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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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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望着他和那女人亲密的模样,苏容子心里浮上又苦又涩的滋味。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竟可以随时让女人暗怀希望,一转眼却将那颗心伤得彻底。
  眼见洛碞突然想起她,张望着寻找,发现她的位置后随意勾勾手指头,要她过去。
  她刻意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拒绝当个没有思想、只能逢迎的女人。
  纵然心底不舒服,至少这里展出的画作教人耳目一新,笔画细腻中又带着豪迈,不过不是她喜欢的画风,总觉得这画当中显现出一股画者颓败又带着深层黑暗的心机。
  绕过一圈,没等到他来找她,暗自吐口气,有些茫然。
  有人拍拍她肩膀。
  “嗨,人生真是处处有缘。”原来是白天那位艺术家。
  “罗伯,好高兴你也在这儿!”至少可以确定她不会一直落单。
  “你一个人来吗?”
  “有个朋友带我来的。”
  罗伯好眼力,看出了她眼底隐藏的黯然,鼓舞的逗弄她,“像这种会丢下你的差劲男伴,不要也没无所谓,就让我负责带你开心玩个过瘾。”
  没一会儿工夫,她已经让他领得团团转,介绍些听说或没听说过的许多名流;太多的面孔闪过,没能留下太深印象,她头昏得求饶。
  直到罗伯又介绍道:“来、来,这位是远从台湾来的洛总裁,你的同乡喔,”她身子一僵,脸上挂着的笑容也随之隐去。“他旁边这位可人儿呢,正是这个画展的画家妮可,也是这位鼎鼎有名画家的赞助金主……”
  苏容子讶然的和那个女人再度面对面。
  妮可打断罗伯的话头,抢着自我介绍:“我是他的情人!”
  “你好。”苏容子看向他几秒,眼光又木然飘回艳光四射的妮可身上。
  刚才那段时间,显而易见,他们两人并不曾分开过,即使现在,他仍旧选择握着妮可的手。
  罗伯好奇的注视着一下子又变回哑巴的苏容子,而后将怀疑对象转往一表人才又多金的洛总裁。
  倒是妮可丝毫不觉气氛僵滞,“这位小姐是你带进来的?”一点都不记得把人家小姐刚刚推开。因为在妮可眼里,只要洛碞一出现,就再也看不到别人,这是纽约名人尽所皆知的事,
  妮可算是稍有才华的艺术家,又自小生长在富裕家庭,性情本就骄纵,不过因为她人漂亮,身材又超波霸,总习惯命令男人顺从她;知道她的就让着点,不知道的人,可能会敬而远之吧。
  “苏容子也是学艺术创作的,很会画画,她的作品特别有意思。”尤其耐人寻味,罗伯兴味的提起。
  妮可瞄了眼东方女子,“是吗?相信你爸妈听了一定很高兴。”因为根据传言,罗伯的性向比较偏向同性。随即,她又黏回洛碞身上,其它不相干的人,她连理都懒得理。
  罗伯扬眉,没说什么。早领教过妮可的粗鲁,早免疫了。不过有意思的倒是那位洛大总裁,虽然抱的是妮可,可眼睛看的却是他身边的女人。这……很值得玩味唷。
  纽约社交圈里,洛大总裁的风流史有众多版本,妮可是其中之一。据说妮可曾公开表明非洛碞不嫁;不过大家盼了半天,也不见洛碞出面表示过什么;总是来来往往,在不同场合携不同女伴。
  从苏容子单纯的漫画素描来看,他知道她是那种对自己生命自有一套诠释方式的人。而像洛碞这样高不可攀的金钻贵族,对上苏容子这样纯真的女孩而言,也不知是好是坏?
