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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人工呼吸的执照。”他见机不可失,非常快速地吻住她的唇。
当他男性气息侵入的那一刻,孟欢儿除了回应之外,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
她纵情地与他的唇舌纠缠着,直到他抱怨她套装的扣子太多,她才突然惊觉自己应该要准备去上班的。
孟欢儿不客气地狠咬了他一口,在他痛到倒抽一口气之际,她狼狈地跳下床。
她在他的大笑声里,凶巴巴催促着他换好衣服,并扶着他下楼,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才出门去上班。
她走出门口时,心脏仍在狂跳,嘴角也仍然像傻瓜一样地上扬着。
可她忍不住啊,光是知道他们互相在意,却还是能过着寻常生活一事,便足以让她兴奋到失眠。
孟欢儿用力地深吸一口早晨空气,发现她对于未来愈来愈有信心了。
在孟欢儿与齐威同居的这阵子期间,美利公关正好结束几个大案子,只剩下几个私人宴会的小型活动。整间公司的伙伴都觉得这段时间简直像在度假,一下班就赶着去逛街喝酒吃饭聊八卦。
“欢儿,晚上要不要去喝酒?”同事们一过午后便开始邀约。
“抱歉,我有事,待会儿请了两小时的假要提前走。”孟欢儿说道。
“晚上要干么?”白心蕾跑到她身边,开始咬耳朵。
“赶回家煮饭。”齐威刚才胆大妄为地传简讯给她,说他除了想吃海南咖哩鸡外,想要来条糖醋鱼,害她只得早点出发去市场。
幸好,公司最近很闲。
“原来同居半个月,就已经自动升级到黄脸婆阶段了。什么时候寄喜帖给我?”白心蕾兴奋地拍打她肩膀。
“现在还不是那么一回事。”她轻声地说道,唇边却始终挂着笑意。
“喔——”白心蕾拉长尾音,暧昧地应了一声。“那就是以后可能会有那么一回事喽!”
“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他身边还有蓉蓉小公主。”
“他在意的人是你,不是蓉蓉小公主,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干么扭捏不承认?”女人直觉就跟X光一样精准。
“我已经尽量不扭捏了,我还打算晚上要告诉他,也许我们可以尝试重新开始。因为我发现认真的威情其实没那么可怕,我只是需要时间慢慢调适。”她的杏眸闪过一阵担忧,脸上却有着更多的期待。
白心蕾对她竖起大拇指,并给她一个鼓励大拥抱。
“我没当过主婚人。”白心蕾一脸渴望地看着她。
“没人问你这一题,干么乱答!”孟欢儿大笑出声地说道。
“好吧,那等你调适成功后,交一份报告来。”白心蕾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那我先下班检讨反省去也。”孟欢儿调皮地一笑,在老板的低吼声中,一溜烟跑去收拾公事包。
孟欢儿满脸笑意地离开了办公室,哼着歌踏上公司外头红砖道时,却见到一个她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
泰丽雅。
泰丽雅清瘦了一些,一双大眼更显精悍地直瞪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孟欢儿皱了下眉,直觉来者不善。
“我在等你。我请私家侦探调查你,知道你住在他的房子里。”泰丽雅漂亮的大鬈发随着她激动语气而晃动着。
“那与你无关。”孟欢儿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因为泰丽雅让她想起了学长。
“什么叫做与我无关,你知道我等了他多久吗?你知道你离开马尔地夫之后,都是我陪着他吗?你知道他回到台湾后,居然连接都不接我的电话吗?”泰丽雅大叫出声,眼泪飙出眼眶。
“他不爱你,你何苦强求呢?”孟欢儿嗄声说道,手心开始冒汗。
“我有他的孩子了。”泰丽雅说道。
孟欢儿面对着泰丽雅的年轻脸庞,一时之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无比。
她握紧拳头,脑袋里闪过无数个想法,齐威的笑容和两人之间的种种点滴也同时穿插于其间、反覆地穿梭着。
“我不相信。”孟欢儿清亮杏眸直视着泰丽雅。
“为什么不相信,我够美,男人都会对我动心。”泰丽雅提高音量,小脸气得通红。
“大多数男人或者会对你动心,但齐威不是一般男人,他见过太多风浪。就算他真的和你发生过关系,我也不认为他会让你怀孕。”孟欢儿理智地说道,发现自己的心竟是难得的平静。
她知道齐威不是她父亲,他有他的原则。她也不是她的母亲,所以不会毫无理智地捕风捉影。
“我的孩子是齐威的。”泰丽雅揪住孟欢儿的手臂,长长指甲刺入她的肌肤里。
“那么你可以去找他谈,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不是吗?”孟欢儿面对着她的泪水,内心充满了同情。
她知道爱到身不由己时会有多悲惨。
“如果没有齐威,我宁愿去死!”泰丽雅失控地大吼出声。
孟欢儿瞪着泰丽雅,听见心里名叫‘自制’的那根弦,嗤地被割断的声音。
“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孟欢儿逼前一步,柔荑有力地扯住泰丽雅的衣领,不客气地对她大吼。“你死了,齐威就会爱你吗?我就会因为自责而退出吗?你作梦!你死了,只是伤害了所有人,让我们一想起你就只有怨恨。你死了,只是徒留你的家人每天都在伤心遗憾,难过他们为什么不能为你做更多!”
