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啊……”欧阳绮绫默默转身离开“东川集团”,张着茫然的大眼睛,孤身一人巡望着依然陌生的台北街景。她惶惶然地坐在人行道上的椅子,怔怔地发着呆。
“石先生他……他不想当绊脚石,他故意要让我死心,所以避开我,是吗?”另一层意义即是——她俨然已被逐出候选新娘的范围外,她不再跟石先生有任何的关联。
她并没有要这种“下场”啊!她根本不敢有背叛石先生的心思,她完全没有要跟石先生一刀两断呀!但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茫茫然地呆坐着。而且石先生似乎忘了,她在台湾举目无亲。
天空的云层愈来愈厚,黑鸦鸦的乌云凝聚盖顶,冷风拂过,带着凄清凉意扫过她,接着天空开始降下雨丝来。
杂沓的思绪让她乱了心神,以至于一直没有发现在她左侧方向,有一对漆黑的深眸一直凝视着她。
欧阳绮绫的思考逻辑那么无邪,她肯定被石川灵克制得无法反抗!
欧阳绮绫的想法这么天真,她必然会被石川灵玩弄到地老天荒。
更可能,欧阳绮绫那接近愚昧的人有可能流落街头喽……
看她可怜兮兮缩着身子发颤的惨状,显然夏夺的预言成真了。
这半个月来,他在探勘的营区内一边替罗林博士与外蒙政府交涉挖掘大汗陵墓等事宜,一边还得分心听夏夺的呱呱叫。
他没有在欧阳绮绫离开外蒙的第一时间就跟来台湾,惹得夏夺十分的不满,天天撂话讽刺,以他舍不下送出红包谢礼为原因,这才会对欧阳绮绫不闻不问,放任羊儿往恶虎嘴巴里冲。
是的,他是故意放她一个人面对石川灵。
她总要成长。
雨丝不断落下,沾湿了欧阳绮绫的发丝,也将凉意落于她肩上。渗进她的心坎中……好冷呀!
她缩了缩,开始打颤。
撑伞的行人路过她身旁时通常都只睐她一眼后便离去,虽然觉得她淋雨的行径很古怪,却也没有意愿去理会她。
举目无亲的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雨丝变成了雨滴,下着……下着……
欧阳绮绫颓靡地站起来,单薄的身子漫无目的地走着,只是往前走,不断往前走……
然而,她失魂落魄的惨样却狠狠地、剧烈地重撼伊劫心间!
即便这种场面他已经预期到了,但实际看见时,不忍立刻破壳而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够被影响至此。
伊劫开始加快脚步追赶上她,终至并肩而行。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伴随在她身畔一同走着、一起淋雨、一块前行。
偶尔,伊劫望住她,然而她似乎毫无感觉。
低着头的欧阳绮绫有时也会往身边一瞥,但仅是视线掠过,没有后续反应。
绵密的雨滴转为滂沱,倾盆大雨狂泻而下,大颗大颗的雨珠不断打落,连皮肤都会隐隐作痛。
伊劫蓦然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肩膀,将她揽进胸怀中。欧阳绮绫的体温好冰凉,他与她的身子相贴时,她依然恍恍惚惚。
欧阳绮绫只一径地沈沦在她自己的想象之下,她一股脑儿地栽进被抛弃的恐惧与孤独下抽身不得。
伊劫浓眉愈拢愈紧。这妮子无法从石川灵的魔咒中抽身而退。
“跟我来。”他突然转身拦下出租车。硬将她塞进出租车里,报出地址,命司机立刻疾驰而去。
茫然的眼珠儿掠了他一眼,旋即又垂下粉颈,静静地跟着他,任由车子往天母方向行去,停在一处高级住宅大楼前。
湿漉漉的她被伊劫带进屋内。
“去洗个澡,换下湿衣服。”伊劫一带她进入客厅便吩咐。
她却呆滞不动。
伊劫回头,凝望着她的呆茫,声音陡地降得好沈。“要我帮忙替你更衣?”
她置若罔闻,眼中没有他的影子,耳朵听不到他的声音。
伊劫只好先将她安置到沙发坐好,转身进入厨房泡出一壶浓郁香醇的热咖啡,倒一杯塞进她手中。
“拿好。”
小手捧着热暖暖的杯子,手心暖和许多了,同时热气蒸腾上她的眼眸,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喝。”伊劫再道。
她听令地举杯就口,尝了一口。
“好些没有?”他声音更低更沈,也忆起夏夺不断在他耳畔叨念的话语——
你应该要对欧阳绮绫散放热情因子喽……
他应该要对她热情吗?
