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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错愕了下,正想稳住身体重心,她的手臂让人高高抓起,凯尔像变魔术般动作俐落地将她扭过身,白皙的双臂登时被反剪在身后,她被迫背向他,两人近得甚至能感受到身后人的胸膛起伏。
“该死的笨蛋──”
猛地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她感觉到一头长发被人撩开,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能清楚感觉到一股平稳的温热呼吸就在她后方……
身体深处涌现难以言喻的窘迫燥热,让白雪终年苍白得像女巫的肤色染上一层淡淡粉红,凯尔微眯双眸,目光显得越加深幽。
倏地,颈上袭上一抹凉意,白雪目光往下移──方才凯尔手上那条项圈竟然套在她脖子上!
他×的!这个男人竟然把黑伯爵的项圈套在她颈上?!
等等,不对。黑伯爵的项圈尺寸不可能套得上她脖子,这么说来项圈是新的?他重新打造一模一样的项圈?这怎么可能?不到半天的时间,他是如何办到的?
白雪奋力挣脱他铁臂的箝制,伸手探上脖子那条项圈想一把扯下来,却有人抓住她双手把玩着,带有戏弄的意味。
“别费心了,这条项圈的锁我已经重新改制过,除了我以外无人能解;缎带方面我也动了点手脚,如果想强行扯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邃的眼眸邪魅地望着她,看出她的无助和深浓的疑惑。
凯尔漾起满意的微笑,摸摸她项圈上那颗璀璨蓝宝石,用低沉迷幻的嗓音道:“现在,你是我专属的猫儿。”
第2章(2)
靠!居然有人比罗兰家族还会耍贱,要不是这小子百般招惹她,她很可能会极力怂恿他去和罗兰人对干。
白雪一脸错愕,“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变态?我是白氏家族的人,不是你这个默默无闻的游击队长惹得起的对象。”
她口吻不是威吓也非炫耀,而是相当震惊的直述。
不是她在吹捧自己或是白氏家族,凡是从事地下行动这行的人都该清楚知道,没有人会蠢到得罪白氏家族──世界最大军火商,管你喜不喜欢,都要跟他们保持友好关系,否则,就等着向那些下等军火商购买“次级品”。
“我没惹你,”凯尔略扬眉梢,带点慵懒的邪气。“刚才明明是你向我索讨‘你的项圈’,不是吗?”他给了她一抹几乎可称爽朗的俊笑。
“你神经病!我才不是你的宠物,快解开项圈!”
“你当然不是我的宠物,我根本还没开始宠你。”
“你──”白雪竟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瞪着他那张俊脸生闷气;她一定是疯了!
凯尔松开她双掌,瞥了窗户一眼,又淡淡看向她显得无措的脸蛋上,却在苍白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羞涩的讯息。
那抹不知所措的羞涩意外地牵动他的唇角,且有越见上扬的趋势。
他扳过她僵硬的肩膀,倾身垂首,微侧俊脸,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落下一记凉吻──吻在她漾着淡淡粉红的右颊上。
“喂!”有没有搞错,性骚扰演变成性侵犯了,案发地点还是在她房间!
“晚安,我可爱的小猫。”
混着金属气味的男人气息在白雪为这句暧昧的晚安语怔忡时,充塞在她胸臆间,而凯尔脸上噙着笑,优雅的离开这间挂满女巫画像和蝙蝠黑猫装饰的房间。
白雪愣愣地看着他离去,一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后,才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请容她抄袭套用一句夏雨潮最爱喊的那句:“妈呀!这小子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身手俐落不说,阴险狡诈的程度跟狄海涅可相匹敌,皮相美型得没话说,而且这小鬼头根本不畏惧白家的名声,竟敢对她……如果让爹地知道的话,他铁定会被痛宰一顿。
倏地,白雪僵愣住,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某件事……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台湾?
可恶!又让他摆了一道!他对她似乎了如指掌,可她对他却是毫无头绪,像是被他耍着玩!
要是威廉和梅杜莎在就好了,他们两个怪咖应该会帮忙想主意对付这个目中无人的臭男人。
可惜,爹地讨厌罗兰人。
白雪腿软走不动索性改趴在窗台上,百般无趣地望着窗外夜景,忽尔想念起威廉古堡的那些古怪成员……唉,晚安了,威廉古堡的怪胎们。
台湾
位在蔷薇路六百六十六号,一座名为威廉古堡的建筑物里──
“哈啾!”
