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上头记载的全是日本住宿饭店跟交通,就连接送的人员也是写着日本姓名,糟了,难不成她一语成谶,旅行社真的搞错地方了?
站在入境大厅,她急急忙忙的打电话回台湾给桑郁旅行社的同事,却始终联络不上人。
「怎么办?」莫莹有些慌乱的望着这些错误行程,脑子里乱烘烘的。思索半晌,「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当作是来自助旅行了。」
她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大厅,大有豁出去的潇洒契阔,耳边响起的都是嘎拉嘎拉的说话声,陌生中带点熟悉,莫莹心想,一定是因为在台湾见过太多泰劳了。
「台湾来的?」一个泰国民众问。
「要去哪里?我有计程车。」
「是不是要到曼谷、曼谷……」
好了,现在要去哪里?
莫莹无奈思忖,早知道有机会会来到泰国,当初念书的时候就会在地理多下点功夫。
就在莫莹左右为难之际,入境大厅的另一隅,带着太阳眼镜的陆铿穿着轻便,脚踩着柏肯鞋、手里拖着行李,昂首阔步的潇洒走来。
站在接机人群中的周诩马上挥舞双手大喊,「陆铿、陆铿!」
陆铿看见他了,带着难得的笑容走去。
机伶的越过人群迎上前,「真是妙了,怎么我前脚才回泰国,你后脚跟着来啦?」周诩满是惊讶的说。
周诩的父亲是泰国华侨,虽然在台湾结婚生子定居,每个一段时间,周家人还是会回到泰国小住一阵,这几年周诩自己经营旅行社,停留的时间缩短了,但是往来的次数却更加频繁。
「之前你不是还嚷着没空休年假吗?」周诩马上接过他手中的行李。
「我把工作辞了。」
轻叱一声,「鬼扯──」工作狂会辞工作,就跟要女同志去爱上男人一样,不、可、能!
「真的。」笃定的口吻。
停下脚步,「你说真的?」睐去一眼质疑。
「是啊,所以现在我想休多长的假期就休多长,完全自由!」陆铿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竟然开始向往自由。
见他一脸认真,周诩意识到这次是真的,当场愀然变色,「欸,你有没有搞错?外商银行主管,大家眼巴巴的位置,你……」周诩心里直呼不可思议。
「你不是老要我活的更像自己吗?现在我是啦!」
错愕!「可是,我只是希望你活的有人性一点,不是要你一不做二不休的辞职去当无业游民欸。」
「怎么,你旅行社真的要倒啦,赏我一口饭吃都不行?」
「呸──我说陆铿,话不是这样说的,那可是你做了许久的工作欸。」
「我知道啊,那是我学校一毕业就开始投入的工作,说真的,这工作也做的够久了,现在也该做一些我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你该不会……」周诩手指颤抖的对准陆铿,就是不敢贸然说出真相。
「是啊,我顶了一个店面,出发前才签了约,我决定把兴趣当作饭吃,从现在开始,我不但欣赏奇石、也玩奇石,更要开始卖奇石,」陆铿坏心的拍拍周诩的肩膀,「放心,留了一股给你,待会马上把钱领给我,你就是我的大股东啰!」硬是让周诩说不出什么辩驳。
「要死了,老是挖坑叫我跳……」
忽地,陆铿停下脚步,目光凛凛的望着一方。
「欸,怎么了?」周诩纳闷的问。
高挺的陆铿一把摘下墨镜,微玻ё攀酉撸胍吹母宄�
会是她吗?他看到一个和莫莹十分相似的人。
「你看见谁啦?瞧你两眼发直,是女的还是男的?」周诩好奇的问。
就在陆铿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确认那女孩的身分,对方已经搭上计程车走了。
陆铿心想,应该不是她吧!现在的她应该在高雄的家里做她的拿手糕点,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如果到了泰国还会遇见彼此,那就真的太神奇了。
「喂,陆铿,我在跟你说话ㄌㄟ!」周诩大叫。
陆铿回过神来,「嚷啥?走啊,该去领钱了,我亲爱的股东,因为我急需你的金钱援助。」
「妈的,贼小子,来我的地盘还敢算计我,你可以再嚣张一点!」
「哈,我会的,因为实在找不到一个好理由叫我饶过你。」
上了车,「呿──说真的,有什么行程计画没有?」
「没有,既然是放长假,就不急着计画了。」
「不是顶了店吗?总要开始装潢吧?」
「不急,慢工出细活。」
「鬼ㄌㄟ,不急,我是怕你在泰国把我吃跨了。」
「如果你就这么点底子,我怎么敢叫你入股?」
「臭陆铿,认识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可恶,我老爸怎么不多生几个小孩,要是我有一打的小妹子就好了,到时候就是我这大舅子来靠你吃饭……」周诩突然感慨起琬琬的早逝。
琬琬死后,一直都是周诩在劝陆铿要想开,怎么好不容易他想开了,这家伙反倒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陆铿拧起眉,「你吃错药啦?」
「谁规定我不能哭?」不知怎的,周诩打从心理的感慨了起来,说着说着,大男人眼眶真就红了。
「哭啥,叫你投资个几十万就哭成这样,原来周诩你也不过是个小气鬼,当初还跟我称兄道弟的装豪气,下去、下去,我自己开车。」
爱哭不打紧,出了车祸才倒楣呢!
