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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这么多?”她很是怀疑。
“公司里有那么多打光棍的同事,根本没几个人懂干货,我就把它们通通带回来。反正你懂做菜,与其放在那边发霉,还不如拿回来偶尔煲汤喝。”他脸不红气不喘的瞎说一通。
啊……原来是要想叫她煲汤给他喝,还以为她老公几时开窍了,知道她喜欢这些玩意儿呢!原来是不想浪费,唉,失望。
“好吧,我先收到柜子里,等改天有空再拿出来煲汤。”
偏偏这阵子雪蔓公司也忙,根本没时间搞煲汤,反正他今天英英美代子,干脆来弄锅汤喝喝好了,看雪曼弄过几次,应该不难才对。
才这么一想,解致璋马上走进厨房,翻箱倒柜的找出那批干货。
问题来了,他真的搞不清楚这些干瘪瘪的玩意儿,到底要不要清洗?还是说通通扔进锅里,随便滚个几个小时就行了?
就在他忙着跟陌生的南北干货奋战之际,客厅的电话响了,灰头土脸的他索性洗了洗手,走出去接电话。
“解致璋,我是刘若倩,你老婆在我家喝醉了,你快来接她回家。”
“你说雪蔓她喝醉了?”很是诧异。
“对,快点过来,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吧?”话筒里传来紧急的口吻。
心头一凛,“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挂了电话,解致璋管不了厨房那些玩意儿,二话不说赶紧换上外出服,拿着钥匙疾步离开。
喝醉了?搞什么鬼,雪蔓从来不喝酒的,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喝醉了?她们不是一群女人在喝下午茶吗?几时变成拼酒大会了。
她一定很不舒服!雪曼是丁点酒精都碰不得的,一碰就头晕脸红,他得赶快把她接回来休息才行。
坐上驾驶座,尽管解致璋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面不改色的模样,可心里却烦燥莫名。没敢多耽误,他发动引擎,就朝刘若倩的公寓疾驰赶去。
当刘若倩打开门,他一眼就看见夏雪曼瘫在沙发上,身旁围着她那群要好的姐妹淘,每个人都是满脸担忧,就只有她一个人傻笑不休。
他当场狠狠的皱起眉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带了两瓶我老公从加拿大带回来的冰酒,以为这种酒不会醉人的,谁知道雪曼一个人一口气喝了一大瓶,所以就……”李真妙满脸不安。
早知道雪曼喝醉酒会是这模样,她们绝对会拼命阻止。
解致璋没理睬她说啥,上前专注的端详了一下满脸嫣红的妻子,心里无奈低叹,“我先带她回去。”可表情漠然。
就在众人七手八脚的协助下,他一把背起烂醉的夏雪蔓,旋即离开公寓。
刘若倩尾随在后,适时帮忙按下电梯按键。
她瞟了瞟一脸漠然的解致璋,“待会知道怎么照顾她吧?回去给她喝杯茶稍微醒酒,然后让她好好睡一觉,等睡醒就没事了。以前念书的时候,雪曼也曾经因为吃太多烧酒鸡而醉倒,总之,先让她好好睡一觉就对了。”
在等待电梯抵达之际,一些对话就这么从刘若倩的客厅传了出来——
“天啊,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雪蔓她老公,可是我真的很怕他,他不笑的样子,看起来好像黑道大哥。”
“对啊,他们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一看到新郎简直吓坏了,想不透雪蔓怎么会嫁给这么严肃凶狠的男人。”
“也许他只是面恶心善。”
“但是他刚刚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大高兴欸,怎么办,我会不会害雪曼回家被她老公揍?”
一阵抽声此起彼落,“不会吧?那刚刚就不该打电话叫他来接雪蔓,这下完了,我们害惨雪曼了啦!她平常在家,一定就跟她老公处得不愉快,今天才才郁郁寡欢的喝了那么多酒。”
解致璋不吭一声的把那些女人家叽叽喳喳的对话全都听进耳里。看来,他真的严重缺乏亲和力!只是……
他和雪蔓几时处得不愉快?他们之间好得很,雪蔓是他温柔体贴的妻子,他爱她,疼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她闹得不愉快?解致璋在心里对她们的言论嗤之以鼻。
然而,倒是有一句话,像根顽劣的鱼骨头似的刺痛了他,就是她们说的——郁郁寡欢。
雪蔓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吗?
