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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看你出糗。”他炯亮的双眸专注地盯视她。感觉到她曼妙的身躯隔着衣衫熨贴在他的胸肌上。
随着腾烧的怒气,她的胸脯剧烈起伏,身上淡雅的香水味一丝丝地沁入他的鼻端,形成一股暧昧的诱惑。
“还说没有!”她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眼神只差没冒出火。“要不是你当众说什么要跟我交往的事,我也不会沦为八卦人物!”
她只顾着生气,全然没注意到两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连最暧昧的部位也贴靠在一起。
“我说给你三个月的考虑期,那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他深邃墨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以一种温柔无比的吻说着。
他低觉磁性的嗓音柔柔地勾诱着她,在她的心底荡起了一圈暧昧的涟漪。
她抬眸对上他的俊脸,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猛然揪紧,心脏炽热地怦跳着,旋即又想到他的‘娇妻候选名单’上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人田欣欣呢!
两人还当着她的面,约好去听演奏会呢!
光想到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她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我看你是认真地在和田欣欣搞暧昧吧!”她酸溜溜地嘲讽。
“我跟田欣欣之间根本什么事都没有,更没有私下单独约会过。”他解释道。
“你要跟田欣欣发展到什么程度,都不关我的事,你不用向我报告这么多!”她白了他一眼。
“我怕你吃醋。”他低低地笑着,看来她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迟钝嘛!
“谁吃醋了?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她嗔斥他。
她举起手想捶他的胸膛,威吓他不准乱说,这才意识到自己始终被他圈困在怀里,形成一种亲密的瓷态。
她微微地垂下脸,闪躲他那双过份专注,炽热的黑眸,眼光正好落在他微敞的领口。没有门诊的时候,他通常不打领带,连衬衫的钮扣都少扣了两颗,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胸膛。
她感觉到他的肌肤散发着一股灼人的温度,男性阳刚的气息在她鼻尖流转,形成一种危险却又亲密的氛围。
“湛子拓,放开我啦!”她怒嗔道,几乎不敢太用力的呼吸。
“除非你愿意认真地考虑我们之间的事。”他软软地威胁着。
“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是真心想追求我,而不是在整我?”她望着他,总觉得他此刻的眼神和语气不同于以往的戏谑、逗弄,感觉有那么分的……认真。
难道他是真心喜欢她?
她困惑了。
“凭这个……”他捧起她的脸颊,俯身吻住她微启的唇。
这个吻来得太意外,教她傻傻地怔愣住,脑海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感觉到双唇被封住的那一刻,一股暖热的男性气息霸道地侵入她的唇齿间。
那灼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蓝山咖啡味道,与她的呼息交融在一起,当他的唇瓣熨贴在她的嘴上时,她忘了挣扎,忘了抗议,所有的知觉全被他热情挑逗的举止流窜过她的体内,教她晕眩虚软。
他愈吻愈深,唇与唇亲密得没有任何空隙,贪婪地吞噬她甜美的气息,尽情地与她的唇舌纠缠着。
这并非湛子拓第一次亲她,其实在过去的几年当中,他曾趁着她趴在书桌上熟睡时,悄悄地啄吻过她的唇。
便那些轻浅的啄吻,都没有这次来得动心,教他欲罢不能,愈吻愈深,直到两人都快无法呼吸,他才依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
两人额头相低,她从迷思中缓缓清醒,慌张地推开他。
他吻他!
他竟然敢吻她,可恶的是,她既没有挣扎,也没有推拒,还被吻得晕头转向!
她望着他,轻咬着唇瓣,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甜蜜的悸动中。
“你……”她的眼神带点迷蒙,呐呐地开口。
“我说要交往的事,从来都不是在开玩笑。”他凝视着她被吻肿的唇,往后退了一步。
半晌,她的思绪终于回复正常,柔训道:“湛子拓,你怎么可以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吻我?”
“难不成还要弄一张接吻同意书请你签名,盖章吗?”他低低地笑道。
“反正你再擅自吻我的话,当心我告你!”她嗔怨道,语气轻柔得没有任何威吓作用。
“然后再替‘熟女人生’掀起一波新的高潮吗?”他打趣道,没想到她脸红的表情竟会这样可爱。
“你——”她娇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反正BLOG和赌盘的事,我不会这样就算了!”