孟欢儿的低吼打在泰丽雅脸上,自己却先气到浑身颤抖。
“你神经病!我又没有真的要去死,放开啦!”泰丽雅被她的激动吓到,拳打脚踢地脱身后退。
“最好你是没有要去死!因为自杀不是解脱,自杀只是让你在死后的每一刻里,不停地重覆死亡当下的痛苦。”孟欢儿不客气地说道,希望能吓得泰丽雅日后连‘自杀’这个念头都不要有。
泰丽雅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看她的眼神像盯着怪物。
孟欢儿注视着她,此时双膝无力,脑中一片空白,但奔窜在全身的释怀,却让她只想放声大笑。
她知道她将不再恐惧了,因为她终于明白了当年学长的不理智,是他不健康的意志,不该由她该承担一切。
“你好好保重。”孟欢儿转身就要离开。她现在好想快一点看到齐威,她有好多话想告诉他。
“我希望你去死!”泰丽雅在她身后大喊着。
孟欢儿抿紧唇,不想与一个任性的小女孩一般见识。
看到前方灯号转绿时,她举步往前走,准备到对街搭计程车回家。孟欢儿伸出右脚,红色高跟鞋踏上斑马线。
一辆违规右转的机车无预警地朝着孟欢儿疾驶而来,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阵痛苦便袭上她身子,而她整个人则被撞飞了出去。
她痛得蜷起身子,感觉到身子重重地落在地板上,发出惊人声响。她的脸颊狠狠摩擦过柏油路,痛得像是有火焰于其上燃烧一样。
孟欢儿微睁开眼,看见泰丽雅焦急的脸俯在她面前。
她张口想说话,想叫她帮忙转告齐威自己的爱,却是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第十章
齐威坐在计程车里,宽厚指掌因为过分用力而发白。
老天爷,请保佑欢儿没事。
在他还没有真正让她明白幸福是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之前,她绝对要平安无事。
因为他不准她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否则他会懊恼自己为何要和她玩迂回的游戏,他会愤怒自己为何不直接抓她去结婚!
“医院急诊处到了。”计程车司机说道。
“不用找了。”齐威放下一张钞票,跳出计程车。
他一进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他起了一臂鸡皮疙瘩,他蓦打着冷颤走到护理站前询问道:“请问孟欢儿……”
“齐威。”一个微弱声音从他的后方传来。
齐威蓦回头,看见孟欢儿躺在角落一张病床上。
他冲到她身边,一看到她贴着纱布的脸庞,还有包裹着绷带的手腕,他先是心疼地喘不过气,继而放下了心头重担。
她还能和他说话,她的意识还清楚。感谢天!
