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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狮的宠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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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玄朗深吸口气,看来最恶心肉麻的真心话要说出口了,否则回饭店的这一路上可能得被迫听她不停的忏悔。
  “生命中曾经度过三十个十月十一日,只有今天最开心。”
  诗诗呆愕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
  “真的吗?”她愣愣地问。
  “没错。”他咬牙回答,那种恶心肉麻的话,他可不想再说一遍。
  她轻咬着下唇,再怎么忍,也忍不住嘴角的笑,就这样,回台北的这一路上,她一直不停傻笑着。
  江莉芬在家里陪着伤痛欲绝的母亲,一边和两姐妹默默折着给父亲超渡用的莲花,电视机一直开着,唯有如此,才能舒缓一点屋里死寂的窒息感。
  新闻频道正在播放一则女子跳海自杀的新闻,这类新闻几乎每天都有,江莉芬连头也没有抬起来,迳自低着头折莲花瓣。
  “……这名女子奇迹似的生还,跳海女子自称拥有极佳的泳技,在大海中游泳一、两个小时不足为奇。不过很意外的是,商界名人石玄朗先生竟也来到了现场,似乎与这位年轻女子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江莉芬猛然抬头盯住电视,一看到石玄朗怒气冲冲地拉扯着童诗诗的画面,心头一沉,努力建构多年的美梦刹那间被震得支离破碎了。
  “大姐,那个人好象你的老板?”小妹也看见了电视上的石玄朗,前几天他曾来上过香,绝俊又深沉的模样迷倒了一家姐妹们,要不记得他也难。
  “真的是大姐的老板耶,大姐认识那个女的吗?”二妹对着电视指指点点的。
  “不认识。”江莉芬冷冷地说。
  原来还以为从吉贝岛来的童诗诗又土又呆,模样虽然很青春、阳光、亮丽,但应该不是石玄朗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想不到她失算了,让这只长得无辜可爱的野狼登堂入室,她费尽千辛万苦才熬到目前“备位女友”的地位,可是童诗诗居然不必任何努力,就能轻轻松松得到石玄朗特殊的关爱,运气好得让她又妒又羡。
  她花了两年的时间,凭着无人匹敌的气质与美貌,加上在工作上的努力不懈,这才慢慢爬到石玄朗身边的位置,最近好不容易拉近与他之间的关系,进步到了接吻的阶段,虽然他待她的态度仍然模糊暧昧,但她有绝对的耐心,也有足够的聪慧钓上石玄朗这个优质黄金单身汉。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情况有变了,自从上回和石玄朗在泳池畔的热吻被童诗诗打断以后,她就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果然,这个预感成真了。
  以她对石玄朗的了解,她看得出他身上细微的变化,特别是在童诗诗面前,他眼中总是闪烁着奇幻的光芒,那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个发现更让她又妒又恨,实在咽不下这口郁气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捍卫自己辛苦建筑的城堡,绝不能轻易被半途杀出的程咬金给摧毁。
  绝不能!
  第六章
  “你跟总裁之间到底有什么特殊关系?”佟云拍了一下诗诗的桌子,兴冲冲地问,一脸准备听八卦的表情。
  又来了!
  诗诗痛苦得趴在桌面上,从今天一大早开始,每个员工看见她都问相同的一句话,就连老爸也远从吉贝岛打电话给她,气急败坏地质问她怎么会上了社会新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天哪……哪有发生什么事,只不过是下海游个泳,就莫名其妙地被新闻记者当自杀新闻播出,碰巧又在现场逮到石玄朗,记者便加了几句臆测之词,谁想到一夕之间,她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名,每个遇见她的人,都会挤眉弄眼地想从她身上问出八卦来,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说不清了。
  “没有哇!”她摊着手,无奈地看着眼前称得上是帅哥的佟云。
  “真的没有?”佟云那张清爽英俊的脸孔明摆着不信,自顾自地用那广播电台男主持人般的优美嗓音说道:“昨天新闻闹得那么大,『石玄朗与跳海的年轻女子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女子跳海是否另有隐情』,还说没有。”
  “你别加油添醋了好不好,记者哪有说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你少乱讲了。”这则新闻她反复看得都会背了,不过,在面对很像大男孩般可爱、逗人的佟云,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想看见狂狮怒吼的石玄朗出现在萤光幕上,那可是千古难得一见的精彩画面,你还真是了不起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让石玄朗在媒体面前原形毕露的。”佟云哈哈大笑。
  “这是讽刺还是恭维呀?”她的肩膀垮了下来,眉心紧揪着。
  佟云的双臂撑在桌面上,弹了下她的鼻头,一派潇洒地笑说:“我是在赞美你呀,小可爱。”
  小可爱!诗诗皱了皱眉,她和佟云好象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地步,他的个性也未免太轻佻了。
  “没想到总裁会给你这个小可爱穿米奇老鼠上班的特权。”佟云啧啧有声。
  诗诗低头看着身上印有米奇大头的短T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石玄朗也任由她随兴穿衣服,并没有特别干涉过她。
  “难道这里规定秘书不能穿米奇老鼠上班吗?”没有人警告过她呀!
