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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去吧,快点。”
柳喻莹回到房间,就在她冲进房间的同时,猛地发出一记巨大声响——
“啊——”阿喜被这声响给吓了一大跳,捂住耳朵蹲了下来。
古灏月飞也似地冲上楼,推开门一看——窗户玻璃粹裂一地,而柳喻莹则是吓呆的站在原地。
“趴下!”他立刻扑向她。
砰!砰!
一连串枪声传进他们耳中,古灏月一直都是以身体护着她,完全不在乎可能会伤到自己。
枪声乍停,他将她安置在一处角落处;跟着拔枪反击,发刻来人就要板进来时,他立刻按下身上一个按钮,外头的雕像瞬间,爆裂开来,来人像是受了重伤,连忙逃离现场。
古灏月赶紧冲到她面前,抱紧她不停颤抖的身子,“没事了、没事了。”
“杀我……真有人要杀我……”她哭着说。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真的没事了。”他轻拍她的背安抚。
“呜……”柳喻莹把脸紧贴着他的胸膛,颤抖着说:“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别走……别离开我……”
古灏月心一拧,“我不会离开你。”
“真的?”她抓住他的衣襟。
“嗯。”他不会骗她,一生一世早就与她订下了。
只不过究竟是谁?他不能让她一直处在危机里,万一有一次的疏忽,岂不是要遗憾终生?
“这去公司吗?”他问着不停在他怀里发抖的小人儿。
“我……”她闭上眼,受到的惊吓尚未平息,“我不知道……”
“如果不想去,就在家里休息吧。”他也不忍她在经历这样的恐惧后,还得强迫自己到公司面对那些烦人的公事。
“我……”可是在家里,她一样感到害怕。
不行,她不能这么体弱,如果这是她的宿命,她就该勇于面对才是。
思考了一会儿,柳喻莹抬起头,“还是去公司吧,有你在,我就不怕。”
他撇嘴一笑,“那好,我们走吧。这里就先请阿喜姐整理,我晚点回来再重新布置。”
“嗯。”惊魂刚定的她已无心思考,他说什么她都同意。
“没想到灏月那小子居然给我玩真的!”卢渊听了手下的回报后,眉头皱得紧紧的,“看来我得找他谈谈了。”
“难道少爷还不知道您的目的?”
“不知道,他甚至连我在做什么都不清楚。”卢渊眯起眸,“你先下去吧,我要打通电话。”
“是。”
来人退下后,他便打了通电话到加拿大。
不久电话接通,他听见对方说:“喂,范达强。”
“我是卢渊,范先生,没打扰你休息吧?”
“我还没休息呢。”范达强一听是他打来的,立刻绷紧神经。“这个时候找我,有急事吗?”
“是关于柳喻莹。为了跟你合作,我介绍你找我义子当她的保镖,没想到那小子将她保护得太周到了,让我的人几次下手都失败,看来我必须跟他说说,要他放手。”
范达强微蹙起眉,“说到他,我想起一件事,这次他居然没跟我收钱。”
原来当初害死柳亦风夫妇的不是别人,正是范达强和李蓉。近年来范达强大玩股票与基金,套牢就去融资,融资不够就去借贷,甚至向地下钱庄借了一大笔钱,而卢渊就是地下钱庄的老板。
范达强算过,就算是卖掉在“丽亚”的股份,也不足以清偿债务,情急之下,他便与卢渊合作,将脑筋动到柳亦风夫妇身上,只要柳家人全死了,柳家所有的财产就会由他们继承,为此,他们不得不痛下毒手。
本来也打算一并将柳喻莹除掉,但柳家夫妇的死已引来警方注意,这才让他们暂时收手,反而给予柳喻莹慰问与关心,甚
至还出钱替她请保镖,好排除自己的嫌疑。
“什么?他没收钱?”这点卢渊并不知道。
“是啊,他一毛钱也没收。”范达强就怕他又威胁他,赶紧道:
“当初是你说的,凭你跟他的关系足以掌控他;既然如此,你找我做什么?”
