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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歆此时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火大的用力将他一把推开,站了起来,跳离床边远远的。
“你真是个混蛋!”她恼羞成怒的咒骂他。
伊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才止住笑容。“看你现在这么生龙活虎,不再像昨天一样病恹恹的,我就放心了。”
原来他故意惹她生气,只因为担心她的感冒未愈?
她不得不承认,听见他的话,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到,有那么一点点感动。
他,其实不是个坏人。
但,就算他不是个坏人,也还没好到让她为他放弃自由的生活,走进婚姻的坟墓里,绝对不可能。
“你明知道我感冒生病,还不怕死的吻我,不担心我把病菌传染给你吗?”
“我不能代你承受痛苦,所以愿意陪你一起痛苦。”
“你真的是个疯子。”
“这个疯子爱你。”他肉麻兮兮的示爱。
宣歆的响应是一副快昏倒的表情。
伊桑拿起电话打给柜台,让人将二十八楼总统套房的磁卡拿上来。电话挂断后,他一手拖着她的行李,一手拉着她的小手走出房间。
“喂,你要做什么?”
“我们要换房间。”
“为什么要换房间?”
就在她问话的同时,电梯门开了,他拉着她走进去,直接按下二十八楼的按键。
“因为我们两个要住在一起。”
她掏掏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住在同一间房间。”
“我为什么要和你住在同一间房间?该不会你没钱付房租吧?”
他的穿著虽然看起来是那样随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全身上下的行头都是出于名家之手。
就她所知,昨天那一套休闲式外套是三宅一生的服饰,而今天这件也是休闲样式的西装外套更是凡赛斯今年的秋冬最新款。
伊桑闻言不禁感到好笑,温柔的揉揉她的短发,不管表情还是动作,在在都充满着宠溺。
“我是为了防止你又偷偷溜走。你放心,这间总统套房里有两间独立房间,我除了偶尔吻一吻你,不会对你做出你不愿意的事。”
心里想的事被看破,她感到有些尴尬和难为情。
但也不能怪她会这么想,实在是他的行为举止让人无法不这么连想。
当一声,电梯门又开了,他依然牵着她的手,走到长廊尽头,就见一名身穿制服的服务生已经等在门外,一见到他们,马上将门打开,并恭敬的接过伊桑手中的行李,尾随他们进房。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你先出去。”伊桑简洁的下令。
“是的。”服务生很快地转身离开。
宣歆一走进这间超豪华,感觉又很温馨的套房后,就好奇的四处看看,发现房内除了有两间附有独立卫浴设备的套房,浴室里还有一个大得像游泳池的按摩浴缸。
另外还有一间设备齐全的厨房,一个摆着数十瓶各式各样酒类的酒柜,以及一间备有计算机的书房,加上可以坐满三十个人的长型会议室。
单单一个客厅至少就有三十坪,里头还附有整套家庭电影剧院组设备,及一台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
属于奥菲斯集团名下的饭店在世界各地就以高房价闻名,光是这间位于伦敦最热闹市中心的饭店,最普通、最便宜的房间住上一晚最少也得花上一千英镑,而像这样什么都有的总统套房,她实在无法想象会是怎样的一笔天价。
“你喜欢这个房间吗?”
“喜欢有什么用,这样的总统套房就算把我卖了我也住不起。”
“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我怎么会舍得把你给卖了。”
宣歆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瞅着他看,“你很有钱吗?”
“我不知道算不算很有钱,不过至少钱还够用。”
“你知不知道这种套房住上一晚得花多少钱呀?”
“这个你不用担心。”住自家的饭店,哪需要付钱,不过他暂时还不打算让她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你尽管安心的住。”
“早知道你钱多到花不完,昨天我也不用抢着付账。”花了她一百五十二块英镑,害得她心痛了一整个晚上。
伊桑只是淡然一笑。
“你可不可以别再笑了……”宣歆感到很无力。他每次不是用天真无邪的眼神对着她,要不然就是那充满阳光般的笑靥,实在让人很无法抗拒,真的很……碍眼。
就在这时,伊桑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超,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切断。
“你怎么不接?”
