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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律师合住了近三个月,居然连面都没照过一回。我的工作时间是早九晚六。早上出门时,他的房间连个动静也没有;晚上不到十点钟,他是不会回来的,而这时我已经躺在床上或是煲“电话粥”,或是沉浸在爱情小说之中了。
如果不是我的女友蜜蜜想找个律师咨询婚前公证的事情,我和同屋的见面或许还将拖下去。那天,蜜蜜一说要找律师,我脱口就把王律师拉扯了出来。
晚上,我和蜜蜜坐在客厅里等候着他。好在我们还没喝完一听可乐,门外就响起了IC卡划进电子门的声音。当他进入客厅看到我们时,他的惊讶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一定是我和他都习惯了相互不见面的态度,猛一见面,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还是蜜蜜机灵,赶紧把我介绍给他,接下来的程序便自然多了,我的同屋对蜜蜜的每一个有关法律的提问都一一耐心作答。看着他那样温和平易的模样,我竟然被感动了。淡完了正题,我们开始闲聊起来,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打那以后,我们不再封闭在自己的房间里,只要一有空,我们就在客厅里做各自的听众,我听他谈谈手中的案子,他听我说说办公室的趣事。一天不见面,我们都会觉得生活中缺少了什么……
同屋出差去海南岛时,正是那里刮台风、下暴雨之际,手机的信号差得再嚷再叫也听不清内容了。然而,在那段失去联系的日子里,我们之间的牵挂却与日俱增,爱深深地刻在了彼此的心里。
当他出差回来,一跨进门就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送我的镶有两颗心的金戒指。他说:“亲爱的,看来我们得搬家了,我们需要拥有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爱巢。”我一听,不知该如何表达,心里暗暗自问,难道白领公寓真该是我和他的媒人吗?
隔阂没了,回味的只是温暖
被访者:刘生 男 31岁 企划部主任
29岁的琳与我合租一套地处虹桥的白领公寓时,还应了一句话:素昧平生。
琳是硕士生,进我们公司前,她在深圳一家网络公司任职,我的老板去那里出差时,对琳的工作能力由欣赏到器重,于是把她“挖”来了。
老板先回了上海,让秘书为琳安排个住所。秘书苦着脸说,除了住宾馆,公司哪里有房子给职工住?还说就连刘生这样进来近两年的“老”职工,还不是为住房在打游击!
老板当时就发了火,“怎么没办法,让刘生和琳小姐租白领公寓嘛,放着信息不利用,难道脑袋瓜是方的?”
我和秘书赶紧循着老板的指示去网上查找,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白领公寓从未在其他媒体做过广告,但就是一条网上信息,使首批推出的1000多套房子在一个月里被抢订一空,网上主页也因为访问的人次过多而造成阻塞。白领公寓的管理是智能化的,推出IC卡、网络远程控制、卫星电视、DVD点播频道和一系列家政与商务服务……
提着换洗衣裤就可入住白领公寓,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可是,琳是否愿意和一个陌生的单身男士合租一套房子呢?
秘书打电话再去征询琳的意见,没想到琳爽快地说,这种形式在国外很普遍,不必大惊小怪。
去机场接琳的那天正是情人节,我带了张写着她名字的纸片,还买了朵娇艳的红玫瑰,也算是给生硬的纸片一点点缀吧……凭着感觉,我认定人丛中那个穿黑色长大衣、戴白色贝雷帽的高个小姐就是琳。我把纸片揉成一团塞进衣兜,用玫瑰花迎接款款前来的琳。当她绽开明朗的笑容时,我的心似乎被撞击了一下。
琳后来告诉我,在机场看到我的玫瑰花,让她心中充满了温馨。已经有些年头没人接送她了,她心里总有一股排遣不去的孤独,于是,当看到有人向她招手,她顿时有了回家的感觉。
我同样对命运充满了感激,琳让我精神振奋、活力四溢。自从公司实行“SOHO”的上班方式后,琳基本上是在家里设计软件,我每晚回公寓都能感受到她的情趣:琳会不时地在客厅里摆些鲜花和小摆设,还会让我享受她的手艺:煲出一锅靓汤。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我越来越觉得离不开琳。我说自从离开父母后,我觉得飘泊的时间太长了,现在你和我住在一起,让我有个家的归宿了。琳注视着我,欲言又止。我用眼神鼓励她,她真的说了。琳说她有男朋友,他们相爱了五年,现在他在国外进修,年底就要回来了。琳说她打心眼里喜欢我的真诚和直率,我是她孤独生活中的安慰和快乐……
“那么,我们至少还能在同一屋檐下住上半年,是不是?”琳点了点头。
当我们再次举起酒杯时,忽然就觉得没有了隔阂。我想,没有什么比彼此都能给予的温暖和友情更重要了,这会刻在我们的记忆深处,直到永远!