临走前,她不忘跺了他的胫骨一脚。
“喔!”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完全没料到她会来这招,踉跄地跌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的俊脸因疼痛而变得扭曲,一股恶意地快感滑过她的胸臆,她轻哼一声,纤腰摇摆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第4章(1)
周末夜晚,于开滢窝在双人沙发上整理下星期院内召开全科讨论会所需的资料,茶几上摆放着一台笔电,还有一堆医学期刊和相关的论文。
她修长的指尖轻轻敲着键盘,直到报告拟到一个段落,才揉揉酸痛的颈间,瘫卧在沙发上,双眼呆愣地望着天花板。
当上住院医师后,为了方便上下班,她在医院附近租下这间十六坪的单身小公寓,除了基本的卧房,浴室设备之外,还有一间厅,以及开放式的厨房。只是平常工作忙碌的她鲜少开伙,顶多就是煮泡面,下水饺。
瞧了墙上的挂钟一眼,时针走到七点。她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里面除了一瓶过期的牛奶,冰琪淋之外,空荡荡的,连可以充饥果腹的东西都没有。
她盘坐在沙发上,想着该到楼下的便利商店飞翔些微波食品,还是该打电话叫外卖?
叮咚!
正当犹豫之际,突来的电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起身,由门板上的猫眼往外瞧,看见湛子拓俊帅的脸庞出现在门外。
记得两人一起升上住院医师时,她刚要从家里搬出来,还是他陪同她找房子、搬家的,偶尔两人一起值夜班时,他也会顺道送她回家。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之间的可能性,直到前天在他的办公室发生的那个吻,击溃了她的心,让两人之间的界线变得模糊起来,不再是单纯的同学关系,总觉得有什么正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她抚上唇瓣,忍不住回想起他的吻,甜蜜、湿热、温暖,仿佛在酌饮一杯醇厚的威士忌,令她整个人迷醉不己。
她感觉被吻上的不只是她的唇,还包括她悸动的心……
叮咚!
门铃又再度响起,她深吸口气,才拉开门。
“湛大帅哥,有什么事?”她倚在铁门边,佯装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
“敦亲睦邻。”湛子拓清俊的脸上噙着笑容,一身轻便的休闲衫装扮,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站在门外。
迎向他招牌的迷人笑容,她的心跳又漏了拍。
“我又不是你的邻居。”她表情倔倔的,但说话的口吻忍不住放柔了许多。
“那友爱同事总可以了吧?”他笑了笑。“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买了牛肉面。”他拎高手中的提袋,一股食物的香气散逸出来。
“没事献殷勤,你又想耍什么诡计?”她双手盘胸,防备地娇睨了他一眼。
“我是来道歉的。”他邃亮的眼睛直盯着她,解释道:“架设网站和开财盘的人是麻醉科的詹勇洋医师,不是我。”
“……喔。”看来当时她只顺着生气,把“湛”和“詹”两个姓听错了,还理直气壮地对他发了一顿脾气,现在回想起来乱不好意思的。
“他们已经把BLOG给关掉了。”
“嗯。”她微微地垂下眼,盯着脚尖。
“再不让我进门,牛肉面就要糊掉了。”他低沉的嗓音明显带着笑意。
她很不争气地屈服在美食计下,侧身让他进屋。
“碗盘放在哪里?”他大方地跨进她的小公寓,往厨房走去。
“我拿给你。”她趿着拖鞋,来到流理台前,取出干净的汤碗和盘子,将牛肉面和几包小菜盛盘。
他拉开冰箱,见到里头空空的,忍不住柔训道:“小姐,你家是在唱空计啊?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太忙了嘛!”她踅回客厅,把茶几上的笔电和书籍收起来。腾出桌面。“下星期要召开全科讨论会,我要整理几则病例资料,开会的时候拿出来跟大家讨论。”
不过要说到忙,湛子拓才是真正比她忙的人。
两人升上主治医师后,不用像当住院医师一样,既要跟诊,巡房,治疗病人,又得轮值班,一星期工作超过九十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现在除了一般门诊,开刀,写研究论文和参加医学会议之外,假日若遇上病人住院再抽时间回去巡房即可。
