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奇无端地打了冷颤。
桑尼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碗筷,将他抱到自己怀里,亲了一口:“虽说无奸不商,可我不会对你耍心机,奇用不着担忧。”
乔奇被一语点穿心思,不由羞道:“我没担心,只是有时弄不清,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
桑尼低低地笑:“这简单,多上几次当,就学乖了。”
乔奇翻了个白眼,气嘟嘟地:“这算是什么好建议?”
桑尼想了想,“这样吧,你与我一起去谈生意,多观察,就能看穿人心。”
之后,乔奇陪同桑尼出现在各种商业场合,他发现,桑尼的谈判技巧十分娴熟,先做足功课,寻找突破口,制定几套备用方案,在见面时根据对方的反应,临场调整策略,几乎百发百中。
聊天的空档,桑尼会悄悄提点乔奇:“那人说假话。”
“怎么看出来的?”他立刻炯炯地瞪着那人,想找出破绽。
桑尼漫不经意地举杯:“他没有诚意,笑的时候连眉毛都没动……”
如此这般,乔奇渐渐熟悉商场运作,对桑尼的敬仰,也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天,他在日本店用餐,冷眼看对面的陆先生垂着嘴角假笑,不觉有点无趣,便向桑尼告个假,溜达到餐厅后面的花园。
他钟爱桑尼烹制的海鲜,相比之下,日式生鱼片好像缺了点什么,吃多了,还闹肚子。
他揉着胀鼓鼓的腹部,坐在木椅上吹凉风,感觉挺逍遥自在。
就在他微熏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阴冷。他哆嗦了一下,正欲起身,斜后方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乔奇,我们又见面了?”
随后,一双手,冷冷地抚摸他陡然僵直的头颈。
寒气渗入毛孔,令乔奇胆战心惊,身体无法抑制的微颤。他咬着牙,缓缓地回首,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阮旭唇边噙着个邪恶的笑,英挺的眉眼融在黑暗中,那份玩弄人于股掌之间的惬意与笃定,让乔奇心中腾地燃起怒火。
这个坏蛋,又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为什么要受制于他?
乔奇的脑海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害怕是正常的……我不信命!”
电光火石之间,乔奇握紧拳头全力击出。
阮旭鼻梁受伤,人噔噔噔连退三步,惊骇地:“你居然反抗我?”
乔奇双目尽赤,猛地跳起扑上去,挥拳,踢腿,撂倒对方,左右开弓,赏了两个巴掌。
他心跳过速,血液哗哗上涌,急促地说:“阮旭,我不怕你!你别想再欺负我!”
阮旭跌坐在地,擦了擦鼻血,有点不信地放到眼前观看,怔了几秒,意想不到地笑了。
这一笑,扫去了一贯的冷漠恶毒,让他的表情变得如春暖花开般明朗。
“乔奇,你的病好了?恭喜你。”
他扬起脸,眼眸晶亮动人,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温柔。
乔奇错愕地退开半步,如临大敌地摆开防卫架势:“你不要过来,别耍花样……”
阮旭毫不介意他的威胁,慵懒地耙了一下头发,缓缓走近:“我,怎么会害你?乔奇,你这傻瓜,到现在还分不清好坏。”
乔奇小心地拉开安全距离,“你是好人?那么,天上就要下红雨了。”
阮旭叹气:“你啊,真是单纯无知,让人没辙。”
那淡淡的宠溺口吻,听得乔奇颈后的寒毛集体立正,他警惕地盯着对方:“哼,花言巧语!你这人一露面,准没好事。”
“童言无忌,算了,不跟你计较。”阮旭宽容地一笑,转了个话题:“乔奇,有机会我们叙叙旧。”
他俯首凑近乔奇的耳边,说:“还记得二年前的事吗,你那时候的样子,好可怜……”
那蛊惑人心的低柔嗓音,如施了魔咒,震得乔奇耳背发麻,浑身起了冷颤。
怔忪之时,阮旭含笑递上一张名片,“想知道真相,晚上来这里找我。”
呸!这恶魔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乔奇忙不迭地扔掉名片,“我没空理你,先走了,你别跟过来。”
他撒腿就撤,从花园的侧门掠出,绕了一圈,不住地前后左右观察,确定阮旭没跟上来,便直奔桑尼所在的包厢。
那位陆先生已离去,桑尼坐在榻榻米上独斟,笑着帮他擦汗:“怎么跑这样急,喝点茶润喉。”
乔奇调整呼吸和表情,使自己显得淡定从容,缓缓说出碰见阮旭的事,他挺起胸膛:“这次,我没有逃!其实,黑社会老大也没啥可怕,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三头六臂。”
桑尼蹙了蹙眉头,搂紧他,沉默了一会儿,柔声道:“奇真的变强了,我为你骄傲。”
得到桑尼的肯定,比什么奖励都让乔奇快活,他整个晚上都乐陶陶,好像乘坐热气球飘在半空中,这种美妙的滋味,一直持续到次日。
午餐后,他在林荫道旁散步,借机观察青竹帮餐厅的客流量。
大门拉开,阮旭走了出来,身边的中年人有点面熟,俨然是昨天与桑尼谈生意的陆先生,看两人神态愉快熟络,似乎已达成某种协议。
乔奇伸长头颈,试图捕捉点有用的对话,好向桑尼汇报。
阮旭与客人握别,无意中瞥见乔奇站在树后探头探脑,不由勾起嘴角,快步走过去,“你在跟踪我?”