齐威举起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眼耳鼻脸,最终停止在她的颈间动脉上。
“你伤到哪里?”他眼眶微红地问道。
“没事,只是皮肉伤。”孟欢儿抚着他的脸庞,眼里也噙着泪。
如果违规转弯的是一辆汽车,那么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而他则会变成一段她只能遗戚没法子善了的因缘。
“皮肉伤会让你脸色这么苍白?一定是哪里有问题。医生在哪里?为什么你还躺在急诊室里?没有其他病房吗?”他一连串的问句就像他身上的颤抖一样,停也停不住。
“我只是皮肉伤,等到确定没有脑震荡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她低声安抚道。
“我去要求让你转到好一点的病房。”齐威起身说道。
“没有病床。”她紧握着他的手,不想他远离。
“会有的。”齐威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孟欢儿看着齐威脸色铁青,双唇苍白,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模样。她朝他伸出双臂,轻声说道:“抱我。”
齐威马上搂住她,并将脸颊偎在她颈间,激切地呼吸着她身上混合着药剂的肌肤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情绪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绝对有法子找到病房或是最好的医生,但是不要滥用医疗资源,因为有许多比我更需要的人。”她一手贴在他的后背,轻轻拍抚着。
齐威没接话,静静地凝视着她。
“我没那么倒楣,生活也没那么戏剧化,小小车祸只能算是无常人生里的小插曲……”她捧住他脸庞,竭力想让气氛轻松些。
“你都被撞到进医院了,还算小车祸?我要找那个人算帐!”齐威抬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那名机车骑士是因为母亲病危,所以才着急地闯了红灯呢?”她抚着他的脸庞,低声问道。
齐威望着她柔亮黑眸,他沉声说道:“他的家人是人,别人的家人便不是吗?他就算担心,也不该违法。”
“但我没事了,至少可以多给他一分体谅吧。”她握住他的手说道。
“幸好你没事。”他将她的手举至唇边,视线根本无法须臾离开她。
“我倒下去时,好怕会有遗憾,我现在知道我学佛的那任男友为什么老把‘无常’挂在嘴边了。”她苦笑着。
“不要再提前男友了。”他皱了下眉,因为前男友曾经在她生命里拥有名正言顺的地位,而他至今还没有。
“那么我们来谈谈泰丽雅吧。”她说。
“泰丽雅?”他皱起眉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个名字。
“我刚才下班时,她在公司外面等我,说她有了你的孩子。”
“不可能,我们根本没什么!”齐威低吼一声,脸上表情是全然的震怒。“她纠缠我还不够,居然还敢去找你?我找她算帐!”
“不用。”她一手贴在他的胸口,杏眸清亮地直视他。“我相信你。”
他握住她的下颚,心里很狂喜,却仍坚持地问道:“为什么相信我?”
“因为你如果想要她,她便不必那么心思用尽。况且,我相信你是个有原则的男人,就算是要游戏,也会挑玩得起游戏的人。”她看着他,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讶异。“事实上,我出车祸时她就在我身边,也是她陪着我到医院的。”
“你出车祸和她有没有关系?”齐威敏感地追问道。
“摩托车不是她骑的。”她理智地说道。
齐威望着她平静脸庞,拿出手帖替她擦去额头上一小片灰尘,却不得不注意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避讳与他视线接触,而她看着他的眼神……
“齐威,我爱你。”孟欢儿说道。
齐威整个人僵住,不能置信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面对着他的毫无反应,咽了口口水,不自在地干笑出声。“我只是不想有遗憾而已,你不用太介意,也不一定要回应我。”
“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他的额头紧贴上她的,黑眸闪闪如星。
“你要哭了吗?”她屏住气息,右手抚住他的脸庞,自己却先掉下了眼泪。
他吻着她的泪水,并在一颗泪水滑出他眼眶的同时,故作自在地说道:“现在知道我有多感性了吧,居然会因为一件我早就知道的事情而掉泪。”
“你早就知道我爱你?”她惊讶地睁大眼睛,槌他一下。
