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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找人绑架他,逼他取消遗嘱,否则大家同归于尽,大姐,你说如何?”
“没错,吓吓那小子,我就不信他有多大胆子。”
绝情绝义……喔,不,是爵晴、爵益两姐弟,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兄弟姐妹中就他俩脾气最火爆,手段也最狠。
“你们别冲动,今天开会的目的是要讨论出一个对付他的办法,可不是来喊打喊杀的,大家的目的是为了财产,坏了事,一分都得不到,岂不白费咱们这十几年来的辛苦?”老三爵旺忙提醒着,事情未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轻易绝望的,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差这时候么?十七岁的少年,成不了气候的。
五人在大哥生前就为了财产勾心斗角、互相排挤,一心要拉拢大嫂母子。但在遗产落入外人手中后,难得团结起来而秘密会议,但是这种表面团结的程度有多少,各人心知肚明。
“有什么办法,他的确可以这么做呀,毕竟人家现在是爵氏企业的男主人嘛!”一名娇艳的女子娇笑说道。
她的话引得其他长辈无法苟同,不悦的眸光全朝她这儿射来。
“艾琳,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父亲爵壬严肃斥责着。
对于多方射来的责备目光,爵艾琳毫不在意地掩嘴而笑。
“各位长辈,我说的是事实呀!大伯的遗嘱明白写着他的继承人有权处理所有产业相关事宜,包括撤换各企业的负责人,不是吗?”
“他敢!”爵益气愤地拍打桌面。
“六叔叔,别激动嘛,您的势力那么大,谅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不敢对您怎么样的。只不过我好奇的是,他在继承财产后没多久便为自己立了一份遗嘱,表示要是他活不过三十岁,所有产业一律捐给慈善单位,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可不笨哟!”
当时那份遗嘱声明还大肆刊登在各大报纸上,声明不管他是病死、还是惨死,反正活不过三十的话,那么爵家的人便一辈子也别想分到财产了。
“算那小子还有点头脑,不过他也真笨,以为活过三十岁以后,我们就不会对他下手了么?”
“等时间一到,我一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人全奸笑了出来,唯有爵艾琳只是抿了下嘴角,在她看来事情可不见得那么单纯。甫从美国返台的她,虽然没见过韩敛,但是已听说他是个天才少年,大伯看上的继承人不会只有这么两下子的。
为何要设定三十岁这个年龄?很值得探讨呢!对方一年前继承了庞大的产业,现在不过是个十八岁的高三生,比她小三岁呢!她倒想会一会他。
离开这无聊的批斗大会,她决定自己找门路求发展喽!
韩宅——
今日宅院上下所有仆人全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因为新来的小女主人不见了。韩宅虽大,但也下至于可以把一个人藏到连个影子都没有。
“报告,厨房没有。”仆人一号回报。
“房间全搜过了,包括垃圾桶,没有。”仆人二号回禀。
“前院和后院也找过了,没有。”仆人三号随后覆命。
接下来其他仆人们也一一赶来向老管家报告。
“再去找仔细点,小姐不见了可是大事,快去!”
一声令下,众人再度各自搜寻去,王伯心急如焚,照理说,一个小女孩不可能躲过宅院四周严密的守卫而溜出去,所以应该还在宅子里才对。但是如果再找不到,那就只有报警了。收养不到三天便发生这种事,他真是失职呀!
