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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两样的东西。
“巴天御?”还真是个容易出卖自家员工的优良好老板啊!
“先生要外带还是内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跟母亲不偷不抢开早餐店就算被他看到也没什么好觉得丢脸的。
她擦干净自己的手。
“随便坐哪里都可以吗?”
“嗯。”她开始动手撕生菜沙拉,然后裹上重重奶油,一片两片三片,她整整迭上三片土司……而且还在往上加。
“小丝,那位先生要的是鲔鱼,不是总汇,而且,你迭成罗汉堡,他吃不完喔。”徐蒂缓步过来,看见工作台上的情况,不由得提点。
情丝脸蛋不由一赧,嘿嘿笑,“瞧我迷糊的。”
“你跟那位先生认识?”
“你干么这么问?”她扭头。
“你们看起来就是很熟的样子啊。”对于女儿从来没带过男朋友回家,她心里是有愧的,女儿大了,却完全不交男朋友,唉,他们做父母的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
“妈,你想太多了。”
“是吗,我觉得他很不错啊。”可惜、更多的可惜掩饰不住的从徐蒂的眼眉口中出来。
“妈,什么男朋友,你别乱想,他以前就住我们家隔壁……啊,算了,都过去的事了。”用纸包好放在干净的碟子上,准备端出去。
“隔壁?”徐蒂想了又想,趁着情丝走出料理台的同时偷偷溜了阎东官几眼。
莫非,是那个让她们家情丝一下课就往他家跑的男生?
原来已经成就一表人才的好模样了。
只可惜她们家道中落,这会儿,不管谁有心,大概都是攀不起的门户了。
她深受门当户对四个字所害,台湾几个大家族有着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说好听是鱼帮水,水帮鱼,巩固彼此的权势,表面也的确是,可是骨子里是对自己权力的不安全感,拿子女的婚姻幸福当筹码。
当初她也是利益交换的牺牲品,她跟丈夫的年纪相差几乎快要二十岁,丈夫是个工作狂,感情就算有也少得可怜。
想不到时光变迁,孩子们都长大了。
人是长大了没错……不过,冤家一旦遇上,再多的良好家教好像也是枉然──
“喂,你那张脸是怎么回事,很难吃吗?有多难吃,这附近可没有人敢嫌弃我做的三明治难吃,真的难吃谁让你这贵公子来自讨苦吃的,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没嫌难吃,人吃东西要有吃相,细嚼慢咽对消化好,不要动不动就发火,会嫁不出去。”一嘴烤到恰如其分的土司,一口红茶,说实在的还不赖吃。
他不挑嘴,即便好些年过着优渥的生活,有某些部份根深柢固的是不会改变的。
情丝也发现自己脾气发得很没立场,好歹他是客人,哪有莫名其妙把财神爷往外推的。
但是,不知怎地,看到他又出现就是一肚子火。
“我嫁不嫁得出去也跟你没关系!”河东狮吼了。
“谁说没关系,关系大了。”
实在是不想跟这样的人说话,情丝狠狠的留下冷瞪,回工作区去。
她抹着桌面泄忿。
“怎么了?”徐蒂可从来没看过女儿这种又爱又恨的表情。
“没事。”
“你们吵架,还是他说了什么惹你生气?”
“妈,没有的事,真的没事。”她差点要举起三根指头发誓了。
“要是你不想看见他,等一下妈咪负责把人赶走。”赶人,这还难不倒她,就算以前的邻居又怎样!
情丝噗哧的笑,搂住徐蒂的肩。
“哎唷我的妈,你女儿是那种随便就自卑的人吗?你安啦,我身上骨骼齐全,就是没有那根叫自卑的玩意。”
“你这孩子……”徐蒂还想说什么。
“我们一起收,别管那个路人甲乙丙了。”
“他真的只是路人?”
