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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侯再生-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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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亥子之交,大哥见夜色已经深沉,又考虑到二哥和我长途奔波之后的身体疲劳,便宣布议事暂且到此,其余事务明日再议。
  待徐庶、孙乾等人离去之后,原本我与二哥皆想与大哥抵足夜话,但大哥考虑到我已离家4月未归,遂强行将我“赶”出郡守府。“喝令”我立即回府看望蓉儿。
  离开郡守府后,顾不得搅扰到他人睡眠,我策马一阵疾驰。晚风阵阵拂面而来,寒意浓浓,却丝毫吹不散我心中的热切之意。
  4个月了!
  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急切,乌骓放蹄疾驰如风,转瞬之间便已回到了我的征虏将军府。此刻,府门已经关闭,只有两名值更的士卒仍兢兢业业地守卫在门外。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将军府?”一名守卫士卒挺起手中长枪,急声向我呼喝道。
  “恩?”我眉头微皱,轻噫了一声,以略带惊异地眼光看着那名问话的士卒——也不知是因为天色昏暗的缘故,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这两名士卒居然没认出我来。
  “快开府门,我回来了!!”我勒住乌骓,沉声说道。
  “咯噔~!”夜幕之中,我与乌骓那魁伟异乎寻常的身形,再配上那通体的黑色,别有一种骇人的威慑力。问话的士卒明显为我的气势所摄,喉咙中发出清晰可辩地吐沫下咽声,但仍强自支撑着喝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将军???”另一名士卒不住地打量我,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军中同袍的对一个人的描述,不由得惊声说道,“您是将军?!!”
  “恩!”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明了——这两名士卒肯定是在我离开寿春之后,才被征募入伍的。加之我这4月来,从来没有回过寿春,所以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我!
  “快开府门!将军回来了!”那名士卒急忙回身,猛敲府门,大声呼喝道。
  “小声些,莫要惊扰了他人睡眠!”我摆了摆手,低声说道。
  将乌骓交与府中亲兵后,我疾步来到将军府内院。出乎意料之外,虽已临近子时,内院中依然有数名侍女在来去走动,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可能过于投入自己的事务。直至我走近卧房,才有一名侍女察觉我的到来。
  “啊!……将军,您回来啦?!!!”蓉儿的贴身侍女锦儿以手掩口,又惊又喜地喊道。
  “恩!”点了点头,我低声询问道,“夫人歇息了吗?你们在忙什么?”
  就在这时,卧房内突然响起一阵呕吐的声音。
  “将军,小婢先进房服侍小姐了……”锦儿顾不得回答问题。向我微微一福后,小跑着朝卧房而去。府中一众仆婢,也只有锦儿这小丫头还称呼蓉儿为“小姐”。
  “这个小丫头……”望着锦儿离去的背影,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不用她回答,听了刚才房中传出的呕吐声,大致地情况我也猜得出来了。怀胎4个月,好象正是孕吐得最厉害地时候……
  摆手阻止了另几名侍女地行礼请安,我将脚步放到最轻,走进卧房。
  由于燃着几个小暖炉,室内温暖如春。让人丝毫感觉不出秋意的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幽幽地香气。入鼻之后有一种宁神静心的感觉。
  此时,蓉儿的孕吐似乎已经结束,锦儿端着一个小铜盆。正准备朝房外走去。我稍稍留意了一下盆中呕吐物,不由得眉头大皱几乎全是清水,看不到一点食物的迹象。
  “夫人今天没有进食吗?”我拦住锦儿,轻声问道。
  “恩……”锦儿稚气未消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轻声回道,“从前天开始,小姐每日就只喝一小碗鸡汤,而且差不多全吐出来了……大夫说因小姐心情郁结的缘故……小姐天天都想着将军,幸好您终于回来了……”
  “恩!”我轻应了一声,缓缓走入内房。床榻上。蓉儿柔弱无骨地身躯蜷曲成一团,像一只可怜小猫般缩在床内侧,一条锦被紧紧地 裹在身上。玉质无暇的额头已被汗水浸湿,几屡青丝贴在额角处,凭添几分惹人怜惜之意,眼角处隐隐还可看到泪珠的痕迹。
  无声地叹了口气,我拿起床角处的一条布巾,俯身轻拭她汗湿地额角。
  “呃~~!”蓉儿轻吟了一声,但身体却一动也不动。似乎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光。
  放下手中的布巾,我轻轻地坐在床榻边,没有说话,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蜷曲成一团的佳人。