卢渊眼一眯,“没错,我是这么说过,可是要叫一个人住手,就得拿钱来说服,你是不是该把我的酬劳先支付一部分?”。
说穿了,他就是要钱,这点范连强不会不清楚。
“当初说好三七分帐,但目前我一毛钱都还没拿到,真的没有多余的钱,否则我早给你了。”
“这点我也很清楚,那……”卢渊冷冷笑说:“就改四六分罗?”
范达强闭上眼,恨得一咬牙,“好吧,但不能再多了。”
“这是当然。”
等卢渊挂断电话后,范达强这才抖着手将电话挂上,坐在他身旁的李蓉问:“到底怎么了?”,
“卢渊这个吸血鬼,如果我们再不将小莹杀了,他会愈吸愈多,说不定连我们的命都会赔上呀。”他懊恼不已地说。‘
李蓉双手紧握成拳,“好,我会叫‘她’放手去做,她曾欠我一份恩情,一定会听我的。”
第四章
柳家经过数天的整修,被破坏的地方都恢复原样。
柳亦风在世时,向来对人和善,对下人们也不例外,即使现在危机重重,也没人愿意离开柳家,为此柳喻莹感激不尽。
“好累喔。”下班回到家,柳喻莹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掉了,没想到要独当一面主持一个会议居然这么伤神。
“累的话就早点休息。”古灏月笑说。
“对了,我需不需要换房间?”先是看到黑影,再来又被袭击,近来她夜夜睡不安稳,这也是她会过分疲倦的原因之一。
“不需要这么做。”他坐下来,拿出绒布擦着枪。
“为什么?他们知道我的房间,如果再一次攻我呢?”柳喻莹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们能知道你现在的房间,就表示也会知道你以后的房间,所以这么儆根本无济于事。”古灏月边说边将枪放回身上。
“你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她眼珠子轻转了下,“啊!你的意思是家里有——”
“嘘,小心隔墙有耳。”他朝屋里瞟了一眼。
“你是指谁?”
“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不说无凭无据的话。
“老天!”她闭上眼,深吸口气。
“我只要你相信我。”他靠在墙边看她一脸担心,“我知道你
很心慌、很害怕,可是我需要你的信心,嗯?“
柳喻莹点点头,小手紧揪着衣摆,“最近他们没有什么行动,虽然这样很好,但我总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我好心慌。
古灏月蹲在她身前,看进她布满忧虑的眼里,“放心,会过去的。”他拍拍她的肩,“你先歇会儿,我去外面看看。”
她想着他所说的那些话,脑子却一片混乱,最后,她决定也到外头透透气,说不定会舒服些。
就在柳喻莹走出客厅的刹那,突然从楼上花台处掉下个大花盆!
转身看向她的古灏月正好看见这一幕,立刻大叫一声,“小心——”
柳喻莹闻声,下意识开到一旁,砰的一声,花盆正好落在她脚边,弹起的碎片割伤了她的小腿,痛得她蹲下身,“啊……”
古灏月以疾风般的速度奔向她,“你伤到哪里了?”
