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担骸霸诮苫竦钠章呈抗醯恼浔χ屑洌易钕不兜木褪钦庑┱嚼贰!蓖惶欤闷坡鼗姑畎逊铺亓掖蟮畚湍钤诼匏拱秃沾虬芊ü佣⒌募湍钤仓嘶匕屠琛�
这是打在所有普鲁士人脸上重重的一记耳光,所有曾经的光荣都被拿破仑夺走。看着在自己家园闪耀寒光的法国刺刀,所有德意志人突然意识到连名义上的统一国家都不复存在了,国家、民族存在的神圣性和合法性已经荡然无存,然而羞辱才刚刚开始。
丧军亡国之痛让普鲁士群情激愤,军民纷纷要求整军再战。但是,命运之神再次背弃了普鲁士,1807年6月,俄普联军再败于弗里德兰。拿破仑对俄国人极为宽容,因为他知道一两场胜仗撼动不了幅员辽阔、士卒勇悍的俄罗斯,但对丧师失地的普鲁士就没那么仁慈了。
拿破仑任由普鲁士国王威廉三世在一旁恭候,却根本不理睬他,即使有几次接见威廉三世,也不谈正事,只有痛骂和羞辱。他甚至对俄国沙皇亚历山大说:“卑下的国王,卑下的民族,卑下的军队,这个国家欺骗所有的人,它不值得存在下去。”而亚历山大只能对此抱以微笑,并小心翼翼地请求拿破仑给普鲁士留下些什么。
拿破仑的态度让威廉三世不知所措,陷于恐慌之中,为了保留普鲁士,他甚至使出了美人计,他派自己的王后、美丽动人的路易莎向拿破仑求情。这次有些效果,拿破仑赠给王后一朵玫瑰花,王后犹豫片刻后接过花朵,带着迷人的微笑说:“至少应该同时赠给我马格德堡。”拿破仑同意商谈此事。
当拿破仑与路易莎王后单独会谈的时候,威廉三世等在门外,在众臣的注视下和法国卫兵嘲笑的眼神中,威廉三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耻辱,他走进了房间,此时,路易莎王后还没取得预期的成果。后来拿破仑与自己的元帅们开玩笑说:“假如普鲁士国王再迟一点走进房间,我将不得不让出马格德堡。”
大国崛起·德国 第二部分 拯救(2)
1807年7月9日,法国和普鲁士签订《提尔西特和约》。普鲁士只留下了“旧普鲁士”、波美拉尼亚、勃兰登堡和西里西亚四个省,其余领土全部丢失,拿破仑还要求普鲁士把军队裁减到4万人,赔款亿法郎,相当于普鲁士四年的全部税赋收入。在赔款没缴清前,法军驻扎在普鲁士境内。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拿破仑在条约第四条中还特别指出,他之所以归还上述四个省,是出于对俄国皇帝陛下的尊敬。
普鲁士失去了一半以上的土地和人口,领土支离破碎,面积仅相当于萨克森王国。几乎是一夜之间,普鲁士不再是欧洲强国,沦为德意志一个小邦,历代国王和臣民所创造的业绩全部被屈辱取代。拿破仑踏着德意志的尸骨登上了欧洲*者的宝座。
生存还是毁灭?怎样拯救沉沦的德意志?
2、这个国家必须以精神力量来弥补躯体的损失。正是由于穷国,所以要办教育。我从未听过一个国家办教育办穷了,办亡国了。
【图片:费希特,威廉三世,洪堡兄弟】
1807年12月31日,星期日,普鲁士的首都柏林。45岁的大学教授费希特发表了他著名的演讲。费希特号召国民接受“熊熊的爱国主义烈火”的考验,他明确提出:国家的统一是“今日德意志人的天职”。
费希特知道演讲的后果,不久前,就有一个叫帕尔姆的出版商因为发行一份叫《处于极其屈辱地位的德国》的爱国小册子而被逮捕,因为不愿说出作者而被拿破仑下令枪决。就在费希特演讲的时候,法国军队曾数次敲着战鼓,列队从他旁边经过,这既是对讲演的干扰,也是对他的严重警告。
但费希特没有放弃。这样的演讲一直持续了近三个月,一共进行了14次,每一个周日,费希特都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演讲台上出现。他在一篇札记中写道:“我个人的安危毫不足虑,相反地,我个人遭受的危害倒会产生极其有益的影响。我的家庭、我的儿子必将会得到我们的国家给予的援助,我的儿子必将会以自己拥有一个殉国的父亲为荣。这可以说是最好的命运。”
在信中他进一步说:“我深知我在冒什么危险;我知道我会像帕尔姆一样,被一颗子弹打死;但这不是我害怕的事情,而且为了达到我抱定的目的,我也会乐意死去。”
敢于在民族存亡之际挺身而出、大声疾呼,费希特的演讲成为德意志民族复兴的号角,极大的振奋了德意志民族的精神。人们在思考:“怎样才能拯救德意志?”