  或许,我能称得上是个称职的将军,是个称职的兄弟(对于大哥、二哥而言),但绝对称不上是个称职地丈夫。成亲不到五天,就将蓉儿一个人留在了寿春,即便在她有身孕期间,我还是无法回来看上她一眼,更谈不上陪她待产。这一次回来,我恐怕也呆不了一、两日,丹阳、吴郡地局势安定暂时还离不开我。
  摇了摇头,我再无声叹气——生在乱世,总是这般无奈。一些最起码的东西甚至都无法得到满足。
  静静蜷曲在床榻内侧地佳人,突然间勉力支起身子,玉首伸向床外。毫无经验地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将军,小姐要吐了……”就在我不名所以之时,重新端了一个小铜盆进房的锦儿急声喊道。
  但此时,我只能苦笑无言——蓉儿的孕吐已经全数吐在了我身上。
  摇摇晃晃撑着身体的佳人似乎已经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人,勉力定睛看清来人之后,禁不住惊呼出声:“相……公???!!!!”语中,搀杂着无尽的喜悦、不敢置信的惊异……
  “恩……”应了一声,我轻柔地拥起佳人,尽量避开了身上被吐污的地方。
  柔弱无骨的娇躯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紧紧地贴在我的身上,随即便是一阵连续不断的微颤,低吟地泣声隐隐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小心地调整了她的姿势,试图让佳人舒服一些,她那微凸的腹部着实令我惊悸不已,惟恐一个不慎会伤着了她……
  “相公,你……终于回来了……”佳人声音含糊不清地低泣说道。
  “回来了,回来了……”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安抚着情绪。幸好,房内温度较高,不用担心着凉……“听锦儿说,你好几日没吃东西了……身体怎么吃的消?”
  顿了一顿,我继续和声说道,“总得吃些东西的。”
  “恩……”蓉儿的心情似乎大有好转,伏在我怀中的臻首轻点了几下。
  我左手后探,轻摆了几下,随即便听到细微地脚步出门声机灵的锦儿应该是领会了我的意思!
  不多时,又是一阵脚步声从房外进到房内,虽然不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仍可判断出进来的应该是三个人。
  “将军,粥准备好了!”在我身后,锦儿轻声说道。
  “来,吃东西了……”
  八月二十二日,凌晨寅时,周瑜终于领军回到柴桑。在甘宁几乎没日没夜的袭扰之下,江东水军还是付出了超过400人的伤亡。
  柴桑,议事厅中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自周瑜以下,出征丹阳、庐江(庐江方面只剩孙翊、太史慈两人)的所有将校一齐跪在厅下,向孙权为战事失利之事请罪。
  孙权面色铁青,闷坐在自己位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但厅中任何人都可看出他的怒气已至顶点。
  大厅右侧文官列中,鲁肃面上神色既是无奈,又显震惊——尽管鲁肃早有不妙的预感,但他却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孙翊的全军覆没,如果说还在预料之中,那周瑜的受挫却是出乎鲁肃意料之外了。鲁肃对周瑜可说是熟悉非常,谁料以周瑜的能力居然也会败在张飞手下。
  难道江东之势,已……
  第一零八章
  “主公,大军兵败丹阳、庐江,以致丧精锐之师、失忠良之臣,此……皆因瑜无能……”周瑜英俊的面庞上完全掩饰不住黯然之色,声音略显嘶哑地说道,“瑜自知过大难弥,恳请主公降罪!”
  “……”跪立在旁的孙翊微微一怔,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周瑜。听刚才那番话,周瑜分明意欲将庐江、丹阳两战失利的过失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事实上,尽管攻略收复庐江、丹阳两地的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但周瑜毕竟还带回了半数以上的士卒,而孙翊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全军覆没。而且,周瑜与庐江之战的失利根本是一点关联也无,甚至他还在孙翊岌岌可危之际冒险提师来援……
  “公谨兄……”孙翊低声喃喃念道,脑中不禁回想起大哥孙策临终前,曾对自己和四弟孙匡说过的一句话——“我去之后,公谨就是……你们的兄长!”。
  往日里,因少年人的争强好胜之心,以及对兵权尽掌在周瑜这么一个外姓人手中的不忿,孙翊、孙瑜,甚至孙匡几个,没少跟周瑜抬杠做对。甚至,在前次有传言说周瑜意欲反叛之时,孙翊不止一次地向孙权提议剥夺周瑜的军权。但现在回想起来,周瑜似乎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怨言怨行——
  听罢周瑜的话,鲁肃无声地叹了口气——孙权虽然有雄主之姿,但毕竟年轻气盛,如今又在气头之上,周瑜这种将过失大包大揽的行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万一孙权一怒之下,罢免了周瑜的都督一职,或是采取其他更为严厉的惩处……这对于已是风雨飘摇的江东而言,恐怕就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了!