“威廉,看来你爱人在想你罗。”
“你脑袋该清洗了,我哪来的爱人?这世上很难再找到比我帅的男人。”
梅杜莎懒懒地瞄过沙发另一端的超自恋美男,“哼,白雪不在,你这小子倒是挺生龙活虎的。”
“废话,这个死白雪成天只会损我威风,她难得不在,我当然爽得很。”
“有得你爽的,你小舅妈找你。”梅杜莎一脸幸灾乐祸,瞄到夏雨潮捧着厚厚一本书兴匆匆地冲下楼。
威廉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厚,别又来了。”
夏雨潮才不理会他的满脸怨容,一屁股坐到威廉身侧,一把拽住想落跑的他,冷冷警告道:“喂,别说我没给你留条活路,要知道你小舅可是要你听从我的命令,最好给我乖一点,否则我就打你的小报告。”
“你有屁快放啦,不然我要回房间敷面膜。”威廉像躲避瘟疫似的,拚命想挤开夏雨潮,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小动作不断。
夏雨潮笑得既诡异又暧昧,“别急,这种事情要慢慢来才行。”
威廉有种不祥预兆,警戒地斜睨她,“什么事情要慢慢来?”
“挑对象啊。”她耸耸肩。
“怎么,小舅妈已经在物色梅开二度的对象了?”梅杜莎忍不住跟着凑热闹瞎起哄。
威廉瞪大眼,倒抽一口气,“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害我这个绝世美男英年早逝!”要命,他可是被赋予看好这个贪好美男色小舅妈的重任。
夏雨潮没好气地分别给了两人一记白眼。“拜托,不是帮我挑,是帮……”她灿烂一笑,举起手里的那本厚书,秀给两怪咖瞧个仔细。
威廉和梅杜莎上前一看,极有默契地异口同声将书皮上的题字念出来:“威廉古堡编情史?!”
“靠!这是什么鬼东西?”威廉抓过那本莫名其妙的书,翻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罗兰人族谱,而且全是男性族人,分明就是有阴谋。
“一定没好事,我还是先闪人为妙。”梅杜莎抄起桌上尚未看过的DVD,飞快消失在楼梯间。
“哼哼,跑这么快,没关系,我先来安排白雪这咖。”夏雨潮甜甜微笑,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小舅妈,你在搞什么鬼,没事干嘛复制罗兰族谱?”想也知道族谱铁定是小舅给的。
“我想让白雪和梅杜莎成为我们的姻亲嘛,这样不管将来会如何,大家就不会散掉啦。”
“你打错算盘了,白雪的老爸讨厌罗兰人,绝对不可能同意让她和罗兰人在一起。”威廉一脸她白痴病又犯的表情,将书塞回她手中。
“可是这三年来,白雪明明就和你这个罗兰人住在一起啊。”
“那是她瞒着她老爸,加上我品行优良连点破绽都没漏过,所以她才能待在威廉古堡。”
“她老爸为什么不喜欢罗兰人?”
威廉做了个深呼吸,他最讨厌提这种陈年往事,麻烦死了。
“白家跟我们罗兰家族算是‘关系企业’,可是听说很久以前,罗兰家族曾经误杀过他爷爷那辈的某个兄弟,从此白家人就对罗兰家族很感冒,尽管双方台面上始终有生意往来,但私底下白家跟罗兰人是相敬如‘冰’。”
“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世仇问题,太夸张了吧。”夏雨潮不可思议的高声嚷嚷,还以为自己听的是中古世纪的故事呢。
“所以啦,你别白费心机了。”威廉一脸没趣的起身,却让她一把拉回座位上,害他差点跌得四脚朝天。
夏雨潮笑得自信满满,“虽说是不相往来,可又没说不准联姻,管他呢,有问题我负责。”
“……你根本是滥用小舅的名声在招摇撞骗,死小舅妈。”
“哎呀,不管了,我现在要过滤名单。”夏雨潮翻开手里的族谱,开始玩起乱点鸳鸯谱的游戏。“首先,先从你叔字辈的开始……嗯,我看看,你二叔好像不错……”
“他死会了,去年拐跑义大利黑手党的女儿。”威廉只手撑额,乾脆闭目养神,却仍不忘泼某人冷水。
夏雨潮皱眉抿抿唇,煞有介事地拿起笔删掉没希望的人选。
“三叔呢?”
