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完全无从得知她在做什么、想什么。心灵遥远的距离,令他备受煎熬。
昨夜,他接到蝶舞打来的电话。
“你们怎么了?”她一开口便质问,语气仍是她一贯的清冷。
他苦笑,他也很想知道他们怎么了。
“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真的,他很想知道。
“她霸占了我医院的研究室,还抢走我一个人当助手。我那可怜的小Intern已陪着她耗在研究室里一天一夜了。”
他猜得出来,她必定会亲自化验那三管药剂是否真为天使夜未眠。
“无论用什么方法,请你将她变回原来那个恋爱中的小女人吧。虽然我也看不习惯那愚蠢的模样,不过总比现在可爱。”
蝶舞的音质与翩飞极为相似,但她音调清冷平缓,不似翩飞总有明显的抑扬顿挫。他突然想念极了她娇俏的模样,想极了立刻飞身至她身旁,但他不能,他答应过她了。
蝶舞挂上电话没多久,他接到丹尼的报告,翩飞刮出了医院奔往维亚。
他知道,她恐怕已验出药剂确为天使,想在维亚找出那条生产线。
或许他一开始的选择便是错误的。
她一向习惯亲自验证所有疑问,倘若一开始他便将实情告诉她,或许她甚至能帮助他。至少,不至于演变至令他无措的局面。
吁——
他长长的叹息,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也会如此举棋不定……
不对!
深幽的墨绿色瞳眸微微玻稹�
今天稍早,他接获美国中情局的指示,停止侦查此案件。
他早在翩飞离去那天,便将所有侦查到的资料提报中情局,中情局的人员应该很清楚案件即将侦破,却在这节骨眼喊停。
难道他低估了这案件的严重性,整宗案件牵涉更高的层级?而这层级甚至能威迫中情局停止侦查?
若果如此,翩飞便有危险了!
他跳起身,抄起桌上的钥匙往外冲。大手握上门把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他定眼一瞧,是丹尼打来的,猛地心惊,他怕是出事了。
“维亚厂房起火了。”丹尼惊惶的口吻印证阳格的担忧。
“她呢?”他急急的问。
“在里头。”
该死!
他不再赘言,立即冲出门,飞车赶往维亚。
一路上,他完全无法顾及交通号志的任何指示,很惊险的连闯过几个红灯,违规转弯,甚至逆向行驶,他顾不得沿途其它驾驶的咒骂与狂呜的喇叭声,只恨不得能立即赶到维亚,到翩飞的身边。
进入工业区后,车子已无法再往前驶,工业区内不断往外移动的车潮、人潮将车道完全堵住,甚至有人就将车子停在路边,坐在车上观望着火势。
阳格低咒一声,丢下车子,在人潮中快速穿梭。
即使维亚尚有段距离,他却已能清楚看见冲天的烈焰,与不断外散的浓烟,混浊的空气中更夹杂着刺鼻的化学味,阳格的心猛然一沉,心急的往与人潮相反的方向移动。
当他到达维亚,整个厂房已陷入熊熊火海,工厂外围着禁制线,又猛又烈的火势,将消防人员困在厂外聊备的以水注灌救。而翩飞停在厂房旁的轿车,也受到大火波及,已烧成一堆废铁。
他逐步接近火场,隐约听到消防人员焦急的呼喊,从灼热的风中传来——
“无法接进厂内……无法确定厂内是否尚有人受困……”
阳格握拳的手一紧,从不语怪力乱神的他,开始在心中默默祈求。
“阳格……”一看见阳格出现,丹尼立刻奔至。
“究竟怎么回事?”阳格紧揪住丹尼的领口质问。
“咳……”丹尼被阳格猛烈的动作与几乎比火场更炙热的火气呛骇住,急忙解释,“我……我并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我被人击昏了,醒来时厂内已冒出大火。”
“看见击昏你的人吗?”阳格又问。
丹尼讷讷的摇头。
该死!该死的!阳格自责。
他一开始就知道案件不单纯,却为何仍是疏忽了?
连受过专业训练的丹尼都能被轻易击昏,可见那在暗处的敌人并不简单,而他却放任翩飞往危险里闯!