第二部分两个打工族坦言合租故事
单身合租的故事很多,有流浪的辛酸,也有成功的喜悦,而这一切,因为有人分享而变得美丽。单身合租的日子,也记录下了这些年轻人在异乡打拼的酸甜苦辣,无根的漂泊并不是他们最终的梦想,他们无时不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有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李文:难忘那段不断更换房友的生活
大学毕业后,我没有找到一份正式的工作。早已习惯了这个城市的宽容和美丽,我和在外贸工作的同学小妮在桃源街合租了一间一室半的房子,月租500元。考虑到我还没有工作,小妮每月出300元,我拿200元。
我开始了艰难的找工作的历程。半个月过去了,我终于在一家医药代理公司安顿了下来,做文案工作。公司正处在拓展市场时期,各方面都面临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也在无形中压在了我的头上。我每天都回去得很晚,时常是小妮已安然入睡,为了不吵醒她,我总是买一些方便食品胡乱填饱肚子,不洗漱就上床睡了。
有一天晚上我又是九点钟回去,蹑手蹑脚地开门,却发现小妮坐在厨房里边看书边等我。一桌丰盛的晚餐让我一看就有垂涎三尺的感觉。小妮捏着我的脸:“看你瘦的,你也不怕我半夜被你吓死。从今天开始,每天按时吃饭。”一种久违的温暖迅速包围了我,说实话,小妮只是大学时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的同学,合租一屋也是为了彼此省钱。
从那一天起,小妮每天晚上都做好了饭菜等我回家吃饭,尽管我几乎天天强调我回去得太晚,要她不要等我。有时小妮实在饿了就先吃,但一听见我回去开门的声音,她就会飞奔进厨房给我热菜热饭,然后坐在我对面,听我讲公司里的事。工作安逸稳定的小妮好奇地听着这一切,而我的郁闷也因有了这一忠实的听众而无影无踪。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半年,小妮始终无怨无悔地做我的厨师、我的听众,小妮已成为我繁忙、艰苦生活中的一个精神支柱。然而,漂亮贤慧的小妮有男朋友了,两人时常约会,有时小妮回来得比我还要晚。等我想也报答她一次,做一顿晚饭等她回来吃,她却常常都是吃了饭才回来的。很快小妮就准备结婚了,小妮并不急于购置新家的物品,却四处托人给我找一个新的合租伙伴。小妮像一个要出差的家长一样严格地筛选着前来合租的人,一有时间她就会交待我一些生活中要注意的事,有时说着说着,小妮的眼睛就红了。
再后来,我的合租伙伴走马灯般地更换着,曾有一个女孩为水、电、煤气费的所差的几毛钱同我大吵一顿,为了我忘买卫生纸而极尽挖苦之辞,为了我晚归影响她而将门从里面反锁,我不得不去电影院度过了一夜。
我的又一个合租伙伴是一个读自考的女孩子王君。她那一间屋几乎成了她和同学们欢聚的天堂。他们唱歌、跳舞、喝酒、打扑克,似乎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般地疯狂着。直到有一天我一把将那个王君从床上拽起来,我用连我自己都觉得震得慌的声音喊道:“再有下一次,我会报警的!”她彻底清醒了,撵走了所有的朋友,默默地收拾着房间,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家里都是十分安静的。
那天晚上我回家时看到王君和一个男孩子在楼梯口争吵,男孩子说:“你如果在乎我就应该让我住在你这儿。”王君则坚持:“你如果在乎我,就应该尊重我的意见,而不会因为这件事和我吵架。”看到我时,王君以求助的眼光看着我,我对那个男孩说:“你走吧,王君住的是我家,我不会让男孩在我家住的。”一进屋,王君就哭了起来。那一瞬间,我觉得王君像是我任性而脆弱的小妹,她貌似另类,内心却依旧极其不成熟。