  “需不需要我载你一程?”罗伯故意低头,靠向苏容子耳边轻声道,一面注意着洛总裁的反应。
  只觉得一股热风骚得耳朵好痒,苏容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的耸高右肩,避开罗伯不必要的亲近。
  “你说什么?”却没想到罗伯靠得这么近,这一转头刚好贴上他迎近的唇,乍看之下好象在亲吻。
  罗伯还来不及说什么,便感觉到周遭刮起了北极寒风。看洛碞僵着张脸,但很快又恢复,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大动作说。虽然有点失望,不过还没想到要用什么方式帮苏容子出口气,正巧妮可任职薇阁大学美术系主任的父亲也趁机前来攀交情。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妮可,许多客人都问起你呢。”
  妮可抓紧洛碞,“爹地去招呼那些人就够了,不然待会儿他又跑得不见人影了。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却一点诚意都没有。”撒娇之外,性感的眼神明明白白显露出诱惑之意。
  看得身为父亲的约翰都面红耳赤起来。
  “妮可,别胡闹。洛总裁刚才还订购了三幅画呢,这样还不够关照你吗?”
  “爹地——”
  约翰这时才注意到罗伯身边的女子。向来擅长把握任何有助益的人际关系的他,自然要先探清楚对方的斤两,于是笑问:“请问你是哪家的千金?”
  “我纯粹是来参观令千金妮可小姐的画展。”是谁很重要吗?她不太有兴致去周旋。
  “那自然欢迎、欢迎!请问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在哪里高就?”
  态度热络,可苏容子却看不到约翰眼底的笑意,直觉这人好虚假。响应那刺探的眼神,她不经思考就溜出口:“我没在哪里高就,我母亲也只是个家庭主妇,想来约翰主任应该不认识。”
  周围早就围挤了许多观众,闻言窃窃私语。这里的气氛、这里的人,真不适合孤单的她,她好想离开,好想回台湾,或是绕去欧洲找妈咪。
  “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爹地说话?!洛,你看这个人真不懂礼貌!”妮可摇着洛碞的手,不依的跺脚。
  “没这回事,妮可,不可以这样随便批评人。洛总裁,真不好意思,希望没有扫了你的兴致。”约翰暗示女儿别胡闹,到时洛总裁一翻脸,就什么都没得谈。
  看洛碞的表情不好也不坏,又见苏容子静静站在罗伯身边,妮可就是看她不顺眼。
  “学画画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我爹地?很多现代的名画家都是我爹地的学生耶。”
  苏容子自嘲地回道:“那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你才知道!以后如果你想申请进薇阁美术学院,说不定还得靠我爹地帮忙才成。”
  心里冷笑,笑得在心里烧出一把无名火。你们爱看热闹就看个够,她无所谓,就算洛碞闷不吭声,她也不会在意。
  “约翰主任,”特别强调他自夸的职衔,“原来你是薇阁名校的美术系主任,真是失敬了。”
  “那里、那里,虚名罢了,总是要有人负责一些行政事物。”岂料他客气话才说一半,即被苏容子嘲讽了一番。
  “那你一定开过很多次画展以及著作不少美术书籍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向你讨教。”顺口接话的苏容子只是机械性的吐出应酬话。人在这场合,不得不也跟著作假起来。她的话没别的意思,心里不断猜想着,或许这就是洛碞带她来这里的用意吧。
  许久,她才发现不对劲。
  透着怪异的鸦雀无声,一抬眼,除了罗伯笑得直掩嘴发抖外,其它人却静得出奇,一脸尴尬,就连洛碞也怪异的盯着她看,更别提周遭的甲乙丙丁,有人似乎……幸灾乐祸?
