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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誓从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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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彻底底的大失败!
  他的武功盖世,剑法天下无敌,安慰的词句却贫乏到极点,冷漠的语气更缺乏说服力,听起来不像是在安慰人,倒像是在命令人。
  不准再生孩子,不准伤心,不准流泪,什么都不准,只准做个快乐的老婆!
  结果可想而知,无论他如何“安抚”她,如何“劝慰”她,满儿仍旧坚持以背对他,对他不理不睬,自顾自伤心落泪。
  谁理你!
  “娘子……”无奈,只好换金禄上台来唱出喜戏。“要那多孩子做啥,为夫不比他们可爱么……”
  结果变成惨不忍睹的大悲剧!
  向来战无不克,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禄首度面临束手无策的困境,一开唱便碰上了一堵又高又厚的铜墙铁壁,可怜他撞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那面墙却连层灰都不肯掉下来。
  很抱歉,铜墙铁壁没有灰,只有撞得死人的硬度。
  亏得他使尽浑身解数,连最贱、最不要脸、最卑鄙下流的招数都使出来了,满儿却依然故我,当他是隐形人似的毫不理会,连一个字也不愿意响应他。
  她就喜欢作哑巴,怎样?不行吗?
  最后,当御医宣布福晋可以下床,而且最好下床走动走动时,满儿还是只肯躺在床上拿背对着所有人,于是,允禄只能做他唯一能做的事。
  日日夜夜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她不吃,他也不吃;她不喝,他也不喝,默默陪着她,不洗澡,不更衣,连胡子也不刮。
  这样过了数日后,佟桂终于看不下去了。
  “塔布,去叫王爷出来,我有话跟他说!”这个王爷真是个大笨蛋,都老夫老妻了,他还不了解福晋的心思吗?
  或者再细心的男人本质还是粗枝大叶的?
  而塔布,一接到老婆的命令,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连话都结巴起来了。“你你你……你要我‘叫'王爷出来?你是嫌我这个丈夫不合你的意,打算换个男人了是不?”
  佟桂啼笑皆非地猛翻白眼。
  “你在胡扯些什么?我是要王爷出来,好跟他解释福晋究竟是怎么了呀!”
  “原来如此。”塔布喃喃道,挥去冷汗。“好吧,我去‘请'王爷出来。”
  片刻后,允禄皱着眉头出来,佟桂使眼色让玉桂进寝室里去伺候,再示意允禄跟她一起走远些,一停下脚步,她尚未开口,允禄便先行问过来了。
  “你说知道福晋是怎么了?”
  未曾出声。佟桂就先叹了一大口气给他听。
  “王爷,您还瞧不出来吗?福晋是在害怕啊!”
  允禄双眉微扬。“害怕?害怕什么?”
  大着胆子,佟桂仰眸与允禄四目相对。
  “害怕王爷您会跟那孩子一样,眨眼间就没了呀!”
  允禄蹙眉,沉吟不语。
  “王爷,都成亲这么多年了,您应该很了解福晋的性子才是,在人前,她总爱表现得很坚强,不让人瞧见她真正担忧害怕的事,那些她都会藏在心里头,唯有在独处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发泄出来……”
  猛抬眸,允禄若有所悟地瞠大双眼。
  “……好些年来,福晋都任由王爷您爱怎么忙就怎么忙,从不曾抱怨过半句,毕竟王爷您还年轻,还不到该担心生老病死的年岁。但自从十三爷和十五爷相继去世后,福晋恍悟人并非年老才会死,于是开始为您担着一份心,也才开始不时缠着要您多陪陪她,而实际上她是希望王爷您能够多休息休息,别让自己累倒了……”
  允禄垂眸无言。
  “……或许这些福晋都跟您提过了,但王爷您真听进心里去了吗?真有设法要让福晋放心吗?没有,王爷您什么也没做,只会用一张嘴空泛地安抚福晋,所以福晋只好继续为您担心,继续害怕您不知何时会支撑不住而倒下……”
  回眸目注寝室的门,允禄仍然沉默着。
  “……然后,在毫无警示的情况下,福晋小产失去了孩子,老天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让她更深刻地体认到生命竟是如此无常,无论她如何为王爷您担心,您还是可能会像那孩子一样眨个眼就没了,一想到这,福晋就受不了,她知道自己无法承受失去您的……”
  “够了!”允禄低叱。
  佟桂吓了一跳。“王……王爷?”忠言逆耳,王爷听不进去吗?