他怎能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倘若翩飞有任何万一,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阳格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慌乱,走向现场救灾的指挥官。那位赵姓指挥官曾在去年委托他调查过案件,算得上旧识。
“老赵。”阳格拍拍他的肩。
“咦?阳大探长,你怎么会在这?”对于阳格的出现,趟指挥官显得相当讶异。
“情况如何?”阳格急于知道状况,并未向指挥官解释他的疑惑。
“唉!你也看见了,火这么大,一时半刻也灭不了,还好今天碰巧维亚休假,没工人上工,否则伤亡难计喔!”指挥官摇头感叹。
“你确定里头没人吗?”他急切的语气透露着焦躁,指挥官不禁奇怪的瞥他一眼。
“这也难说,也许仍有一、两个员工留在里头也说不定。”指挥官耐心的解说,“我的人连火场都难靠近,更别说进入火场内了,所以起火点在哪、是否有人困在里面,完全不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防堵火势延烧到周边。”
老天!翩飞,你千万不能有事!他在心中暗暗乞求。
“维亚的负责人呢?”阳格又问,也许现在只有找出平泽恩才能找到翩飞。
“你说平先生?他就在……”指挥官往旁边一指,“咦?他刚刚还在这,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不见了?
“他对这场火有没有什么表示?”
“啧!”指挥官不屑的啐了一声,“叫我别担心,说里头没人。他大老板比我晚到,哪里知道里头有没有人?”
是吗?
阳格精锐的目光开始在漫天火光中搜寻,十公尺外维亚的办公兼宿舍大楼内闪烁着一点光芒引起他的注意,窗内一道人影晃过,虽然很快便消逝,但他仍清楚辨识出那人。
平泽恩。
他大老板的工厂都付之一炬了,他还躲在办公室内做什么?
他悄悄往大楼移动,也许他要的答案,要的人,都在那大楼内。
“说真的,阳格,你怎么……”指挥官一回头不见阳格人影,“见鬼了,这些人,神出鬼没的,是在耍我吗?”
第九章
当阳格看见翩飞端凝坐在她专属休息室的沙发上,窗外熊熊燃烧的火光将她平静的面容映照成娇红,他几乎想跪拜在上帝的面前,亲吻他的脚趾头。
一进入维亚的办公大楼,他便知道自己的臆测不会有错,因为大楼内的气氛太过诡异了。已净空的办公大楼内,没有任何维亚的员工出入,却有数名身材壮硕,貌似打手的黑衣人在各楼层巡视走动。
平泽恩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不像正为维亚的未来打算,倒像正诤待着某人的到来。
阳格无暇猜测平泽恩的意动,他巧妙避开黑衣人巡逻的路线,一层层搜寻,终于在这间休息室找到翩飞的踪影,一颗被扯紧的心,终于稍稍放松。
但还不够,他需要更强力的证明,证明她安全无恙。
他快步走向她,在她身旁坐下,然后长臂一捞,将她从沙发移入自己怀中。
她彷佛被惊醒一般,身子猛地一震,直到迷茫的视线对上阳格透亮的眼,她才清醒。
“阳格?你怎么来了?”
他紧紧拥住她,鼻尖埋入她的颈背,感受她的柔软馨香。“我来找你,我以为……以为你……”他居然无法竟语,再无法抑制的颤抖泄漏他心中的惊惧,他几乎以为再也见不到她。
从他紧搂着她的手臂不住颤抖,她知道他以为她身陷火海而焦急,她柔软的偎紧他,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柔声安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他紧绷太久的情绪难以平复,他彷佛没听见她的安慰与保证,只是紧紧的搂抱住她,不停在她耳畔喃喃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轻轻笑着,纤细的小手柔柔拍抚着他的发,“为什么道歉?是我执意一探究竟,并不是你的错。”
“没有保护你,就是我的错。”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是因他一时心乱,而将她推入危险之中。
她没再说话,只静静的任他拥着,用最真实的触搂,安抚他激荡不已的情绪。
尽管心中再如何惊惶,他仍没漏掉她方才不对劲的神色。稍稍平复心中的惊恐,伟岸的身驱不再轻颤,他才强迫自己离开她的怀抱,抬起头细细的看她。
她虽然脸容平静,但一向娇美红润的脸庞竟一反常态的透着苍白,原该光华闪耀的双瞳竟显得失采无神。
他抚着她的脸颊轻问:“你怎么了?”