要不,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郁郁寡欢呢?
她这几天确实是有点古怪,会突然做一些连他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可真要是遇到问题,雪蔓为什么不嗖他求救呢?他们不是夫妻吗?应该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才对啊!
没能及时探触妻子的内心,这让解致璋觉得郁闷。
等电梯一到,他淡淡的抛下一句道谢,“谢谢。”惜字如金的他便带着夏雪蔓搭上电梯,迅速离开。
“啧,个性还真凉薄,又酷又冷的。不过,是人总是会有克星的,解致璋啊解致璋,你就自求多福吧你。”
说完,刘若倩转身雀跃的回屋里去。
解致璋花了一点力气,才用完全带把软绵绵又蹭来蹭去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固定在副驾驶座上。可是夏雪蔓还是满口醉言疯语的笑个没完,平时脾气再好,也要被她闹得快要崩溃。
她们没说郁郁寡欢,想要借酒烧愁,才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吗?
这个推论让解致璋大为不快,脸上顿时阴郁了几分。
就算是有天大的麻烦,他也应该是雪蔓第一个求救的对象,偏偏,她宁可把自己灌醉,也不愿对他吐露什么。
他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够了,不要再笑了!”驾驶座上的解致璋突然光火的飙出一句严肃命令。
原本咯吱吱的笑声倏地消失,车内化成一片死寂。
但那并没有让解致璋觉得好过些,因为不消须臾,笑声就换成了一串止不住的压抑啜泣声,忧怨哀切的刺进他的心。
叹了一口气,他对于自己的失控感到很歉疚。
他不是故意对她凶的,这个让他感觉陌生的妻子令他极度不安,也对自己的束手无策感到烦燥。
他没再说什么,索性发动车子,火速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5章
仪表板上的时速不断的飙升,解致璋俐落的在车道之间切换,精准的衔接每一个步骤,连一秒钟都不肯有所延迟。
等车子停妥在自家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后,他下车越过车头,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一把拉起犹自啜泣的夏雪蔓。
“走开,我讨厌你,你走开……”她不愿意下车,拼命的捶打着解致璋靠近的手。
“别闹了,我们回家。”他捺着性子劝说。
尽管雪蔓抗拒屈服,但仍然不敌他的力道,半推半就的被他拉出车子,她哭她吵,整个人呈现一种荒唐的醉态。
解致璋感觉棘手的大皱眉头,索性一把将她扛上肩膀,快步的搭上电梯回家。
“放开我,你快点把我放下来,我不要回家……”
她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在他的肩膀上哭闹挣扎着,纤细的四肢挥蹬得胡乱齐飞,他得小心翼翼的看顾好,才能避免她弄伤自己。
打完他出气,又是一串嚷嚷——
“我的鞋子,鞋子掉了……我的鞋子掉了。”
解致璋低头一瞧,看到她脚尖半挂着摇摇欲坠的高跟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两只鞋子同时脱了下来,拎在手上。
等电梯一在七楼住家停住,他旋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连一秒钟都不敢耽误,飞快的将夏雪蔓安然送进家门。
待将她安置在卧室的双人床上后,解致璋转身从浴室拧来了一条毛巾,试图让躁动不安的她暂时冷静下来。
她紧紧的闭上眼睛,可怜兮兮的泪无声的从她紧密的眸里流出,当他手中冰凉的毛巾一碰触她燥热、发烫的脸颊,一记悠悠的喟叹轻轻的从她口中逸出。
解致璋知道,这确实让她好过多了。
“是不是很难受?以后别这样喝酒了。”他心疼的说。
她没有回答,揪蹙着双眉,似是疲累到了极点。
他拭净了她哭得狼狈的小脸,正要收手起身离开,以为睡去的她突然出其不意的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想喝水是不是?”
“别走、别走……”她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解致璋在床沿坐了下来,无声的望着夏雪蔓。
她翻过身体,睁开迷蒙的眼睛,无言的瞅着他,小手紧紧的握住他不肯放。
“你生气了对不对?”