反观湛子拓在妇科服务,女人生小孩是不分白天晚上的,手机得保持开机,随时要有被CALL回医院的准备。
“我看真该有个男人来好好照顾你。”他蹲下身,将购物袋里的可乐、牛奶、水果、冷冻水饺和几包微波食品逐一放进冰箱内。
“要你管啊!”他放柔语气,听起来有几分撒娇意味。
他端着两碗汤面放在茶几上,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好啊,以后你的大小事全都归我管,包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谁想吃的白白胖胖啊!”她嘴硬道,但心底却因为他暧昧的暗示而感到甜蜜。
“吃吧,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牛肉面,还替你加了酸菜。”他把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递到她的面前。
“喔。”她抄起筷子,拌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记得她爱吃红烧口味,而且要拌很多酸菜。
茶几的桌面很窄,两人低头吃面的时候,差不多都要头顶住头了。她抬起头,对上他的俊脸,不禁想着,湛子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怎么会把她的喜好记得这么牢?
他……该不会真的从大一那年,就喜欢她到现在吧?
但是她脾气又倔、又固执,而且自尊心强,好胜又不服输,除了长得比一般女生还亮眼之外,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点值得他喜欢这么久啊!
何况他的身边一直不缺爱慕者,就算选了妇产科,还是有一堆女人不介意他是个探‘花’郎,很想跟他交往。
唉,相形之下她这位观‘鸟’家就比较悲情一点,在婚姻市场上乏人问津。
她凝视着他好看的俊脸,心湖隐约地波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受到他的吸引,却又怕受伤,怕他的心不够真……
原来她也有胆怯,不够勇敢的时候。
“好吃吗?”湛子拓问道。
“还不错。”她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汤,感觉心窝暖暖的。
“你吃得出这是哪一家的牛肉面吗?”湛子拓瞅着她。
她眨了眨眼,他会特地问她,就表示这家面摊对两人来说应该很特别。
两人的眼底同时浮现了一段青涩的往事。
“不会是学校男宿附近的老五牛肉面吧?”她好奇地说。
“没错。”湛子拓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家牛肉面还在营业喔!以前我们考完试,很爱约去这里吃面,老板的卤牛肉和腌泡菜都很好吃耶!”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汤,缓缓地放进嘴里,随着芳馥鲜腴的汤汗在口腔内散逸开来,两人仿佛地被层层甜蜜温馨的记忆浸润着,坠入时光的长河中。
“那你还记得大肠二部曲吗?”他挑了挑眉,脑海底浮现零星片段。
“大肠二部曲?”她一脸困惑。
“我们考大体解剖学时,不是要跑台大笔试吗?其中一部分都会考什么离体器官脑、肺、肠等,结果小梁却败在阑尾上——”湛子拓说。
“这件事我记得!”她笑了笑,接口说:“考完之后他说要去老王牛肉面那里点一大堆卤大肠泄恨,结果店里最后一盘大肠却被老王的孙子给揽翻了,他一直在那边喊‘我的大肠……我的大肠……你要赔我大肠……’”
“‘你的大肠在肚子里,赔什么嘛!’”湛子拓又学着退休荣民老王的吻。
“你学得好像喔!”她笑得眼角都快沁出泪来了,不忘问道:“小梁是大肠事件的首部曲,那二部曲是什么?我有点记不起来了?”
“还记得我们在外科实习的时候,开刀房不是都会放音乐吗?有个外科主任很爱K歌,有一天他在做肓肠手术时,开到一半就问郑明浩‘这条是什么?’”
“结果咧?”她追问道。
“郑明浩就说‘报告主任,’是盲肠!”湛子拓学着郑明浩正经八百的口吻。
“然后呢?”
“主任劈头就骂道,‘废话,我们在做盲肠手术,我当然知道肚子这条是盲肠!我是问你。现在播的这条歌是什么?’”
