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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过来,伸手去关掉水龙头,一见她的胸前已是一片粉红,他连忙转开冷水,拿起莲蓬头往她身上喷,一方面解开她的胸罩,只见那浑圆也烫红了一大递,他粗声低咒一声,除了用冷水继续为她降温外,一边也用浴室的电话连络楼下服务柜台,请服务生立即送烫伤药上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有他的地方就有灾难吗?那她后半辈子全得跟着他,那不小命休矣?!
姜晓羽强忍住胸前被烫伤的痛楚,不喊疼,尽管眼泪已噙在眼角。
而她也看得出来,他有多懊恼!
她很安静,不怨不怒,只是此时的画面着实让她哭笑不得,他全裸,她半裸,但两人之间却不见一丝情欲。
外面传来门铃声,宋光伦拿起一条大浴巾绑在腰际,快步出去,再进浴室时,手上已多了一瓶药,当他的手在她赤裸的浑圆上抹药时,她表情尴尬,也很复杂。
药膏是冰的,他的手是热的,最讽刺的是,她想过两人发生第一次肌肤之亲千百种可能发生的状况,就是没有当下这一种。
折腾。
一个小时后,宋光伦在确定她胸口的红肿已消退大半后,这才叫她将衣服给穿上。
姜晓羽乖乖的穿回衣服,看着站在窗前,换穿一套白衬衫、灰色长裤的他,“我穿好衣服了。”
“你可以走了。”他头也不回的道。
她愣了愣,“你不要我留下——”
“你今天还能伺候我?何况,老头为我找的女人,我本来就没兴趣——”他抿紧唇,从玻璃窗的反射中看着略显无措的美人,“若不是因为一时的好奇,我压根不会带你回饭店。”
“好奇?”难道是……
“你不敢否认你手背上的伤是被一名飞车贼给划到的吧?”
果然!她一脸困窘,“其实——”
“你不必解释,既然我对你没兴趣,就不必去了解你为何从一名帅劲十足的女骑士变成一个娇娇弱弱的洋娃娃——”因为也不必了解,当他确定她们是同一人时,她的一切行为就都打折了。
“不是的,我真的可以解释——”她急了。
不过宋光伦不打算听,他再次打断她的话,“你要继续让老头操控是你的事,但我的人生一向拒绝让老头来参与,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是如此。”
闻言,姜晓羽不想多说了,因为角色不同,她当然无法像他一样率性,不然,谁希望由别人来主宰自己的人生?
“还不走?”他的口气极冷。
“我会走,只是——”她咬咬下唇,“爷爷要我在被你赶出去时告诉你,你的护照已经被他派人拿走了。”
他蹙眉,回头看她,瞧她一脸认真,他咬咬牙,直接走到行李箱旁,一打开行李箱检查,他放在隐密夹层内的护照真的不见了!
“该死的!那老头呢?”
今晚没看到老头出席婚礼他就觉得奇怪了,那么爱凑热闹的性子,怎么会在宋氏集团里担任要职的张培世的婚礼上缺席。
“他在确定你回国后就出国了。”她常觉得宋爷爷是个先知先觉的老人。
“哼,他溜得倒快!”他棱角分明的唇线流露出一抹不屑。
“爷爷他——他将婚礼的所有细节都安排好了,我的护照也已办了多国签证,蜜月旅行想去哪里,都能立刻成行。”这也是宋爷爷交代的话。
他黑眸半眯,“效率还真高!”
姜晓羽知道他不高兴,但她还是得继续说完宋威廷的交代,“爷爷给你一个月的监赏期,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跟我结婚,婚礼自然会取消,他也会派人将护照还给你。”
一个月的监赏期?!这种话只有那个怪老头说得出口!
但以另一个角度而言,他对他培养而出的完美娇妻倒是挺有自信。
“老头子对你有信心,但你自己也有信心拴得住我?”
“拴住?”
“难道老头子没跟你说,我是一个没有轴线的风筝,风往哪儿吹,我就往哪儿去,没人掌控得了?”