“这个倒是很符合白雪的要求,不过很可惜他在三年前就挂点了。”
“那四──”
“四叔?你晚了一步,去年他心生倦怠说要退隐江湖,已经找不到人了。”
夏雨潮拿着笔越删越火大,搞到最后这看似庞大的罗兰家族根本没啥好对象,哼哼,幸好里头最优的极品已经让她缠住了。
她沾沾自喜之际,眼角余光瞥过族谱叔字辈最后一位希望人选。
“哇,你还有个最小的叔叔,这个怎么样?介绍来听听。”
威廉古怪地瞄了她一眼,乾脆抢过族谱看个仔细。他微眯起双眼,很狐疑又仔细地盯视着族谱上密密麻麻的字。
看了半晌,他突地大喊:“搞什么,你拿到假族谱了!我只有四个叔叔、五个舅舅,这本分明是有人作假的嘛。”
“咦?怎么可能?”夏雨潮凑上前,一脸诧异。“这本明明是海涅给我的──”
这时,自二楼传来惊声尖叫,吓得两人立时跳起身,连带也摔掉那本厚重的族谱。
威廉和夏雨潮不约而同瞪着像个发疯的魔女奔下阶梯的梅杜莎,还得双手捂住耳朵避免耳膜破裂。
“喂!你发什么疯,是不小心吃了蜥蜴还是喝了会下痢的龙须汤?”
梅杜莎颤抖着双手递过一张泛黄的照片,惊悸的嚷着:“威廉,你看这张照片!这是白雪成天在膜拜的路西法玉照,她竟然没带去英国!”
威廉抽过那张背影照,同样相当纳闷。“这个死女巫转性了不成,平常没这张照片就失眠喊着要下地狱的人,居然舍得不带去?”
夏雨潮不解,“哪是,白雪明明就说这张照片不过是普通的诅咒照……”
两怪咖齐瞪住她,“那是她对外的官方说词,这个女巫可是爱死了这个背影,爱到都快成了神经病。”
“那她怎么没带走?”
“是啊,真反常。”梅杜莎也苦恼地偏着头想不透。
看着手中背影照的威廉突地扬高眉头,眼角余光觑过烦死人不偿命的夏雨潮,又瞄瞄照片,再瞟瞟钟摆。
他俊俏的脸掠过一丝诡谲,唇角慢慢上扬漾开微笑。英国啊……天气总阴晴不定的,要记得带把黑伞去。
沙发旁的角落边,冷冰冰的瓷砖上,那本让人遗忘的假族谱始终摊开在尚未解谜的那一页,静候解谜。
第3章(1)
暖洋洋的日光透过天窗照射进宽敞的玻璃屋里,这里是白雪专属的工作室,摆了一大堆机械、枪枝的组装零件,琳琅满目的设计图,乱中有序。
白雪今天同样一袭丝质黑缎洋装,高领长袖,除了手背和没有血色的脸蛋外,不露半寸肌肤,黑得相当彻底。
她正趴在桌沿,仔细研究某人给的设计图,纤长的睫毛让淡咖啡色眼影晕成一片迷蒙,这是她惯画的女巫妆。
一双黝黑不见底的眸子慵懒地扫描过她专注的脸蛋,颀长的身子斜倚在玻璃门旁,双手环胸,漫不经心的模样实在让人很火大。
白雪偷觑那尊“门神”一眼,下意识地抚上颈子,隐藏在高领下的项圈像第二层肌肤似地贴着她的脖子。今天她的黑眼圈可不是因为烟熏妆,而是昨夜想尽各种办法拆除项圈而熬夜熬出来的,全是托这个臭小子的福!
蓦地,她愠怒的眼色被某人锐眼捕捉到,吓得她赶紧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在手中那张繁复到夸张的设计图上。
凯尔逸出一抹淡笑,高深莫测的目光始终牢锁住白雪陷入深思的侧脸。
这张肤色过于苍白的脸蛋并没有特别美丽,甚至显得有些病态,可她那双迷蒙的大眼里却有着很是诱人的独特性——那种古怪又莫名吸引人的特质。
这只小白兔今天异常的安静,让他颇为讶异。还以为她会跑来向自己大吵大闹要求解开项圈,或是以白瑞许的名义来威胁他,结果一样也没发生。
她照样“上工”,摆明了恨不得能快点离开英国的模样。不过,他可没这么好打发。
凯尔徐步走近她,刻意停在她身后,却许久都不出声,搞得背对他的人心底惶惶,黑白分明的眼珠左右滚动,不知道该不该先开口。
这个小鬼头到底吃了什么千年补品,竟然胆子大成这样。
“我说你——”白雪受不住诡魅得快窒息的气氛,转过身瞪着他,“你这张设计图是从哪里弄来的?”