“没有。”他捺着性子,试图挤出笑容回答她。
她缓缓闭上眼睛,又落了一串眼泪,委屈咕哝说:“你骗人……”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夏雪蔓喝醉的模样,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想,或许就像刘若倩所说,等她好好的睡一觉,就会没事了。
“快睡,别再说话了。”
“我不要睡——”她突然执拗的反抗他的决定。
“那你想要怎么样?”
“致璋,你爱我吗?”夏雪蔓又再度睁开翦水杏眸,用盈溢水波的柔情目光望着他,“你爱我吗?”声音娇软得惹人怜爱。
这是什么蠢问题?她是连续剧看太多了吗?
解致璋不自在的撇撇嘴,转而伸出手指揩了揩她脸上的泪痕,皱眉的瞪着指尖上沾惹的湿润。
他不喜欢她哭,她的眼泪会让他的心揪成一团。他也不喜欢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睡觉,有什么事情,等你睡醒了再说。”
“不要走,你吻我好不好?我要你吻我……”
“你好好休息。”
“只要你吻我,我答应我会乖乖的。”她瞪大眼睛,盯着他。
她这时候倒是挺懂得如何谈判!
解致璋叹了一口气,遂而将双手撑在她娇瘦的身体两旁,缓缓的弯下身去,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这是他最熟悉的唇瓣,总是那么柔软诱人,可今天尝起来多了酒的滋味,还有咸咸的泪水……
他无可避免的皱起眉头,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他真的不喜欢看到她哭,因为这会让他六神无主,而急着想要用吻吻走这些负面的感受。
孰料,原本只是想要安抚她的吻,却渐渐的勾惹出一些不在计划中的悸动。
他一时忘情,忍不住吻得深了些,她不仅没有抗议,反而跟着热烈的回应了起来,她甚至主动将手攀上他的颈后,打定主意要紧紧的纠缠。
他们的舌不住纠缠飞舞,不断的撩拨彼此口腔里的敏感和柔嫩,掺杂了欲望的呼吸变得浓重,直到他们都极度缺乏氧气,不得不暂时退了开来。
解致璋被自己宛若脱缰野马的欲望骇住了,不自在的抹抹脸。
把观她,两颊因为情动而微微泛红,泪水让她迷离的目光看起来清明了些。
此刻她瞬也不瞬的凝望着他,挣扎着坐起身,一寸寸的偎近他,和他一样用无言的目光凝视着彼此。
察觉他想要回避什么,她扳过他的脸,要他好好的看着她——
毫无预警的,她伸手拉下洋装后的拉练,义无反顾的褪下了缤纷的衣料,裸露出几乎泰半的自己。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夏雪蔓,行径如此大胆。
“雪蔓!”解致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措,当场惹得身子一阵紧绷燥热,眸光更是顿时变得贪婪不已。
这还不够!他灼热的目光显然还不能满足她,她反手一解,松开了蕾丝内衣上的勾环,慢条斯理的在他眼前褪下……
解致璋感觉自己的喉咙被火烧得嘶哑,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只能冲动得一把推倒柔弱的她。
狂狷的吻,像是烙印似的落上了她的唇,都是她的柔弱,彻底唤起了男人深藏侵略的天性,让他在这一瞬间格外充满了攻击性。
当他炽烈的吻落向她颈边敏感的脉动,她情动的眸子娇媚异常的微张……
“致璋……”柔声的低唤就像是一曲魔音,唤得人着迷入醉。
谁也没想到,那些繁繁杂杂的情绪在聚合后瞬间爆发开来,会是这样的一场燎原大火。
解致璋粗暴的扯开自己身上碍手碍脚的衣物,也扯开落在她腰间的洋装,企望看到更多美丽的她。
当她看见他情动勃发、充满力量的伟岸身体,醉态迷蒙的她顿时清明起来,乍然酒醒的眸光让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挣开他,急急忙忙的逃离他发烫的身子,远远的缩躲在床的一角。
“你在做什么,过来!”他一阵错愕,满脸困惑不解的望着她。
“你不爱我对不对?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对不对?要不,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我不够漂亮吗?”
该死,她到底是怎么了?尽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难道他的行动还不足以回答这一切吗?
“我再说一次,过来。”他咬牙切齿的命令,整个人像是快要爆炸了!