“你喝醉酒那晚就跟我告白过了,所以我才会这么死皮赖脸地巴着你。”他笑得很得意。
“天啊,我那天晚上还真的是什么事都说了。”她嘟了下唇,把脸庞贴在他的胸前嘟囔抱怨着。
“幸好你都说了,否则我们就走不到这一步。还有,有些话,我永远觉得你说得不够多,像是你刚才说的那三个字。”他举手想抚摸她的发,继而想起她的忌讳,悄悄放下了手。
“没关系。”孟欢儿拉过他的手放到她的发间。
他在她的发上印下一吻,挑眉表示疑问。
孟欢儿牢牢握住他的手,简单叙述完她与泰丽雅的对话后,她皱眉低声说道:“我在骂她的同时,才发现我一直都在愤怒。我气学长困住了我,阴魂不散地活在我的脑子里,让我连活着都不得自在。我更气他不爱惜自己,白白浪费了生命。但我一直不敢承认这件事,因为我潜意识地认为我有罪,甚至无意识地用这件事束缚自己,不许自己爱得太多……”
“但是?”他扬起她的下颚,等待着。
“现在,我谢谢他爱过我,但我不需要为他承担罪过。因为那一切都是他的选择,不是我的。”她定定地看着他,声音清亮地说道。
“我从来没有这么爱泰丽雅过。”齐威如释重负地在她唇间轻啄了好几下。
她注视着他,突然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让我更加爱你,否则我可能会想做尽一些讨好你的事情,搞不好日后还会事事以你为主,就算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会原谅你……”
齐威看着她又爱又恨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充满男子气概。
“我完全不介意你做那些事情。”他拚命咧嘴笑着。
“你当然不介意,因为付出比较多的人是我。”她假意苦恼地拧起眉,伤口虽然还痛,但是心里却不曾如此轻松自在过。
齐威注视着她,突然间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她朝他吐吐舌头。
“因为我完全没法子想像,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还会委曲求全留在我身边的情景。”他一挑眉,斜抿了下唇角。
“我确实比较有可能指着你的鼻子大骂,但是伤心程度并不会有任何不同。你也知道,我从没遇过让我如此失控的男人……”她揽着他的颈子,与其说是抱怨更像是在撒娇。
他握起她的手掌,在她的无名指上印下一吻。“除了你之外,我也没遇过让我想认真的女人。”
“我以为流浪才是你最认真的事。”她望着他专注的爱恋眼神,戚到鼻头发酸。
“流浪久了,自然会比别人还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拥有一个有你的家。”他说。
她咬住唇不敢接话,怕一开口就会哭到不可收拾。
齐威望着孟欢儿隐忍神色,一时之间方寸大乱。
他怕自己错估了形势。她虽然放下了学长的那一块,但她还是可能会因为父母的不幸福及父亲的外遇,而对婚姻退避三舍。
“如果你不相信我是个会对婚姻负责的人,我可以去皈依受戒。”他握住她肩膀,满眼焦急却是一脸正经地说道。
“你说什么?”她惊讶地睁大眼,不知道他怎会突然跳到这题。
“你前阵子不是说,你那个佛教徒男友说过,皈依成为佛教徒之后,要遵守‘不杀生、不偷盗、不饮酒、不妄语、不邪淫’五戒吗?那我们就让佛陀当见证人,来保证我会不会在婚姻里有任何对婚姻出轨的邪淫举动。”他说得慷慨激昂,一副想要歃血为誓的模样。
“这么认真,不怕犯戒后良心谴责?”她故意问道,唇角弯出笑意。
“天打雷劈都不怕。”一拍胸脯,以示男子汉气概。
“但是我不相信你……”
“我是人不是动物,我可以不与配偶之外的人有亲密关系,我可以做到……”他拚命解释着,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么奋不顾身地想投入一段关系。
孟欢儿笑得合不拢嘴,却先捣住了他的嘴。
“其实……我只是认为你没法子做到‘不喝酒’!”她倒在他身边,笑到低喘。
“你吓死我!”齐威松了口气,重重亲吻了下她的唇以示抗议后,便将她紧紧地抱在最靠近胸口的位置。
他原本还想再开口逼婚,只是脑子突然闪过另一个计划,于是便不再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好好休息,我去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他说。
孟欢儿点头,让他为她盖好被子。
他一起身,她便睁开了眼。
“我答应明天要帮你煮晚餐招待朋友的,现在可能没办法了。”她说。
“你以为你现在这副模样,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