乔奇抬头45度望天,不与对方视线相接:“我很忙,哪里有空跟踪你。”
阮旭眼神变冷,淡淡地说:“桑尼想和陆先生做生意吧?你去告诉他,这笔单子我势在必得,他争不过我的。”
晚上,乔奇如实转述,担忧地望着桑尼,“怎么办,他肯定用卑鄙手段强抢。”
桑尼一点儿也不着急,反倒怡然自得地笑了,“他想抢,就要付出代价,我倒怕他不来抢。”
乔奇与他相处日久,受到潜移默化,灵机一动问道:“这话有蹊跷,你是故意引阮旭抢这笔生意?”
“奇真聪明,我好崇拜你!”桑尼活泼地挑了挑眉,张开双臂扑过去,对着乔奇一阵乱摸。
乔奇嗬嗬地笑着抵抗:“喂,我才不要你崇拜……”
接下来的日子,乔奇从柜台后的窗户望去,时常见到阮旭带不同的客户用餐,而这些人也是桑尼在接触或争取的贵客。
阮旭远远地站在那里,阳光照下来,勾勒出冷酷而莫名魅惑的轮廓,引起不少好奇的目光,送客的时候,他会有意无意面朝窗后的乔奇,露出猜不透意味的笑。
乔奇很想一拳打飞那欠揍的脸。
随着青竹帮步步紧逼,桑尼在这次商战中似乎落了下风,乔奇的心情渐渐有点忐忑。
不过,桑尼依然是老神在在,按兵不动。
出于对桑尼的信任,乔奇也没对此太上心,只是集中精力经营海鲜馆,除了这家总店,他还轮流到另外五间蹲点视察,慢慢摸索出一套经营模式。最近,他依照计划提升了两位小组长,干起活来如虎添翼,真正享受到工作的乐趣。
斜对面的青竹帮餐厅,生意被海鲜馆抢去大半,平日客人寥寥,唯靠青竹帮自己弟兄来捧场,勉强支撑场面。
乔奇看着,不是不骄傲的。甚至有一点点窃喜,阮旭抢去桑尼的订单,却斗不过我们的海鲜馆,看来,我这个经理也不算很糟糕吧。
这天,其中一名小组长汇报,青竹帮在自家餐厅大宴宾客,经打听,这个月,阮旭拿到几个超级大订单,远超去年全年的金额,因此帮众聚会大肆庆祝。
乔奇翻看当日报纸,在经济版,看到阮旭趾高气扬的模样,新闻大意为,商业奇才阮某魄力惊人,创下纺织品单笔订单金额新高。
乔奇将报纸揣好,一回家,就急敲书房的门:“桑尼,桑尼,不好了!”
桑尼拉开门,优雅地笑道:“奇今天回来真早?”
乔奇看去,书房内坐着陆先生等好几位大客户,不少人刚与阮旭签约,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他迟疑地退后一步:“你在忙,我还是不打搅了。”
“别急。”桑尼牵着他的手,笑吟吟地对在场的各位:“我来正式介绍,他就是乔奇,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些人立刻站起身,争相向乔奇献媚:“老板好!幸会。”
陆先生一改阴沉的模样,眼中含笑,云淡风轻地撂下一句:“是老板娘好吧?”