韩敛在听到消息后,便从学校早退回来,老管家看到少爷急忙上前请罪。
“究竟是怎么回事?”韩敛问。
“吃过午饭后,女仆便侍候小姐睡午觉去,谁知不到几分钟便不见人影了。”
“别忙着苛责自己,也许她是藏起来了。”
“问题是到处都找不着,不如去报警——”老管家停顿了下,目光落在少爷身后的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上。“少爷,它是……”
“基神父说芷薇在育幼院时,非常疼爱这只小拘,想送给芷薇陪伴她,因此我把它带回来了,倒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派上用场?”老管家一脸纳闷。
韩敛不多做解释,摸摸篮子里的小拘。
“去找你的小主人吧,乖。”
韩敛将它从狗篮里抱出来、放在地上后,小狗儿便开始到处探险起来,一路上东闻闻西嗅嗅,对新环境很是好奇。
之后,它突然像是嗅到了什么一般兴奋地跑了起来,韩敛及众人随后跟了过去,最后“洛可”停在一株大树底下,围着树干跳跃不已,并不停吠叫。
韩敛审视这株高耸壮硕的大树,树干粗大而笔直,再往上两公尺才开始有树枝交错,树叶浓密而茂盛,从下面看上去很难瞄到什么影子。
“不可能的,这树干这么光滑,连大人都很难爬上去,更何况是一个九岁大的孩子。”王伯道出事实,这大树底下不但连个可以踩上去的枝干部没有,就算伸长手也构不着上头的枝干,根本不可能爬得上去,也因此他们始终排开这儿的可能性。
“如果用点技巧就有可能。”韩敛笑出了然的俊容,没有多做解释,挥手示意大伙儿不用再找,各自回工作岗位去,并咐吩老管家给小狗安排住的地方,最后自己则朝三楼阳台走去。
芷薇暂时找到了安全的栖身之处,这棵大树虽然不会开玉兰花,但是它有浓密的树叶可以躲藏,粗大的树枝间是最好安身的地方。待在这里可以让她稍微回味在育幼院那棵老树上的感觉,虽然爬上来难度高了些,但也更带给她安全感,她相信只要躲在这里,恶魔就找不到地了。
可是她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太久,才正庆幸着,一个俐落的影子逐渐接近她,些微的晃动使得几片树叶飘落。
是风吗?她纳闷着。
才一转头,她那闪亮的大眼立刻布满惊惧,无法置信地瞪着那个恶魔。他正对她微笑——以着咫尺的距离。
“啊——”受到惊吓的她猛地放开双手,小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往另一边倒去,
韩敛快手地拉住她,一使劲,她便掉入了恶魔的羽翼中。
“对不起吓到你了,别怕。”
“你……你……”
“这么高的树都难不倒你,让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呢!”她几乎爬到了树的顶端,要不是他一路搜索上来,恐怕还看不到她哩!
芷薇紧握胸前的十字项链,害怕得连声音都吐不出来,早知道就带大蒜上来。
“你、你好。”因为太害怕而脱口跟他打招呼。
韩敛失笑,虽然这时候问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他不介意。直到发现她手中紧握的十字架,他笑着问道:“你爬这么高是想要跟上帝祷告吗?”
“啊——是、是,因为我怕上帝伯伯听不到,所以……”
“那么,他听到你的祷告了吗?”
“没有,他今天耳背。”
哈!好有趣的答案。他挑高了眉,没想到小芷薇居然懂得“耳背”这两个字。
“你怎么知道他耳背?”
“因为……对了,你看天上的云那么厚,上帝伯伯当然不容易听到的啊!对不对?”
韩敛故作恍然大悟地点头。“说的也是,今天的云的确很厚。”多天真无邪的孩子啊!人家说小孩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小芷薇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裳,蓬松的摺裙配上白里透红的脸蛋,再加上头顶系了个大蝴蝶结,宛如下凡的小天使。
芷薇暗地做了个鬼脸。这么幼稚的谎话他也信,不会吧!他有这么笨?
“既然他今天耳背,再祈祷也没用,我们还是下去吧!找不到你的人,王伯和那些叔叔姐姐都急死了。”
她点头,没有胆子违逆他。
“来,抱着我。”
“不、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
“不行,万一有个闪失可不得了,来。”轻易地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小女孩的重量对他而言不成问题,单手抱着她下树也还难不倒他,毕竟他是练过些身手的人。
不一会儿,韩敛轻易地跳到地上,俐落着地,丝毫没让她伤到一根寒毛。
芷薇好生失望,看来躲在树上的计划失败了,因为他的身手是如此厉害,他这么做一定是要让她知道,即使爬上树,他也有办法抓到她。
韩敛舍不得放下她,于是就这么一直抱着,她的身子不重,很轻盈。
芷薇稍稍挣扎了下,嗫嚅地开口:“谢谢你,我、我要下去。”
“没关系,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你……”他想了下,又说道:“就叫我韩哥哥吧!”到目前为止还没听地叫过他呢,先说好称谓,免得她叫他叔叔,他可不想被叫老,何况才差九岁,而且被叫哥哥的感觉挺棒的,他很期待说。
“来,叫一声韩哥哥。”笑嘻嘻地催促着。
恶——她的小柳眉轻拧了下,以前在育幼院里,向来只有人家称她姐姐的分,她可从没叫过什么哥呀、姐的,不习惯和人如此亲密,除了神父和修女之外,她的排他性很强,所以一时之间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韩敛专注盯着小芷薇异样的神情,了然地笑道:“别害羞嘛!一回生二回熟,你叫一声我会给你奖励喔!”