「让我哭一下会死喔,我也是人啊!」一定是最近正逢泰国的凉季,天气一凉,人就容易伤春悲秋,想起他唯一的妹妹红颜早逝,唉……
见他许久都没有平静,陆铿没好气的大嚷,「周诩,你不给我开车就算了,那我可不可以去吃饭了?我的肚子很饿、很饿──」
大男人抹抹眼泪,「知道啦,已经叫阿姨准备你爱吃的东西了。」
「那就快点。」
车子驶入曼谷市区,「明天我要去芭达雅一趟,你ㄌㄟ?要跟我一起去吗?」
「再说啦,等我明天睡醒再看看。」
「靠,你真的是要卯起来度假欸。」
「是啊!」
「随便你,总之我把车子留给你用。」
「那你呢?」
「欸,这是谁的地盘?弄辆车子来开开有那么困难吗?」周诩又恢复了他的臭屁。
「是,多谢你啰,金主!」
陆铿把目光抛向窗外,享受着温暖的泰国阳光,只是他仍挂心,那个女孩究竟是不是莫莹──那个曾经倚靠在他肩上哭泣的女孩。
因为全然的陌生,因为她的脑袋正处于一种漂浮茫然的状态,关于泰国,她只想起旅游广告上最常出现的名称──芭达雅,基于这种荒唐的直觉,且又同时处在一种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的情况下,面对司机的询问,莫莹傻呼呼的说了声,「到芭达雅。」
车子就这么一路从曼谷市区发狂似的飞奔。
路途超乎她想象中的长,整整历经了三个多小时,她才来到芭达雅,花了一比不算少的计程车资,直到看见蓝天、沙滩、海洋,莫莹终于意识到,眼前会是多么惬意的渡假天堂。
随便挑了一家Jomtien Palm Beach饭店,莫莹就住了进去。
第一天,还在适应泰国的天气、环境,莫莹穿着临时买来的沙滩拖鞋,独自漫步在满是游艇、观光客的海滩旁,水,蓝透透的,阳光,黄澄澄,脖子上的玫瑰石,红滟滟的,与眼前的美景辉映较劲,她张臂仰天,一开始的不确定都得到了解放。
晚上,莫莹竟然睡的出奇的好,没有认床没有不安,泰国的一切让她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直到隔天晌午,她才慵懒的苏醒,换了轻便的衣服带着贵重物品,莫莹独自走出饭店,突然,她想,该找些地方四处玩玩,总不能来到泰国,却只在沙滩上漫步,白白浪费了这次难得的机会。
这厢,陆铿也决定和周诩出发一起来芭达雅,周诩忙自己的工作,而他,就可以趁机在这素有东方夏威夷之称的芭达雅,好好享受久违的南国太阳。
晌午的芭达雅,阳光炽烈,路上的观光客多以轻便打扮为主,尤其是欧美人士,大剌剌的横躺在沙滩上,活似晒鱼干,一字排开。
「欸,今天晚上我可能得很晚才回去,你知道的嘛,老外到了这里虽然名义上说是出差考察,绝大多数还是来消遥的啦,我得奉陪。」
「放心,随便你要混多晚,反正你不常说芭达雅是白天静悄悄,晚上乱糟糟,你可以尽情的带他们去乱糟糟,我不会白痴到替你等门的。」
「靠,我是怕你担心我。」
搁在方向盘上的手霎时伸去,一把推开周诩的大脸,「你真的想太多了,周诩,信不信我马上把你踢下车?」
「陆铿,你可不可以不要随便攻击我的脸,虽然它不比你俊俏,但好歹也是人模人样。」
嘎──就在周诩叨叨絮絮的时候,陆铿突然紧急煞车。
措手不及的周诩整个人贴在挡风玻璃上,动弹不得,当场爆出咒骂。
「妈的,你要死了喔,好端端的在大马路上紧急煞车做什么?幸亏后面车子的驾驶有带眼睛出门,要不然你就等着进泰国医院观光了。」
不理睬周诩的抗议,陆铿翘首张望,脖子整整扭了近一百八十度不知在张望着什么。
气急败坏,「你干嘛?不会是……撞邪了吧?」周诩转而小心翼翼的问。
陆铿没有搭腔,一径的往那来时的方向看去。
他又看见了,一个疑似莫莹的女孩,方才就坐在泰国当地特有的小公车上,迎着海风而去。
叭叭──
后方的车子不耐的按着喇叭,催促着陆铿回神重新发动车子。
「发啥愣,还不快走!」周诩推搡他的肩膀。
陆铿不知怎的,一个念头而起,他狠狠的扭转着方向盘,旋即往回头路开去。
「欸,你在干什么?我赶着跟人去谈生意欸。」周诩连忙阻止。
「马上就好。」他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她。