“郑明浩怎么说?”在外科时,她全心全意都放在手术台上,常常对开刀房发生的趣事无动于衷。
“报……告主任……这条歌是陈奕迅的……兄弟……”湛子拓又坏坏地学着郑明浩紧张口吃的模样。
“陈奕迅有唱过‘兄弟’吗?……那首歌应该是‘兄妹’吧!”她哈哈笑,拍手叫好。“原来郑明浩就是大肠二部曲的苦主啊!”
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两人望着对方,脸上挂着笑容,眼底闪烁光采。
他们聊的全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但却是她和他青春扉页的一部分,藏着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和记忆。
往事如同浪潮般一波一波地涌现,她意识到生命里最青春美好的十年,都充塞着湛子拓的身影,当年他一直视他为讨厌的天敌,处处和他竞争,没想到今天两人却窝在她的小客厅,挨蹭在同一张小桌台一起吃面、互聊往事。
不晓得十年后,两人会变得如何?
他还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吗?
抑或成为记忆里偶尔浮现的一幕风景?
隔着一张窄窄小小的茶几,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会,一股暧昧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开来。
“快吃吧,再不吃面就要凉掉了。”他柔声催促道,把几盘小菜推到她的面前。
“嗯。”她挟了一块牛肉送入口,缓缓咀嚼着,感觉到自己正被一种温暖的幸福所围拢。
两人吃完晚餐后,她顺手将空碗盘收到洗手糟,扳开水龙头,清洗着碗盘。
湛子拓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切转到CNN的新闻频道,但目光却瞟向站在流理台前的开滢,今晚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大T恤,配上蓝色牛仔裤,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性感甜美的模样教他胸腔发烫,心绪有些紊乱。
洗好碗盘后,开滢从冰箱内取出两瓶可乐,走到沙发前,将其中一瓶递给他。
“谢谢。”湛子拓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沁晾的可乐由他的喉头一路往下滑,冷却了他身体的炙热。
“干么谢我?可乐是你买来的,我只是借花献佛。”她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对上他邃亮专注的目光,略见紧张地拿起抱枕环在胸前。
湛子拓目光闪烁地凝看着他那张过份美丽的容颜,这么多年过去,她从一脸稚气的小女生变成了清丽可人的大女人,同样莹亮深邃的眼眸,多了几分成熟慧黠的光采,那头柔亮的黑发也烫成蓬松微鬃的长发,尽管她的外貌变得有些不同,但唯一没改变的,是她的初衷。
两人从医学院一路走到了主治医生,经历了多少磨练与挫折,但她却从不喊着,坚持当年的誓言——当一名好医师。
他喜欢她对梦想的坚持,喜欢她的认真,喜欢她的执着,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不服输的个性……
这份深深的喜欢仿佛是颗小种子,在他柔软的心间冒芽,随着季节递嬗,不断地抽长,终于变成一棵大树,盘踞了他的身心,深入他的记忆,成为青春的一部分,所以再美丽的诱惑也撼动不了他的心。
爱的形式有很多种,但他却选择了最笨、最深情的一种——守候。
不想给她压力,不要成为她学医路上的绊脚石,却以一种嬉闹轻松的方式,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当她眼中那个可恶又可爱的“假想敌。”
“你干么这样看我?”开滢对上他那双充满感情的目光,感觉有些不自在。
“下星期二我要去美国。”湛子拓啜了一口可乐。
“咦?”她怔住。
“副院长指派我去纽约参加一场医学研讨会,为期两周。”他望着她,其实这才是他来此的目的。
“喔。”她微微地垂下眼,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需要我替你带什么东西回来吗?”他体贴地说。
“不用了,你认真一点,趁着这两天把资料准备充足,不要丢了我们‘联大医院’的脸!”明明想关心他,但她却别扭地不肯直接表达出来。
“拜托,我可是妇科之光耶!”他理直气壮地说。
“最好是啦!”她笑了笑。
“你会想我吗?”他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她,试探地问。
“我开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想你。”她嘴硬道。
思念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情绪,她又没有爱上他,怎么可能会想念他?
她不会想他的!
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