的确,他是该对她热情。事实上,这股热情也即将迸发而出,此时胸口有把烈火不断燃动,凶猛的火势大有要焚毁世界的迹象。
欧阳绮绫终于开了口。
“石先生,对不起……我很对不起你……”她垂下眼睑,苍白的唇片幽幽然然地说着,浑然不觉她弄错了对象。
有趣呀!他被她贬低得极为彻底。
“你对着我喊什么?”两根修长的手指往她苍白脸容上伸了过去。
“石先生。”
很好,她呆得不轻,他必须把她拯救出来。怒火可以发作了!两指夹住她的嫩肤,一扭——
“痛!好痛、好痛……”脸蛋儿蓦然胀红,她如梦初醒般地惊跳起来!迎上伊劫邪魅的笑容,总算完全醒透过来。“你?伊……伊劫,是你?!你又捏我!”好疼呀!
“总算把你的神智给拧回来,可喜可贺。”他阴森森地道。
她左顾右盼,记忆仍然显得浑浑噩噩,一时之间不知道身在何处?
“你……你怎么在台湾?这里又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她傻呼呼地问。
会提问了?
“你脑子总算慢慢恢复成正常,不再像是一枚呆瓜?”伊劫很“欣慰”,但他不怀好意的笑意却让她感到狼狈。
淋雨的过程虽然模模糊糊,但她仍是有一些些印象。在湿冷的雨中,她的身畔出现了个温暖的“物体”,“物体”拥住她、护着她、熨烫着她发凉的心房,陪伴着孤寂的她走向热闹世界。
“是你!原来是你带给我温暖的。”恍然大悟,原来是他成为她的守护神。“刚刚在雨中,我一直没有发现原来是你在身旁照顾我……”
“是啊,你是忽略我,还把我忽略得挺彻底的。”他嘲讽回敬。
“不能全怪我呀!”她咕哝着。混乱的一切也不是她心之所愿,别忘了他也是其中一名肇事者。
欧阳绮绫正委屈地想再反驳时,伊劫却快一步道:“还聊天?你不冷吗?不想去洗个热水澡,把又黏又湿的衣服给换下来?”
经他一提醒,是觉得身子更冷更难受。
“你呢?”她发现他也同样狼狈,和她一样都是湿淋淋的。
“我当然也一样难受,不如……我们一块儿洗鸳鸯浴?”原本就不怀好意的笑脸更加邪情,尽散勾引的意味。
“什么?!这怎么可以……”苍白的脸颜瞬间炸成酡红色。
“为什么不可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不可以!”她大嚷道。“我不可以再有不敬的行为了,石先生已经对我心灰意冷,他甚至主张卸下我候选新娘的身分,要我跟你在一起。”
“那很好,我就接收你。”他理所当然地道。
“你——”什么意思?他怎么一点儿都不会讶异,彷佛知晓石先生会有这项决定似的?
“别乱猜测。到我怀中不好吗?”他早就笃定她不会被石川灵伤害,石川灵甚至会将欧阳绮绫双手奉献给他。果然,她的话证实了他的预测。
石川灵与伊家结有深海之仇,当石川灵看见影带后,必定会掌握这次机会,拿欧阳绮绫当棋子。
他早预料到事情会有如此发展,所以不急着从外蒙赶回。
“我怎能不想?你的口气好奇怪。”她不明所以。伊劫好像知道什么事耶?
“你还是别动脑吧!你的脑筋不太好,想太多会更笨。”伊劫就是不肯说明理由。
他突然不愿意她清澄的灵魂被丑陋的阴谋诡计给污染上,他无法控制自己一心想保护她的单纯。
“这是什么话?”欧阳绮绫气炸了。“你……你是大恶魔、大坏蛋!只会欺负我。”
“没错,我只会欺负你,只想欺负你。”伊劫无法控制想保护她的欲望。“要一块儿洗鸳鸯浴吗?”他故意岔开话题捉弄她。
欧阳绮绫狠狠瞪他。
“休想!还有,我要祝福你被洗澡水给淹死!”忿忿一跺脚,她冲进浴室,砰地甩上门。
第五章
“咳……咳咳……”
果然,应该是要生病的。
欧阳绮绫摀住嘴唇,努力压抑喉咙间的搔痒之感,硬是不让咳嗽声发出来。
“嗯……咳……”不料,却是憋不住病虫作怪。没办法,昨天淋雨淋到太惨烈,然后又跟伊劫大战一回合,病菌当然逮到机会作怪。不过只是小咳嗽,算是万幸。
一身睡袍的伊劫走出来,关心地问:“你很不舒服?”