“你不回答我就不过去。”她也有她的固执跟坚持。
要是平常,夏雪蔓根本不敢这样挑战他,多亏那几杯冰酒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好让她可以不再扮演一个体贴端庄的妻子,而可以这样卑鄙、骄纵的跟他讨价还价。
“夏雪蔓——”他沉声咒唤,伸手一把抓住她莹白的脚踝,才轻轻的使劲,就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
“不,走开,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苛刻?”
仗着天生体型的优势,“不要捣蛋,我不喜欢这种欲迎还拒的把戏。”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她牢牢地钳制住。
瞧她落入他手中的模样,就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猎物。
“你不能点了火,就拍拍屁股走人。”他咬了她肩膀一口。
他压抑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嘶哑,用更炽烈的亲吻吻住她的娇吟,当她因为动情而浑身起了如潮的嫣红,他更强悍的攻城掠地。
“……致璋!”她呐喊着他的名字,不住的喘息。
他完全没办法放过她,每一次掠夺总是换来她更娇细的低吟泣喘,只能时缓时快的给她多点时间来准备承受他的热情。
去他的什么爱不爱,他不正在对她做着吗?
那些风花雪月的话题,本来就不是男人该伤脑筋的事情。他不懂女人,为什么总要在死胡同里钻牛角尖?
激情过后,夏雪蔓伏着身子,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被窝里,然而藏了脸却藏不住心里的挫败。
他揽过了她,要她乖乖的入睡。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让他拥着自己,与他相拥而眠。可心情是低沉的……
不行,刘若倩精心设计的方法完全行不通,她根本不是解致璋的对手。
她是那个输家,在她和解致璋的感情里,她的勇气一对上他的索求,她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对他,她太死心塌地了。
新式晶片模组的研发工作终于进入尾声,为了感谢伙伴们的牺牲与付出,解致璋特地作东,邀请大家下班后一起去狂欢。
说是下班,此刻时间也已经超过十点半。
美式餐厅里,泰半的角落都被他们这一群大男生霸占住,每个人暂时放下研发工作的沉重压力,大快朵頣的享受美食、畅饮啤酒。
“老大,你总算还有一点人性,我以为你的脑袋里就只知道胁迫我们加班。”研发成员之一的阿达对解致璋说。
“我胁迫你们加班,自己也没溜回家休息啊。”
“就是这样才恐怖。老大,你都不知道吗?你枱面下的绰号,就叫魔鬼工作狂欸!”大嘴巴的阿伦脱口而出。
好看的剑眉十分英气的挑了挑,“魔鬼工作狂?我都不知道,这年头的魔鬼还会善心大发的请人吃饭。你们这群混蛋,走了、走了,通通给我滚回家去!”解致璋作势要赶大家出门。
“麦了,麦安ㄋㄟ啦,看在我们之前都活在十八层地狱的份上,老大就别跟我们计较啦!我才喝一口啤酒,要赶人也等我吃饱再说。”
“对啊,真的是地狱,老大一谈起工作就变成了拼命三郎,别人半年搞出来的东西,你竟然要我们用四个月时间就弄出来,我加班加到小孩出生两个礼拜,我只去看过一次。”小灿叹息说。
“那你今天务必多吃一点,代替你小孩、老婆来报复我吧!”解致璋难得幽默的说。
“当然,我对你怀恨在心已经很久了,今天没吃垮你,也要卯起来喝垮你。”小灿如是回答。
妈的,这群家伙,逮到机会就削他。
“好久没玩生存游戏了,上次碰到大雷雨,超衰的,这个礼拜大家约一约,如何?”
“好啊,是该去活动活动筋骨了。”解致璋头一个附和。
“老大,有个问题我实在非问不可,你确实你真的是已婚人士吗?你这样天天超时加班,有时候还搞到凌晨才回家,假日又跟我们去玩生存游戏,嫂子怎么对你这么好,她都不会翻脸喔?”
“为什么要翻脸?我每天努力工作,对感情也忠贞不二,又不是出去外面偷鸡摸狗的,她有什么好翻脸的?”解致璋理所当然的回道。
他心中的夏雪蔓一直是个体贴、可人的妻子,从来不干涉他做什么,就像他也从来不管她喜欢怎么打扮自己,或者要跟朋友去哪儿聚会,她觉得开心就好,实在犯不着啰嗦个没完。
再说,雪蔓跟他都是做事情有分寸的人,他们之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