我问王君:“你父母怎么放心将你一个人放在外面,你们都太小了,根本就承受不了生活的艰苦。”当王君知道我大学毕业后,捧着本科的学历这样给人打工时,她自言自语地说:“我原本就不知道明天在哪里,这下就更不知道了。”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长时间,彼此的心也似乎拉得近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王君变得刻苦了,白天上课,晚上挑灯夜读,偶尔和朋友一块儿出去玩,也总是趁着我休息时拉着我一块出去,她警告我:“再不讲究一点休闲,你就和我有代沟了。”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时,她很自然地说:“这是我姐姐。”而她对我的称呼也由“文姐”变成了“姐”。我的爸爸妈妈远程来看我,恰好我临时出差,王君便热情地接待了爸爸妈妈,陪他们玩遍了大连的旅游名胜,等我风风火火赶回来时,她已经亲昵地喊我父母“爸爸,妈妈”了。
王君的爸爸妈妈希望她能考托福出国,于是她开始紧张地攻读英语。有一天,我俩讲着讲着,她忽然说了一句:“If I leave,I will miss you very much(如果我离开,我一定会十分想你)。”说完这句话时,王君泪流满面,我也忍不住哭了。
范华涛:单身合租无法承受爱情
顾准准是失恋后从男友家搬出来,一时无家可归。她是我好朋友的妹妹的好朋友,我朋友游说我:“收留她吧,我也是觉得你可靠才敢让这一美女与你合租的,也不会给你带来多大麻烦,回头你还赚个赏心悦目,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人在江湖,谁还没有失恋的时候?”就这样,我的那一间画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让顾准准搬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孩,尽管是房租平分,但她似乎仍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对我尊敬有加,几乎包揽了全部公共家务。尤其是准准烧的那一手好菜,让我常在心里暗问:“准准的前男友怎么忍心和如此漂亮贤慧的女友分手呢?”
为了答谢准准时常帮我做家务,我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给准准画了一幅画像,送给她时,准准惊呆了,她问我:“我真的像画中人那样漂亮吗?”“当然,如果你笑一笑,那就是绝世佳人了。”我调侃道。这时准准笑了,我有片刻的迷乱,但我又是清醒的:我不过是一个白天在广告公司搞文案策划,以维持生存的无名小辈,喜欢画画,却直到而立之年仍毫无建树。
那是准准搬来大概一个月的一天晚上十点多钟,我刚拿起画笔就听见有人敲门,准准已出去开门,这时我听准准喊:“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门没有开,却被那人敲得震天响,本来他们两个人的事应该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可是我听见了准准的求救声:“范大哥,你让这个人走,我再也不想和他在一起。”我只好推门而出,对那个男孩说“请别打扰别人休息,否则我报警。”男孩走了,我对准准说:“没事儿了,回去睡觉吧!”准准站在门口不肯进自己的屋,我打开两听啤酒,陪她聊起天来,我知道文静的准准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我这才知道当初准准为了那个男孩放弃了回家乡工作的机会,留在大连的一家快餐店做出纳。但男孩很快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准准的初恋就这样布满伤痕地结束了。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准准,倒是讲完这一切后,她站起身来,抱歉地说:“对不起,范大哥,耽误你这么久,不过讲过这一切后,觉得自己像彻底解放了一样。”准准迈着轻轻的脚步走出了我的房间,我无法不喜爱这个文静而坚强的女孩。