「不行,你马上给我回头,我会来不及啦!」周诩急的跳脚。
「那你下去自己招计程车。」陆铿又紧急停车。
这次周诩有所防备,紧紧的抓住把手,才没贴上挡风玻璃。
「欸,我……」
「快点下车!」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陆铿索性横过身子,径自帮他打开车门,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死陆铿,臭陆铿!你竟敢把我推下车。」周诩站在路边,顶着泰国的骄阳,怒斥他的绝情。
「快去招车子,别说我耽误你的行程。」陆铿抛下这无情义的话后,马上加足马力开始追逐那辆疑似载着莫莹的小公车。
陆铿一走,旋即尘土飞扬,气得咒骂中的周诩冷不防吃了一大口沙尘。
「呸呸呸!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真的把我丢在路边,没情没义,没血没泪的家伙……」
陆铿的车子疯狂地在芭达雅的街道上横冲直撞,为了追赶目标,他一路超车,追了近十个路口,但路上的小公车往来穿梭,偏偏就是没有他找寻的那一辆。
「到底是不是妳?可恶!」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他狠狠的击打方向盘,许久才又将车子掉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总觉得那天清早送她上飞机回高雄,心里有些怪怪的,好几天,他甚至在等待莫莹打电话给他,也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该打电话给她,问她心情是否平静,只是──
笨蛋周诩弄丢了他的手机,里头的电话资料跟着全部遗失,莫莹没有打来,这事,也就这么淡忘了。
直到昨天在泰国曼谷机场,那惊鸿一瞥的身影,莫莹这个名字又重新爬上他的心里。
罢了,不会真那么巧合的,应该不可能!
陆铿这么说服自己。
第四章
芭达雅真是个神奇的地方──白天是沙滩、阳光、快艇的国度,莫莹在这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悠闲,然而当夜幕低垂,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的那端,芭达雅的夜生活彷佛像是重生似的,开始了迥异于白天的热闹。
灯光是五光十色的绚烂,成群的观光客人山人海,欧美老外随处可见,整个大马路上露天酒吧生意兴隆,喧哗、欢乐、生气勃勃,这就是芭达雅的夜晚。
今晚是一顿稍嫌酸辣的呛味晚餐,莫莹麻辣的嘴直呼吃不消,浅尝了几口,便宣告放弃。
白天走了不少路,双腿发酸的她原想早点回饭店休息,可是沿途霓虹灯闪烁的繁华露天酒吧,却又让她不忍错过异国的美丽夜晚。
「莫莹,别懒惰了,妳是出来玩的,不是来睡觉的!」她近乎教训地对自己的行为训诫一番。
没一会,她战胜了内心的怯儒,克制了疲惫和犹豫,挑选一家不那么吵杂的露天酒吧,为自己点了一罐啤酒。
毕竟,来芭达雅,如果没好好享受这南国夜晚的热情,那实在太可惜了。
扎着马尾的她啜饮着啤酒,望着打扮亮丽的泰国女孩周旋在发秃肚凸的老外身边,那带着暧昧的肢体动作和挑逗言语,让单身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终于知道,为什么芭达雅的夜晚,特别引人遐想了。
「小姐,一个人吗?」有个大肚子老外拎着啤酒,热切的问着莫莹,眼底闪烁的光芒充满挑逗。
那神情肉麻得叫人浑身打颤,「不,我在等我的朋友,男朋友。」她为了婉拒这样的认识,还特别加强了语气。
说出这三个字──男朋友,自己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一个刚被甩的女孩,回想起来还是有些难过。
不过,她会很好的,莫莹下意识握住脖子上的玫瑰石,因为她相信这颗玫瑰石会带给她坚强的力量,会的!