“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老人家耍脾气而已。
“真没礼貌。”宣歆话一落,径自拖着行李走进其中一间房,还将房门上了锁,走到床边往那张超大双人床一躺,整个人呈大字状,舒服得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真是美呀!钱虽然不是万能,但是没钱当真万万不能。
有钱人的享受实在给他很不同,真好!
虽然知道自己下该留下来,但一辈子能住在这种房间里一晚,她死也无憾了!
一晚,她不贪心,只要住上一晚就好了。
又过了两天,这一场如午后雷阵雨的感冒来得急,去得也快,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E。O的摄影展层览时间也只剩下三天。
一早起床吃过早餐后,她换好衣服,准备直接前往在雅爵艺廊展览的E。O个人摄影展。
伊桑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见她背着包包准备出去,疑惑的问:“你这么早要去哪里?”
“不需要向你报备吧!”她又不是他的禁脔。
“你想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他将报纸放下走到她身边。
“就算我说不可以,你也一定会跟对吧。”
伊桑笑而不答。
“随便你。”话一落,拉开房门率先走出去。
两人前后走到奥菲斯饭店大门口,她正准备伸手招出租车时,伊桑突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然后叫来门口服务生,吩咐将他停在饭店地下停车场的车开上来。
五分钟后,一部银色Porsche Boxster S已经停在他们面前。
宣歆惊讶地看着眼前这部银色敞篷跑车,圆润洗炼的造型,流露出优雅的运动风味,的确很适合他来开。
“这是谁的车?”
“我的。”
“你的?”
“只不过是一部车。”
瞧他说得加此简单,只不过是一部车,但这部车可能价值好几百万,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一辆玩具车一样不值钱!
“先上车。”伊桑将她推上车,自己再绕过去坐上驾驶座,迅速疾驶而出。“你想去哪里?”
“雅爵艺廊。”
“要去看E。O的摄影展吗?”他目露精光。
“你也知道E。O开摄影展的事?”
“我和你一样都喜欢摄影,知道E。O开摄影展并不奇怪。”他当然知道,因为他“正巧”、“刚好”是E。O,只是他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伊桑已经将车子停在停车场。
宣歆未等他先下车替她开车门,便先行下车,没办法,不只台湾男人没有为女士开车门的习惯,就连女人也没有等男人开车门的习惯。
伊桑下了车,走到她身边,大手自然地环上她的腰,与她一起走向艺廊,然后大摇大摆的准备直接走进会场。
“等等。”宣歆叫住他。
“怎么了?”
“要先买票才能进去。”
“不需要。”他勾着淡笑,直接带她走进艺廊。
她跟在他身边,微仰着头,望着他的侧脸。他到底是什么人?有钱的程度似乎超乎她的想象。
只是还来不及细想,她一走进艺廊,随即将所有注意力转至挂在墙壁上的每一幅摄影作品上。
E。O的作品内容很广泛,并不局限于干变万化的大自然,或是以人物摄影为主。
宣歆对于每一张作品皆用心去分析,想了解E。O在拍摄时是用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角度和什么样的感觉去完成每一张照片。
这里的每一张摄影作品皆不单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仿佛全被赋予了生命,栩栩如生,而这也是E。O的影像为何能让人感动的地方。
她在每一张照片前都停留很久,甚至没有发现伊桑不知何时已离开她身边。
挂在墙壁上的作品除了少数一些标榜着非卖品之外,其余的早已全部标示卖出。
就这样,她全神贯注地欣赏着,时间也一分一秒地飞快流逝。
当她来到一幅取名为“极光之爱”的照片前,双脚仿佛被钉住了般,再也无法往前移动。
这幅“极光之爱”将她的记忆拉回到二零零四年一月,黄绿色的光芒飞舞般的跳动,和她所见的那道极光不仅相似,且最让她感到震撼万分的,是极光前那道身影,虽然只是侧面,只有黑色,但从那身形她发现,那极端酷似自己。
她不确定地看向照片左下角,只见那里以签字笔写了E。O及拍摄的时间——二零零四年一月十八日。
这一天,不正是她在特罗姆瑟看到北极光的那一天吗?
