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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他半晌,脑子渐渐清醒,她恬静的摇了摇头。
“我可以进去吗?”
侧过身子方便他进入,姚骆馨随后开上房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伸手一勾,她落入他的怀里,章君曜闻着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呢喃的低语,“什么话都不要说,让我静静抱着你好吗?”
柔顺的闭上嘴巴,她只是也伸手反抱着他,她有一种感觉,他现在很需要她的力量,她想让他知道,她会在这里守着他。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的推开她,两人四目紧紧纠缠,呼吸越来越紊乱,好像是天经地义,他低下头覆上她柔软嫣红的唇瓣,先是轻轻的品尝,渐渐的转为深入贪婪,饥渴的唇舌让情感不再压抑,在不知不觉当中,他们跨越了自己的防线。
许久,他们慢慢的分开来,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我不会说对不起。”
“如果你说对不起,我会很难过。”
“你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吗?”他这么莽莽撞撞的跑来找她,说起来很失礼,他总不能连个解释都没有,不过……
“如果你没有准备告诉别人,就不要勉强自己。”
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如何打开自己的心向别人倾诉,再说,他也不想增加她的困扰,如果她知道他母亲反对他们订婚,说不定会把他们母子之间的对立看成是她的责任。“谢谢你。”
“你需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吗?”
“可以吗?”
“你等一下。”姚骆馨走到沙发拿起外套穿上,再取走茶几上的钥匙,然后勾着他的手,“我们走吧!”
纷扰不安的夜晚终于得到平静,看着身边那张温柔的容颜,章君曜知道自己不管多么努力的抗拒,这道美丽的身影已经在他心底烙了印。
第六章
差那么一点,姚骆馨就变成车下亡魂,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老实说,她也模模糊糊,只记得当地正准备通过马路,突然,有一辆车子从转角快速向她冲过来,当时她真的傻住了,可是,也不知道是最后一刻她瞬间清醒过来的往后一跳,或者车子及时偏了方向,它在离她一步的前方飞奔而过。
说实在话,她真的吓到了,可是,她至少没有两腿发软,勉强还能稳住自己走回饭店,然而,她完全没想到事情还未结束,随后还有一通电话追来。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你听着,我一直在看你,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的监视,如果你再不收拾行李滚出台湾,下一次我会玩真的,不会再像今天一样只是吓吓你。”
许久,姚骆馨只能失神的全身僵硬,手指紧紧握住电话听筒不放,她没想到对方真的想置她于死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人的。
这时换成手机响了,她恍恍惚惚的回过神,颤抖的放下听筒,转而接听手机,“你好。”
“是我,你休息了吗?”章君曜的声音低沉的传了过来。
“休息……没有。”她的思绪显然还没有办法从刚刚的惊吓当中恢复正常。
“今天都在忙些什么?”
“今天……没什么,到处闲逛。”
“晚上我回去陪奶奶吃饭,奶奶说我怎么没有带你去,她希望改天家庭聚会你可以陪我一起回去。”
“……噢。”
沉默了三秒钟,似乎是察觉了她的异样,他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了?”
“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发生什么事?”
混乱的思绪稍微沉淀下来,她强颜欢笑的道:“我,没事啊!”
“真的没事吗?”
“……真的。”她的口气带着迟疑,任谁都听得出来她一定有事。
“我知道了,我挂电话了。”
姚骆馨根本来不及道声晚安,手机就断了通讯,那一刻,她有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其实,她希望他继续追问,她渴望得到他的关心……对他,她好像越来越贪心了,她不仅仅想拥抱他,还想依靠他。
笨蛋,他都已经开口问了,为什么她不告诉他?既然她认为自己有能力承担下来,现在又有什么好难过?真是的,她今天是怎么了?她从来不是这么软弱的人,怎么会因为受了一点小惊吓就想找个人倚靠?
喝杯热茶,稳住自己的心情,她别再胡思乱想把自己困住,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体还在颤抖?
叩叩叩!房门上传来轻轻的敲响,她惊吓的从床上跳起来,随后一想,她根本用不着这么紧张,对方不可能找上门,因为今天的教训已经够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再走过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是此刻最想见到的人,原本勉强压抑恐惧而来的平静再一次崩塌,姚骆馨觉得泪水好像要夺眶而出,“你,怎么跑来了?”
“我担心你出了事,如果不过来确认一下,我今天晚上也别想睡觉。”见她完好如初的站在眼前,章君曜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
“我……对不起,我只是差点被车子撞到,受了一点小惊吓。”
微微皱着眉,他不认为事情这么简单,她是那种很优雅、很从容的人,这样的反应不像她,“你的脸色这么苍白,我想恐怕不是小小的惊吓而已吧!”
因为他的细腻,她终于管不住自己的理智扑进他的怀里。
不着痕迹的搂着她进了房内,他随后用脚把房门推上,轻柔的在她背上来回拍抚,从微微颤抖的身子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
“告诉我,不要把我排拒在外。”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太过深入,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可以管得住,他此时此刻又怎么会站在这个地方?