侧文八——费希特
费希特(1762年一1814年)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家。出生于卢桑底一个贫穷的手工业者家庭。先后在耶拿大学和莱比锡大学学神学,毕业后当过家庭教师。
费希特是康德的学生,但又对康德的某些理论进行了批判和重组。他有一颗坚强的心,他在30时仍然窘迫,那一年他像朝圣一样去见康德。当其貌不扬、举止拘谨的费希特出现在康德面前时,并没有引起康德的重视,只是客套了几句、便扭身去工作了。费希特用一个多月的时间,赶写出一篇哲学论文寄给康德,作为自荐信。费希特再次登门拜访时,康德热情地接待了他。但康德并没跟他深入地探讨哲学,也没有给予帮助,任由费希特自己为了一个家庭教师的职位奔波。最后,费希特带着锥心的痛离开了,他在日记中写道:“当然我已不止一次经历了这种穷困的处境,不过那是在自己的故乡。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自尊心的加强,这种情况竟变得越发难以忍受了。”
若干年后,费希特凭借自己的才华和顽强先后成为耶拿大学和爱尔兰根大学教授。费希特原本对法国大革命的理念鼓掌叫好,甚至甘愿把法兰西共和国当作自己的祖国。为此,他曾经赞扬过为法兰西共和国立下赫赫战功的拿破仑,说“他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不仅能指挥他的军队,而且也能指挥敌人,因为他总是懂得把事情安排成这样:敌人恰好做他希望他们做的”。
大国崛起·德国 第二部分 拯救(3)
但是当费希特看到拿破仑**派、起用保皇派,清洗保民院、恢复世袭制,特别是拿破仑从法兰西的保卫者变成欧洲的侵略者时,费希特认为,拿破仑决不是法国革命原则的传播者和继承者,而是革命成果的篡夺者。他大力批判拿破仑,甚至与他势不两立,不仅如此,他还批判那些“袖手旁观的人”,甚至包括席勒和歌德。有人评价他说:“费希特是德国人中少见的,他虽然出身下层,却谁也不怕,不管是国王还是天才。”
费希特是一个坚定的爱国者,在他任柏林大学校长时,他的妻子为护理伤兵而传染热病,费希特眼看夫人随时会死去,但他必须去大学为学生讲两小时的课。最后,他决定履行职责。他以为上课就是永别,心里万分难受。
哪知两小时后,等他上完课跑回来,妻子的危险期已过。他惊喜之余,热烈拥抱死里逃生的爱妻。结果病菌传染到自己身上,不久病逝,却无怨无悔。费希特既是殉职,也是殉国。一个不惜爱情和生命去履行职责的教师,会给他的学生以怎样的震撼?怎样的影响?