“妈~~~你有完没完?”女儿不依了。
好,路人就路人,只要她女儿快乐,就算是马路机也无所谓。
母女俩开始洗洗抹抹,收拾残局,不过那位路人先生倒是安之若素的吃他迟来的早餐,一边浏览报纸,即使很多年不看中文报,他好像也能看得津津有味,连副刊都一字不漏的端详了一番。
他偷偷在笑,当然,偷笑是一门艺术,他感觉得到情丝那想把人戳成烧包的眼光一直没放过他,最后,真的是怕她眼酸这才慢吞吞站起来结帐。
而且他就这样直直的走出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沉不注气的情丝摸不着头绪的拿着他给的大钞,傻了又傻。
这家伙真的只是过来用早餐而已?
又过两天。
结束兵荒马乱的早餐生意,情丝赶着去上班。
她随便收拾了些东西,拿了安全帽就住外冲,一二五放在屋檐下,正要发动。
“上班吗,我载你。”
没想到一早就出现这几天几乎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
她不会认错。
“谢谢好意,上班时间都是人潮,我骑车比较方便。”
她一个普通的OL搭宾士车上班,别搞笑了!
台湾的交通是全世界之末,她又不是什么身份等级的人,要搭这辆烤漆亮到会闪人眼睛的车,路上会怎么塞是一回事,一到工作室想必一堆蜚短流长没完没了。
“你不相信我的技术?”这小女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就不能稍微依赖他一下吗?
“跟你的技术没关系,你要是闲得发慌就替我妈关门吧,她会很乐的。”
“我只想载你,就你一个。”都好几天了,她是坚持把他的关心摒除在心门外。
不过他的真心告白无法上达天听,情丝已经整装完毕,骑着她的宝贝机车蛇行出小巷口了。
“掰啦!”
又来这套……
阎东官目送走她,脸上阴晴不定。
上次,她也是这样甩掉他的。
这次,休想!
不做他想,阎东官也飞车追上。
有多久没做过这么疯狂的事?
他不管疯狂几次,为的都是她。
他很快在主要干道追到她的踪影,她说得没错,上班时间,半个城市的人全都倒了出来似的,看她在车阵里穿梭直教人心惊肉跳,阎东官不自觉把方向盘握得死紧,直到看见她抵达缪司,一气呵成冲进去打卡,他才发现自己牙关咬得都发酸了。
关心则乱,他气得想把情丝抓起来打屁股。
不要命的冲撞,要是哪天运气背一点,被撞飞都有可能。
手机适时的响了。
他的手机毫无花俏,就是单调的嘟嘟声。
这些年他一心在工作事业上,生活单调无趣,任谁都想不到他的生活比一杯白开水还要白开水。
也许路上随便一个人都过得比他精彩。
“喂。”隐隐的怒气还未收敛,看起来打扰他的人要无辜的承受台风尾巴。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顶不住了。”开门见山,一句废话也没有,小神深知废话越多效果越差的谈话艺术。
“顶不住也要顶。”
咦,电话那端的人敏感的警觉大老板心情似乎很不好。
跟在他身边年久月深,要是连这点见微知着的功夫都练不出来也太逊了。
阎东官盯着缪司大门的瀑布不放。
“喂。”小神试探着。
“有话快说!”
“是是是,那就决定三天。”
“什么三天。”明显就是心不在焉。
“你的回程啊。”
“无聊!我想回去的时候就回去,不许再打电话来啰唆了!”他好不容易找到情丝,他有办法在三天之内把人打包上飞机吗?
机会渺茫。
“大老板,感情又不是拍卖会,你那么短时间就想把一个女人搞定还能绑上飞机,别作梦了,醒醒吧。”小神进行苦口婆心的劝说。
他就是比阎东官要长上好几岁,对于事,他看开了许多。
那么多年还执着一个女人,这简直是千古笑话,传出去,会笑掉人家大牙的。
真要说应该庆幸这年头男女都晚婚甚至不婚,要不然按照情丝的年纪,早该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是要管你,不如就直接告诉她你爱她,这年头时间就是金钱,你……不会还在陪她玩躲猫猫的游戏吧?”
