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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边放着几只箱子,手中握着一张机票,上面清楚的标注着目的地——非洲。
爱情和自由,应该选择哪一个?
他选择爱情。
她选择自由。
只是当她来到这里,看到他黯然神伤的容颜时,她开始后悔,问自己是否做错了?
最后登机广播传来,她走入另一道人口。
终于,还是与他——背道而驰。
两个月后巴黎
苏青莲一下飞机就接到苏青荷的电话,命令她立刻到饭店会合。
谁知道刚到饭店就看到一出好戏。向来霸道强悍的苏青荷居然会在一个温文尔雅的俊美男子面前手足无措。这不由得让青莲很好奇,像苏青荷这么一个大刺刺的女孩子,怎么会和那样一个优雅贵气到了极点的男子认识?
但是还没有等她多问,苏青荷便诡异地一笑,“你走了之后,有人总打电话问你的下落。这回你‘重现人间’,可要小心了。”
苏青莲的心咚的一声,知道她在指谁,但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打着哈哈:“无所谓,有本事就让他一直追吧。哈,我本来还以为会在非洲碰上他呢。”
走出电梯,她伸了个懒腰,“我好累啊,刚下飞机,浑身都是汗,我先去洗个澡,你去参加酒会吧,我有空的话会考虑出席的。”
虽然说得这么轻松,但她的心中却满是忧郁的痛。
当初她伤害了梅森的满腔真情,以为他不会再理睬她了,没想到此后梅森还经常打电话给她周围的人,从她老妈到苏青荷,都被他“打搅”过,而最有趣的现象是,青荷和老妈对梅森的好感与日俱增,每次她在非洲打长途电话给她们,都惨遭轰炸,骂她不知道珍惜这样一个好男人。
想笑,但其实更多的时候想哭。所以面对那些大象斑马,狮子老虎的时候,她并没有自己所期待的那么兴奋。面对着美景,脑海中盘旋的竟然是梅森灿烂的笑容,好像中了邪一样。
在非洲隐姓埋名的苦苦熬过两个月,渐渐明白了一种味,名叫相思。
这次“重回人间”,若是再遇见他,她该说什么呢?
心绪纷乱的收拾着衣箱,在最底层看到了一件男装外套,也就是在纽约的饭店门口,梅森披在她肩头的那件。
将外套抱在怀中,她轻轻低语:“梅森,你还好吗?我真的很想你。”
时装之都巴黎,每天都会上演最新装的时装秀,今天在巴黎倍受瞩目的服装秀,据说是由梅德里伯爵的独子,当今服装设计界的宠儿雅兰·梅德里领衔,展示由他设计的最新一季的秋冬新装。
苏青莲对巴黎时装一直很有兴趣。这两年梅德里家的服装在欧洲知名度非常高,主要归功于雅兰·梅德里的超凡才华,所以此次回欧洲苏青莲也有意亲眼一睹梅德里的风采。可惜飞机误点,还是没赶上表演时间,好在晚上有场庆功酒会,据说雅兰·梅德里会亲自到场,而郑君伟代表的郑氏因为有意和梅德里家族合作,所以此次在酒会邀请名单之列。苏青莲便趁机和苏青荷一同出席。
富丽堂皇的酒会让苏青莲一阵冷嘲热讽,多亏郑君伟将她拉走才可以让苏青荷耳根子清静一些。
不过出乎苏青莲意料的是,白天在饭店大厅中碰到的那个“阿波罗”居然也出现在这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那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雅兰-梅德里。
还有更奇怪的事情,苏青荷似乎和雅兰·梅德里八字不合,两人在舞池中横眉立目相对,彼此说了几句话后,就见苏青荷气鼓鼓的走到她这边来。
“看到旧情人另结新欢,心里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今晚雅兰·梅德里带着一位绝色佳人出席,据说是当今的顶尖模特儿,还有可能会成为雅兰的未婚妻。
苏青荷怒道:“哼,我才不会那么没品,看上这种人!”
苏青莲笑着眨眼,“哦?是吗?我看他翩翩风度,气质高贵胜你百倍,哪里没品了?”