  “……”孙权微闭的双眼中不住地闪过各样光芒,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却仍是一言不发。但就是这种沉默,让整个议事厅中地一众文武神经更加紧绷。
  “兄长……”孙翊抬起头来,突然大声向孙权说道。
  非常清楚孙翊与周瑜恩怨的鲁肃不禁神色微变——孙翊这一开口,定是要将自己的责任全部推卸给周瑜……如此一来,周瑜的处境恐怕将会更为被动。
  然而,这一次鲁肃的预料却是完全错了!
  “庐江之败,皆是我的过错,与公谨兄并无半点关联……”孙翊年轻的面庞上满是坚毅之色。毫不犹豫地向孙权承认了自己的过失,“兄长,分兵进击地计划也是由我提出,此次的败绩责任应由我一人承担!”
  孙翊此语一出,非但鲁肃,就连周瑜、张昭等人都不由得倍感惊异起来,皆以别样的眼光看向孙翊。
  “瑜蒙主公信任,恬为都督一职而总领兵务,战事不利之责,自是应由瑜承担!”周瑜眼中射出一丝欣慰之色。似是对孙翊的转变感到由衷的高兴。但对承担过责之事却是毫不松口。
  “大军之败,末将有难辞之责,请主公降罪!”太史慈自感庐江之败自己过失重大。不愿置身事外,急长身伏地,恭声请罪说道。
  “末将有难辞之责,请主公降罪!”其余蒋钦、凌操、陈武、潘璋诸将,亦随着太史慈一般,长身拜伏在地,主动要为周瑜、孙翊分担罪责。
  “………”孙权以复杂的眼光注视着厅下跪伏成一片的军中将校,继续保持着沉默。小半晌后,孙权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厅中一众文武顿时诧异莫名。连跪伏在地的太史慈等人,都不禁微微抬头,以眼睛的余光看向孙权。
  “……有如此众志成城,同心同德之臣,何愁他日不能重整气象!”片刻后,孙权收敛了笑声,慨然说道,“胜败皆乃兵家常事,自古便未闻有百战百胜之人。我父、兄何等英雄气概,亦尝有过兵事不利窘迫之时!”
  顿了一顿,孙权略有些怅然地说道:“今次之败,若真正追究起来,最大的过失便是在我“……,若非我急于求成,何至有今日之事。”
  “公谨请起!”孙权起身离座,举步来到周瑜跟前,亲自将其扶起。随即,又对其余拜伏在地的将领说道:“诸位,都请起吧……”
  “多谢主公!”太史慈等人满面感激之色,向孙权拜了一礼后,缓缓起身。只有自感罪重难赦的孙翊,仍自跪立在一旁。
  “三弟……”孙权看看孙翊,叹了口气说道,“你也起来吧……”
  “多谢二哥!”孙翊抬头望向自己的兄长,胸中一阵激荡,深吸了口气,泪水夺眶而出……
  “追究责任之事就不必再提了!而今最为紧要之事,是如何应对刘备老贼接下来可能的进袭……”孙权以目光巡视全厅,沉声说道,“我与刘备老贼之间,实力已成我消彼长之势。老贼野心勃勃,凯觎我江东久矣,必不会甘心只占庐江、丹阳、吴三郡之地,恐其不久便会继续寇犯九江、豫章诸郡。”
  “主公之言是极”看到孙权能够克制住心中怒火、表现得如此成熟稳健,张昭欣慰地点点头,出列说道,“而今须得想法赢取时间,以备休养生息、重整军力……”
  “嗬~~!”鲁肃心中一松,暗出了一口气——今日无论别,翊、还是孙权,相较往日有了很大地变化,而且都是非常可喜的变化。
  如此一来,大事尚有可为!