乔奇顿时石化。
……………………………………………………………………………………………………………………………………………………………………………………………………………………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我在搬家、装修……因为有两幢房子同时打理,空下来的时间不多,如果不能日更,请大家多多谅解。我会尽量保持每一两天更新一次。
在此,感谢所有留脚印的朋友,谢谢你们愿意冒泡支持,猛虎落地式叩首,扑之!哈哈。
第二部 小乔出嫁 仰望的角度
桑尼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默许了陆先生的说法。
乔奇的脸微红,在众人面前不多言,只好将桑尼拉到书房,瞪着眼睛问:“怎么回事?”
“这些人是来告辞的,他们到世界各地去度假,临走前,提出要见见你。”
“见我做什么?”乔奇又羞涩又惊讶。
“不知道,你自己去问?”桑尼摊手,半开玩笑地:“或许,他们和我一样崇拜你?”
知道桑尼是在寻开心,乔奇做了个鬼脸:“才不会,他们哪像你这样没品位?”
桑尼的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挑了挑眉:“哦,你居然质疑我的眼光?我家小乔老婆顶出色,谁不服,就放马过来!”
乔奇只觉得心花怒放。
当晚,乔奇以半个主人的身份,为几位访客践行。他大概明白,这些是桑尼重要的生意伙伴,桑尼邀他出席晚宴,是出于对他的重视,这个感觉挺好,暖暖的,让人禁不住露出微笑。虽不很清楚他们在策划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操心。在大事情上,桑尼态度坦荡,从不刻意隐瞒,尽量让他参与其中。
桑尼饮多了几杯,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神情惬意放松,由内至外散发出愉悦的光彩,就好像是农人辛苦播种多年,田里终于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乔奇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问:“阮旭抢去我们大部分订单,你为啥不在乎?”
“没关系,看他能得意多久。”桑尼揽住他的腰,双眉弯弯,“你说,如果他到时苦苦哀求,请求到你手下打工,会不会很有趣?”
没正经。
乔奇轻扯嘴角,没把这话当真。
席间,大家注意到他们俩的打情骂俏,纷纷举杯敬酒:“认识桑尼多年,还没见他带谁来赴宴,也从来不喝这么多酒。”
陆先生晃着酒杯,一本正经地说:“那当然,老板娘魅力非凡,岂是庸脂俗粉可比?”
桑尼意犹未尽地重复着乔奇的新头衔:“老板娘,小乔……老板娘,嗯,不错。”
“别……别乱叫。”乔奇着急地去捂他的嘴,发觉众人都会心而笑,他羞得埋下头吃菜,抽空踩了桑尼一脚。
桑尼双手连摇,夸张地讨饶:“老板娘……脚下留情。”
乔奇的脸越发红艳,眼睛湿漉漉的,气呼呼地瞪住桑尼,表情生动自然,自有一股清新的魅力。
陆先生微笑:“桑尼十五岁时,我开始为他工作,一直合作愉快,他经商天分极高,向来游刃有余,我第一次看他这么认真用心,从两年多前开始布局,一步步引阮旭入瓮。”
两年多前,正是他被迫离开加国的时间。
乔奇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你们布了什么局?”
桑尼道:“简单的说,商场如赌场,我和阮旭是对手,都想把对方的钱赢过来。有人介绍阮旭到一家豪华赌场玩,他手气不错,不断赢钱,结果,被自己的好运冲昏头,他决定押上全部财产,你觉得,他获胜的把握有多大?”
乔奇想了想,“难讲,50对50?”
桑尼眸中精光一闪,眉目间显出令人沉沦的邪美魅力:“如果,中介商,赌场荷官,陪跑的赌徒,乃至赌场本身,都是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骗局,那阮旭还有可能赢钱吗?”
这话,犹如兴奋剂,令乔奇的心脏扑通扑剧跳起来。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低哑:“也就是说,那些所谓的大订单,都是假的?”
“订单有真有假,只是都会以极低的罚金取消,而阮旭大把撒钱,进一大堆无用的库存,没有足够的资金周转,很快就会陷入窘境。”
陆先生点头:“经过几年耕耘,我们这些人,在商场上各有一片天,没有人会联想到,桑尼才是我们的幕后老板。这次,被动用的暗棋可能会暴露,为了避免麻烦,除了我以外,其他参与者会暂时从商场上消失一阵。”
乔奇胸中涌起一股暖流,将曾经受伤的心熨烫得极为舒坦。
他知道,桑尼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他讨回公道。
他不过是平庸之辈,在其他人眼里是微不足道的存在,阮旭要对付他,只怕像伸手像捏死蚂蚁一般简单。
幸好,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视他为珍宝,倾尽全力为他出头。
桑尼的眉眼在灯光下温雅如玉,面颊染了淡淡的红晕,看得乔奇一阵心神悸动,他忘了其他人的存在,主动握住桑尼的手:“谢谢你!”