“还……还好……咳咳……”她摀着喉咙转过去,大大的杏眸对上他的胸膛。
睡袍半敞露开来,有着漂亮古铜色的优美胸线衬着闪烁蓝宝色泽的睡袍,显得魅惑又动人。
“你在看什么?”伊劫被她呆若木鸡的可爱模样给惹出笑声来。
“没、咳咳……没看什么。”羞怯的粉脸连忙移转视线。故作忙碌地把餐桌上的数道菜肴再一次摆放好,碗筷也重新再放齐一遍。
昨天经过一番折腾后,身心俱疲,一觉醒来竟然已是隔天的中午。
欧阳绮绫起床后又看见伊劫贴心地替她采买好换洗衣服以及必备用品。
她怔怔地望着他的爱心物品,原本的阴霾似乎也散开了些,而且决定不跟他计较昨天拌嘴的事。
后来,欧阳绮绫自己出了门,到附近超级市场采买,用身上最后剩余的金钱买了食材,打算弄出几盘美食佳肴让伊劫享用。
“谢谢你的帮助,让我有地方可以落脚,不然我很可能就要在街头流浪了。”毕竟他没有义务帮忙,但他还是出手协助。
“帮一次忙赚一餐。”她进厨房炒炒弄弄时他便醒来,却没有去惊扰她。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他居然有着一股满足的享受。一个像小妻子般的女孩在为他煮食,这是他不曾预期过的生活环境,在那一刻,他有着幸福的感受。
“我想谢谢你。”这是她小试身手的结果,二十年来她受到“领师者”的天使新娘教育,要她煮出满汉全席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色、香、味俱全。”他坐在餐桌前,看来桌上的佳肴是香极,引得他食指大动。“不过,这几盘菜肴里也都放进了感冒病毒哦!”他天外飞来一句。
“呀!”她顿时尴尬。“对……咳咳,对哦……我忘了我感冒了。”她怎么没想到自己的状况实在不适合煮食。
伊劫坏坏地扬起眉。“原来你要陷害我陪你一块儿生病?”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这么想,才没有呢……”她心急了。“那……那不要吃这些菜好了,我拿去倒掉,等我病好我再重做一餐。”
他按住牠的手。
“我跟你开玩笑的。”伊劫开始动筷子。“就算你想用感冒病菌『毒害』我也没有关系,顶多就陪你一块儿生病。”
“一块儿生病?”心,好暖和。“为什么要陪我一起生病?”
“好玩。”
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好玩?”
“等一会儿还有更好玩的”他大快朵颐,只是深瞳里那恶魔般的蠢动火花,欧阳绮绫并没有忽略掉。
“你又想出什么鬼主意了?”明显感受到他的异样——虽然危险却不会伤害到她。她就是清楚。
“请拭目以待。”他神秘兮兮地道,就是不愿意回答。
*
*
*
“哇!”
“哇……咳咳……”
“哇哇哇!”
死了,她快死掉了!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伊劫下一秒钟又强行把她推进鬼屋内,让她被鬼怪吓得惊声尖叫。
“好可怕……好可怕……”她吓得哇哇大吼,边咳边大叫。
“还有。”出了鬼屋,伊劫拉着她冲到另一处的剪票口,坐进了旋转咖啡杯。机器一敢动,咖啡杯转呀转地,把坐在杯内的欧阳绮绫转到头昏眼花。
“我头晕了,好晕啊……”她晕到额际都渗出汗珠来,小嘴儿更是不停地哇哇乱叫,但伊劫还是不放过她,又拉着她往海盗船进攻而上。
海盗船摇晃的弧度愈来愈大、愈来愈大,大到她想吐。
“嗯……咳咳……”她快疯了!