「老外看亚洲女人都是一个样。」旁边有个陪着一群老外的东方男人突然说。
莫莹转过视线,注意到他。
「你会说中文,台湾人?」她有些讶异,在异乡遇到同样来自台湾的人,总会觉得格外亲切。
「算是吧,我老爸是泰国华侨,我老妈是台湾人。」陪老外喝了一晚的酒,周诩的肚子有些吃不消,他搓了搓肚皮。
「喔。」
「妳男朋友真放心,把妳丢在夜晚的芭达雅露天酒吧。」
「现在还早,灯火通明。」看看手表,也才七、八点钟,应该还称不上晚吧?
「是早啊,但是芭达雅不一样,单身女子到这里就跟小男生落单走进华西街一样,危险喔!」周诩幽默的说。
「呵呵,是吗,那我会听你的劝告的。」她抓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想要抹去那股泰国特有的热。
尽管说是凉季,相较于台湾二月天的料峭寒春,泰国真的热多了,莫莹抹了抹身上的汗。
多望了她一眼,当视线落在她颈项上那一抹嫣红,原本有些迷醉慵懒的周诩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好眼熟,怎么好像是陆铿思思念念的玫瑰石!」他揉揉眼睛,直呼不可思议。
莫莹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抬头瞧了瞧他,内心萌生一股危机意识。
就在她要起身之际,周诩为了确认莫莹脖子上的坠子就是那颗遗失的玫瑰石,于是毫不犹豫的伸出手──
忽地,一记拳头精准、用力的朝他的眼窝打去,劲势超猛。
「啊!痛──」他捂着眼睛大喊。
「死色鬼,胆敢乱碰,老、老娘……我就把你给阉了。」吓得浑身发抖的莫莹虚张声势的叫嚣。
「臭丫头,我只是要借妳……」
「打死你,我打死你──大色狼!」她顾不了许多,又是挥拳又是踢踹,凶狠的模样连她自己着实都吃了一惊。
一阵胡乱攻击之后,她抓起包包,仓皇的逃离露天酒吧!
一路上,她不断地拍着胸口安抚自己,颤抖的双腿拚命地往饭店跑去。
「没事、没事,我是平安的,没事……」她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
回到饭店,她到柜枱拿了房间钥匙,兴许是心有余悸,服务人员不免多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
「Are you OK?」
「Fine!I'm fine!」她攒紧包包快速回到房间。
因为紧张,手里的磁卡好几次都掉在地上,总是无法顺利开门。
「够了,别跟我作对了,快让我进去呀!」她嘀嘀咕咕。
明明昨天一切顺利的,怎么今天先是遇到可恶的登徒子,接着又发生进不了房间的倒楣事。
蓦然心惊,「不会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吧?」莫莹不免多心的抬起头往安静的走廊两旁瞟去几眼。
最后,她索性大喊佛号,「阿弥陀佛、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天上圣母保佑、妈祖显灵……」
哒!门上的绿灯及时亮起,她赶紧推开门,一溜烟地躲了进去。
她靠在门上,激烈的喘息持续了许久、许久,直到确定一切无恙,她才双腿发软的瘫坐在房间的地板上。
「妈的,不要跑,臭丫头──」
好端端的,周诩怎么也料不到自己会被痛打一顿。
捂着眼睛的黑轮,气急败坏的他一跛一跛的追了上去,狼狈的身影跑过整条露天酒吧大街,口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