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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给我哥哥?”艾隽永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凌翔两手一摊:“是他哭着求着要我给他的,说是要让他的心上人忘记他,就不必为了他而伤心。”
我的心上人?是谁?我坐在床上扯扯艾隽永的衣袖:“谁是我的心上人?”
艾隽永的表情更加奇怪,对凌翔说:“可不可以与我到外面详谈?”
两个人走到外面,压低声音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像听到凌翔说:“不行,没解药……也许对你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我有事得马上走了……”
我把头埋进软枕里,还是睡觉吧。说不定我现在只是在做梦,再醒来时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近半个月之后,我才接受了自己已经长大并且失忆的现实。我太可怜了,连娘子都还没有娶,还不知道洞房花烛夜是怎么一回事。小小年纪就得了怪病,也不知道治不治得好?
我问爹:“既然我已经这么大了,为什么还没有成亲?”
爹一听我说起成亲的事,高兴得不得了:“你终于定下心来决定成亲了?放心,我与你娘会托媒婆帮你找一个最漂亮温柔的姑娘的。”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消息一传出去,媒婆们蜂涌而至,快把我家的门槛给踏平了,看来这些年我混得还不错,挺受人欢迎的。
艾隽永每天都会来看我,这天无意被他撞见媒婆们在给我说亲。
我有点不好意思:“呵呵,艾隽永,哥哥要娶亲了,你很快会有个堂嫂了。”
他居然搅我的局:“你现在有病,哪家的姑娘给你做媳妇和做婢女有什么分别?”
听了他的话,媒婆们都对我露出犹豫的表情。
我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嫉妒我娶媳妇?我是哥哥,先成亲也是理所应当的,你要是气不过,我可以让一个给你。”
“谢了。”猪都听得出来他毫无诚意:“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现在的脑袋相当于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小孩子怎么娶媳妇?找乳娘还差不多。”
听到他这么一说,那些媒婆立刻纷纷告辞了。
我现在非常非常生气:“艾隽永,你真是太过份了!干什么抵毁我?”
“我没有抵毁你,我是为你好,你以为那些大小姐是那么容易侍候的?你现在又这么笨,肯定会被人欺负的。”
哼,说得好像真是为我好似的,目前为止我只看到他在欺负我。
但再想想,那些女子我根本不认识,只看一眼画像就要与她们成亲我确实不太接受得了。说起来我不是有个心上人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与我提过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是我长大后才认识的姑娘吗?
决定向艾隽永问个清楚:“艾隽永,你认识我的心上人吗?她是不是一个美人?我究竟为了什么要让彼此忘记过去?我们吵架了要分手?她现在怎么样?真的也把我忘记了?你说我应不应该去见见她?”
“谁说他忘记你了?他依然和过去一样爱你。”
“是吗?那我为什么要饮下冰释?是因为我不爱她?”
“因为……”他欲言又止:“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什么嘛,那是我的心上人,我当然想知道。
“艾隽永,你不是中了状元?怎么每天有空来看我?”
“皇上还没封我官职,暂时没什么事做。”他淡淡说着,顾自己坐到窗边看起书来。
“听说郡主看中了你?你是不是要做郡马爷了?”和媒婆接触多了,小道消息特别多。当郡马爷一定比当官还舒服,艾隽永可真好命。
“你认为我应该娶郡主么?”他放下书转头问我。
“这种事我怎么能帮你做主呀?”
“你是我的哥哥,应该帮我参考一下。”他把哥哥两个字的语气说得很重,好像我欠他很多钱似的。
说真的,他对我而言像个陌生人,有时我甚至有点怕他,我吞吞吐吐说:“那得看你喜不喜欢,我当然希望你能有个贤惠的娘子。”
他冷冷地盯着我:“如果我做了郡马,就不能常和你见面了,你不在乎么?”
“和你见面有什么好处?你又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和我整天一起玩了。”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失忆,思维当然比较简单。
他哼了一声,点点头,一副明了的意思:“你讨厌和我见面?”