  允禄深深注视她一眼,而后转身大步走回寝室。佟桂不禁松了一大口气,自主子的眼神里,她看得出他终于明白她所要传达的意思。
  现在,王爷应该可以安慰得了福晋了。
  床上的人儿依然僵直着背影对着他,允禄凝视片刻后,悄然脱靴上床躺至她身后,贴住她曲线柔美的背脊,温柔的双臂自后怀抱住她,俯下唇,覆在她耳傍吐出低沉的气息。
  “记得你曾说过,早晚有一天你我总会走上那条路,但只要能跟我一块儿走,你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任何遗憾……”
  一如过去半个多月来一样,对于他的言语,她没有丝毫反应。
  不过允禄也不期待她会立刻给予他响应,“……现在,我承诺你,”他兀自往下说。“当我要走的时候,必定会带你一道走……”
  忽地,背对着他的娇躯很明显的震了一下。
  “……如你所愿,要走便一块儿走……”
  背对着他的身子愈显紧绷。
  “……我发誓,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他坚定的发下誓言。
  但满儿依然毫无动静,仿佛刚刚的震动只是错觉,其实她一直在熟睡,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誓言。
  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没有再说什么,她却突然出声了。
  “真的?”沙哑的声音,粗嘎得像个男人。
  “对你,我从不打诳语。”
  “……不骗我?”
  “我也从不曾骗过你。”
  又过了半晌,她慢吞吞地转过身来,仰起红肿的眸子认真地瞅住他。
  “你发誓绝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我发誓。”
  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徐徐闭上眼,脸上是“终于可以放心了”的安心表情,然后,没有半点征兆地,她突然扑在他胸前,揪着他的衣襟嚎啕大哭起来。
  “咱们的孩子没了啊,允禄,没了啊!”
  “你还有弘普他们……”
  “但他们不是她呀!”
  “我会再给你……”
  “再给一百个也不是这个了嘛!”
  “那就不要再……”
  “闭嘴,你就不能让我哭个痛快吗?”
  “……”
  寝室门外,佟桂与玉桂相视一笑。
  总算雨过天晴了。
  原来那个活泼俏皮的满儿在翌日就原封不动的回来了。
  “老爷子,太医说我最好多走动走动耶!”
  “嗯。”
  “那你陪我去散步好不好?”
  “先喝过药再去。”
  “又喝药,”满儿不甘心地瞪住药碗。“我的血都可以给人家当药喝了!”不晓得如果她“不小心”打翻它的话,某人会不会干脆放过她一马?
  “喝!”冷着脸,允禄毫无妥协余地的低喝。
  看样子是不会。
  哀怨地瞟过去一眼,“好嘛!好嘛!干嘛那么凶嘛!”掐住鼻子,满儿苦着脸灌下药汤,再抹着嘴喃喃指控。“我知道,以前都是我在逼你喝药,所以现在你逮着机会也要好好虐待我一下,对不对?”
  对于她那种无理取闹的指控,允禄的反应是无聊地瞥她一眼,取回空碗,再把另一个盛满人蔘鸡汤的碗端给她。
  “喝!”
  “暴君!”
  “还有这个。”
  “拜托,我又不是……”
  “喝!”
  “……”
  一刻钟后,满儿才得以挽着允禄的手臂走在王府后的庭园间,两人也没说话,只是沿着小径随意漫步,或者在亭子里坐坐闲聊;待用过午膳,允禄再陪她睡个午觉,醒来后他看书、她做女红,倒也甜蜜安详。
  入夜,他又伴她在星空下散步,沉静的风吹得树影沙沙,月儿在莲花池里破成碎碎片片,亲昵的心依然牵系成一线。
  “老爷子。”
  “嗯?”
  “我有点困了耶!”
  “回房去睡。”
  “不要!”满儿娇嗔地抱住他的手臂,丹凤眼亮晶晶地往上瞅着他。“人家还不想进屋里睡嘛!”
  “你想如何?”
  “背我,等我想进去了再进屋去。”
  于是,满儿上了允禄的背,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但允禄依然默默背着她在月下漫步,片刻也没停过,直到她被夜莺鸣唱惊醒。
  “咦?我睡着了吗?唔……我们回房去睡吧!”
