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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师——小鼻子、小眼睛,外加个子也小的三宅贺一郎。
席如风躺在铺着红木的地板上,回想儿时的种种,不禁觉得好笑;但也就因为当年曾请来三宅贺一郎,今日才会促成他成为一位有名的室内设计师。
“如风,爷爷有话和你说。”
如风从地板上坐起来,看了眼一脸老谋深算的爷爷,无奈的耸耸肩,道:“有事吗?爷爷。”
“明天晚上,你和我到白家走一趟!”
如风有了警觉。“做什么?”
“去给白家的二女儿下聘啊!虽然我已经和白家在口头上允婚了,但还是得做一下面子,免得人家以为我们席家不懂礼数。只是个小小的仪式,做个样子而已!”席桐壑不容他置喙的说。
“我不去!我压根儿就不想要这门婚事!”
“这件事由不得你!人家白家早已经在准备婚礼了。”席桐壑态度非常坚决。
“没有感情的婚姻,我不要!就算她是超级大美女,我也不会去接受这种荒唐的安排。”他再次重申自己的心意,目光冷硬的逼视着自己的爷爷。
“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做爷爷的放在眼里?要你娶个老婆而已,又不是要逼你去作奸犯科的!如果不是为了席家的香火,我又何必逼你结婚?你也不想想我们席氏一脉单传,就等你早点娶妻生子,好让我安心。”席桐壑知道用硬的不行,只得改用亲情伦理战试看看,如果再不行,那就得改用泪水战了。
席桐壑见孙子有点心软了,继续加把劲,来个水龙头大战!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些字眼在席桐壑的字典里,根本找不到!他的字典里只有八个大字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他下跪,他也敢,只要能把这位“金孙”送上结婚的礼堂就行了。
此刻他真的是唱作俱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着:“如风,你也知道爷爷已经老了,不中用了,早已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你可知道,这两年来我积极替你寻找适合你的妻子可是费了多大的苦心?不是因为爷爷自私得不顾你的感受,而是……你知道吗?两年前,医生就告诉我,我只剩下三年的寿命了!最近爷爷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你真忍心看爷爷就这样带着遗憾走吗?叫我怎么去面对你死去的父母……死去的列祖列宗呀……”席桐壑一副心有愧疚的痛哭着。
席如风一脸惊骇,激动的问:“爷爷,你说这话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如风,你看爷爷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不希望在我死前还看不到你娶妻,我不敢望你生子,你只要娶个妻子回来,我就可以含笑九泉了,你忍心看爷爷死不瞑目吗?”又是泪涕俱下的。
席如风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这位痛哭失声的老人。
“如风,这就是我坚持你这次一定要留下来的原因了,二个月前医生来看过我,他说我只剩下五个月的寿命了,如今事情一拖再拖,也只剩下三个月了,你真忍心让我这孤苦无依的老人含恨而终吗?”他顿了一下,又继续哀声叹气道:“你别看爷爷平常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其实这都是做给你看的,我不想让你操心啊!你在台北的时候,爷爷都必须由陈嫂服侍才行哪!”
“对呀,孙少爷,你不在的时候,老爷根本没办法下床,都是由我伺候着,老爷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又来一个搭双簧、唱作俱佳的人,也是泪眼婆娑的哭诉着。
“唉!爷爷您别哭了,我答应您就是了!”如风心想,爷爷都已经快不行了,他也不能太自私。“爷爷,您休息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等如风走后,席桐壑忽地破口大笑,道:“太好了!太好了!”
“老爷,你也真是的!居然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什么只剩下三个月,医生说过,你再活个一、二十年也不成问题呢!”陈嫂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嘿!嘿!陈嫂,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你想那小子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吗?”
“这倒是!”
“陈嫂,刚刚真谢谢你在旁轧上一脚!”
“那儿的话!,演戏嘛,总要一搭一唱的才逼真啊!”