今天,柏林大学里费希特的雕塑依然冷峻。而柏林大学不负他的厚望,像思想发动机一样为德意志民族提供了强大的精神力量。
对于这一问题,德意志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但又意味深长的回答。
费希特这位走出书斋的哲学家,他的答案是全民教育。他呼吁用强迫人民服兵役的办法,来强制推行全体国民教育。他指出:只要贯彻好全民教育战略,“所有经济领域,不要很长时间,也不要很多困难,便可达到空前的繁荣昌盛,如果需要核算的话,国家获取的利益将超过它最初投资的千倍。”
而普鲁士懦弱的统治者这次得出了与学者们同样的答案。
威廉三世说:“这个国家必须以精神力量来弥补躯体的损失。正是由于穷国,所以要办教育。我从未听过一个国家办教育办穷了,办亡国了。”
教育大臣洪堡则主张教育统一是为政治统一所做的准备。
这是一个精于理性思考的民族所做出的最精彩,也最有价值的逻辑推理。对后起国家来说,要取得政治、文化、军事上的强国地位,首先必须在教育上占得先机。对此时的德意志来说,高质量的国民教育确实是救亡图存、实现统一和强大的基础。
1825年,普鲁士开始实行强迫性教育制度,受教育和服兵役一样被视为公民义务。
1850年,普鲁士颁布《学校法草案》,将这一制度以法律的形式予以保障,规定教师享有公职人员的一切权利与义务,学生免交学费。
1818年到1846年,普鲁士国民学校学生增加近一倍,适龄儿童入学率达82%,到60年代时提高到,国民素质空前提高。
历史证明了普鲁士的眼光。
1870年,最终打败法国并俘虏了法国国王的元帅老毛奇说:“普鲁士的胜局是在小学教师的讲台上决定的。”
出色的基础教育,支撑起高质量的大学教育。
侧文九:洪堡兄弟
洪堡兄弟是混血儿,父亲是德意志人,而母亲是法国人。
从这两兄弟的肖像看,哥哥修长单薄,面部轮廓分明,很秀气,像个诗人。同哥哥相反,亚历山大却具有双深邃敏锐的眼神,有一种果断、顽强的气质。但命运之轮拨反了他们的人生走向,哥哥成为常常需要决断的政治家,而弟弟却成为一位杰出的科学家。但这两兄弟却都有一种爱思考的特质。
威廉看似柔软,但有一颗顽强的心,在任普鲁士*长时,他不顾拿破仑的反对,在1810年创建柏林大学,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强颈”之风骨和理想主义的支撑,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威廉对德意志人的认识也很深刻,他说:“德国人之爱德国,确实与别的民族爱自己的国家不同。这是由一种看不见的感情凝聚在一起的。这不仅是对国土的爱,而是对日耳曼精神和感情的向往,人们可以从任何地方感觉到这一点,而且这种感情可以移植。”
大国崛起·德国 第二部分 拯救(4)
十九世纪初,当威廉成为驻罗马使节,并同时研究政治、诗歌和考古的时候,亚历山大开始进行环球考察,他很像一个独行大侠,但他要征服的不是敌人手中的长剑,而是大自然的奥秘。独自考察了世界的亚历山大带回了六千种植物,他对动植物和地理及地震、气候的认识,在当时无人能及,他拥有上千项新发现,使整个人类在科学领域都前进了一大步。而且他还为人们树立了可贵的科学考察精神,为研究自然创造了新的方法,同歌德、林奈一起成为新的科学研究方法的奠基人。当他从海外来到巴黎的时候,巴黎把他当成新世界的发现者而隆重欢迎,而亚历山大也对巴黎充满好感。以至于后来法国人和德国人拼命争夺他的所有权。
1805年,洪堡兄弟在罗马重逢,哥哥献上的欢迎词是动人的诗句,而弟弟献上的礼物也是自己的作品——《论自然》。两兄弟的政见不尽相同,但始终保持着亲密而真挚的兄弟之情。威廉逝世后,亚历山大写道:“我想不到在我的老年还要经历如此巨大的悲伤。”
这两兄弟被称为“德意志神圣的孪生兄弟”。他们是德意志神话之一。
3、 大学是一种最高手段,通过它,普鲁士才能为自己赢得在德意志以及全世界的尊敬。
【图片:柏林大学,诺贝尔奖获得者,克劳塞维茨】
在今天柏林洪堡大学主楼的一条长廊上,随意挂着很多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人都是在各个领域里取得了重要成就的本校教授,其中的29人拥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诺贝尔奖得主。这是很多国家举全国之力都不能企及的一个数字。这29个名字却属于同一所大学。