“阎神,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事了?”阴恻恻夹带危险的声音透过话机,清晰无比的传进小神耳朵。
他冷不防打了个冷颤,还想解释,阎东官却已然收线。
阎东官握着手机的手动也没动。
他是成人,知道自己要什么,能够拿到什么。
对于小丝,他志在必得。
他绝对不要再犯失去她的错~~~那太痛了!
第五章
情丝一如往常的忙碌。
拿着整迭Key in出来的文件住外走,她低着头清点数量,等一下装订成册要发送各单位部门……
太过专心的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有个不请又来的男人,在无意间用他非常醒目的色相秒杀了所有的办事员的目光。
所有的OL都是可怜人,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青春贡献给了公司,只能领到薄薄一迭薪水,等到年华消磨殆尽才发现一个男朋友也没有,偶尔吞咽着口水对偶像或帅哥流口水,变成了生活里最大的调剂。
最近,缪司的员工尤其幸福得过份……
要装作不认识……情丝不用看也知道,让整间办公室坐立不安的祸首又准时来这里“上班”了。
“小丝,别装作我们不熟。”一只手拦下她,镶着白银绿宝圈的袖扣,白衬衫,简直帅到没天理。
“对不起,现在是上班时间,咳……阎总裁,您找我们老板吗?他在办公室,您里面请吧。”为了大家周全,场面话是怎么都免不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她的磨牙声?
阎东官要笑不笑,扬着脸对门内的巴天御喊──
“学弟,老规矩,人我借走了!”
只听见在里面不知道忙着什么的巴天御喊声,“有借有还啊。”
“谢了!”阎东官挥手,当作致谢,也不管情丝还没弄懂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拖着她的手时往外带。
“什么事,我在上班耶。”
没天理了,阎东官这样的人曾几何时,应该说本来就是巴天御眼中相当于神的存在,神跟他要东西,他会不允吗?
“跟我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这时候?”
阎东官回看她一眼,“嗯,这时候。”
“我能拒绝吗?”
“不行。”
就知道。
慢吞吞的把文件搁下,随便吩咐个人,“这些全部要装订,钉好送进办公室给董事长盖章。”
阎东官等她交代清楚,把情丝带上了车。
“我们去约会。”他发动车子,从停车格里俐落的开往大马路。
“约会?”她按着发疼的额头。
把她专程从办公室带出来,然后去约会?是她太落伍跟不上时代还是怎地?一切都颠倒了。
“嗯,我们从来不曾好好约会过。”
“你是说可以像无限卡那样,吃你的用你的钱,我想花什么都可以?”
“这么敲诈法,你对每个男朋友下手都这么狠啊?”
“真要有我妈早过好日子了,我何必出来上班?”当她捞女啊!有话也不会讲。
“你想给伯母过好生活,那你自己呢?”
“我?我这种懒散的个性哪个自大的男人受得了?”不会撒娇,不会奶声奶气,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随Call随到,那种会替男朋友整理住家的女人,在她眼里都是外星人。
扪心自问都没有寂寞需要肩膀的时候吗?
啧,她忙着赚钱,有时间伤春悲秋不如找个夜班来上更好。
现在的男人宁可去娶大陆妹还是越南印尼新娘,也不会要一个身负巨债的女人。
还有,她有拖油瓶。
买一送一,谁敢要?
她别的没有,很有自知,母女俩过一天算一天比什么都强。
“你倒是耕耘不问回收,现在的人像你这样很少了。”
功利的社会,人人想往上爬,只怕缺乏机会而已,他这只大肥羊近在眼前,她居然不知道要好好利用,唉,小丝啊小丝,叫我怎么说你……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阎东官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手感很不错。
情丝瞪了瞪眼,发现吓不倒他,不作声了。
这是她头一次坐上阎东官的车,宾士F63 AMG,一款多功能的商用车,日内瓦车展刚展示过没多久,车子平稳的行驶,满舒适的。
阎东官很少去注意女人的长相,却喜欢她不说话时柔和的眼眉,清雅水透的自然表情跟动作,不粗鲁,也谈不上优雅。鼻子痒的时候毫不客气的虐待她小巧挺直的鼻子,这会儿以为他没看到,把脚从几吋的高跟鞋里解放出来,他几乎能够听到她舒服的叹息声。
就算情人眼中出西施好了,她的脚趾圆润白皙,看起就是非常的刺激跟赏心悦目。
“喂,你想去哪里?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说到底,人家许久没回台湾,她是地主,先说从头到尾没尽过什么地主朋友之谊,连饭也没请过一回,他这些日子来也算尽心尽力的对她这老朋友示好,拒人千里的事情也做了,臭脸也给了,唉,说起来其实又何必。
这年头谁还有少年时的朋友,他都愿意放下身段了,她拿什么乔?