“对呀!对呀!只要他肯结婚,还怕没有曾孙可抱吗?”席桐壑很兴奋的说。
“是啊!老爷。”
玫瑰独自在“橙香小馆”喝着冰凉的红茶。为了下午的约会,她可是经过刻意的打扮,略施胭脂的脸蛋更添加了她的娇媚,一头卷曲的长发扎了个公主头,上面还系了条粉红色的蕾丝缎带,配合着一袭粉红色的小圆点短洋装,整个人看起来高雅而不失俏丽;一想到要和如风约会,她就情不自禁地漾起了满面的笑容。
“白玫瑰!”突地,一个女声叫她。
玫瑰听见有人如此无礼的喊她,不禁蹙起眉头,刚刚的好心情都被这个无礼的女人给破坏了!她不悦的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张爱爱;她一脸的愤怒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有事吗?”玫瑰冷冷的问。
“我问你!你和如风是什么关系?”张爱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那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玫瑰白了她一眼。
“我——”这一问倒让张爱爱不知如何回答了。
玫瑰不屑的说:“要倒追男人也得凭本事!不要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真是丢尽女人的脸!”
“你——”张爱爱气得全身发抖,恨不得上前去撕烂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玫瑰眼睛一亮,迅速地站了起来,在张爱爱耳边用着极悦耳又讽刺、不大不小的音量说:“抱歉啦!恕我不奉陪了,本姑娘我要去约会了!”
玫瑰双手亲密的挽着如风的手臂,娇羞的依偎在他身旁像个幸福的小女人。
看得张爱爱是两眼妒火狂生,却惹来了旁边的窃窃私语和不少的讥笑声。
离开“橙香小馆”后,玫瑰赶紧将手放掉。有点不好意思。
“咦?小玫你怎么了?”席如风对她突兀的举动有些不解。
她害羞的问:“如风,你会觉得我很随便吗?我们也不是很熟,我就这样挽着你的手……”
“傻瓜!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他轻弹她那微翘的鼻尖,轻柔的说。
她开心的笑了。“你知道吗?我很喜欢挽住你的感觉。”她的双手又紧紧的挽住他那壮硕而结实的手臂,整个人依偎在他身边。
整个橙香镇的人看到他们这一对,无不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何时席家的孙少爷和白家的二千金谈起恋爱来了?
他们的模样甚是亲密,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更令镇上的人跌破眼镜的是,白家那朵野玫瑰居然会让远从台北回来度假的都市人给摘了下来!
苦追玫瑰好几年的人看到这幅景象,无不心灰意冷了!没想到他们苦追了好几年的下场,居然比不过才刚从外地回来还不到一个月的席如风。
唉,没办法!大家都自叹不如。人家席家孙少爷年轻、事业有成,而且他又家大业大的,人品又好,学问又高,配那白玫瑰才刚好,才不会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家给蹧蹋了;这会儿也不能怪白玫瑰眼光高,她不论是容貌、家世、学历,样样也不比席如风差,他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就像金童玉女,大伙儿不认输都不行了!
“如风,我们要上哪儿?”
“开车随便兜兜风!”
“喔!”玫瑰心中感到异样,今天的他好象太沉默了些;她不安的看着他。
如风将车子缓缓的停在一片小山的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橙香镇的明媚风光;他扶玫瑰下车后,就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的美景,眼神竟是一片空洞。
玫瑰不语,只是静静的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她心中有着深深的不安与惶恐,今天的他实在是太奇怪了!
席如风转头看着身边的这位俏佳人,不禁淡淡的微笑。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们见面的时间不多,但她的情影总是萦绕在他心头,他想,他早已无可救药的爱上这位意外邂逅的美丽女子了!他想呵护她、疼爱她、保护她,爱她一辈子。
但眼前却有个难题,真叫他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伦理亲情,一边是爱情,他该如何抉择呢?
“如风,是不是和我约会很无趣?如果是的话,我马上走,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了!”玫瑰察觉到他的异样,一颗心忐忑不安,站在他身后怯怯的咬着下唇问。
玫瑰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如果他在恋情还没开始时就拒绝她,她也无话可说,毕竟是她主动约他的,他只是礼貌性的陪她出来,不忍心拒绝她而已。虽然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但她仍不免心酸,不禁潸潸泪下了。
玫瑰见他不语,连忙转身,哭着跑开,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席如风一个回神,慌张的追了上去,说:“小玫,你误会了!”