她望着他,无神的眨着眼,好一会儿才叹息似的轻问:“其实,你都知道对不对?你一开始就知道,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平泽恩,我最信任的好平大哥,对不对?”
阳格浓眉拢起,也该是她知道全盘真相的时候了。
他点头,温柔的捧着她的脸,知道她被事实的真相刺伤了,但他除了极力安慰,却不想再有隐瞒。
“为何不告诉我?”她虚弱的问着,为何要放她任人无情伤害?
在蝶舞的研究室待了一天一夜之后,她终于证实那三管药剂的作用,真如阳格住处中找到的“天使夜未眠”资料夹中所载的药效。
更令她感到讶异的是,“天使夜未眠”竟然就是三年前她在进行硕士论文研究时,因一时方向错误而错制的药剂,当时她便知道这药剂对人类的神经只有破坏作用而无任何帮助,于是立即进行销毁,就连实验纪录也一并销毁了,怕的就是遭有心人士的利用,
没想到三年后,还是出现了“天使夜未眠”。
她立刻赶至维亚,想证明阳格所言究竟真伪。
她搜遍所有可能的角落,终于在一个隐密的夹层找到一条密道,密道连接的,便是“天使夜未眠”的研究室与生产处。
她震撼的看着那巨细靡遣的研究纪录,那精良完善的仪器,以及一瓶瓶被锁在恒温箱中受到完善保护的天使完成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维亚是她投入心血创立的公司,三年来,她大半的时间与精力都在这里,然而,在这里有人进行着可怕的研究,有人在这里着手制造可恶的药剂,而她,一无所知……
“本来,我还期望可以永远瞒住你,没想到还是让你发现了。”熟悉的男中音在她身后叹息。
她回头,看见她心中猜测的人。平泽恩。
“原来,真的是你。”
“是的,是我。”平泽恩颔首承认。
翩飞定定望住他,瞧不见他眼中有任何的惭愧或歉疚,雅秀的脸庞一如往常的微笑着,那么斯文俊逸,彷佛他仍旧是她识得的平泽恩,可她却觉那笑容好冷淡、好陌生。
“这药的配方,你从何得来?”她其实害怕听到答案,却还是问出口。
“会这么问,表示你心里有底了。”他柔声回答,眼里唇边的微笑未退。
会这么说,表示她的臆测没错了。翩飞心中一凉。
“对。”平泽恩继续说明,“这药就是你三年前错误的发明。当然,对你而言是错误的,对我而言却对极了。”
“但我已经将它销毁了。”而且不留痕迹,没道理他还可以拿到资料。
“翩飞,还记不记得你的研究方向一开始是和谁讨论出来的?”
当时,会与她讨论论文的人,除了金恩教授外,就是……他!
