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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点秀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困啊,姐姐我帮你干活儿吧,今天有什么要干的?
江绿萍还没回答,江战开口了:萧姑娘,以后你不要来了,你老这么不要报酬地给我们家做事,我们真的承受不起。
萧点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惶惑地说:江战,你帮我的,我不知该怎么报答
江战冷冷地说:那是应大人跟我谈过之后我才做的,况且也是你大哥之前帮过我们家。只是,如今你也该有你的生活了,不要老为我家做这些无益的事情。
江绿萍吓坏了,她急忙对江战说:大早上的,你哪来的这么大火气,不许胡说!
萧点秀受不了了,她本来就是个脾气暴烈的女孩,只是遇到江战之后,已经改了很多,对他都是百依百顺的。此时她走到江战面前,看着他。江战一时心虚了,他受不了她的目光,只好朝一边看。
萧点秀眼里含着泪说:江战,我不想重复感激你这个那个那的话,是你亲口说的,你喜欢我。是你亲口说的,你会将我父亲当成你的父亲一样看待,将我的弟弟也当成你的亲弟弟。你今天一切都不承认,但你心里真的认为你没说过这些话吗?
江战一语不发,萧点秀气得眼泪掉下来,转身就跑了。江绿萍听到萧点秀的话,吓坏了:江战,你真的说过吗?
江战呆呆地看着墙角那一堆货物,半晌才慢吞吞地说:说过又怎样?她现在一个官家小姐,跟着我这个残疾人干什么?
江绿萍气得打了她一下,急忙跑出去找萧点秀。然而跑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头却更痛起来,眼前发黑,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就晕倒在地上。
萧点秀哭着走了,她走得很快,想起从前两个人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那个时候,父亲的事情没有解决,可江战给了她多少温暖。他何止说过那些话,他还说他一定要娶她,将来去她老家进货,就可以陪她父母多住一阵,她当时枯冷的心就是被这些话温暖着。可如今,父亲的复任解决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的感情却没有了。想当初第一段感情,充满的是甜蜜,可毁得也彻底。这第二段感情,时间很短,却是倾尽她心血的。她似乎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整个人都依赖在他身上。可他说躲闪就躲闪了。
她越想越痛,哭得不可遏制,走得却更快。头刚受过伤的江绿萍怎么可能追得上她。
她哭得伤心,却没有想到孟雨正迎面走过来,他也是心里有事,还在惦记着去找江绿萍,却又犹豫不知见面该怎么说,不想突然看到萧点秀哭得这么伤心。孟雨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喊她,喊了好几声萧点秀才听见,站住脚步。
孟雨急忙问道:点秀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他一问不要紧,萧点秀忍不住又哭起来,还越哭越痛。孟雨吓坏了,以为萧正毅出了什么事:是萧大人出什么事了么,赶紧告诉我。萧点秀拼命摇头,半天才说了同句:江战他
孟雨一下就明白了,回来太忙,他根本没有时间顾及这件事情。他急忙将萧点秀拉到旁边一个小茶馆里。天气很冷,茶馆里没有什么人,好在有火炉,暖和得很。孟雨只好耐心地等她哭完。好不容易萧点秀不哭了,却说了一句:什么事也没有,我走了。孟雨急忙哎哎哎哎。这个涉及到萧梦时妹妹和他最好的朋友之间的事情,他是必须要管的。
孟雨道:你不能走,今天告诉我,我给你做主。萧大哥不在了,你的事情比我自己的事情还重要,江战要是欺负你,我肯定不认他这个朋友。
萧点秀低着头,刚才那些话,她可以直接对江战说,可面对一个和她没有关系的男子,她怎么说得出口。孟雨只好猜了:江战不跟你好了?萧点秀点点头。孟雨道:以前你们好过?
萧点秀又点点头。孟雨道:没有原因的,他就不跟你好了?萧点秀仍然点点头。孟雨又道:以前你们确实好过?是真的好?
萧点秀受不了了,她大声说:是!是他先说的。他说的喜欢我,要娶我!