姜晓羽点点头,宋爷爷是说了,所以她也觉得自己是一个被轴线紧紧拉住的风筝,就算曾试着往别的方向飞,或是再飞远一点,却总会被拉回来。
尽管只是一剎那,宋光伦的确从眼前这双璀亮黑眸看到一抹莫可奈何,虽然不想承认,但眼前这个女人在今天尚未结束前,已经给了他许多不同的感受。
他这次回国,并非单纯因为好友结婚而已,他同时也将停留一个月,观察台湾的股票基金市场,亦安排好与几家在台湾绩效良好的基金投顾公司进行交流,择一当作“J”在台湾的合作对象……
一个月?他脸色一沉,“看来爷爷是知道我将留在台湾一个月,才搞出什么监赏期一个月的,是不?”
她点头,其实他就像电影“楚门的世界”里的男主角一样,所有的生活细节全被窥伺,而宋爷爷就是这出戏的导演。
一团怒火在宋光伦的胸臆中炸了开来,看来这几年呈半退休状态的爷爷,已经提前找到他退休后的养生之道了。
他的唇抿成了一直线,阴郁的黑眸定定的凝睇着她。
好!一个月有女人伺候,他何必推拒?反正监赏期不满意,他可以原货退回!
正好趁此气坏老头子,让他知道他八年的努力是付诸流水。
“好,就以一个月为期,我就看看老头子训练了八年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姜晓羽咬着下唇,好及时阻止那差点逸出口中的呻吟,因为她其实是不怎么希望他答应的,但是,宫韦婷也说了,这世界要是有男人拒绝她,不是那话儿不行,就是个Gay了。
该来的还是跑不掉!她必恭必敬的对他点头行礼,“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努力的。”她毕竟也欠宋爷爷一份天大的恩情,她会尽力的。
“别说那么多废话,该做什么就去做。”
他不太喜欢看她这么“温婉”的一面。
“是,我先帮你整理行李,家里已经备妥你住的房间,我们一起——回家。”她差点说得舌头打结,要跟这个男人住在一起一个月,她的心情好复杂。
回家?!宋光伦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但在看到眼前赏心悦目的美女,斜肩礼服的胸口处那片淡淡粉红,一股愧疚随即又涌上。
他烦躁的拂去那股愧疚,面无表情的对她点点头,任她收拾好浴室的衣物,将一些东西整理重新放回行李箱扣好,再抬头看他。
他也挑眉看她,原本,这行李他该提的,然而她这么一个眼神,却让他改变主意,他先行步出客房。
姜晓羽深吸口气,提着行李走出去,看来要指望他像个绅士是不可能了。
无垠的黑幕下,一辆计程车在淡水山区行驶着,约莫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前,隔壁虽还有两栋双并别墅,但看来仍相当寂静。
宋光伦跟着姜晓羽下车,看着司机将行李放到他身边后,车身便驶离。
四周随即陷入一片宁静,偶尔有虫鸣声。
他看着她拿着钥匙打开大门,这房子除了小庭院外有两盏昏黄的路灯外,一片黑漆漆的,一见她径自拖着行李走进日式庭园,再开门进屋,一路跟着她的宋光伦,忍不住问了,“这儿没其他人吗?”
“没有,这儿一直只有我一个人住。”
“没有佣人?”
她摇摇头,“我一个人就可以将家里打理得很好,爷爷说你不喜欢佣人在房子里,你注重隐私。”
“是吗?”他不屑的撇撇嘴角,“他说对了,只可惜言行不一,他窥探我的隐私可窥探得很彻底。”
姜晓羽无言驳斥,虽然一开始她也不赞同宋爷爷的做法,但久而久之,竟也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上了瘾、养成习惯,习惯看他、习惯的想知道他做了什么……
“这里又装了多少针孔?而爷爷又找了多少侦探窥伺我们?!”