  佟云倏地瞪大眼睛,然后爆出大笑。
  “你笑什么?”诗诗皱了皱眉,突然敏感地察觉到身后射来一枝冷箭,不必多想,也知道是那位南极的冰山小姐射出来的。
  真奇怪,为什么可儿总是对她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她怔忡的思绪被佟云的说话声打扰了。
  “诗诗,坦白说,我还真没见过比你更可爱、幽默的女孩子。”他笑得前仰后合。“对了,你居然敢在总裁办公室里贴一大堆手工艺品,你知不知道这种粉天真可爱的手工艺品最让男人受不了,尤其是咱们的石总裁。”他边笑边大剌剌地在她身边一屁股坐下。
  “什么手工艺品,被你一说变得好不值钱。”佟云的开朗坦率让她忍不住和他抬起杠来。“你知不知道做那片星星海有多费事,一片一片的粘、一片一片的折,还要一片一片的贴上去,很不容易耶。”
  “结果还是表错情,哈哈——”他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诗诗还来不及回话,突然有道诡魅的阴影从他们头上罩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两个现行犯。
  “佟云,我允许你在上班时间泡妞吗?”紧绷不悦的声音冷冷地质问。
  “啊,总裁来了,小的我做了一些简报,正在等你来好向你报告。”佟云不疾不徐地起身笑答,在石玄朗面前依然不改轻浮本性,两道眉毛像会跳舞一样。
  石玄朗用莫测高深的眼神横扫了他们两人一眼,脚跟一转,走进办公室。
  “看见了吗?坠入爱河的男人通常都是这副德行。”佟云突然凑到诗诗耳边悄悄献上心得,然后笑容可掬地跟在石玄朗身后走进去。
  诗诗呆了呆。唉……石去朗坠入爱河这个事实,早在她来到奥斯顿的第一天就知道啦,根本用不着侈云提醒。
  冰冷的敌意朝她走过来,她忍不住打个冷颤,颈背上的寒毛都竖直了。
  “你跟佟云什么时候熟起来的?”可儿冷冷地问。
  “熟?”诗诗一头雾水。“我跟他不熟啊!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为什么他今天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就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这种男孩子挺轻浮的哦。”她耸肩笑笑。
  “人家是ABC,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怎么说人家轻浮。”可儿不悦地皱眉。
  “不、不,我可能形容得不恰当,他……好象不管什么时候都开开心心的,感觉上很亲切。”诗诗急忙改口,跟可儿“聊天”还真恐怖,好象不管说什么都会激怒她。
  “我看只要是有钱多金的男人,你都会觉得很亲切。”可儿白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南极的寒风再度袭倒了诗诗,这句话乍听之下没什么,但涵义却恶毒狰狞。
  诗诗如在冰容僵坐着,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可儿很讨厌她,而且是非常、非常讨厌!
  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可儿讨厌成这样?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看见石玄朗和佟云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现在就出发吗?”佟云问。
  “嗯。”石玄朗点头,目光瞥向诗诗,顿了顿,随即改变主意,回头对佟云说:“今天让诗诗跟我去,你就不必去了。”
  佟云睑上露出一抹滑稽的错愕,眉毛和肩膀同时耸了耸。“好吧,有美女相伴是比较惬意一点。”
  “走吧!”石玄朗懒得理他的调笑,朝诗诗勾了勾手。
  “去哪里?”她奇怪道。
  “高雄的奥斯顿度假山庄今天周年庆,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庆生酒会。”
  “庆生酒会!”她双眼大睁,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行吗?”