“好……好痛。”她低头看向伤处,只见有数片花盆碎片嵌在她的小腿肌肉里。
“老天!”古灏月赶紧抱起她冲进客厅。
闻声走来的阿喜惊喊道:“发生什么事?我刚刚听见好大一声声响。”
“医药箱呢?”古灏月问道。
“大小姐,你受伤了!我马上去拿医药箱。”阿喜慌慌张张的跑到酒桓前找出医药箱。
“阿喜姐,楼上花台的花是谁负责整理摆放的?”古灏月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拔出来,一边问道。
“呃……是我。”阿喜愣了下。
柳喻莹痛得紧咬着唇,“你能不能轻点?好痛……”
“不用力点拔不干净。”天知道他有多不舍她疼,但这些碎片若不立即清除,只会引发严重的发炎。古灏月又转向阿喜说:“你
“我有绑,可能松脱了。”阿喜不禁打了记寒颤。
古灏月不再说话,为柳喻莹包扎好伤口后,便抱着她上楼回房,“你好好休息,这阵子不要到处走动。”
回到房间后,柳喻莹才说:“你刚刚质问的口气很糟耶,好像在怀疑阿喜。”
“我就是怀疑她。”他眯着眼说。
“为什么?”柳喻莹坐直身子。
“上回你看到的黑影跟这次的花盆意外,绝非偶然,阿喜几乎整天都待在屋子里,所以她的嫌疑最大。”当然,他也希望不是她。
“我不相信,你不要因为找不出对方是谁,就随便乱栽赃。”她瞪了他一眼,“阿喜在我家三年了,她的个性我最清楚。”
“你最好不要太相信她,多观察她、注意她,你就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柳喻莹哪听得进去这些话,直当他是无聊揣测,更气他不负责任的诬蔑一个人的人格。
“你别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她气得撇开脸不看他。
“你不信就算了,我会找出证据。”他冷冷地回应她。
“古灏月!”柳喻莹摇着脑袋,很失望地说:“亏阿喜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怀疑她,我真怀疑你的心是不是像铁石般硬。”
“我不跟你辩,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眼看他就要离开,柳喻莹激动地喊住他,“古灏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想的是,如果你肯相信我该有多好。”丢下这话,他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柳喻莹一人在房里。
瞧他一副自信模样,难道真是阿喜?
老天,她到底该相信谁?
待柳喻莹腿伤康复后,又回到公司上班。
但自那天之后,她和古灏月绝口不再提阿喜的事,只是下意识里她开始注意阿喜并观察她。
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遇上月会议日,待一切结柬,古灏月与柳喻莹离开公司天色都已经暗下了。
就在他们快抵达家门时,古灏月眼尖地看见有一辆眼熟刚轿车停在街角,他微蹙起眉头,当作没看见的将车开进柳家。
把车停在车库后,他才对柳喻莹说:“刚刚你有看见停在街
她点点头,“那是……”
“应该是来找我的,我去看看。”古灏月拍拍她的手,给她抚慰地一笑,心底却浮现一丝怪异感觉。
以往他在工作时,义父从不曾出现,为何这次……看来这是小心点好。
“你别心慌,在到后面视听室的途中有块窄窄的空地,你立,刻去那儿躲着,我没去找你之前千万别出来,懂吗?”
她摇摇头,“为什么要我去那边?”
“听话,快去!”他口气非常坚决,让柳喻莹不敢再多问,只好
古灏月望着她渐渐跑远后,这才离开柳家,来到那辆车子旁。
“义父,你怎么会来这儿?”
“有件事我想跟你谈,找个地方吧。”卢渊开口道。
“恐怕不行,我现在有任务在身。”他立即拒绝。
“我是你义父,连我的话你都不听吗?”卢渊冷着嗓问。
“义父,你知道我的工作,任务其间绝不能被私事影响,这是保镖守则。”古灏月恭谨地回道。
“算了,那就在这里说吧。”卢渊看着他,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要你找机会杀了柳喻莹。”
古灏月眯起眸,“你说什么?”
“杀了柳喻莹。”他重复一次。
“我能知道原因吗?”莫非他的第六感是对的,义父和柳家的事有关?可是他义父不过是普通商行的老板,为何会有这方面的牵扯?
“这你不用知道太多,你不是一直想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吗?这次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卢渊笑说:“事成之后,你赚的钱不用再交给我。”
他皱起眉,“我赚的钱给义父是应当的,可是我不杀人,对不起,义父。”
“那也行,那你就放弃保护柳喻莹的任务,杀她的工作我会找别人做。”卢渊拿出烟斗,点燃后用力吸了一口。
“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
“还是那句老话,你不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就离开这里,柳喻莹再也与你无关。”
如今卢渊后悔了,原以为古灏月是很好控制的,哪知道为了一个女人,他就对他起了违逆之心。
“不可能。”古灏月很冷静的回答。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恩人。”卢渊说了重话,“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不听我的话,我还要你做什么。”
“义父,你到底是什么人?”当保镖多年养成的敏锐度,让古灏月感觉到他义父绝对不可能只是个单纯的商人o
“我是你义父。”卢渊不肯透露。
“既然这样,那很抱歉,我不能离开我的当事人太久。”说完,古灏月立刻转身回到柳家。
卢渊气愤的瞪着他的背影,心想:你愈是不答应,我就愈要你答应!