  允禄这才背着她缓步朝寝楼方向走去,此时,王府外遥遥传来打更的梆锣响,四更。
  她已在他背上睡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第二章
  虽然满儿的精神已然恢复正常,但允禄仍旧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每日每日重复同样的生活步骤,几乎一成不变,称得上单调又无聊,但满儿却乐此不疲,每个人都可以在她脸上清清楚楚的看见“满足”两个字,只因为允禄伴在她身边。
  直到太医正式宣告满儿已痊愈如常,这时,佟桂又悄悄给了允禄一个“良心的建议”。
  “王爷,福晋虽然身子痊愈了,但她瞧见格格、阿哥们时仍然会想到那个失去的孩子,所以奴婢建议王爷暂时把福晋带离开王府,过一阵子等福晋会主动提起格格、阿哥们时,王爷再带她回来。”
  于是,隔日允禄便带着满儿出发到西直门外长河畔的园林,自雍正将那座庄园赏赐给他以来,这还是他头一回出现在那儿。
  尽管这座庄园内的建筑并不多,但前临湖水烟波淼淼,林木葱笼绿草茵茵,还有许多清溪果树,优雅恬静的环境确实最适宜静养不过。
  “皇上怎么都没找你?”满儿好奇地问。
  “皇上不在宫里,他到圆明园避暑去了。”允禄淡然道。
  “也对,今年满热的,皇上一定又躲到圆明园去遛狗了。”宫里谁不知道雍正闲暇时最爱养狗、遛狗,连狗衣、狗笼、狗窝都有特别指示,雍正的大小老婆都没他养的狗那么好命。
  “避暑。”
  “遛狗。”
  “避暑。”
  “……好吧,避暑,顺便遛狗,这总行了吧?”满儿很有“风度”的退让一步,再微倾臻首问出最重要的一句。“那内城里有事也不会找你吧?”
  “我把内城的安全交给雍和宫的喇嘛,若然出事,叫他们提头来报!”
  好狠!
  满儿吐了一下舌头,随即高高兴兴地挽住他的手臂。“那咱们去逛逛吧,瞧瞧这园里有什么稀奇的没有。”
  没有。
  这园子里没什么稀奇的,也没什么好玩的,更没有吵吵闹闹的小鬼,也没有太监来传皇上的旨意,没有官员求见,没有密折,没有公事,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慵懒的时光,闲适到几近于沉闷。
  但,就是得在这种闲逸的日子里,允禄才得以任由自己完完全全的放松,沉浸在比笨猪还怠惰的生活中,他甚至还丰腴了许多。
  “老爷子,你胖了耶!”
  凉爽的树荫下,允禄双臂枕在脑后睡在草地上打盹儿,连回应她都懒;满儿忍不住捏捏他白里透红的腮帮子,那粉嫩的肌肤立刻被她掐出两道痕迹,他却还是动也不动,她不禁咯咯娇笑着在那张樱桃小嘴上啄了一下。
  对,这才是她想要的,不是让她静养,也不是要他陪她,而是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
  趴上他胸膛,她轻轻叹息,满足地。
  “我好快乐!”
  少顷,她微笑着坠入梦乡,而允禄,也细细打起呼噜来。
  叶影斑斑驳驳地洒落在他们身上,清冽的风穿梭在枝蚜间,撩起阵阵沙然声响回荡在宁静的湖滨,雀鸟啾啾是伴奏的乐章,轻轻吟唱着催眠的音符。
  在这种悠然令人懒的初夏午后,不睡觉还想干嘛?
  竹承明并没有离开原来住的四合院,甚至连玉含烟几人也都住进去了,只要竹承明一日不回云南,玉含烟就必须保护他一日。
  “记住,无论如何,你们绝不能再伤害柳姑娘。”玉含烟严厉地警告柳兆云。
  “为什么?”柳兆云以抗议的语气愤然道。“她是汉人的叛徒,也是害死我弟弟的凶手……”
  “够了没有?你弟弟的死是自找的,别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好不好?”虽然是“同一国”的,但王瑞雪就是非常厌恶柳兆云兄弟。“真是的,再怎么样,柳姑娘也是你的亲外甥女呀!”
  “只要她肯乖乖按照我弟弟的计画去做,我弟弟就不会死了!”柳兆云振振有词地坚持他的指控。
  没办法找正主儿报仇,只好赖到最好赖的人身上去,这人实在应该改姓赖!
  “是喔,只要柳姑娘乖乖听你弟弟的话自己去找死,你弟弟就不会死了!”王瑞雪冷冷地嘲讽道。“你弟弟可真有人性啊!”
  柳兆云窒了窒。“我……我妹妹也是她害死的,她死了也是应该的!”