孟雨被她吓了一跳,连端茶的伙计都吓了一跳。
孟雨蹭的站起来:跟我走,我们找他去。
萧点秀又害怕了,磨蹭起来。孟雨急了,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拉着她就往外走。萧点秀哪有他力气大,一下就被拉着出了茶馆。孟雨这才松了手:这里人多,就不拉你了,好好的跟我走。
两个人又回到江家的铺子门口,孟雨推开院门,却看到货物还堆在墙角,柜上也没有人。再一看,江战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一只手抱着剑,那只残疾的手臂垂下来。他的头低低的埋在胸前,像是睡着了。
孟雨和萧点秀走进去,他像没听见一样,仍然是那个姿式。
孟雨轻轻走近他,小声道:江战。
江战不理他。
等了好一会儿,孟雨心想这么天寒地冻的天气,他能是睡着了?
他又轻声叫他:江战,你睡着了?
江战仍然一动不动。半晌,他才慢慢像呓语般说道:别打扰我。我回到江南了,我闻到花香了,听到鸟叫了。还有还有她,我说过带她回江南,可她今天生气了
孟雨浑身悚然一下,他回头看着萧点秀。萧点秀已经泪流满面,她哽噎着说了一句:江战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听到她的声音,江战激灵了一下,半天才徐徐转过头,他真的好像睡了好久才醒的样子。看到萧点秀泪流满面的样子,他站起来,扔了剑。他的身体有些摇晃,像喝醉了一样。他就那样摇摇晃晃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萧点秀不哭了,眼泪却仍然在流着。江战痴痴地看着,突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别走
萧点秀伏在他怀里,突然又痛哭失声。
孟雨突然发现自己成了个多余的人。
想起他本来是来找江绿萍的,如今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一个极其多余的人。他慢慢转身,离开了。 (。u。 )
第二六六章 姐姐变心了
郭世超已经巡完城。今天是李忠义训练禁军卫兵,他可以休息一下。平时每十天有八天由他来训练卫兵,李忠义只训练两天,但拿的俸银却是他的三倍,早上巡城更是根本不去。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士兵都喜欢他来训练,而且应少言来了之后,帮了他很多,而且他可以跟应少言学到好多新的东西,这是近来的不幸中令他最开心的事了。但今天他时间很多,他在想是回去带笑笑和玉宝玩一玩,还是再去帮江姐姐和江战干一会儿活。他一边想一边走,却突然发现前边有个人倒在地上,他急忙跑过去,却大吃一惊,竟然是江绿萍晕倒在那里。他急忙蹲下去抱起江绿萍:“江姐姐!江姐姐!”一时间,他真想打自己,一定是上次自己将她撞了头,害得她现在晕倒。
孙锋已经带着几个亲传大弟子飞马来到京城,看到母亲的时候,孙锋一下跪倒在地上,抱着母亲泣不成声。而易容人在住处被封之后,就悄然消失了。孟定国也不知道皇上又召见他没有,但显然,他服务的主人并不只是皇上一个。
孙锋对孟定国道:“孟大人,孙锋本应留在京城,协助您一起侦破易容人,我估计孟雨和应公子离开河东,易容人也应该离开河东暂时不会再回去了。但是,我如今刚见到母亲,实在没有心绪做其他的事情,只想赶紧带母亲回到河东。”
孟定国道:“孙掌门,我能理解你。我这边再派两个武功高强的将领,陪你一起送母亲回去。你们失散了这么多年,好好孝顺母亲吧。”
孙锋又惭愧地说:“我治理无极派不利,才让人钻了空子,用无极刀法干了这么多坏事。”
孟定国安慰:“这些不是哪一个人的错,我的错不是更大吗?未来可能需要你做更多的事情,我们后会有期。”
孟雨长长舒了一口气。孙锋将乐恬儿也带来了,看起来他们感情很顺利。从一开始见面,乐恬儿就很温柔乖巧地照顾着孙锋的母亲。孙锋母亲不知道孙锋妻子和儿子的事情,她凑近了看乐恬儿,半晌才说:“这么漂亮的媳妇,我儿子真有福气。”
但是乐恬儿的年龄分明不对,以孙老夫人的聪明,心里肯定会有疑问。然而她更聪明地不问,只是享受着乐恬儿对她细致的照顾。孙锋看乐恬儿的眼光也不像从前那么躲闪,那眼神里的火热和爱慕,分明是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女人了。临走时,乐恬儿对孟雨说:“孟公子,谢谢你将我带出了慈念庵。”停了一下,她又说:“没有了青虹派的武功,我觉得我好轻松。”以妙常的出手,孟雨知道乐恬儿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武功了,哪怕是其他门派的。然而,她看起来也不需要什么武功,作为一个女人,她现在什么都有了。
送走了孙锋,看着那一行长长的队伍护着一辆马车离开,他想这是自探案起,最令自己开心的一件事了。
孟雨骑着马进了城门,他想上次为了不打扰江战和萧点秀,他匆匆离开了江家。今天他必须去找江绿萍了,这些日子过去,她是不是能改变一点呢?这个时候,他太需要她的感情了,甚至他发现,他对江绿萍其实是十分依赖的。本来回到京城,才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开始,却不想现在阴云笼罩在他们头顶的天空。然而孟雨心里却从没想过放弃,一段他值得他坚持的感情,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他看着快走到江家了,就跳下马,牵着马往前走。还没走到院门口,却看到江绿萍和一个人走出院门。那个人在后面关上院门,而江绿萍在等着他。
那个人关好门,转身竟然揽住了江绿萍的腰。江绿萍冲他笑了笑,仍然是她平时那种沉静和柔和的笑容,却又带着点甜蜜。
孟雨惊呆了。那……那不是郭世超?