  微微颔首之后,鲁肃举步出列说道:“主公勿忧!以肃之见,刘备短时之内当不会继续寇犯于我。”
  “子敬何以如此肯定?”张昭眉头微挑,疑惑地询问道。
  “原因有三……”鲁肃不紧不慢地从容分析说道,“其一,丹阳、庐江两战,敌军虽侥幸(考虑到孙翊等人的感受,鲁肃特意这样说成‘侥牵’)获胜,但其兵力亦有不小损耗。刘备原本兵力便比较有限,经此损耗之后。短期内兵力当无法恢复;其二,刘备初夺丹阳、吴郡,即便庐江也是夺占未足三月,民心尚未归附,且此三郡中必还有忠贞于主公的志士,故而,于刘备而言,当务之急应是如何安定三郡民心。恢复郡治。在这三郡未完全安定之前,我料想其不会轻易再度出兵……”
  “恩……”孙权微微颔首,对鲁肃的分析表示认同,随即感兴趣地问道,“这原因之三又是什么?”
  “许昌曹操,就是刘备不敢轻易出兵的第三个原因”鲁肃接着说道,“曹操雄据天下五州又半(半个冀州),地广人丰,兵多将广。曹操诸敌中,其最忌者恐怕便是那刘备。故刘备每占一地。曹操必倾其军力相攻。徐州如此,汝南如此……前段时间,曹操所以纵容刘备据寿春为基本而南下扩充。并非是放松对其戒备,而是因粮草匮乏的缘故。
  去年青、徐、兖诸州皆逢干早,粮食歉收,加之连番与袁绍、刘备、马腾激战,曹军粮草消耗极剧。无粮则无战!但今年天下风调雨顺,青徐诸州新粮皆已收获,曹操粮乏难题已解。”
  “子敬之言颇合我意!”孙权点头说道,“正可乘此机会,抓紧整军备战,来日我定要亲与刘备老贼一决雌雄!”
  “公谨”,孙权望向周瑜。诚恳地说道,“征募、整训士卒事宜还要交托于你才行!”
  “主公放心,瑜必竭尽所能,为主公再练出一支精锐之师!”周瑜躬身行礼,恭敬地回道。不知为何,周瑜看向孙权的眼神中,似乎搀杂着一丝不明所以和“奇异”之色。
  “张公,征募士卒一事,还要有劳你襄助公谨……”孙权又对张昭说道。征募士卒。必会引起百姓的不安,这时就需要有人来安抚民心,而张昭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
  “主公,为确保刘备无机继续进袭,肃这里有几策,或可奏效!”
  鲁肃略一沉吟,出声说道。
  “快讲!”孙权急切地询问道。
  “一面派遣细作潜往丹阳、吴乃至庐江诸郡,联结忠贞志士起兵反刘,自内部骚扰于他;另一面可派遣细作散布曹操将欲进袭之言,使刘备军不敢轻动。此外,还可以荆州刘表来牵制那刘备!”
  “以刘表牵制刘备?”厅中除寥寥几人之外,绝大数人都对鲁肃地话惊诧到了极点。据消息称,二刘间已结成同盟,但两位盟友之间如何能相互牵制?
  “……”周瑜稍一思索,立即就明白了鲁肃的意思,但却没有接口。
  “二刘之间虽为盟友,但彼此亦有利益之冲突,尤其此次联手进袭江东之事。”鲁肃有条理地分析道,“细作曾探出,二刘原本有意平分江东。但如今,刘备连取我三郡之地,刘表却是寸土未得、反空折损那许多兵马。据此,可派细作散布谣言,煽动刘表向刘备索取土地。若刘备应允,则其实力退减,于我有利;若刘备不允,则这两家盟约必散,于我更是有利!
  “果是妙策!”略一思索后,孙权点头称是,“此事便交于子敬——”
  八月二十三日晨
  “呵呵……”隐约中,我似乎见到蓉儿这胎同时为我添了一儿一女,女儿美丽可爱如蓉儿,儿子虎头虎脑像我,一阵高兴便不由得笑出声来。但随即,我才发现这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昨晚,我一直在床边陪伴着蓉儿,但由于太过疲乏的缘故,竟不自禁地睡了过去,待笑醒时,已是天亮。
  “相公,笑什么呢?”美妙如天籁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转过头,我便看到蓉儿那张如花般浅笑的玉颜,她靠坐在我身边,正仔细地端详着我——与昨夜初见时大大不同,玉人面上的憔悴郁结之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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