这是巧合?
“你喜欢吗?”伊桑不知在何时回到她身边,发现她在这张照片前停留的时间比任何一张都要久。
“喜欢有什么用,这张作品是非卖品,而且就算不是,我也买不起。”她并没有回头看他。E。O的摄影作品随便一张也动辄数干英镑,她怎么可能买得起?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听到他这么说,她才忍不住回首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这只是一张风景名信片吗?说送就送。”她现在已经知道他很有钱,但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
“只要你喜欢。”
宣歆懒得回答,继续往前走,等她看完全部作品走出艺廊时,已经过了中午。
“走吧,我们去吃饭。”说着他的手又要环上她的腰,却被她给躲了开来。
“你别动不动就搂我的腰,这让我感到很不习惯,更不自在。”
“多几次你就会习惯了。”他一说完,一把将她拉回身边,手也固执的缠上他认定的领地,让她无法离开他。
“你——”他的霸道让她简直快要气炸了!
上了车后,伊桑才笑盈盈的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她像个孩子似的赌气,有种被他绑架、限制行动自由的感觉。
他只是淡然一笑,带着她来到一间充满地中海风的希腊餐厅。
两人点好菜后,伊桑的手机再度响起,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直接切掉,将手机放在桌上。
“你知不知道你很没有礼貌?”她对他三番两次不接电话的行为感觉很差劲。
“不重要的电话,没有必要接。”
“不管重不重要,人家打给你一定是有事,你怎么可以连接都不接?如果这样,干脆直接把手机给丢掉算了!”
“那就听你的。”他听话的拿起手机,直接往窗外一丢。
宣歆瞪大眼睛、张着嘴巴,惊愕不已地看着他潇洒的动作,唯一的想法立即冲口而出,“你真是个十足的疯子!”
话一说完,她站起来跑出餐厅将手机捡回来,在仔细检查过后又试了试,确定没摔坏才难掩怒气的回到座位。
“我知道你很有钱,但这么浪费是会遭天谴的。”
“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又不是疯了,干么担心你。”她轻啐,心里却不再如以往一般踏实。
“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有些喜欢上我了?”
“麻烦你多去照照镜子吧!”这人脸皮简直比铜墙铁壁还要厚,真是有够不要脸。
“哈——”伊桑又被她的话惹得大笑,虽然引来许多目光,他却丝毫不在乎,反而是宣歆感到十分尴尬,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她钻进去。
这时,突然有个人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伊桑瞥了一眼,立刻收起笑容,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表情。
“我还以为是谁会在这种地方笑得这么狂傲,原来是你呀!”说话的人正是伊桑的堂兄丹尼尔。
“这么高级的餐厅,怎么会让一只蟑螂四处乱爬,也不把它赶出去。”
“你!”丹尼尔怎么会听不出他拐着弯在骂自己,简直快要气炸了!
宣歆闻言,忍不住噗哧一笑。没想到这个热情男人说话还真恶毒呀!
丹尼尔一听到她的笑声,更是恼羞成怒的瞪她一眼。
她一看到他恶狠狠的目光,只得强忍住笑,但笑意依然涨满胸口,强憋着实在很难受。
“你想笑就笑出来,憋住对身体不好。”伊桑语气温柔的对她说。
尽管他这么说,但她还是忍着笑,当场让人难堪实在是件很不礼貌的事,虽然说这是跟前这个不请自来又有些惹人厌的男人自找的。
伊桑和他比起来,是顺眼多了!