柳喻莹听从古灏月的叮咛小心地躲起来,这里四周被矮篱包围,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边,为何他注意到了?
还记得第一天带他到视听室时,他一路上东张西望,难道那时候他就在观察着这里的环境与安全?
突然,柳喻莹听见脚步声靠近,以为是古灏月来了,她从矮篱缝隙间看出去,却看见阿喜鬼鬼祟祟地朝这儿走来。
她正想喊出她的名字,蓦地想起古灏月的告诫,让她收了声。
柳喻莹一双小手紧抓着衣领,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她双手交握,呼吸微促,看见阿喜走过去打开视听室的门,探头看了看就离开了,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躲在不远处。
就在柳喻莹轻吐口气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一拍。
她瞪大眼,张嘴欲喊时,小嘴已被人用力捂住,“是我。”
一听是他的声音,柳喻莹连忙抓住他的手,抖着声音说:“为什么现在才来?刚刚有人经过,是阿喜……可我不敢喊她……”
古灏月微微一笑,“你还是选择相信我罗?”
“我……我也不知道,我完全乱了。”
古灏月紧紧抱住她,一想起义父的野心,他的心不禁一沉,但他仍尽力安慰她,“别慌,有我在,你别害怕。”
“是吗?或许真要我死了,才可能平静下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可是当面对一而再的打击,谁忍得住呢?
“胡说,你不会死。”他沉冷着嗓音喝斥。
“可是——”
“嘘,我说过我只要你的信任。”他紧紧拥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吐出的话语,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让她安定下心神。
她转首看着他那张俊酷的脸孔,“如果……如果我一辈子都陷于危险中,那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你一日危机未解除,我的任务就未结束,当然会陪着你。”他不敢许诺一辈子,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否有一辈子。
处在这样的圈子里,每一天都是危机,他有能力保护别人,可是对自己却是这么的没有把握,尤其现在又有他义父涉及其中。
“灏月!”柳喻莹再也忍不住,旋身紧抱住他,“我真的好怕……我真的不想再伪装坚强了…”
“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他同样牢牢搂着她。
“是吗?。我好想逃,逃到一处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傻瓜,这不是好方法。”难道她能逃一辈子?
“天,那该怎么办呢?”她猛地抬起头,“对了,刚刚你说那辆车的人是来找你的,那他是不是就是……”
“那人是我的一位长辈,是不是他我并不确定,但愿不是。”古灏月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到底是谁?”即便不确定,她也想知道呀。
“在未证实之前我不能说。”
她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你非得这么神秘呢?不说算了,反正他们要的又不是你的命。”
他紧皱起眉,“瞧你,暴躁的脾气又犯了。”
“对,我承认我脾气不好,你是不是受不了了?”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如果你后悔保护我,那你走好了,我不会强迫你硬要跟着我。”‘
她对他抱怨了一大堆,可他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他知道如今他说什么都没用,只有等她发泄完了,才有可能听得进去他的话。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说说而已,如果你真要离开就走呀,走呀!”说着,柳喻莹竟哭了出来。
“这是你说的,那我走了。”他俯低头,瞧着她那张委屈十足的小脸。“哼……”她将脸一偏,装作不在意。
古灏月点点头,“好吧,既然人家不领情,这种出生入死的差事谁愿意接呀,算了,我还是回去过我自由逍遥的日子吧。”
他边说边看着她,可她依旧不回头,他只好重重叹了口气,举步离开。
眼看他真的一步步走远,柳喻莹的心跟着纠结起来,他怎么可以真的走了?怎么可以在说要保护她一辈子之后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