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臂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下颔顶在她的发间,轻喃:“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自己的情绪没控制好,才会让你误会……”
玫瑰在他怀中仍不停地抽泣着,不知为何,她只是觉得难过,泪水便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动了真情,她真怕——他会一口拒绝她。
玫瑰吸吸鼻子,用手背擦掉泪痕,哽咽的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但我就是忍不住喜欢上你——爱上你,自从见过你之后,你的身影时时浮现在我脑海里……”
“傻瓜!这才是我要说的呀!”他搂着她,托起她的下颚,深情炽热的望进她的双眸,情不自禁的低头轻吻那微启的朱唇,品尝那柔软的芳香。
热吻后,玫瑰的双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她抚着双唇,轻柔的说:“这是我的初吻。”
她满脸通红,无限娇羞的将头垂了下去。
“你会不会怪我?”他再次托起她的下颚问。
她倒很镇定的摇摇头,轻声的说:“不会!因为我喜欢你。”
他牵着她到一棵大树下坐着,夏日的和风拂过她的发梢,秀发飘逸,他看得痴迷了,有股想再吻她的冲动,但又怕会惊吓到她。
他不禁在心中自嘲:席如风呀席如风!你见过无数的女人,而你总能潇洒自在的周旋在女人群中,不带感情的来去自如,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将你束缚住;而如今你却对身旁的这位佳人动了真情,满心希望能够和她厮守生生世世……,唉!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但迫于现实的无奈,他注定要辜负她的一片真情!
因为他不能够让爷爷抱憾而终,又不愿这段感情就此夭折……
他该如何是好呢?
席如风昨夜失眠,因为今日,他就要顺着即将不久人世的爷爷去见那个他压根儿就不想娶的白玫瑰……唉!对小玫该怎么交侍呢?
他不能失去小玫!这是他想了一晚的决定。因此,他决定今天就上白家去和那个白玫瑰说清楚,说他无意娶她为妻,请她另觅他人为夫,至于睹债的事就此一笔勾销!至于小玫,等事情过了之后,他再带小玫来见爷爷,他要告诉爷爷——小玫才是他终生想保护和共度一生的人。
“孙少爷,台北打来的电话!”
正陷入沉思中的席如风,从陈嫂的呼喊中回过神来,他纳闷着:奇怪?公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要不然不会打电话过来;他记得在他休假之前就已经再三交代他们不准打扰他的假期的呀……。
“喂……我是!有什么事吗?”
“席先生,不好了!忠孝东路福临那边出了状况,恩宇没办法解决,你能不能马上赶回来一趟?”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好!我马上回去!”
席如风二话不说,立刻收拾简单的行李就要往外走;事情能大到让他那位从大学时就是好同学兼好哥儿们的关恩宇无法解决,可见事态严重。
“如风,你要上哪去?”席桐壑叫住他。
“我要赶回台北,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我刚订了机票,四十分钟后就要起飞了,我现在要赶快赶去机场。”
“那今晚要去白家提亲的事怎么办?”席桐壑急了。
“再说了,爷爷。”
席如风不等席桐壑说完话,就匆匆的出门了。
而白家这边却如临一场世纪末的大对战!尖叫声和怒吼声快把白家的玻璃给震破,屋顶也快被掀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白景瑞暴跳如雷的怒吼着。
“我还是那句话——不嫁!”白玫瑰拉开嗓门使尽全力的叫着。
“我告诉你!你不答应也不行,今天晚上席家就要来提亲了!”白景瑞一副没得商量的强硬口气。
“那我就死给你看!”白玫瑰也刚硬得很。
“你敢再顶嘴,看我不打死你才怪!”