“哼!”丹尼尔冷哼了一声才转身离去。
“等他离开,她立刻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直到笑意渐歇,才好奇的发问。”他是谁?“
“不重要的人。”
“电话不重要,人也不重要,到底什么对你才是重要的?”
“你呀!”他非常懂得把握机会,深情款款地对着她说:“小歆,嫁给我。”这是他第三十八次的求婚。
“你够了喔!”他到底烦不顶啊!有事没事就跟她求婚。
“没关系,我不会轻易放弃,总有一天你会答应嫁给我的。”
第五章
伊桑在爷爷连续好几天的夺命连环Call后,终于先送宣歆回饭店休息,然后独自开着车回到奥菲斯豪宅。
他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面对勃然大怒、怒火冲天的爷爷——奥菲斯公爵,仍是一副事不关己又无所谓的表情。
“你可真是大牌呀,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叫你回来,也不回来。”
伊桑对于堂叔比尔带着讽刺的话,根本是充耳未闻,继续把玩着手上的汽车钥匙,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教你的,如此目无尊长,真是没教养!”另一个堂叔杰克加入数落。
“依们全都给我闭嘴!”奥菲斯公爵怒吼一声,让正准备再继续炮轰的两人同时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那个女人是谁?”
“是谁都和你没关系。”伊桑睐了他一眼,语气淡漠。
“我是你的爷爷,怎么会和我没关系?!”两个孙子,一个冷漠如冰,一个桀骜不驯,没有一个是他可以掌控的人。
“原来你还有把我当成你的孙子,亲爱的爷爷。”
“混账!”
伊桑对他的暴跳如雷仍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伸个懒腰站了起来,“为了不把你活活气死,我还是别留在这里比较好。”
“你给我坐下!”
耸耸肩,又坐下去,并不是他真的这么听话,他只是想知道爷爷不停打电话叫他回来,到底又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
该不会是想告诉他,所有的遗产没有他的份吧?不过有没有他的份,他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在他知道自己并非父亲真正儿子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奥菲斯家的一分一毫。
“你明天就给我到公司上班。”奥菲斯公爵实在无法再任由他每天无所事事,只会玩那没有出息的摄影。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比较快。”
“你这混账,你打算这样玩到什么时候?”
“你只是要跟我说这个?我一点也没兴趣。”
“你是奥菲斯家族的一分子,你对奥菲斯集团就有责任。”
“那很简单,我不要奥菲斯这个姓不就得了。”
“你以为奥菲斯可以任由你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吗?”
“亲爱的爷爷,你就不要自我欺骗了,你心里比谁都要清楚,我从来都不属于奥菲斯家族,不是吗?”
这个秘密在整个家族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就连他的大哥——狄修斯,也不知道他们其实根本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打从你出生那一天开始,就注定是奥菲斯家的人,就算你不想也由不得你!”
“叔叔,人家既然不想当奥菲斯家族的一份子,你又何必强迫他。”比尔说。
“叔公,我爸爸说的对,你又何必勉强他。”丹尼尔附和的说,他早就看伊桑不顺眼,若能因此将他赶出奥菲斯家族,那正合他意。
“闭嘴,他是我的孙子,这是事实,谁也不能改变!”
伊桑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爷爷,意外他竟会如此护卫着自己。
看来狄修斯为了凌婧倪宁愿放弃整个奥菲斯集团的事让他改变了不少,虽然他的态度一样霸道,但或许正是奥菲斯家族的特色吧。
“你若是喜欢那个女人,我可以不反对,但你一定要回公司上班。”
“公司有狄修斯就够了。”
“狄修斯是人,不是机器,他也需要休息。”
伊桑再次被他的话给吓到。莫非那一场病真的让他转了性?
“再说吧!”丢了这句话后他便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去。
接下来的每一天宣歆都被伊桑半威胁、半强迫的押离开饭店,坐上他的那部Porsche Boxster S银色敞篷跑车。
就这样一个星期下来,她的足迹已经踏遍了整个伦敦。
无论是白金汉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