她的这句话气得苏青荷转头就走,大步走出舞会大厅。
唉,明明姐姐对雅兰是有情的,但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坦诚自己的感情,非要搞得两人像冤家似的。
苏青莲摇摇头,屋内空气有些闷热,于是她避开人群走到阳台上。
阳台上可以看到远处的巴黎夜景,这里和伦敦、纽约仿佛相似,又仿佛又有千百种不同。相同的是都市的繁华时尚,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那个可以为她披衣的人。
有脚步声靠近她,她的心忽然跳得有些厉害,本能的有些期待,霍然回头——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站在她身后的是雅兰·花梅德里。
“你在等人吗?” 他温文开门,看穿了她的心事。
她笑笑,“是啊,不过我知道这里等不到他的。你呢?在找人?”
雅兰笑了,他的笑容竟然与梅森有几分相似,同样纯真,同样的灿烂,“是啊,我在找一个人,你知道我要找的是谁吗?”
苏青莲用手指指阳台下面,“你要找的人刚才去了花园。”站在阳台上可以将下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谢谢。”雅兰转身离开,笑容中有些顽皮,又似胸有成竹。
这笑容,为什么总让她想起梅森?
屋内好像有些骚动,传来几声女孩子的尖叫。
又有什么大人物到了吗?
她侧过脸,透过阳台上的落地玻璃窗看到屋内的情景——纷乱的人群、欢呼的声音,如众星拱月一样缓步走进的高挑身影……神啊!难道你听到了我的祈祷吗?
苏青莲瞠目结舌的看着那道熟悉的、让她两个月来百般思念的身影逐渐清晰,听到场内的主持人以麦克风大喊:“让我们热烈欢迎摇滚天王——梅森·琼斯!”
人群分开一条路隙让梅森通过,他如王者般的气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梅森走到台上,接过主持人的麦克风,低沉的声音盘旋在会场的上方。
“感谢雅兰·梅德里先生此次对我的邀请,祝大家今晚愉快。”
“梅森!梅森!梅森!梅森!”会场中早已群情激昂,大家有节奏的鼓着掌,要求他表演一曲。
有人送上吉他,梅森笑着撩了一下脸颊边的乱发,沉声说:“那我就为大家演唱一首我刚刚写完的歌曲。”
他的手指拨动琴弦,从唇齿间唱出的是一首缠绵婉转的情歌:
“那天在机场,你未出现,我的心在那一刻听到了世界的倾裂。每日每夜,回想着和你一起望月,你可还记得,那些心心相许的缠绵?你的头枕靠着我的肩,我的心依偎着你的脸。只愿望着你沉睡在我的臂弯中,一生一世,地老天灭……”
苏青莲没注意到究竟是什么时候她的脸上爬满了眼泪,只是后来被如雷的掌声惊醒,她急步走回大厅,想走到舞台旁,却看到有位美丽的女孩子跳到舞台上,抱住梅森的脖子狂亲。
梅森似乎皱了皱眉,但没有推开,还还以对方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屋内依然是沸沸扬扬。
这就是他的世界,高高在上,万人瞩目,一举一动都会牵动无数人的心跳。记者疯狂拍照,不放过任何一个报导。
忽然间,苏青莲又却步了。那个世界,是她能接近的吗?
于是她悄然隐身到屋子最后面的角落,自以为不引人注意,端了杯红酒,刚要走回阳台,忽然被个陌生人拦住。
“你是苏氏企业的千金吧?请问你和郑氏企业的少东郑君伟先生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们的感情进展到哪一步了?今年是否会考虑婚嫁?”
原来是将她和苏青荷的身分弄混了。苏青莲连忙摆手:“你认错人了,你要找的是我姐姐。”
“啊?”记者愣了愣,显然他的消息不够灵通,不知道苏家有对孪生姐妹的事情,但他仍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请你随便说两句吧,透漏一点最新进展。比如郑君伟先生曾说会在最近将你们的感情给大众一个交代,是怎么样的交代?他私下向你求过婚吗?”