“你打呀!你最好打死我!”白玫瑰依旧不低头,她要为她的终身大事奋战到底。
“你——你这不肖女!”白景瑞气得举起大手朝她直挥过来。
“爸,不要打玫瑰!”百合和幽兰冲出来使劲的拉住气得满脸通红的父亲。
“百合,你是老大,你帮我劝劝这个不肖女,我实在快被她气死了!”白父愤怒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爸,我们家又不是没钱还债,为什么非得嫁掉玫瑰来抵债呢?”百合也为玫瑰抱屈了。
“百合,你有所不知,前几年,爸爸做了一些错误的投资,亏了不少钱,而最近投资的工程和土地买卖都还没回本,所以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还债呀!”白景瑞涕泪俱下的说:“要我这样把玫瑰嫁掉,我也不愿意呀!”
“谁叫你手痒!”水仙跟着说风凉话。
“你们又不是不晓得,老爸平常没什么嗜好,就是喜欢摸个八圈……我怎么知道会输得那么惨呢?!”
“那我就活该倒霉,成为你牌桌上的赌码吗?”玫瑰嘶吼着,怒气冲天。
“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赌!”幽兰埋怨着。
“玫瑰,求求你不要任性,就答应爸爸这一次吧!”白景瑞改换招式,苦苦衷求着。
“你作梦!想都别想,我绝不答应!”玫瑰愤怒的将头甩到一边去。
“你——你……”白景瑞气得咬牙切齿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反正,不管你答不答应,都得嫁到席家去就对了!”
“那我就离家出走!”
“佩珍!”白父大喊着白母。“立刻把这丫头关起来,不准她出来,直到晚上席家的人来提亲为止!”
白景瑞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玫瑰被关进房间之后,简直快呕死了!因为这个房间除了被上锁的那扇门是唯一的通路以外,就没有别的路可逃了,连窗户都加装了铁窗,简直跟牢房没两样。
她恨恨的在房内踱步,连个可以发泄情绪、可以砸的东西也没有,看样子,她老爸是早有准备的!一来是为了怕她离家出走,二来是怕她一发起脾气来又毁了一屋子的东西,老早就命令白母将三楼这间空房给清出来,并且请铁匠来加装了铁窗;这——这跟卖女儿没什么两样!
以前常常在报章、杂志上看到一则又一则卖女儿的新闻,她只要一看到这种新闻,一定会破口大骂那做父母的没良心、丧尽天良……等等;她作梦也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竟然就是那朵可怜的小花!她的父母居然为了还赌债,要将她嫁给那个只配称人渣的家庭,而弃她终身幸福于不顾……
天啊!她怎么会如此的歹命呢?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真心所爱的人,如今却被迫要分开……想到这里,白玫瑰不禁泪流成河了。
“姐,别哭了!”水仙在门口小声的说:“今晚我们会帮你。”
“怎么帮?”玫瑰用手背擦掉脸颊上的泪痕。
“这儿有张纸条,看完后就把它给撕了!”水仙从门缝下传了张纸条给她。
“姐,千万别哭了,这样有辱你白玫瑰的声誉哦!没有人可以控制得了白玫瑰的不是吗?”水仙调皮的逗着她。
玫瑰恍然大悟的说:“对!哭哭啼啼不是我的作风,我要反抗到底!”
“好了,我要下去了,要是给爸妈知道了,等会儿就吃不完兜着走了。”说完,门外已没一点儿声响了。
当晚当白家客厅里的所有人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眼睛都暴突,下巴险些掉到地上去,个个呆若木鸡似的楞在原地有三分钟之久。
白母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睛也跟着花了;白父则是嘴巴张到足足可以放下一颗鸵鸟蛋了,嘴里合着的烟也跟着掉到地上去了;而坐在沙发上,自认德高望重的席桐壑也差点没被他嘴里的那口茶给呛到了。
而白家的其它那三朵花,则是抱着肚子,强忍着笑意的看着她们眼前这位有够骚、辣得够劲,七分像流莺,三分像太妹的——野玫瑰。
一袭短得不能再短的紧身红色洋装,包里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低得不象话的V字型领口上,微露出细嫩雪白的乳沟;搭在玉肩上的是两条又细又长的肩带延伸至后背,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冰清玉肌;秾纤合宜、勾称修长的双腿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