“当然不是……”我低下头,好像被猫咬到了舌头。
“你很想和我一起玩么?好,我陪你玩。”他忽然站起来逼近了我:“我可不会因为你失了忆,就眼睁睁地把你送给别的女人……”
我傻乎乎地盯着他看,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然后他吻住了我,我的头脑很长时间处于空白中。弟弟与哥哥接吻,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接吻以后,他又把我抱到床上去,我还是傻乎乎地盯着他看。要一起睡午觉么?为什么把衣服全脱光?就算天热也不用这样呀。
有点害羞,我把身体蜷缩起来,却被他强迫着打开。
我不高兴了:“我是你哥哥,你怎么能对我这样无礼?”
他忽然又变得很温柔:“我不会伤害你的。”
后来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我们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他一边继续吻我,一边进入我的身体,进去出来然后又进去,再后来……不说了。
我醒来时,他躺在身边望着我,非常高兴的样子。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做了什么占便宜的事,而我肯定吃亏了。
“菜菜,你想不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他居然连哥哥都不叫一声,喊起我的小名来,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想,我将来要娶娘子,和娘子生活在一起。”
他的脸阴了阴,好像马上要打雷下雨,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娶我怎么样?”
“你是男的,我们怎么可以成亲?”
“可是我们已经做了成亲做的事。”他很无辜,好像我吃了他的豆腐不肯付责任似的。
“什么成亲的事?”
“就是洞房啊。”
我呆滞了很长时间,忽然尖叫起来,难道我们刚才做的事真的就是洞房?要不是身上太痛,我肯定会跳起来大力地踩在他身上。
艾隽永还在用一种陶醉的表情和我说话,让我一身的恶寒:“菜菜,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可是你忘记了,其实我就是你的心上人。”
“艾隽永,你觉得我失忆了就好骗好欺负对不对?你听着,我才不会和你成亲,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不会,下下辈子也不会!我只会和温柔漂亮的千金小姐成亲,你靠边站!”我歇斯底里地怒吼,别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就能把我怎么样,我最讨厌受人威胁。
他闭上眼睛,没有说话,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我觉得他好像浑身都在颤抖。
过了一会,他慢慢地起床:“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以为你就算把什么都忘记了,也不会忘记与我的感情,是我太过自信了。”
真是的,说得这么可怜,倒像我做错了什么,失忆又不是我的错。
他真的是我的心上人吗?如果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
艾隽永一连几天没出现,要不是最近老听人提起他,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还在这个城里。听说郡主即将大驾光临艾府,估计是要谈婚事。哼,他破坏了我的婚事,害我成不了亲,我也不会让他风流快活。
郡主到来的那天,我梳洗一番,穿上一件还算讲究的衣服,跟别的亲友一起去了艾府瞻仰郡主芳容。其实我对她长什么样才不感兴趣,要是她看上的是我而不是艾隽永,我才会考虑多看她几眼。
艾隽永显然没想到我会出现,盯着我发了很长时间的愣。他的脸色很苍白,身体虚弱得像一团薄烟,难道有人在虐待状元爷?不给他饭吃?或者让他干苦力?唉,真是我见犹怜,估计可能是生病了。
“过来!”正在悲天悯人之际,被人拎着衣襟扯到花园里去了。
“艾隽永,你这混蛋,干什么?咳咳……”我看走眼了,他壮得很,反正比我有力多了。
“你来干什么?”
“为什么我不能来?”我挺了挺胸膛。
他看着我的眼光就好像我是一盘炒青菜,他正在考虑怎么下筷子:“菜菜,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说什么?”
“比如……你不希望我成亲……”他说得很犹豫。
“你怎么知道?” 我大惊失色,他已经知道我是要来捣乱的了?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啊。
他竟然一下子笑逐颜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是会舍不得,就算只是有一点舍不得也好。菜菜,我答应你,我不会和……”
这时,郡主走了过来。看到郡主,我心中又升起了无名火。凭什么呀?艾隽永长得比我帅,比我有钱,比我有功名,连未来的娘子都这么高贵漂亮。这世界真是不公平呀。虽然他已经识破了我,不过我决定了,破罐子破摔,今天我一定要为难为难他们俩。也让艾隽永知道知道,虽然我长得瘦弱,我可不是好惹的。
郡主趾高气扬地瞅了瞅我,问艾隽永:“艾状元,这位是……”
“他是……”艾隽永正要介绍,我抢先挽住他的胳膊,对着郡主甜甜一笑:“我是他的未婚夫。”
第五章
我清楚地看到艾隽永的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郡主花容失色:“艾状元是女的?”