苏青莲被纠缠得很烦躁,挥手说道:“你真的认错人了,抱歉,我不想接受任何采访。”
记者很不识趣的跟在她后面追问,因为走得太急太快,一下子碰翻了苏青莲手中的酒杯,红酒立刻洒了苏青莲一身,最糟糕的是,酒杯从她的手中滑落跌到地上,啪啦摔了个粉碎。
虽然会场很热闹,但是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原本吵闹的会场骤然安静下来,让苏青莲极为尴尬,好像自己一下子就暴露于所有人的眼前。而最让她不安的是,梅森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他站在高高的舞台上,微眯着眼,神情一怔,不知是吃惊还是喜悦,眉心淡淡蹙起,然后就神情漠然地走下舞台,笔直走到苏青莲的面前。
他高挑的身材带给苏青莲海潮一样的压力,她努力对他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微笑,打着招呼:“嗨,梅森,好久不见。”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异常的微小。
梅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情景,最终将目光定在那名记者身上,开口:“是你干的?”
记者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我、我不是故意的。”
梅森侧身打了个响指,叫住身旁一位手捧托盘的侍者。他从侍者的盘子中取下一只酒杯,接着不动声色,手腕干脆俐落的一扬——飞出来的酒液洒了那名记者一头一脸。
还不等周围人反应,梅森的右手紧紧拉住苏青莲的手臂,将她半拉半拽,如劫持般的姿态带出会场。
苏青莲的心提到了喉咙,什么话都来不及和他说,只是感觉身后的世界沉默了两秒之后,按快门的声音又连成了一片。
她知道,又一则将轰动世界的消息刚刚诞生了。
向往自由的她再度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只因为站在她身旁的是这个人——梅森·琼斯。
“非洲的阳光很伤皮肤。”梅森将苏青莲圈在汽车后排的一角,车中的小灯散发着幽幽的光,他的瞳眸仿佛玻璃水光。
他的手指碰触着她的脸颊,微微一笑,“虽然黑了很多,但好在欧洲的天气会很快让你变回来的。”
苏青莲几乎是半靠半躺在椅背上,仰视着他。
“你好像……一点也没变。”她问:“枪伤都好了?”
他动了动胳膊给她看:“好了,不会影响什么。”
于是苏青莲也笑了,“我看也是好了,要不然不会一露面就和媒体结怨。”
梅森蹙紧眉头,“那个笨蛋记者?既然惹到我的人,我当然不会放过他。洒他一身酒已经算客气了。”
“你的人?”苏青莲表情怪怪,“请问你这三个字指什么?”
梅森的眼中都是戏谵的味道,“中国人不是有什么男女授授不亲的规矩吗?不是说被男人看到身体就要委身下嫁吗?你被我抱过了,亲过了,当然算是我的人了。”
苏青莲哈哈笑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拿几千年前老掉牙的故事来说。”
梅森的下半身完全贴合她的身体,勾住她的脖子,“这么说,对你来讲,被抱过、亲过都不算什么了?”
苏青莲的呼吸有些急促,嘴上却还在死撑,“当然不算什么,从小到大追求过我的人虽然没有你的歌迷多,也可以排成一个方阵。”
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争这种事情,其实挺无聊的,但也许是因为刚才看到女歌迷和他亲热的样子,心头泛酸,就忍不住想和他斗斗嘴。
听到她的“豪言壮语”,梅森脸色变了一下,转而笑意更深,“是吗?那为什么两次吻你,都觉得你的吻很青涩?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他的这种笑容苏青莲太熟悉了,她的心突然揪紧,脸孔热得发烫。
梅森看着她脸颊的红晕,浅浅一笑,每次和她拥抱、吻她,都会发现她的反应不一样。
第一次在舞台上,她僵硬得像块木头。
第二次应该算是那场枪击,他受伤,朦朦胧胧中看到她焦虑的街上来抱住他,她的拥抱温暖有力。
第三次是在医院,他任性的要求她扶住自己,其实为的是可以和她柔软的身体靠在一起的感觉。
第四次是在琼斯饭店的会客室,他突然吻她,她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眼睛瞪得圆圆的,都忘记了应该闭上。
第五次是在月亮城堡,她已经睡熟,他轻拥着她,仿佛拥着一个梦。
第六次是在饭店门前,他再度吻她,虽然用了强迫的手段,但是听到她喉间的叹息,感觉到她身体的顺从,他自信的以为已经征服到她的心。没想到,她居然还是走了,这是第七次,她滚烫晕红的脸颊仿佛是天边的红云,美得艳丽,让人……忍不住想去追逐。
她可能不会知道,为了爱她,他改变自己许多。
原来,被千万人爱着想爱一个人其实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要学的还有太多太多。
他俯下头,攫住她的唇,将他的爱注入到这一吻中,希望,也能注入到她的心中!