他傻了,彻底的傻了。
郭世超一只手臂揽着江绿萍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脸颊上抚摸了一下。江绿萍脸红了,郭世超却开心地笑了。
他们两个一起转过身,正要往前走,突然看到呆若木鸡的孟雨。
江绿萍一下吓愣了,但她随即要走上前和孟雨说话,郭世超却伸开手臂挡住她:“姐姐,我和他说。”
他将江绿萍轻轻向后推了一下,自己走到孟雨面前:“孟大哥,对不起……”
孟雨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他用都不像是自己的声音说道:“不要叫我大哥,我受不起。”
他转身就要走,郭世超突然拉住孟雨,很用力地拉住他:“孟大哥,我没有想抢绿萍姐姐,她也很可怜。”
孟雨回头盯着郭世超,他想象不出郭世超还能有什么理由。郭世超看着孟雨,竟然很镇静,镇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孟大哥,我解释不了,但是有一天大哥需要,我会用我的命来还你。”
孟雨猛地挣脱了他:“你的命,我更要不起。”
他说罢转身就走。
江绿萍突然叫道:“孟雨!”
然而孟雨停都没有停,他不需要停留,不需要再听任何人说话,此刻他只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跟望珠交流实在太费劲了,而且必须王爷亲自当翻译。
想起萧梦时,孟雨对康明王不可能有好气儿,但要知道望珠被劫持的前前后后,又只能求助于康明王。
康明王对孟雨说:“不要这样子气鼓鼓的,我本来已经到外族人聚集的地方去找懂大夏话的人了,我知道你不想用官用的那些译员,但突然想起,这些事还是只能我亲自来译给你听。”
孟雨心里翻个白眼儿,却突然想起件事,便问道:“和沙不该有联系的是王爷,并非萧梦时,沙不该父女现在如何了。您出事之后是谁在保护他们?”
康明王道:“沙不该自己也带了两个海西勇士,应该那一派还在跟他联络。但是我仿佛觉得沙不该并不满意。当时我告诉沙不该我付钱,人选是萧梦时的时候,他真的是非常开心。所以留在京城,也是在等交割完成,没想到出了那么大变故。”
孟雨眉头皱了一下:“即使不出意外,海西虽小,王位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不可能纯粹用钱来解决,德能兼备对于这个位置来说也是必要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六七章 易容人的真容
康明王很有深意地看着孟雨:“你说得不错,也许你那个候朋友,准备货卖第三家了。”
孟雨不由看了康明王一眼:“候灵闪真的是够聪明,他的买家,都是我想象不到的大买家。或许这新的一家,我要从诸候王往上猜了。”
康明王正要说话,阿回从外面跑了进来,对康明王咕噜咕噜说了一片话。康明王也嘟噜嘟噜对他说了一片话,又将他放在膝上。
刚才与望珠谈到一个段落之后,孟雨后边的话是和康明王单独谈的。虽然望珠和阿回都不会中原话,孟雨却不能不警觉。此刻阿回跑进来,孟雨便不再说了。
阿回坐在康明王膝盖上,指着桌上的一块糕要吃。康明王将筷子递给他,他拿过来看了看,却又放下,将桌上的一把刀拿起来。那正好是切糕用的刀,带个木柄。阿回拿起刀,扎起糕,举到嘴边要吃,康明王怕他扎了嘴,急忙制止他,让他索性用手抓着吃。
他笑着向孟雨解释:“在大夏习惯了,除了用手抓,就是用刀扎,或者切,哪会用筷子啊。”阿回胃口倒是很好,将一大块糕吃得一口不剩,抹得脸上手上都是,康明王很慈爱地替他将手脸擦干净。
阿回淘气地又拿起那把刀,在空中挥了几下,康明王制止他,又嘟噜嘟噜一通。然后对孟雨道:“我在告诉他,在中原不能老是耍刀弄棒的。”
孟雨却吃惊地睁大眼睛,他从桌上拿起一只筷子,又递给阿回。阿回被父亲拿走刀,正不开心,看孟雨拿筷子给他,又在空中挥舞起来。
孟雨急道:“王爷,问问阿回,他是在哪看来的这些动作。”康明王看孟雨的脸色有异,便又开始对阿回嘟噜,阿回也冲爹爹咕噜,两个人又是一气儿鸟语。康明王才对孟雨说:“阿回说,这是在大夏时,劫持他们中的一个人用的刀法,但回到国朝,那个人还在,却没有用这种刀法。”
孟雨蹭地站起来了。
康明王道:“你知道是谁劫持了他们,对不对?”