  简直不敢相信,愈赖愈离谱了,这人的脑筋是不是哪里搭错线了,左转右拐,被害者竟然变成连环凶手!
  王瑞雪不可思议地瞪住他好半晌。
  “现在我终于有点明白了,只要是惹上你们兄弟的人都该死,没罪也有罪,不死就触犯天条,我看我最好离你们远点好,免得哪天也被你们列入追杀名单中!”
  话落,没好气地转开头,不想再跟他浪费口水。
  “话说回来,姐,那位‘汉爷'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们不能伤害柳姑娘?”
  玉含烟神色极其凝重地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们他是谁,至于柳姑娘,既然她是‘汉爷'的女儿,除非得到他的同意,否则我们一根寒毛也不能碰她!”
  “她明明是满人的杂种!”柳兆云脱口道。
  “喂喂喂,还没够啊你?”王瑞雪差点一巴掌打过去。“没瞧见柳姑娘与那位竹姑娘长得有多么相似吗?”
  柳兆云窒了一下。“那……也许只是巧合……”
  白眼一翻,“懒得理你!”王瑞雪不屑地别开脸。“别管他了,姐,现在是我们赖在这里还是怎样?还救不救人呀?”
  玉含烟黛眉轻颦。“情况出乎意料之外,我已写信去通知大哥,大哥为人谨慎,他在收信后必定会亲自到云南作查证,尔后才会给我们回音,我想整个计画一定会有所改变。”
  “云南啊……”王瑞雪喃喃道。“来回一趟可久了。”
  “所以我们必须耐心等待。”话落,环视屋内一圈。“‘汉爷'呢?”
  “还不是老样子,”王瑞雪指指屋外。“又跑到后面山坡上去沉思啦!”
  玉含烟回眸朝窗外望去,眼底溢满同情。
  也难怪,换了任何人遇上这种情况必然都会如此两难,一边是骨肉亲情,一边是民族大义,他究竟该做何抉择?
  懒洋洋的日阳,温暖柔和,微风推着云朵在天际飘荡,悠闲自在,绿茵盎然的草地上,一群娘子军正在卯死命火并,十几个女人追着一颗皮球香汗淋漓地跑过来跑过去,周围十几个男人在起哄喊加油。
  “快跑!快跑!哎呀,又被抢走了!”
  “唉,唉,你们女人就是这样,既然要玩就不死劲儿来玩儿啊,这样扭扭捏捏的算什么玩意儿,我说……”
  说话的人突然没了声音,旁边的人轰然大笑。
  “瞧,谁让你多嘴,被打个正着了吧!”
  “鼻子歪了没有啊?”
  “都告诉过你了,女人不好惹,特别是一大群女人,那简直比一大群恶鬼更恐怖,你……”
  这个说话的人也突然没了声音,不,有声音,他在呻吟。
  “该死,你们不是在蹴鞠吗?干嘛把寸子丢过来!”
  爆笑声更烈。
  “不都是你自个儿找的,都知道女人不好惹了,还讲那种话!”
  “算了,算了,看女人玩没趣儿,咱们自个儿来练练真把式吧!”
  “什么真把式?赛马?射箭?”
  “别傻冒儿了,这儿怎么赛马?射箭要是射到了女人怎么办?当然是摔跤。”
  于是男人们脱掉了长袍、马褂和鞋袜,赤膊光脚也在一旁对打起来了。
  没有多久,玩累了的女人们也跑过来观战,前一刻喊加油下一刻喝倒采,最后居然下起赌注来。
  “我说二十二叔赢!”
  “我说弘晊赢!”
  “好,赌了!”
  再过一会儿。
  “喂喂,弘晊,你也争气一点好不好?”满儿气唬唬地喊过去。“知不知道你害十六婶儿我输了多少?”
  “这怎能怪我,”弘晊气喘吁吁地抗辩。“我都博了多少人,自然累了呀!”
  “好,那我换人,二十一弟,麻烦你让十六嫂我赢回点本来!”
  可是……
  “喂喂喂,你们很过分喔,我赌谁谁就输,故意的是不是?”
  “十六嫂,谁想输啊,尤其是输给自己的侄儿,那顶不脸面耶!”允禧啼笑皆非。“看着好了,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没事就会拿这事儿来给我糗大!”
  “那你就赢啊!”
  “怎么赢啊?弘曙整整高了我一个头耶!”
  “可恶!”满儿一张嘴翘得可以吊上三斤猪肉外加一颗大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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