第八章
挂上史密斯打来的电话,苏青莲问那位坐在沙发中,惬意地翘着腿的男人:“你是怎么给史密斯好处的,让他居然答应我终止履行合约,还不起诉我的违约?”
那个男人——梅森神秘的笑笑:“你猜。”
“别卖关子!”她伸手拧他的胳膊,“快说。”
他指指自己的嘴唇:“吻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苏青莲红着脸跳起来,“算了,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不信我查不到。”
梅森将她一把拉回来,“其实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他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一直想要我和他合作,我答应去参加他年终演唱会,顺便还转让几首单曲版权给他。”
苏青莲听得很郁闷,“怎么这么多条件?你的单曲版权都是财富,怎么可以随便转让?”
梅森哈哈笑道:“你以前不是还批评过我写的东西是垃圾吗?无所谓,反正歌我还可以再写。虽然不怕和他打官司,但是我不想让你再卷进什么是非里了。”
“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可能没有是非?”苏青莲知道他暗指的是什么。
当她甩下巡演计划独自跑到非洲去的时候,娱乐界正在炒作她和梅森的事情。记者偷拍到她和梅森在饭店门前拥吻的照片,据说在网上成了热门讨论焦点,各大报纸杂志都在揣测他们的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
而被单独甩在美国的史密斯,对苏青莲的做法非常恼火,扬言要把她驱逐出古典音乐界。
史密斯的威胁,苏青莲并不在乎,本来她举办演奏会也只是玩玩,不想谋求什么大的发展。不过整个世界对她和梅森关系的关注让她承受不了,在非洲躲这两个月,其实躲避的不仅仅是梅森的追逐,还有外界的压力。
一瞥眼,看到今天报纸上的头版内容,赫然是昨天他们俩从宴会现场手拉手离开的照片,配上去的字也异常引人注意——
摇滚天王发威羞辱记者终止表演与情人退场
下面密密麻麻的报导文字,不用看也知道,记者会怎么评价他们俩昨天的事件。
苏青莲叹气道:“再被你这么玩下去,我会成为你那些女歌迷眼中的公敌。”
梅森在她脸上亲了亲,最喜欢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没有她平时故作镇定的古板,像个烦恼的小女生。“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管别人怎么想。”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们,总要遵守一定的法则才能生活。”
梅森捧着她的脸,“你怎么这么爱讲道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敢说敢做,从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像风一样自由的女孩子。”
“现在认清我的真面目了?”苏青莲扮了个鬼脸,“我就是这样心口不一。”
他笑了,“我就喜欢你的多变。”接着他的笑终止她的吻里。
房问门忽然被人推开,威利走进来,一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笑问:“请问我可不可以留下来欣赏?”
苏青莲的脸红得像苹果,她可不习惯在别人的面前和人做亲热表演。
跳出梅森的怀抱,她说:“我要回饭店了,我姐姐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也许会着急。”
“明天我回英国。”梅森看着她,“和我一起回去?”
苏青莲挑挑眉:“让我考虑考虑。”
眼看梅森的表情骤变,她笑着抓起皮包溜走。
“梅森,你想好了?真的要公布恋情?”威利有些担心的问。“你的新专辑刚上市不久,如果你的女歌迷就此流失,销售量只怕要大幅度滑落。”
梅森漫不经心的说:“放心,你的佣金我一分也不会少。”
“不是钱的问题,是游戏规则,你不要玩得太过头。”威利叮嘱,“更何况,这女孩甩了你不只一次,你怎么知道她这次出现肯接受你?”
“我不知道,”梅森淡淡的说:“我只是要赌一赌。”
“赌什么?赌感情?”
梅森沉默许久,“赌我会不会永远孤独。”
苏青莲刚回到饭店,就看到苏青荷一脸恼怒的坐在房间中。
“出什么事了?”她一边换衣服一边顺手打开电视,正好新闻报导:
“今天梅德里家族和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