  “我说错了什么吗?”没有得到回答,她自言自语地:“在我就读了的学校,要升上系主任,这些都是必要的审核资格没错啊。”
  那约翰主任为什么一脸铁青的瞪着她?妮可更是一副想把她五马分尸的凶狠模样……
  最后她只记得是罗伯拉着她,虽然他嘴里安慰着没事儿,可看得出来整张脸憋得都扭曲了,不时逸出笑声。
  她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也明白自己一定是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整颗脑子乱烘烘的;苏容子没能整理出脉络,可是洛碞当时分明站在另一边,无视她的困窘。
  待要上罗伯的车,洛碞硬将她拉了出来,吼了些什么,她没听清楚。
  车上,他跟她说了什么,她也没听进去。今晚的一切像是走马灯般,迷迷蒙蒙。她只是很确定一件事:他的世界离她好远,就算偶尔靠近些,还是得担心随时有摔下来的危险。
  而这个体悟甚至跟傍晚她感觉到他窝心的担忧着她安全,才距离不到几个钟头;在她内心的时光运转里,却漫长得像是已过了几光年。
  回到饭店后,继方才的社交战,延伸出另一场激狂的肉搏战。他彷佛没有明天般的索取,但她已累得无法思考,只能被动的应付他。
  突然间,一切动作停止。
  她无意与他目光交对,木头似的躺着,即使两具汗湿的躯体是如此贴近,苏容子却觉得始终无法去除和他心灵间的隔阂。
  为什么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男人仍然可以“性”致勃勃?就像……就像她只是一个供他发泄欲望的躯体。
  “你在气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洛碞愤然咆哮,刚才是谁在他面前公然和其它男人打情骂俏的?!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我是没有资格。”语气辛酸不已。
  他一愣,被她自鄙自弃的神情打败!有些懊恼,又有些狼狈地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故意转移焦点。”
  “不然,请问洛大总裁又是什么意思?”苏容子缓缓起身,套上睡袍,此刻,她亟需温暖自己已然冰冻的心。
  洛碞没发觉自己酸溜溜的口吻,“你……如果不是我拉住你,你今晚想跟那个男人去哪里?”
  “罗伯?”他只是个关心她的好心朋友罢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说错甚么话,不过,我想我还是应该跟你道歉,造成你的尴尬,也得罪你的朋友。”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问你东,你回答西!那个叫罗伯的,你为什么认识他?他今晚可真是维护你维护得紧!”而那个护花角色,该死的!不是应该是他吗?
  苏容子感到有些累,“下午在外面逛时认识的。”
  “才刚认识,你们就可以熟稔到这种程度,你还真是信任他呢!”又亲又搂的,信任到那个罗伯一句话,她就毫不迟疑的跟着人家跑!
  “你在暗示什么?”她玻鹧郏俅伪凰镆庵写炙椎陌凳旧撕Α�
  “我警告你,只要你一天是我的人,我就不准你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勾搭。”更不用说还整个晚上拒绝陪在他身边,宁可和那个罗伯在一起。
  气极反笑,她冷哼,“是,我的身体是你的,但我们可有签约,规定连我的心都得奉上让你践踏吗?”
  “你在鬼扯什么!”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她就非要扯到这里吗!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也提醒自己,是什么身分的人就应该有什么样的分寸,也免得在外面丢你的脸、妨害你的好事。”既然他逼她,她也就豁出去了,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从此各走各的阳关道。
  他真的会被她气死!但此刻他也知道,不管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即使他才是那个应该生气的人。
  “我现在不想理你,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挑起我的脾气。”免得他失手掐死她。
  是啊,没有利用价值了,他还理她干嘛?“那请问洛总裁,我今天还要陪睡吗?”
  “苏容子,我的耐心有限!睡觉——”咬牙挤出所剩无几的理智,看她张口还有话说,“闭嘴!”
  她气愤的抓了枕头想到外面的起居室,毯子还没卷起,已被他粗鲁的压回床上,眼瞪眼,“我说睡觉!”
  苏容子瞪他一眼,转头闭上眼睛,愤怒的心跳剧烈起伏,当然没办法马上入睡,但她就是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侧身避开他的箝制,泪水不由得从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无法遏止。
  哭累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床的另一边塌了下去,他躺在旁边,轻轻抚着她的发。不知是梦或幻,她彷佛听到他在耳边坚定的呢喃——
  “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都是我的。听到没有?都是我的,除非我不要,不然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隔天早晨醒来,已不见他踪影。
  呆楞的在偌大套房等了一天,仍没有任何只字词组。
  然后就来了一个他公司的干部,递给她回程机票,说了一堆不是她要的答案,重点是,洛总裁已经独自飞往欧洲了。
  于是,她毫不犹疑的走出这住了两星期的回忆。
  回到熟悉的台北,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种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的落寞感。但瞧见有熟人守在门口,心底鼓动着不知名的暖流。
  原来有人记挂着,还是挺令人安慰的。
  “蕲洛,你在这里做什么?”
  蕲洛听到声音兴奋的跳了起来,完全不加修饰他看到她的雀跃。
  “小蜜蜂,你这两星期上哪儿去了?我总是找不到你!”