桑尼将他的手指分开,将自己的手指插在指缝间,十指紧扣,笑着做了个口型,似乎是说:“我—爱—你。”
这一夜,他们琴瑟友和,抱得分外痴缠。
第二天,桑尼感冒卧床休息,估计是前段时间太操劳了。如今,大事已尘埃落定,他干脆给自己放假几天。
乔奇自告奋勇担任家庭煮夫的工作,向大厨现学了几招,家常菜倒是做得像模像样。
他端着汤碗进卧室,献宝地送到桑尼眼前:“来尝尝鸡粥,我炖了快三个小时,味道还不错。”
桑尼闻了一下,赞道:“好香!奇为我下厨,真贤淑。我现在手脚酸麻,不如你喂给我?”
乔奇道:“那你先吃药。”
“不要吃药,我又没病。”桑尼摸了摸鼻子,把脸缩进被子里,假装睡着了。
“哪有病人不吃药的道理?”乔奇掀开被子。
“我抵抗力好,很快就会没事,药片太苦,我咽不下去。”桑尼孩子气地往床里面蠕动,紧闭着嘴。
想不到,桑尼还有这么童趣的一面。乔奇腹中直发笑,揉着桑尼的头发,感觉自己变成了大哥哥,语重心长地劝告:“乖,你要快些好起来。”
桑尼瞧瞧药片,闻闻鸡粥,眼里掠过调皮的笑意:“不要,我躺在床上,有吃有喝,有小乔老婆照顾,多幸福。除非……你亲亲我那里。”他拉着乔奇的手往下腹而去。
乔奇一怔,另一只手举筷轻轻敲下:“你整天在动这个坏脑筋。”
桑尼理直气壮:“我和自己的老婆亲热,有什么错?要是我对你没兴趣,还算是正常男人吗,没有我满足你,你的小嘴也会饥渴难忍……”
话音未落,脑袋上又被敲了一下,这次,没有留情。
乔奇红着脸,哼道:“我看你精神很好,是在装病博同情吧?”
桑尼委屈地捂着头,水雾迷蒙的俊眸,控诉地凝视对方:“老板娘欺负人!我含辛茹苦地干活养家,累得病倒了,却被你嫌弃,这还有公理吗?你还使用暴力欺负我,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乔奇哪里诡辩得过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低喃,“好了,怕了你了,等你吃了药,就帮你……亲亲……”
桑尼立刻抓过药片塞进嘴里,憋着气吞下,“小乔老婆,我吃完了,轮到你了!”
他毫不掩饰地盯着乔奇敞开的衣领,舔了舔唇,露出一个炫目而危险的笑容。
乔奇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不是,退也不是。
拜托,现在是大白天,真的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乔奇如奉纶音,飞一般地逃出卧室:“我去看看是谁。”
他拉开门,脸上幸福的红晕转瞬消逝无影。半响,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来干什么?”
来者丰满妖娆,乃是紧追桑尼多年的莉莉小姐,她穿着一身浅紫洋装,精致妆点的脸在太阳下发光:“桑尼在吗?这家伙居然瞒着我回来,还好我信息灵通。”
乔奇一见笑里藏刀的女人就发怵,不情愿地点头:“他在。”
莉莉一笑,不待主人招呼,自行侧身进门,来到主卧房与桑尼叙旧。
这次,桑尼见到老友,神情平和,有问必答。莉莉心花朵朵开,抢占最佳位置,乔奇被挤到一旁,反倒插不上话。
乔奇讪讪地退到客厅,感觉有点闷,那个讨厌的女生,到底霸住桑尼在聊什么?
时间像是凝固了。熬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莉莉下楼来,噙着笑恋恋不舍地离去。
乔奇关上大门,听见桑尼在卧室唤他,心里那点难以言传的郁闷,便如雪遇见阳光瞬时消融。
不过,他没有立即乐颠颠地奔上楼,而是在厨房忙碌,热了粥和小菜,端到桑尼面前,然后,他坐摇椅上,怔忪地望着桑尼,欲言又止。
桑尼摸了摸下巴,小乔老婆的状况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