“你活了二十年,都没玩过这些玩意儿对不对?”伊劫兴致勃勃地又要拉她往另一项游乐设施去。
“我不要玩、不要玩了……”她像个孩子似地尖叫抗议,见他一脸诡异,吓得抱住路旁的柱子不敢动。“我不要玩了啦……”
“欧阳绮绫,麻烦你勇敢一点。”他挑眉对抱着柱子的她下命令。
“我不要勇敢!我不要玩、不要玩了!好可怕、太可怕了……”她死都不要放掉柱子。
“欧阳——”
“不要!”她苦着一张小脸。
“那换旋转木马,这下子你总该不害怕了吧?”他指着前方的游戏,美丽的灯泡闪闪发亮着。夜幕笼罩,夜间仍然开放的游乐场内,游客继续在畅游中。在各式颜色灯泡的助兴下,园区流露出如梦似幻的氛围来。
“很浪漫的游戏,不会整得你尖叫不休,来玩?”伊劫怂恿她。
欧阳绮绫可怜兮兮地看过去。旋转木马只是高高低低配合着音乐在转动,惊吓指数是等于零,而且有着一种很梦幻的感觉。
“来。”伊劫上前去把她“拔”离柱子,厚实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漫步走到队伍处等候搭乘。
她像被催眠似地跟着他,厚实掌心不断传输着温暖渗进她手心,一种被宠爱的感觉弥漫心头。
坐上旋转木马,她开怀地绽露微笑。随着转盘的移动,木马的起伏,音乐的节奏,在徐徐和风下,舒服极了。
直到跳下木马,她仍是意犹未尽。
“你还想再尖叫?大吼?骂人吗?”伊劫鼓励她继续发癫。“还是你想狂笑?想笑的话,尽管放肆,不用顾虑形象。”
欧阳绮绫忽然一愣,讶异地问:“你刚刚逼我玩那些恐怖刺激的游戏全是故意的?”
“你二十年来没有破坏过天使形象吧?”他反问。
“是没有。”她岂敢?是连想都没想过。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伊劫又神秘兮兮起来。
“什么秘密?”
“我早命令部下跟随在我们后头。把你大吼大叫大骂的表情神态全部拍摄下来,当作证物,以后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眼眶突然整个红了,是气是恼她也弄不清楚,只知道眼眶无法抑制泪水凝聚,无法阻止泪水凝聚成泪滴,无法克制泪滴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一颗颗的滚落。
伊劫笑了,很满意地微笑。“大哭一场吧!就在游乐园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作为告别。”
“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当众大哭……好、好失态的……”她声音开始哽咽。“而且我向谁告别?”
“你想向谁告别就向谁告别,随你高兴。”他要她忘记石川灵。
“怎么可以呢!”脑中闪过“那个人”的名字,但只是闪过,她立刻制止这种不当的思想作祟。
“当然可以。我允许你了,谁敢反对?”
“你……你很、很伟大吗?”她抽抽噎噎。“就你说了算数。”
“当然是我说了算数。”他掬起她的容颜,温柔地怂恿着。“哭吧,尽情地哭,我会容纳你所有的眼泪。”
“哇!”她大哭起来,放肆地狂哭,眼泪像在宣泄压力似地不断流泄出来。
他纵容着她哭泣,她愈是倾泻积郁,他愈是满意。
欧阳绮绫可怜兮兮她哭完后,懊恼地道:“『领师者』有教育我,就算遇到障碍……”说到障碍两字,她望了眼伊劫。“也要执行下去,不可以轻易放弃。”
“没有『领师者』了,你的世界再也没有『领师者』这三个字,更没有候选新娘这种头衔。你现在是活在我的世界中,你只要听从我的命令,跟过去一刀两断。”
他要她违背只能爱石川灵的信仰,要她放弃奉石川灵为圭臬的中心思想?
伊劫好自傲、好自以为是。
况且——
“我有活在你的世界中吗?有吗?什么时候?”
“当然有,从现在起,你活在我的世界中。”他愿意展开羽翼保护她,欧阳绮绫让他专注了。
“不要。”她别过脸。
“你别无选择。”不识好歹的丫头。
“我不要就是不要!我不听你命令,你杀死我算了!”欧阳绮绫赌气回绝。“我不要——”她还闭上眼睛,打算让他掐死,并将脸蛋微仰对着他。
伊劫吻了上去。
她惊吓地张开眼皮,眼珠儿瞠地图滚滚的,往后跳退一步。
“你还吻我?”好多人在看呢!羞不羞呀?
“想吻就吻了,我已经习惯性想吻你,况且你的嘴唇也一直呼唤着我来采撷,我该满足你的欲望。”只要一见到欧阳绮绫,内心深处的某个虚空位置便会被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