  “奥斯顿度假山庄就开在南台湾的海边,想不想实地学习,随便你。”他不耐地看着她。
  “想!当然想!”她眼睛一亮,目光渴望地瞅着他,片刻前被可儿冻伤的心,神奇的恢复了。
  “想就动作快一点,别拖拖拉拉。”石玄朗迳自走到电梯口。
  “好,等一下……”诗诗跳起来,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我该准备什么?”
  “准备你甜甜的笑容就行。”佟云贼兮兮地看看她,又看看石玄朗,帅气的睑耍起宝来很可爱,诗诗看着忍不住笑起来。
  “电梯来了,你还在磨蹭什么!”石玄朗大吼,低沉的语调少了克制力,多了几分危险和怒火。
  诗诗急忙用闪电般的速度冲进电梯里,偷瞄着石玄朗冷硬的表情,真不知道他这两天吃了什么炸药,动不动就对她又吼又叫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佟云熟络起来的?”他斜瞥着她,不快地质问。
  诗诗微微一呆,好奇怪,他居然问出和可儿相同的话。
  “我跟佟云不熟啊!不过他的个性很亲切,像和气的大哥哥一样,很自然而然就跟他熟络起来了。”那像你呀,既目中无人,态度又凶神恶煞的。
  “和气的大哥哥?”他的喉头蓦然一缩,冷肃的眼神缓缓落在她身上,什么和气、亲切,有时候这只是人类的一张假面具罢了,这种解释更令他不快。
  这丫头到底跟他犯什么冲,老是莫名其妙让他失去定性,轻而易举就能撩拨起他的火气,就算她喜欢佟云那种靠下半身过活的男人又干他什么事!
  诗诗觉得很无辜,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懂得台北人说话的艺术了,否则为什么每次一开口不是惹人生气,就是惹人大笑?
  电梯到了一楼。
  “你想穿这身米奇老鼠跟我去参加酒会吗?”石玄朗眯着眼打量她。
  诗诗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我没参加过酒会,不知道应该穿什么比较合适?”
  他的眸光掩上深思,凝望她好一会儿。
  “跟我来。”他笔直地朝大厅旁的名店街走去,诗话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进GUCCI名店内,几个女店员立刻笑容可掬地迎上来。
  “石先生,真难得您会大惊光临。”
  “晚上有个酒会,麻烦几位帮她简单打扮一下。”石玄朗把诗诗往前一推。
  “没问题。”两位女店员分别挽住诗诗的手臂,拉进一间小房间里。
  当石玄朗喝完一杯热茶,翻完一本型录后,听见女店员打开小房间的声音,他抬起头,乍见诗诗全然不同的模样,俊容闪过一小簇惊奇的光芒,迟疑地有些不敢相信。
  “很可爱、很漂亮吧,石先生,打扮成这样可以吗?”女店员笑问。
  诗诗穿著一袭黑色及膝的削肩小礼服,贴身的窄腰设计强调出她因长期游泳而玲珑修长的身材,褐金色的长发简单地绾起,更衬得她的颈项优美细长,蜜金色的肌肤上了一层淡淡的妆,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是无懈可击的。
  石玄朗目眩于诗诗前所未有的柔美神态,忘我地凝视了半晌,闪闪黑眸舍不得移动半寸。
  诗诗被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瞧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抿起唇,垂下头避开令她窒息发热的凝望。
  “别抿嘴,会把口红吃掉的。”女店员急忙提醒她。
  “噢。”诗诗俊愣愣地笑了笑,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打扮,浑身不自在极了。
  石玄朗脸上泛着满意的淡笑,悠闲地起身,迅速在帐单上签下名字。
  “走吧!”他简洁有力地说,缓缓朝她伸出手。
  诗诗小心翼翼地走向他,他抓住她的手腕,将索荑紧紧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像触了电似的心口一颤,水灵灵的眸子闪出一抹惊喜与甜蜜的波光。
  “童颜旅馆出了什么问题?”在往高雄的高速公路上,石玄朗懒洋洋地问道。
  “最近两、三年来客人愈来愈少了。”诗诗端坐在舒适豪华的皮椅上,并且一直很注意不要去抿嘴,免得把口红吃光了。
  “知道原因吗?”