迫于威胁,她很无奈地挤出一句。
“韩……哥哥……”唉,真是肉麻。
“很好、很好,你真乖。”
韩敛大喜,决定给她一个大奖励。毫未预警的,他在她的小脸蛋上狠狠地啾——一个啵!
芷薇差点没晕倒,他这一啵,啵出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连神父和修女都没这么肉麻过,这个恶魔真是肉麻到极点了!
韩敛饶富兴味地瞧着她的反应,此刻连苹果都不及她脸蛋鲜红,想不到区区一个小亲亲,竟然会让她反应如此热烈,这让他玩心又起。
“来,再香一个。”
“哇——”芷薇吓得挣扎跳下他的怀抱,不管三七二十一火速逃离现场,只求不要再被烙下印记了。
韩敛忍不住失笑,想到老管家曾说芷薇太过安静,不像一般小孩爱玩耍嘻闹,因此很担心她的状况。可是今天发现原来亲她会让她激动,这方法不错,他喜欢。
想必以后的日子有趣多了。
既然收养了她,便要为她准备最好的环境,韩敛吩咐管家为她申请最好的小学,因此芷薇不得不转到校誉闻名的私立小学。
韩敛不明白,这种作法反而让芷薇不快乐。
突然要离开熟悉的朋友而到另一个陌生的环境,芷薇不懂什么名校不名校的问题,一味地认为这是魔鬼要监控她的第二步。第一步是收养,第二步是转学。如今她完全处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无形中更加深了她的阴郁,而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始终纠缠着她。
她认定了韩敛要监控她的一生,为的就是怕她泄漏了秘密!此刻她好恨自己只是个小孩子,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必须充实自己,然后快快长大。
神父说上帝在人出生时,便赐给每人一对翅膀,用功念书和学习可以使羽翼丰腴且壮大,所以她发誓要好好用功、要让自己坚强,一旦到了翅膀变硬的那一天,她就可以展翅高飞了。
云芷薇小小的心灵,在满九岁的这一年,悄悄立下了无坚可摧的誓言。
他就是韩敛?!
爵艾琳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秘书引领她进了门后,便迳自退了出去。
爵艾琳目不转晴地盯着办公椅上的男子,冷静的美眸添了抹不敢置信的惊讶。
在来此之前,她心中描摹着十八岁的少年该有的样子,但是一见到韩敛本人,脑中挘Щ嫒慈品恕�
穿着西装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十八岁的高三学生,反而有股沉稳内敛的气韵,在他身上找不到“稚气”两个字。
韩敛上下打量她后,淡淡地开口。“人事经理说你毛遂自荐,希望争取业务经理一职。”
“是的,我相信这个位子非我莫属。”
他念出有关她的一长串学经历。“两年读完大学,一年修完哈佛大学企管硕士,精通五国语言,大学期间曾任职于美国有名的顾问公司,连续三年创下最高业绩,是多家美商公司极力网罗的人才……这么响叮当的学经历,不但将其他竞争者比下去,连我都要畏惧三分了。”
“听你的口气,是怕我盖过你的锋芒喽?”她的语气充满挑衅,不让他找理由退缩。
“凭你的才华条件,必是每位老板求之不得的员工,我也不例外。”
“那么你还犹豫什么?”
韩敛不急于回答,从位子起身、绕过办公桌,斜靠着桌角与她面对面,手中晃着秘书为他斟好的甜酒,浅啜了一口才道:“你是爵壬的女儿,爵家的人对我恨之入骨,当我是挡财瘟神。”
“因为我是爵家的人,所以你不敢用我?”
“正好相反,我认为你非常适合。”
“喔?”她那对修饰完美的眉毛微挑了下,语气轻柔而狐媚。“为什么?不怕我在背地里反咬你一口?”