进入客厅后,他看着一个个精致典雅的立灯亮起,照亮室内。屋子是采淡蓝色系装潢、欧风的冷调家饰,整个空间的感觉与他在美国的房子极为相似。
她先将行李拖到一旁,再拿来拖鞋给他换上,这才回答他的问题,“没有,爷爷很相信我。”
“相信你能够让我定下来?结婚生子。”
姜晓羽点点头,即便心中不怎么有信心,但表现于外的仍是一脸自信,这是上表演课所训练出来的。
要不,光想到今天的灾难,她都想打退堂鼓了。
宋光伦冷眼相觑,对她此时的自信表情感到好笑,想要他定下来的女人是多到数不清,当然,没有一个是准备了八年的。
“我累了。”
“是,请跟我来。”
她带他到二楼的房间,这是一间母子房,一大一小的房间中间有个相通的门,宋光伦住大房间,她住小房间,因为,根据对他的了解,他极少让女人在他的床上过夜,就算激情过后,他也是会送女人回去。
他的手机突地响起,他迅速接听,“柏宇,嗯,我暂时不住饭店,明天……”
他边说边走进浴室。她利用时间将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一挂进衣柜,仅留一套条纹睡衣裤摆放在床上,接着再从另一边的小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小杯,摆放到床边矮柜后,这才无声的回到相邻的小房间去。
宋光伦说完电话走出来,见一室的静默,直觉的看向那个小房间的门,再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那杯红酒时,却见矮柜上还另有文章,上面安装了红色按钮,一边还附有一张纸,清秀的字写着——有任何需要,请按此钮。
他摇摇头,不知该做何反应,然而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这些反应早被老头猜中了。但,他就不相信他真的这么行!他有预感,这一个月的生活不会太无聊了。黑夜中,在对面的双并别墅的一间房间里,一只可以在黑暗窥视的远红外线望远镜掩藏在一层厚重的窗帘后。
而在看到母子房的电灯前后都转为昏黄后,一只布满皱纹的手稍微拉开窗帘,再瞥一眼,这才将窗帘拉好。
第三章
啁啾的鸟叫声在晨曦中响起,一阵阵的烤面包香及咖啡香也飘送进二楼房间,温暖的金黄色洒进一地,而宋光伦就在这么温馨的氛围中起床了。
由于时常在一些国家中来来去去,他没什么时差问题,坐起身,看见衣柜门外吊着一套西装、衬衫,而床边矮柜也以一个保温杯摆放一杯温开水。
这的确是他的习惯,早上起床先喝一杯温开水。
他摇头嗤笑一声,在梳洗完后换上衣服,瞥向相邻的门,抿紧唇,她上前打开门,映人眼帘的是一间满洒晨间阳光的雅致小房,干干净净的,就连床上的被子也整理得像饭店一样一丝不苟。
他关上门下楼,循着香味走,来到房子后面一间开放式厨房,餐厅与厨房间仅以一面透明玻璃间隔,因而一眼就看到穿着围裙、扎着马尾的姜晓羽正俐落的打蛋入平底锅。
滋滋声响起,一会儿,一颗半生不熟的黄金荷包蛋就摆在瓷盘上,接着是一道加了各式蔬菜、起司、火腿的综合蛋饼,不加番茄酱,而是依他的习惯,撒了盐巴跟胡椒粉。
她转过身,目光与他的对视,但不见任何讶异,仿佛她早知他已来到这里。
“早安,请用早餐。”
她微微一笑,温柔的伺候他用餐,很熟知他习惯的从烤箱里拿出烤好的面包,夹了两个到盘中给他。
她知道男人的食量不小,但他一早能吃下这么多东西,还是让她很佩服。
他挑眉看着坐在对面的她,“你不用餐?”
“嗯,前提是如果你不介意我跟你同坐一桌。”
他忍不住开口嘲讽,“若你真的‘认识'我八年,你应该知道我身边有多少女人来来去去,所以对于女人我只要看一眼,大概就知道她是哪一种。”
她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宋光伦挑眉看着她略显不安的眸光,“老实说,若是没有意外的撞见你女骑士的那一面,就你这一、两天的表现,我极可能会看走眼,认为你就是现在这副温柔婉约的样子。”
“我——”
“我老实告诉你,我这一生最讨厌‘安排'这两个字而我会住在这里,并不是真要’监赏'你,而是我刚好有业务需要要留下来,”他炯炯有神的黑眸定定的看着这个的确深具吸引力的女人,“我这么说是想让你知道,你倒不如让自己自在些,而且,我是个有能力照顾自己的男人,明白了吗?”
语毕,他随即低头用餐。
一股怒火隐隐约约的在姜晓羽的胸口燃烧起来,她知道自己一开始就处于下风,但她已经很努力的要扭转颓势——“太咸!”他突然开口,然后起身,留下仍有一半的早餐就出去了。
她咬咬牙,怎么可能太咸?!她这道看似简单的早餐还是趁着暑假到五星级饭店习艺,学了几天,才让厨师们个个点头举起大拇指——“铃铃铃……”电话声霍地响起,她深吸了口气去接电话。“喂?”