在许多国家,这些精英的照片会被请入富丽的殿堂中,而在这里,这些时代的骄子却都朴素而平凡地占有一片小小的空间,以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学子。也许这种甘于淡泊、不求名利的自信,正是大学的品味,获奖的原因,因为他们知道,所有的荣誉与广阔而严肃的科学天地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这种对科学文化的严肃态度,也正是这个民族在思想文化领域,能够绽放出如此绚烂光华,并引导自己的民族在灾难中奋起的缘由之一。
德意志民族对科学文化的狂热崇拜,是全民性的。社会普遍的尊敬和优厚的待遇使很多德意志青年为献身科研终身不嫁不娶。其敬业精神之强、科学素质之高、科研队伍之稳定,为世界所罕见。
柏林大学正是成立于19世纪初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就在惨败于拿破仑4年之后,柏林大学诞生了。创办者是普鲁士教育大臣威廉·洪堡,后来他被称为德国现代教育之父,因为他为德国教育做了许多具有开创性的工作。1949年,柏林大学改名为洪堡大学。
1810年的普鲁士正在向法国支付巨额战争赔款,下决心要办教育的国王拿出了最后一点家底,每年为柏林大学拨款15万塔勒。
威廉三世把豪华的王子宫捐献出来作为大学的校舍。而在威廉·洪堡为学校做的经费预算中,只有最微不足道的部分用作了建筑费用,较多的经费则用在了聘请教授方面,因为洪堡要聘请第一流的学者。这正如中国的教育家梅贻琦先生所言:“大学,非大楼之谓也,乃大师之谓也。”
刚创建时,柏林大学教授的标准工资是年薪1500塔勒。在当时发达的港口城市,一个熟练的手艺人家庭,年生活费用约为150塔勒;一个受过教育的中产阶级家庭,年生活费约为750塔勒,也就是说,柏林大学教授的工资足够养活10户手艺人家庭,或是两户中产阶级家庭。
没有盖大楼的洪堡为柏林大学请来了大师。
首先,洪堡请来了第一任校长,他就是呼吁推行全民教育的费希特。接着,在这个大学的讲台上出现了黑格尔、叔本华,出现了格林兄弟,出现了爱因斯坦、出现了费希尔、兰克……
大国崛起·德国 第二部分 拯救(5)
与讲台上的灿烂光芒相辉映的是讲台下的风云际会,*、俾斯麦、费尔巴哈、海涅、拜耳、赫兹、诺伊曼……
在洪堡的办学经费预算中,比工资预算还要多出一倍,是用于学科建设和科学研究的预算。洪堡还提出:国家必须对教学活动给予物质支持,但是不得干涉教育和学术活动,“为科学而生活”成为柏林大学的校风。
大学是有灵魂的。洪堡用学术自由、教研并重的办学理念,为这所大学灌注了独特的生命。而他也始终没有忘记兴办教育的目的。洪堡认为:“大学是一种最高手段,通过它,普鲁士才能为自己赢得在德意志以及全世界的尊敬。”他很快就如愿以偿。
柏林大学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大学始祖,而由洪堡开创的德意志大学教育在短短数十年间就超过英法等国,被全世界所尊敬和效仿。
在今天的洪堡大学校园里,名为洪堡的雕像有两个,一个是创办者威廉·洪堡,另一个是他的兄弟亚历山大·洪堡,这所大学的名誉教授,近代地球物理学、水文地质学、气候学、地理学、植物学的奠基人,去世的时候普鲁士政府为他举行了国葬。
哥哥是杰出的教育家,弟弟是杰出的科学家,在这样的一对兄弟面前,很容易联想到:正是这样的兄弟携手,铸就了德意志崛起的基石;而这样的基石,将使一个国家和民族受益无穷。
在德意志的大学里,诞生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实验室、第一个研究所、第一个研究生院和研究生指导制度、第一本专业科技刊物。
普及全民教育为德意志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教学和科研并重的办学方针,使德意志在19世纪站在了世界科学技术发展的前沿。
1864年到1869年,世界生理学的100项重大发现,德意志民族占其中89项;
1855年到1870年,德意志民族取得136项电学、光学、热力学的重大发明,英法两国合计为91项;
到1869年止,德意志民族取得了33项医学发明,英法两国合计29项。
在当时,一个美国或英国科学家如果没去德国留学一段时间,师从某一位著名学者,他的教育就会被认为是不全面的。
智力成为德意志最大的资本。1903年,一位美国的商务代办这样写道:“在德国居住和研究的10年,使我得到这样一个认识,这个帝国最大的资本是他的智力。”
一个多世纪后,德国前总理科尔仍然这样说:
“我们德国人对大学教授的尊重远远超过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