孟雨看着康明王:“我要验证一下。”
康明王还没有说话,望珠却进来了。康明王和孟雨谈得时间太久,望珠在外面又感觉到有些不安。这段日子她们母子被不同的人劫来劫去,还都语言不通,连番的惊吓,使得她再见康明王之后,像快要溺水的人突然捞到一棵稻草。此刻,康明王和孟雨单独谈话的时间长了些,她又等不及了。
望珠走进来,匆忙间却差点被自己的裙子绊倒,她扎煞着两手挣扎了两下,幸好康明王适时扶住了她。康明王又冲她开始嘟噜,孟雨心想:我呕心沥血学会了些简单的北燕话,没想到这么不够用,还要学第三种,第四种。听不懂话,真难受啊。
康明王又道:“我问她在大夏时劫持他们的那个使刀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她说她的眼睛一开始就被蒙上了。”
他又开始冲阿回嘟噜,阿回咕噜回来,康明王道:“是个瘦小的老头。”
孟雨直觉得浑身一冷一冷的。之前康明王已经替他问过一次,但是并没有问出这些内容。却知道是母子两个所在部落的一个头头,引来了大夏的官兵,抓住他们之后又带到了国朝。而那个瘦小的老头,什么时候进入的,阿回却说不清楚,而望珠又始终被蒙着眼睛。
孟雨道:“王爷,我知道了。”
他向康明王告辞,转身向往外走,刚出去几步,一个人却突然伸腿过来。孟雨在想着心事,完全没有注意,竟然真的被绊到。他仓促踉跄间匆忙跃起,拧了一下身轻轻落地,定睛看去,竟然看到那个杜圭正傻呵呵笑着看他。
孟雨心说我招你惹你了?气得索性又跳起一掌向杜圭打去,杜圭倒是完全不接招,而是啊地一声怪叫起来:“打人啦!好吓人呀!”
他根本不知道躲避似的,康明王已经一步赶过来,伸手架住孟雨:“停停停。”
杜圭哇哇大叫几声,看孟雨没打着他,气愤地瞪着孟雨,直喘粗气。康明王也觉得奇怪,随即问孟雨:“你是不是上次来,答应杜圭什么没办到?”
孟雨心说多长时间的事情了,上次不就是拿了他钥匙去地道取兵器图吗?康明王道:“你好好想想,不然我家杜圭不会这个反应。”
孟雨的事情那么多,跟杜圭之前不过两面之缘,话都没怎么说,这下也只能凝神想起来,半晌,他才犹犹豫豫地说:“好像我拿到图,一高兴,说了句下次来我给你带两锅馒头?”
康明王一拍桌案:“就是这句!”
杜圭一听馒头两个字,眼睛就亮了,跳得比刚才还高,指着孟雨:“就是馒头,你说话不算话!”杜圭说完这句,一脸的委屈。
康明王也帮腔:“还神探呢,还少侠呢,侠之真谛就在于一诺千金……”
孟雨简直赶紧要捂耳朵:“好了好了,我这就马上弥补。”他平时也很少施展轻功,现在简直是逃也似的走了。好在康明王的驿馆并不像他的隐居之处那样,在京郊僻静的地方,而是在离皇宫很近的京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孟雨出了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