说真的,艾隽永长得是不错,不过如果是个女的长成这德性就太悲哀了一点,没有哪个女的会喜欢被人说成很像某个美男子的吧。我大方道:“他是男的。不过我和他已经洞房过了,所以我要对他负责任。等我娶了正妻后,就会纳他为小妾。”
郡主把眼睛瞪得眼珠好像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因为脸部肌肉抽动的力度太大,所以脂粉不断地往下掉,地上很快能明显看到薄薄一层白色的粉末。
艾隽永没有表情,高深莫测,让我心里一阵发毛。这家伙不好惹,我这次实在太冒险了一点。
“难道、难道你们俩有断袖之癖?”郡主伸出一个手指指着我们,手抖得很厉害,让我想到唱京戏的男角。他们经常会做一个动作,就是伸出食指与中指不停地晃动,口里叫着:“啊呀呀呀呀呀……”
“那倒也不是,其实艾隽永只是年少无知,一时冲动,如果郡主肯对他即往不咎,我想你们两个在一起还是会得到幸福的,我愿意成全你们。”我决定结束这个不好玩的游戏,趁早逃之夭夭。
郡主的回答让我想吐血:“谁要你成全?就凭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抢?也不瞧瞧你长的那副模样,穿的也这么穷酸。”
岂有此理,我哪有那么不堪?我又生气了:“你以为艾隽永是什么宝贝?他这人脾气古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我是再也受不了他了所以把他送给你的,你要还给我我还不想接收呢。”
“艾状元文武双全,成熟稳重,英俊潇洒,你这种没眼光的人当然看不到他的好。”
我们俩开始就艾隽永的优点和缺点激烈地争论起来,完全无视当事人就在旁边。而他也一直不发一言,我怀疑他正在考虑如何找我秋后算帐。
“算了,反正我把艾隽永交给你了,你觉得他是宝也好垃圾也好,都与我无关。记得别乱扔垃圾,就算要扔也别扔在我家门口。”我拍拍袖子,打算正式开溜。
“菜菜!”好恐怖的声音。
艾隽永挡在我面前:“你要去哪?你在处理垃圾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和垃圾做一下沟通?”
神经病,谁会和垃圾做沟通?真希望我有遁地术,只要往地下一钻就能立刻脱离艾隽永的魔掌了。看他笑得多么迷人啊,唉,可惜我知道这样的笑容一定代表着可怕的阴谋。
“郡主,通常得罪你的人你都会怎么处置他?”艾隽永问。
“如果是冬天,我会脱光他的衣服,让他站在半人高的湖水里。如果是夏天,我会命人将他绑在露天的柱子上曝晒。”郡主看起来在很认真地思考。
为什么这样残忍的女人却是郡主,像我这样善良的人却总是没有得到好报呢?
“郡主,这个人是我的堂兄,他是个疯子,经常胡言乱语。他竟敢惹郡主生气,我会好好地惩罚他的。”艾隽永说着就不再管郡主,径直拉着我走了。
“艾隽永,我们是好兄弟,应该团结友爱对不对?”我一路上对着他傻笑。
“我不是垃圾吗?”他把我扯进他的房间,关上门。
我用双手比了一下他:“谁说你是垃圾了?哪里会有这么完美的垃圾?”
