扣,态度自然也就不那么积极起来。
我看着后面赶上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心雨,悄声说道:“去把你家那群大小宝贝儿们领到旁边消消火儿!”
心雨听命行事。
“你们!”我指着那对情绪亢奋的年轻男女,“有话好好说!这样子闹,也不好看吧?平白让人看笑话!坐下来好好谈,不好吗?反正,有理总会说得清,也劳烦在座的各位评个理,做个见证!”我环顾四周扬声道。
青年夫妻相视一眼,男人拉着女人坐到了左家兄弟的对面。
原本只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此时自然是个个睁大眼睛,安分守己地打算看一场不花钱、额外奉送的白戏。
“请问,两位怎么称呼?”大家坐定以后,我客气地询问着。嗯,不管从气质上,还是从行为举止上,这两位到都是狼狈为奸——不是,郎才女貌得很。
“在下赵风歧,这是内人姜玉莲。我夫妇此次本是为祝贺冷月公子的婚礼而来,不想却发现失踪已久的犬子,内人心情激动,失态之举,还望诸位见谅!”男人冠冕堂皇地说着客套话。
“犬子?”我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个词的含义,“你们说的是指小小吗?”
“什么小小?是我儿赵希辰!”女子——姜玉莲抢白道。
嘁,说你胖,你就喘!
没有礼貌,扣分!
“你凭什么说他是你儿子?”我不悦地反问道。虽然窃喜她的搅局,也能体谅她的心情,但实在无法原谅她的无理。
“希辰戴的项圈乃是我赵家祖传之物,赵某自然识得,不会认错!”赵风歧自信十足、斩钉截铁地说。
“项圈?”我朝苏西勾勾手,苏西会意,从小元手里抱过小小,走近我。我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没什么特别的呀!”
“哼!”赵风歧的神态显得颇为不屑,好像面对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而自己却是见闻广博的世家子弟,用着骄傲的口吻,介绍着其中的奥秘,“此项圈乃是用纯金打造,项圈上的纹路也并不是简单的凹凸花纹,而是请名师以佛家经文雕镂而成,意在护我儿平安长大,无病无灾。既是我赵家祖传,赵某岂会不认识?”
语气颇为倨傲,神态得意,看得人心里直痒痒——恨不得一拳揍过去,打掉那个碍眼的笑容——看在小小的分上,我忍!
小子!我低头看看天真的小小,如果你真是这对夫妻的孩子,希望你长大后能彻底颠覆“龙生龙,风生风”的传统,要真长成这副惹人厌的嘴脸,还不如宁愿麻烦点儿,让我亲自来教养你。虽然我也没什么经验,但总比你爹妈强。
我仔细地看了一下金项圈,的确是如他所说,密密麻麻的文字组成了凹凸的文样,做工很精细,不注意,倒看不出来。不禁暗自庆幸:亏得当初没有因为付不出粥钱就把这玩意儿拿去抵账,不然可就亏大了!
“把孩子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姜玉莲用着施恩般的口气说着。
搞什么?
谁有责任?
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我气恼着。单凭这个金项圈能说明什么问题?你们说他是你们的孩子,他就是你们的孩子吗?我看,最保险的还是验个DNA!不过,苏珊娜不在这里,事情倒有些麻烦。
“你们的孩子是怎么不见的?”最后我还是决定先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不是你偷走的吗?”姜玉莲气势汹汹地说。
“喂!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偷孩子的?”我厉声责问,“我没事抱人家孩子做什么?自己找个拖油瓶吗?你说话从来不用脑子的吗?还是说你姓姜,脑子里就是一团糨糊,不会想的吗?你要是再这样不负责任地胡言乱语,当心我告你诽谤……”
苏西拉了拉我的袖子,我会意,改用更直接的威胁:“当心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开不口,”
见我发火,姜玉莲缩了缩脖子,不敢做声。标准的恶人无胆!
“你把当时的情况在这里说一遍!”我命令道。
“那天,夫君不在家,有仇家上门挑衅,我把孩子放在屋里,等我击退仇家回房,就发现儿子不见了。”姜玉莲老老实实地回答。
真是蜡烛,不点不亮!
“标准的调虎离山!”我冷静地评说。
姜玉莲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失笑,“别误会,我可不是说你是母老虎!”
姜玉莲黑着脸,气呼呼地把头扭向一边。
你也太多心了吧?心眼忒小的呢!我暗自好笑。
“赵凤歧!你老婆把你儿子弄丢了,你就没到处找找?”我问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
“找了!我四处寻找,八方打听,可是没有消息。”赵凤歧懊丧地说。
“那就说明你找得还不彻底,还不够用心!”我不以为然,“小小就在树林子里面的小道上,我发现他的时候,哭得嗓子都哑了。你要是用心找,会听不见孩子的哭声?”
“阿黛儿啊,你太想当然了吧。人家偷了他的孩子自然不会扔在他家附近,总是扔得远远的,找不到才好,毕竟,最终目的不就是让他们骨肉分离吗?”苏西在旁边冷静地分析,低声耳语道。
竟然拆我的台!不过还算你聪明,没有大声嚷嚷,就原谅你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看样子,这人还算有点人性,没有当场杀掉小小。不过,对小孩子下手,好像也有点恶毒呐!”努力装得自然些,我试图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你说谁恶毒?”随着一声怒斥,宾客中一位蒙着面纱的女人走了出来,“相对于赵凤歧对我的所作所为,我所做的可是善良许多的呢!”
“是你?”赵凤歧的脸色奇怪地变得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