凯尔微弯身与她平视,炯亮双眸盯得人发慌。“从一位俄国佬那边。听说这是传说中的梦幻手枪设计图。”
白雪愣住,“梦幻手枪……难道是传说中的‘青鸟’?”
不可能呀,这把二战时期由希特勒研发的梦幻手枪只不过是个传说,根本没人见过。
“这并非我的专才,所以才需要你这位天才来替我解谜。”凯尔戏谑地朝她鼻尖吹了口气,痒得她直皱鼻头。
“我不是天才!这张设计图我只看得懂一半,你最好另请高明。”白雪怒瞪他,总觉得这小子似乎很懂得怎么戳她罩门……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叫她天才!
凯尔略扬俊眉,阴柔的五官散发森冷之气,眉间的淡折痕使他看来显得睿智与狡诈。
“你是白家最后的天才,如果连你也做不出这把枪,那我想,或许所谓的天才真的不存在这世上。”
“你是在拐着弯讽刺我吗?”哼,激将法对她没用。
微眯带笑的深邃双眸定定地凝睇她,“不,我是赌,你是基于私人喜好而选择性地‘看不懂’这张设计图。”
白雪一怔,居然被他看穿,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就算我看得懂好了,这里头有三种以上的零件早已停产,根本没有其他零件可以代替——”
凯尔突然笑了,看得白雪猛闪神,他笑道:“你需要的零件都在爱尔兰。”
这是什么意思?都在爱尔兰?关她什么事啊!
“那你把设计图带回爱尔兰,请别人替你组装吧。”她横了他俊脸一眼。
“我这次来伦敦,就是要邀请你到爱尔兰走一趟。”凯尔倾身靠近她,将她困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白雪没有脸红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静静与他对望,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上找出点蛛丝马迹。
“我连伦敦都不想来了,怎么可能和你去爱尔兰。”对看了好半晌,任凭她怎么看就是看不出个端倪来,索性别开脸看向外头的春光明媚。
凯尔仍一瞬也不瞬地瞧她,闻惯金属气味的鼻息间涌入一股浓郁芬芳,是白雪身上的香气……淡淡蔷薇香。
“在爱尔兰有种黑色蔷薇,香味极浓,若是让它的花梗刺到,不出三天绝对送命。”
这下可挑起白雪的兴致,她挪回目光,很努力地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兴奋,刻意用不感兴趣的口吻问:“喔,那又怎么样?”
凯尔笑得狡猾像只狐狸,“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欢迎晚上到我房间,我很乐意送你一朵。”
白雪差点就大声说好,可硬生生地在喉咙间压制下来,差点让口水呛死。“不、不用了,我才没兴趣。”
喔,要死了哩,黑色蔷薇耶,威廉和梅杜莎知道后,一定会兴奋到发疯飞来这里跟她抢。
她想要,想要,超想要!干脆找威廉他们一起飞到爱尔兰去算了。
“我只停留三天,如果三天后你还是做不出这把枪,我依然会照价格付费并准时离开。”凯尔缓缓走向门口。
可恶!这小子把她撩拨得心痒痒的,竟然就这样走开。
“你给我回来!臭小子!”
“项圈又何必遮,我觉得很适合你。”门边丢来一句含笑的话。
“你——”她又词穷了。
白雪瞪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嚣张背影,只能对空猛踢脚,忿忿想着下次真踢上他小腿,让他痛得哭爸叫妈的丑样。
说真的,白雪一点也不期待晚餐,尽管忙了一整天的她肚子快饿扁了,但一想到会在餐桌上见到某张跋扈高傲的俊脸,她就没了胃口。
反观那张俊脸,牵起的笑容颇愉悦,从头到尾只凝神注视着她,炽热的目光仿佛看不见白瑞许的存在似的。
白雪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又不甘示弱,旋即灵光一闪,笑得十分慧黠,佯装充满惊喜和兴奋地看向白瑞许。
“爹地,凯尔先生邀请我到爱尔兰去玩耶。”哼哼,这小子死定了。
果然,白瑞许顿住,缓慢地别过脸,神情阴沉地看着凯尔,“是真的吗?你邀请小雪到爱尔兰?”他右手紧握住的那把牛排刀异常锋利。
凯尔举止优雅高贵,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