其实也不是拿乔,是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人家说女大十八变,男人何尝不一样。
这双灰眸的主人很不一样了,深深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侧面看过去下巴润泽,手长脚长,典型的企业家形象。
他太帅了,帅得情丝没勇气认他。
“我想跟你谈谈,至于去什么地方我没有想法,你呢,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谈什么,这里不能说?”
“也可以。”他本来就没打算拐弯抹角,要是能一次把事情谈妥解决是最好不过了。
他把车绕到绿荫多的地方,又下车买了饮料,不可不谓细心。
情丝把冰块咬得卡卡作响,满足得像小猫。
“你要谈什么,说吧!”
阎东官考虑了下,决定开门见山。
“我不能在台湾待很久,也就是说过两天,公司的事情多,我要你跟我一起回芬兰。”
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虽然他看似努力的缓和着语调,却没什么折冲的余地。
“如果是香港啊澳门去玩个两天可以,芬兰很远耶,我走不开。”情丝小小的鼻头歙动着,没什么真实的感觉。
芬兰……那要多少钱才去得了?她没想过,压根没有。
“你确定?”阎东官压抑被拒绝的怒意,这下伤脑筋了。
“确定。”
“那我把总公司迁到台湾来好了。”没有经过太多思考,他很自然就想这么做。
公司很重要没错,可是当年让他愿意接下父亲事业,一直到现在他没有为过别人,是情丝。
现在就算真的为她把总公司搬过来又算什么。
“你神经喔,搬公司又不是搬家那么简单,你说搬就搬。”他在执着什么啊,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他随便的把压力往她肩膀上扛,她真的能负担那么沉重的感情吗?
“没有你的地方我不想待。”
情丝如被雷击,红晕慢慢漫到脖颈处。
很久,她才一字一句的说:“谢谢你这么说,这是身为女人最高无上的赞美了,可是,我还是不能跟你去芬兰,我不能走。”一个负债的穷光蛋,凭什么让他爱她?
也许那是因为阎东官不知道她的处境,天真的以为她还是很多年前的她。
阎东官很失望,他的失望毫不掩饰。
看着他突然失去生气的眼眸,情丝有些不忍跟自责,但是,她没办法,阎东官来得太迟,他们之间不管有什么样的过去,都让它过去了吧……
阎东官深攒眉头,这小东西,是生来折磨他的。
吃了闭门羹,情丝以为像他自尊心这么重的男人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不知道经过这些年来商场上人吃人的淬炼,不只让阎东官拥有一片比他父亲还要辽阔的天空,也培养出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
他想要的一定会要到手,绝不轻言放弃!
就是这样,他让人推掉了演讲跟会议。
那些对他都没有意义。
几天过去池还是安之若素的住在饭店里,还是天天到情丝家的美而美去报到,情丝的拒绝像风过水无痕。
阎大爷仍旧每天吃一份别的客人没有的罗汉堡鲔鱼“三明治”、一杯阿萨姆红茶。
为了这件事,饭店经理亲自去向他请罪,怀疑是不是饭店的餐点不合乎要求,以致这位船业巨子竟然天天舍近求远,去平民百姓才会光顾的小店面用餐。
到底他们饭店的餐厅部门出了什么问题?
阎东官三言两语带过,只说自己难得回台,想吃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如此而已,打发了责任心重的经理。
推卸了多媒体及平面杂志不断的邀约访问,要不是每天必须回饭店洗澡收信,相信他在早餐店出现的频率不止这样而已。
他从三天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