“一切还好吗?晓羽。”是宋威廷的声音。
一肚子的怒火只得硬生生的咽下去,她温柔的道:“很好,谢谢爷爷关心。”
“他住进来了?”
“嗯。”
“那你好好把握这一个月,别让我失望。”
“我知道,爷爷,我一定会尽力的。”
“那太好了,对了,生日快乐,晓羽,我有请人送礼物给你;下午应该就会到了。”
“谢谢爷爷。”
她颇觉无力的挂断电话,没想到电话声又响起,她再接起,“喂?”
“晓羽,昨天怎样?你们应该在一起了吧?”宫韦婷对好朋友的魅力是很有信心的。
“没有,而且……”她大略将宋光伦的话转述一遍。
“没想到还真的被我家老公说对了,他说宋光伦是天生的风流种,从来只有他摆子女人,哪有女人可以摆平他?!但我才不信,你可别气馁,我相信依你的外貌加上十八般武艺,他撑不了多久的。不说了,我们要上飞机了。”
看似要挂电话,没想到她又突地进出一句话,“对了,生日快乐,我回来再补礼物给你了。”
姜晓羽瞪着已断讯的电话,室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虽然——她已经习惯与宁静为伍了,但她以为这一个月会有所改变的。
只是,再想到宋光伦那冷冷的表情,也许,还是不变的好吧!
但决定权绝不在她身上的,她勉强自己振作起精神,先到菜市场去采买食材,好准备那个大少爷的午餐。
宋光伦搭计程车来到台北东区一栋高楼大厦前,一下车,等候在入口多时的特助白柏宇立即上前。
“总裁,我资料都带齐了,只是你怎么突然办了退房?”昨晚通电话时,他并没有解释。
宋光伦抿紧唇,“总之,在台湾的这一个月,我会住在一个朋友家,等会儿我会将住址留给你,你租车等事宜都办妥了?”
“办好了。”戴着金边眼镜,一派斯文的白柏宇对这个上司是又敬又畏。
他看了手表一眼,“该上楼了。”
“是。” ,两人上了电梯,来到“怡邦国际投顾公司”,而其副总裁宗筱曼已率领几名高级干部列队欢迎。
宗筱曼就像个标准的都会女郎,头发绾成髻、一袭黑白套装,精明干练,她伸手和宋光伦相握,一双美目流转,三年不见,他看来更具魅惑、更迷人了。
“好久不见了,光伦。”
“是好久不见,你看来更不一样了。”他看着多了一股成熟韵味的她笑道。
当年两人在旧金山上经济学相关研究课程,曾在一起两、三个月,若以他当时换女人的速度而言,她跟他在一起算久的了。
“我们先谈正事,晚一会儿再叙叙旧。”
她眼神灿烂,领头到达会议厅后,由各级干部利用投影机,针对如何掌握欧亚新兴市场脉动、景气复苏的成长趋缓,如何有效分散风险、资产配置等议题提出相关报告,好让这名打算将商业触角伸到台湾的极品贵公子在选择合作伙伴时,能将他们恰邦列为第一优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宗筱曼可以看出宋光伦是满意的,只是这一次利用过去的情谊,抢得他第一个前来公司参观的有利位置,她要的不只是成为他的合作伙伴,她的手在桌面下,轻放在平坦的腹部上——外传他这次回来,极可能在一个月后跟姜晓羽举行婚礼,看来她的动作也得加快,才能在挤掉姜晓羽后,成为他的新娘。
凝睇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宗筱曼的美眸一闪而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姜晓羽枯等了一天,直到月色溶溶,将近九点,才看到宋光伦按门铃的伟岸身影,而且身边还多了一名看似精明的女强人。
眼看女人勾搭着他的手臂,状甚亲密,她并没有因这一幕而生气,只有她肚子快饿死了!
勉强维持温婉形象,她温柔的跟女人点点头,再看着表情还挺愉快的他,“吃过晚餐了吗?”
“吃过了。”
“姜小姐,我请光伦去吃烧肉,那是他最爱吃的。”宗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