“你误导我?”翩飞惊异的发现这项她从未想过的可怕事实。
“原谅我,你实在是个难得的研究人才,却有着愚蠢的正义感,所以我只好用诱导的方式,让你研发出我想要的东西。”
“不可能……”翩飞拚命摇着头,无论如何,那个错误的完成品,她没有让任何人看过,也没留下纪录啊。
“确实不容易。拜你的信任所赐,我得以进入你的研究室,因此你一开始的研究纪录,我都暗自保留了一份。只可惜到了最关键也最重要的部分,你很快的销毁了,让我无法获得完整的研究结果。这也是『天使夜未眠』延宕了三年才问世的原因,我得承认,无论是我或我延聘的研究员,都不及你对人类神经系统的了解。”
自从知道“天使”事件后,翩飞一直陷入昏沉的脑袋,竟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前程过往在她脑中逐渐抽丝剥茧,她恍然明白这些年来,她竟活在数个精密计算、环环相扣的骗局中。
“三年前我回台湾后,你跟着来台湾,是为了天使?”她要知道,她一向最敬爱信任的平大哥究竟欺骗她多少。
“是的,没获得我最终的目的,我不能轻易放走你。”他如沐春风的笑着。
“这三年来,你有意无意的问及人类神经的问题,也是为了研制天使?”他总是问得极有技巧,当时她没能察觉有异,如今回想起来,每个问题都是成功制成天使的关键。
“是,当我及我的研究人员遇到瓶颈时,我转变方式从你的口中问出的答案,每次都顺利解决我们遇上的问题。”
果然。
“你顺水推舟的接下维亚经营权。”
合创维亚初期,他们数度为由谁担任维亚总经理,行使经营权而争执,最后他不敌她的耍赖,终于接下总经理一职。
“因为我必须完全握有维亚,才能继续研制,甚至销售天使。”而他很清楚,翩飞绝对不想管事。
原来,一切都是作戏……
“你企图挑起我对阳格的怀疑,让我知道阳格在调查维亚,让我知道他的身分、他的住处,这些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原是希望他能因你的介入而终止调查,只是……”他低笑出声,“可惜我弄巧成拙,反而让你提前知道一切。”
翩飞闭上眼,默默承受这一波波的打击,她最敬爱的平大哥啊……
“除了天使,还有多少药物在你的误导下被我研发出来?”纵使他的回答令人难堪,她仍执意获得所有答案。
“一种名为『乐园』的迷幻药,以及有『屠城』之称的毒气。”他仍旧微笑,彷佛谈天一般。
然而他的笑,却令翩飞的背脊窜起一阵寒意,再也不识得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
老天,派对中极为盛行的毒品及被广泛应用于生化战的毒气,竟是出自于她的手笔!
她该笑还是哭?她该自豪于她的智能财产受世人喜爱?或是自惭于不觉间成为世界罪人?
而眼前的男人竞如此轻描淡写,将这些可怕的药物、这些万恶的行径说得……事不关己!
“原来,我彻头彻尾被利用了。”她用破碎的声音低语,让她真正受伤的不是她无心研制的毒物,而是平泽恩的恶意欺瞒与利用。
她被她最尊敬的人利用,长达四年。
“翩飞,你没必要钻牛角尖,这四年来,我对你的关心都是出自真心。”也许他是利用了她的长才来达成他的目的,但他也对她付出相对的关怀,真心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别这么说,我承受不起。”翩飞露出一抹冷笑,以冰封来保护自己。“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平泽恩的微笑染上一层无奈与心疼,心中早已猜到当真相大白时,便是他们之间的友谊终结时。“为了努力往上爬。”
“维亚总经理无法满足你?短短两年内你的财富以倍数成长,仍然无法满足你?”她对他的答案非常怀疑,如果这乎顺的创业与无可限量的未来发展不足以满足他,她不明白一颗心究竟能有多贪婪。
“翩飞,单纯的你,完全无法了解我所处的世界。”他微笑轻叹。
她挑起眉,怀疑自己无法了解的是他的言语。
“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所有登上高峰者脚下踩的不是一层层的阶梯,而是一具具失败者的尸体。无法在这里与人竞争的,注定成为下一个成功者脚下的死尸。”此刻,他脸上俊雅的笑容已完全消失,蒙上一层她不曾见过的狠冽阴霾。
“别告诉我你属于侏罗纪世界。”什么弱肉强食,什么成功失败,那么残酷血腥的世界,她确实无法想象。
平泽恩扯着嘴角继续道:“你一定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非常隐密的组织,它由二十年前三位世界强国的重要领袖人物主导,挟其庞大的经济实力与政治影响力,左右着世界各国的局势,就连以世界老大哥自居的美国,在某些时候也不得不对这组织屈膝。
“这个组织最擅长的,便是挑起国际之间的小斗争,然后他们便可利用这些争斗甚至战争,从中谋利。世界各国的元首都知道它的存在,却谁也不敢张扬,因为这组织除了有能力瘫痪一个国家的经济之外,它更拥有最可怕的暗杀机构,足以令任何人死于不知不觉间。”
翩飞既惊且疑的摇着头,若非他神情认真,若非知道他不是会开玩笑的人,她会以为他正编撰着荒腔走板的故事。
但这故事着实荒诞,令人难以信服。“你口口声声称着『组织』,总有个名字吧?”
他微微摇动头部,“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