“你会吗?”他的眼锁住她的眸,斯文俊秀的镜框下却有一对犀利的鹰眼,蓦地变得炯亮而魔魅,映照出她的轮廓,使她感受到一股无形的迫力。
爵艾琳不自觉地怦然心动,在近距离的对视中,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气势,以及那眼中的自信与透视的魔力,一瞬间,她竟然为此而悄悄震撼了。
为了隐瞒自己有些动摇的心思,她用话语来转移注意力。
“那要端看我跟的人有何能耐,如果能让我心服口服的话,我是不会吝啬发挥自己的实力的。”
“别忘记你说的话,这职位是你的了,去向人事室报到吧!”
爵艾琳微一怔愣。“就这样?”
“是的,以后还有很多必须麻烦你的地方。”
“谨恭候旨。”微微躬身后,她冷静地退了出去,一关上门,脸上的防卫面具随即卸了下来。
老天!她竟然为了一个小她三岁的男子而悸动,这个叫韩敛的少年绝非等闲之辈,她猜的没错,大伯选上的人一定有他的道理,至于韩敛会如何面对那些棘手的敌人,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四章
云芷薇一点都不想过生日,没有一点意愿,完全没有。
精致美丽的水果蛋糕上,插著十四支花芯形状的蜡烛,四个大男人头戴圆锥帽,帽尖还绑著七彩的亮穗,手拿礼炮将她围在中间,兴高采烈地庆祝这个可喜可贺的日子。
“生日快乐!”四支礼炮同时喷出缤纷的彩带,韩敛、单驭辰、邵更旌及老管家王伯齐声欢呼,配合其他仆人的鼓掌喧闹,正式揭开庆生会的序幕。
云芷薇十四岁,来到韩家正式迈入第五个年头,四个大男人唱的生日快乐歌仍是一样的五音不全且聒噪烦人,每年都要侵扰她的尊耳一次。
十四岁的她冷淡如常,脸蛋依旧漂亮,少了分稚气,却多了少女的美丽。五年平安的日子让她了解生命暂时无忧,于是推论韩敛并不打算杀她。但她认为自己还是笼中鸟,始终生活在韩敛的监控下,这个无聊的庆生会只是提醒自己,狠心的父母在这天抛弃她,而恶魔在这天囚禁她;因此,她一点也不屑过生日。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态度冷冷的、淡淡的,没有一般少女会有的雀跃。
二十三岁的韩敛如今已是完全的社会人士,大学毕业后便可以专心处理公司的事务;而二十二岁的单驭辰在高中毕业后便到美国读大学;至于邵更旌预定明年六月法律系毕业后,也准备出国继续攻读法学硕士。
三位好友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业及未来,相聚的时刻不多,因此芷薇的生日这天便成为三人聚会的好日子,庆祝起来也特别亢奋。
“时间过得真快,小姐下个月开学就是国二生了呢!”老管家王伯感慨地说。
“是呀,芷薇现在是个小美人了,小心喔,国中到处是发情的男孩,如果有人追你,你就拒绝,知道吗?”单驭辰好心地提醒,一副大哥惜妹的神情。
“你别勾引她就不错了。”邵更旌毫不留情地糗他。
“什么话,你当我是来者不拒的大色狼?”
“用狼字太抬举你了,应该用猪才对。”
芷薇忍不住轻笑了出来。这两位大哥哥很搞笑,她一向惜笑如金,不过每次他们的对话总能让她展眉开颜。一直以来她对这两位大哥哥是很有好感的,只除了那个韩敛。她不经意地对上那双难测的诡眸。
她的浅笑收敛于四目相对后,移开目光低头盯著蛋糕,她的心轻颤著。这五年来,对他的畏惧与排斥没有减少一分,多可悲,他却是她的监护人。
“芷薇还没许愿呢!”
“是呀,芷薇快许愿,然后告诉我们第三个愿望,只要能力所及,我们会帮你达成第三个愿望。”驭辰在一旁鼓噪著。
“真的吗?”她的明眸亮了几许。老实说,她心中有个期望,如果可以实现的话,她便可以暂时脱离韩敛的监控,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紧绷。
“单哥哥当然不会骗你,你是我最疼的宝贝喔!”
芷薇轻拧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