“菜菜,”他的声音温和起来,“你真是要面子,明明不想我娶郡主,又不肯直说,非要闹出这么多事来。其实我早就拒绝郡主了,她也很明理,答应了从此与我只有兄妹之情。”
我发了会呆,鼻子一酸,大哭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我不该那样说她,我要去向她道歉。”
我一定要去赞扬她与我一样做出明智的选择,把艾隽永给甩了,刚才真是误会她了。可是听说她不会和艾隽永成亲,我真的很高兴。我觉得自己很矛盾。
“不急不急,郡主会在这里住上几天,以后还有机会向她解释。菜菜,你真善良,从来不舍得伤害别人。”他将我抱在怀里,亲吻着我的脸。然后攻城掠地,快速而迅猛。
好痛!郡主啊,不如你行行好接收他算了。反正你家那么有钱,多一个人也只是多双筷子。如果艾隽永知道了我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拿鞭子抽我?
“菜菜,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自己爱你的吗?”
“不知道。”我痛得直翻白眼,可没有闲功夫去思考问题。
“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和别的男孩打架,你带着我逃跑了,然后在一条小巷子里,你看到我受伤了,便哭个不停,还咬了我一口,你说若以后我再与人打架,你会更用力地咬我。可是你知道吗?每次你咬我,我一点都不觉得痛,反而觉得很快乐。就在那一次,看到你哭的时候,我忽然好想亲吻你。”
真有这种事吗?反正我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我小时候确实挺喜欢咬他的。没想到他也喜欢被咬,变态的思想真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揉揉屁股,我爬下床,不再听他继续罗嗦。
“你去哪?我还要给你擦药酒,晚饭也做好了,不如你今晚就留宿在我这里吧。”
“去茅房!”我没好气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谁要擦他的药酒吃他的饭睡他的床,哼。
艾府的路我了如指掌,很快就溜到了后门,回去后一定要赶紧找个女人成亲,免得艾隽永这个变态又来缠我。
“艾堂兄。”眼看只差一步了,郡主不知从哪冒出来,叫住了我。
“你叫我?郡主是金枝玉叶,我可不敢当你的堂兄。”我虚伪地拱手说。
“现在不是,也许以后就是了。”郡主浅笑:“以前我一直以为艾状元心里有了别的女人,就算与他成亲他也会另娶妾室,我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所以只有作罢。如今知道原来他喜欢的是个男子,我倒放下心来。反正你们不可能成亲,能成为他唯一的妻子,此生我也足矣。所以我决定了,非艾状元不嫁。”
我今日一行,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是要来拆散人家,怎么反成了合事佬?算了算了,反正没我什么事。艾隽永高升也罢倒霉也罢,都不会影响我艾青菜追求幸福的人生。
可是回家的路上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想到以后艾隽永会像吻我一样去吻郡主,像抱我一样去抱郡主,还会像对我说的一样对郡主说“我爱你”,莫明其妙有点郁闷。
一进家门我就发狠:“我要成亲,马上就成亲!有什么了不起?我艾青菜又不是没人要!”
爹娘同情地看着我:“这孩子每次见到艾隽永后就会有自卑感。”
第二天艾隽永来找我,我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捏着我的鼻子,很不人道地把我弄醒:“菜菜,我来看你了。你昨晚真不乖,偷偷地逃跑,害我找了你半天,后来郡主告诉我你早从后门走了。”
“神经病,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就去哪。”我迷迷糊糊地骂他。
“你没睡醒的样子好可爱,真想把你吃掉。”他雷厉风行,真的爬上床,将我生吞活咽了下去。
呜……我一点身为哥哥的尊严都没有。
被他折腾了一番总算清醒过来了,我一边吃着他端来的皮蛋瘦肉粥,一边教训他:“郡主说了,她对你余情未了,非你不嫁,人家是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要对她负责任。”
“我不爱她为何要娶她?就算是皇上赐婚我也绝计不从。再说了,我与她又没什么关系,需要负什么责任?我应该对你负责任才对。”
“我才不信呢,若是抗旨,你的大好前途就没了。”后面一段话我当作没听到。
“我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为了你就算浪迹天涯我也在所不惜。菜菜,我去考状元,是因为我做过承诺等考上状元我就回来娶你。官场黑暗,我从没想过要当官。”
“我以前真的与你关系很好?那为什么我要饮下冰释?”
“过去的事反正你已经忘记了,还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