从那个晚上后,准准对我照顾得更加周到了,那个租来的房子因有了准准精心的布置而充满了家的温馨,没有人能真正理解这对于漂泊的我有多大的吸引力。我不再下了班后泡吧了,而是赶着回家,希望能为准准做些什么。
有一天晚上,准准直到十点钟仍没回来。我不禁胡思乱想,我穿着一件毛衣在大街上到处乱闯,既希望熄灭心中的焦虑,也希望能够分析清楚自己的感情。我一直逛到凌晨才回家,整个人都已经冻僵了。这时准准坐在我的房间里等我,一见到我她就握着我冻僵的手说:“你跑到哪里去了,大衣也不穿,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我赌气不理她,她小心地说:“范大哥,我们单位晚上聚餐,本来想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却又不知道你的电话。”
那一夜,我辗转到天明,我告诉自己:漂泊的我应该拥有爱情,但我因为贫穷承担不起,所以我只能逃避。我决定走了。
离开这个城市之前,我细心地将“家”中的水、电、煤气统统检查了一遍,并为准准预约了一个合租伙伴,是个女孩。
文/立冬
第二部分合租屋里的圆舞曲
我大学毕业来到省城武汉,应聘在一家外企公司当会计。虽然收入不错,但公司不提供住处,于是我只好自己租房子。
我先租了一处,很不方便,如厕要去大街上的公共厕所,假如赶上腹泻,那就有好戏看了。最可怕的是我隔壁住着一位男性精神病患者,每天夜深人静时,他总敲我的墙,让我胆战心惊。我决定另择一处栖身之地。
这天休假,我通过中介公司又与一位房东见了面。房东七弯八拐把我带到他的出租屋前,伸手“笃笃笃”敲门。
我诧异地问:“怎么,这房里已经住了人?”
房东说:“是的,这是一套两室一厅,已经有人租住了一间,还剩一小间,月租金很便宜,才200元。”
我听了窃喜,的确不贵,我眼下租着的那间夜夜让人心惊胆战的平房每月还要300元呢。
门打开了,我惊得目瞪口呆,开门的竟是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
我惊讶地问:“怎么是个……男人?这多不方便呀!”
房东不以为然地说:“没什么不方便,你们各住各的屋,互相干扰不着。”
我心想,这房东真是见利忘义,为挣钱不惜让我们男女同租。
那小伙子友好地朝我笑笑说:“我叫夏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请尽管吩咐。”
我朝他礼貌地一笑,点点头。心想,我只请你别对我居心不良。
看过房间后我倒挺满意,只是对合租者是个男性仍心存顾虑。我在客厅犹豫不决地踱步,忽然脚下一滑,踩在一块西瓜皮上,人几乎仰面摔倒。夏斌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了我,他一迭声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扔的。一个人在家脏惯了,总随手乱丢东西。”
虽然刚才吃惊不小,但我对夏斌印象不错。联想到今晚那个精神病又要敲墙,于是我决定搬过来,先暂时住下,再从长计议。
我雇一辆搬家公司的小卡车,把我闺中的家什一车拉了过来。夏斌很热心,从楼上跑下来帮我一起搬。
当晚我洗漱完毕,对他道声“晚安”,就锁好门上了床。但心里总惴惴不安,我竖起耳朵倾听外边的动静,客厅有轻微的“咔咔”声。我好奇地打开一道门缝向外张望,只见他正聚精会神地坐在电脑前操作。我的心稍稍踏实。于是蒙上毛巾被,渐渐睡去。
翌晨,我被一阵“咚咚”有力的脚步声惊醒。打开门,只见他光着膀子,穿着一条运动短裤,刚从外边跑步回来,正在脱他那大得像小船似的球鞋。大腿上的肌肉一棱棱的,在皮下滚动。
我愉快地穿好衣服出来。走进客厅,一股刺鼻的汗味钻进了我的鼻孔,熏得我不敢喘气。我捂着鼻子逃进卫生间,心里有些厌恶,但又不好对他讲。
这股汗味每天早晨都弥漫在客厅里,让我忍无可忍。一天,我趁他去上班,在他的每只运动鞋里倒上半杯水,才算解了恨。
第二天早晨,他跑步回来,我笑嘻嘻地对他说:“你还挺爱运动。”
他说:“我是搞计算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