  “可能是因为吉贝岛的黄金海岸开发了很多水上活动,成了热门的旅游景点,也因此多盖了好几家度假旅馆,但是童颜旅馆离黄金海岸远了一点,加上旅馆已经有十六年的高龄,对喜欢海上活动的年轻人来说,可能没有多少吸引力,才会渐渐被淘汰吧。”她把自己曾经分析过的原因说给他听。
  “饭店只有你和你的父亲两个人经营吗?”在他遥远的记忆中,童颜旅馆全部由圆木建造而成,时间一久自然会显得老旧,古朴的味道当然不讨年轻人的喜欢。
  “还有一个打扫房间的欧巴桑,餐厅唯一的厨师因为生意不好而离职了。”她苦涩地一笑。
  “你的……母亲呢?”忽然发现她不曾提及过她的母亲。
  “很小的时候,我妈和我们住在台北,不过后来有一天,我妈突然消失不见了,我爸爸就把台北的房子卖掉,带我搬到吉贝岛去开了童颜旅馆,一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我妈会突然不见呢!”她轻轻笑说。
  “去世了吗?”他漫不经心地。
  她认真想了想。“没有葬礼,应该不是死了。”
  “那就是红杏出墙了。”他不客气地下了断论。
  “很有可能喔,否则我爸不会一听见我问妈妈的事就大发雷霆,『妈妈』这两个字在我爸心里是一颗可怕的地雷,我一向不敢随便去踩。”她半开玩笑,口气清清淡淡的,好似一点也不以为意。
  石玄朗偏转过头,梭巡她因淡淡薄妆而显得异常明亮动人的脸庞,察觉到她内心不轻易流露的脆弱,这一点和他十分相似,也许两个人从小都失去母亲的关爱,连这点特质都相同。
  诗诗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命运的相似处,视线不自禁地与他缠绕半晌。
  “对了,你跟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低声轻喃,突然自嘲地一笑。“不对,你是成功的企业领导人,而我只是一家落魄旅馆的接班人,虽然有相同的起跑点,可是后半生的命运一定大不相同。”
  石玄朗轻轻笑道:“童颜旅馆必须花钱重新装修,否则永远无法起死回生。”
  “重新装修……”诗诗似有若无地叹口气。
  “没有资金吗?”他一眼就看穿了。
  “好厉害。”她由衷钦佩。
  “那又何必死守在那里,不如结束童颜旅馆,把你爸爸接来台北住,你上班赚钱养他,绰绰有余。”他真怀疑自己潜意识下究竟想干什么,竟然正尝试着将她诱留在这里。
  她格格轻笑。“我除了潜水游泳以外什么本领也没有,真的到台北谋生一定会饿死的。”
  “我破例雇用你,你可以考虑考虑。”他脱口说出,已经管不住自己了。
  诗诗愣楞地凝视他的侧脸,一股热热的暖流充塞在胸口。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的体贴善良让她很感动、很感动。
  “因为我被外星人附身了,尽做出一些白痴的决定。”他暗暗咒骂自己,不敢向她坦承真正的原因,其实是每天都想看见她的莫名渴望。
  “可惜台北是我爸爸的伤心地,他曾经说过,死也不回台北。”诗诗对辜负他的一番好意感到很歉疚。“其实,当初我做出到台北的决定时,还跟他吵闹外加冷战了很久才让他点头的,甚至还签下同意书才肯放我上飞机。”
  “同意书  ?”
  “是啊!”她扳着手指头边算边背诵起来。“第一,要同意半个月之内一定回澎湖;第二,要同意和荣唐游艇老板的大公子相亲;第三,要同意不在台北乱搞男女关系,签下这『三要』条件,死牛脾气的老爸才肯让我到台北来。”
  “相亲?”这两个无敌老土的字眼吸引住石玄朗的全副注意力。
  “对呀!我的好朋友沈夜香也是相亲结婚的,她嫁给里长的儿子,而我爸则中意荣唐游艇的大公子,私下拜托好多人,也动用好多关系才得到对方的首肯,答应和我相亲,我的尊严都被我老爸给丢光了。”她自顾自地说,没发现石玄朗的眼神愈来愈阴郁。
  “你喜欢那个将要和你相亲的人吗?”他“非常”关心这一点。
  “没相处过,不知道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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