  她看他一身正式的西装衬衫,全然不同于以往的耐吉运动装。
  “出去散散心。”却是愈散愈乱,“你——开始上班了?看起来很不一样。”
  “先到外公的公司从头学习。你……很累吗?”一脸的风尘,还有教人心疼的孤独感。蕲洛觉得自己快没救了,即使到现在,他依然为她心动。
  “还好。走吧,我肚子好饿,已经找到工作的人要请客喔。”巧笑倩兮的苏容子差点没夺去他痴傻的魂,幸好她走了一小段路后,看他仍杵在原地,不觉又是轻叹,负疚地,也带点无可奈何。回头打了他一下,“走吧,别想赖掉这一顿!”
  他顿时回神,大声抗议:“我有那么小器吗?”嘻嘻闹闹地像是回到大学时代,自负轻狂地认为——所有的烦恼都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毕了业的苏容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计画往后的生涯,因为洛碞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让她无法定位自己的角色。
  要嘛,就干脆放她自由,她知道他根本不缺女人。
  只是,只要契约仍然有效,她就必须尽自己的本分,这点骨气她是有的,绝不教洛碞看轻,以为她另有所求。
  倒是蕲洛,下班后老是三天两头往她这里跑,真是拿他没办法。
  “你看是要上班找工作,或是继续升研究所,先决定了再说嘛。舅舅有什么意见也是以后的事,况且你也不能确定他是否会有意见。”蕲洛倒是干脆,一针见血。
  对啊,蕲洛说得没错,现在和以前念大学时有什么不一样,或者说她自以为和洛碞之间会有何不同呢?心放下,也就豁然开朗了。
  “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朋友。”她欣然接受他的建议。
  朋友吗?蕲洛脸色复杂,却没教她瞧见,因为他也是有私心的;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对小蜜蜂的感觉无法一时就消失不见,现在就保持这样吧,暂时让他继续怀抱着不只是朋友的一点点希冀。
  “所以,你有任何打算了吗?”
  她摇头,“我要好好想想。”眼光望向窗外,连夜雨直落到天明,山坡残留烟雾氤氲。
  而蕲洛就这样静静的瞧着她。
  他突然丢下个疑问句,“舅舅回来了,你知道吗?”
  她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
  蕲洛又大声确认了一次。
  “嗯,我现在知道了。”但不想对这件事多说。想了想,她转过头,“蕲洛,你不会因为我的事,故意和洛碞闹不愉快吧?”
  “那是我和舅舅的事,你不要管。”他别扭的。
  “可是如果是为了我,那就和我有关。”她也相对的坚持。
  “你难道真打算就这样耗一辈子吗?”隐藏许久的不甘与愤怒宣泄而出,他猛然跳起,抓住毫无防备的她,质问又质问。
  她只是冷静地直视他,轻轻丢回一个问题:“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我不知道……”他抓头跳脚,烦躁得很。“我只知道我不要你这么可怜兮兮的,像舅舅身旁来来去去的那些莺莺燕燕,死心场地仰望着他的眷恋;我不准你这么委曲求全,听到了吗?在我眼里,你是眼高于顶、气质出众,独特的……”
  苏容子苦笑,不知是要庆幸自己在蕲洛心中仍然保留的形象呢,还是怨恨这一切阴错阳差的缘分?
  “蕲洛,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她只能这么说。
  他无言以对。
  现在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不是吗?
  第六章
  接下来的日子是忙碌的。
  因为短短三星期内她已经申请好美国学校的研究所,也带着妈妈飞到美国一趟,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简单干净,离附近的超市也挺方便,含水电不超过六百美元。
  算算自己的积蓄,偶尔再打点零工,努力一点,足够她把学位拿到。
  再见到洛碞,已是蕲洛告知她,他已回国后的一个多月。
  真要感谢他,给了她这么充裕的时间作心理调适,否则以她初从美国独自回来时的心情,不知要说出多少日后会后悔的话,做出怎样教自己懊恼的行为。
  因为她已经认真思考过自己的定位。不然以洛碞离开纽约前的态度,还有他回台湾后这段时间以来的疏于闻问,意思很清楚了不是吗?她还能抱着什么海市蜃楼的希望?
  她必须学会没有期待,努力认真过自己的日子,追求她的梦想,这才是她能把握住的。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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