缓缓的点点头,她虚弱的道:“我想坐下来。”
“好。”他握着她的手走到沙发坐下。
顺了顺紊乱的气息,她从前几天的恐吓电话开始娓娓道来整件事情的经过。
眼神一沉,章君曜脑海不自觉的闪过母亲的身影,季孟如肯定把姚骆馨住在费蒙里欧酒店的事告诉她,然而除了工作,她不会对任何人事物浪费心思,以她的作风,她很可能直接找姚骆馨谈判,然后用钱把麻烦解决掉。
“你听对方的声音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不能确定,对方好像隔着什么东西说话,所以声音听起来有点含糊。”
明白的点点头,他略一沉思后道:“看样子,对方的行事相当周密,他是想避免自己的声音留在你的记忆中。”
“以后我自己会当心一点。”她再也不会小看这件事。
“我想,这件事很可能是冲着我来,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留在这里。”情不自禁的伸手触摸她的脸,他语带不安的问:“你害怕吗?”
“我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绝不会因此退缩。”
闻言,他真的松了口气,如果她因此想回传说之岛,他也不能阻止她。
“今天晚上我留在这里陪你。”他要保护她。
“嗄?”
“我有责任照顾你,我绝不能在你饱受惊吓之后还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虽然他是出于责任,可是她的心却很慌很乱,“……现在,我的心情已经平静多了,你用不着留在这里陪我。”
“我睡沙发,你去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全身的肌肉和神经。”他很坚决。
“……这是King Size的双人床,我想应该容纳得下我们两个人……我去泡个热水澡。”垂着螓首,姚骆馨起身快步拿了换洗的衣物躲进浴室。
不自觉的笑了,章君曜觉得全身上下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愉快,他不懂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想到能跟她在一起,他就很快乐。
拱起双脚,姚骆馨将下巴枕在双膝之间,看着那张沉睡的俊颜,她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沦陷了,现在就算回到传说之岛,她的心也会遗落在这里……也许,早在那条链子戴在她脚踝上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注定遗落在他身上,这正应验了“偷心炼”这个名字。
当爱情来临的时候,谁也挡不住,可是,她可以爱上这个男人吗?
她想靠近他,她想张开双手拥抱他,但他身上彷佛有一道墙,即使他们近在咫尺,她却没办法碰触到他,这种感觉又教她忍不住却步,她应该把感情放在他身上吗?
也许是浪漫的细胞使然,她总是认为爱情很简单,安静下来,倾听自己的心,然后跟着心走下去就对了,然而当自己碰到的时候,她才赫然发现爱情并不是单靠感觉就可以处理的问题,因为爱情牵涉的下是一颗心,而是两颗心。
如果他们不是在那种情况下相遇,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复杂?还是说,他们两个根本不会产生交集?
真是的,现在想这些都是多余的,他们已经处在这种好像什么关系也不是,又好像关系很亲密的状况下,她退不得,也进不得,往后,她应该怎么办呢?
沉睡的人终于满足的睁开眼睛,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会,姚骆馨心虚的红了脸。
直起身子,她清了清喉咙,力持沉稳的招呼道:“你醒了。”
微微一笑,章君曜坐起身,“早安,几点了?”
“快七点了。”
“怎么这么晚了?”通常他五点半就醒了,他一向很浅眠,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过来,可是昨晚闭上眼睛以后的事情,他一点记忆都没有,这是他睡过最沉、最安详的一夜。
“我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心吵醒你,上班之前你还来得及回家换衣服吗?”
“我九点之前进公司就可以了。”不过,他已经想象得到会造成多大的惊吓。
“这是不是表示你有时间用过早餐再离开?”
“如果我现在就起床刷牙洗脸刮胡子,我想应该有足够的时间享用早餐。”
“这里是饭店,你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在浴室找到。”
“我十分钟就OK了。”他动作迅速的下床进入浴室。
当两人坐在一楼的咖啡厅享用早餐,章君曜说出昨晚就已经在自己脑海敲定的盘算,“我希望你搬到我那里。”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
“也许你会觉得我的想法很可笑,可是,我认为现在搬出饭店跟逃回传说之岛的意思是一样。”
“我明白你的感觉,可是,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不管我住在什么地方,你都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我,可是待在饭店,监视器会无时无刻盯着我住的地方,这样子不是反而比较安全吗?”
事实确实如此,他有工作,是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身边保护她,然而,他就是放心不下。
“我并不担心对方会在饭店行恶,真要下手还不如挑我一个人出门在外的时间比较简单干脆,以后,我会尽可能避免单独行动。”
“好吧,暂时就依照你的意思,从现在开始,你要随时注意周遭的人,有什么状况,你立刻打电话给我。”
“是,还有,昨晚真的很谢谢你。”经过惊吓,她还可以一觉安眠到天亮,这都是因为有他陪在身边的缘故。
专注的凝视着她半晌,章君曜回送了一句,“我也要谢谢你。”
“嗄?”
没有解释,他只是笑着道:“赶快吃吧!”
姚骆馨不再追究的点点头,她的脑子已经塞了太多东西,想太多对自己一点帮助也没有,不如就像他一开始所言,顺其自然吧!
刚刚送定章君曜,姚骆艳就来了,姚骆馨根本来不及掩饰章君曜留在这里过夜的痕迹,这下子头疼了!
“Agapanthus,昨天晚上谁在这里过夜?”姚骆艳笑得好贼、好暧昧,显然她已经认定这号人物就是章君曜。
“没有啊!”这种时候好像只有装傻这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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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吗?这间是双人房,饭店本来就是提供两人份嘛!”
“这么说也对,可是,你用得着刮胡子吗?”嘿嘿嘿!姚骆艳笑得好奸诈。
唇角僵硬的抽动了一下,她忍不住叹气,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双手交叉环抱胸前,姚骆艳状似伤脑筋的摇着头,“Agapanthus,我发现你变坏了,越来越不老实哦!”
“我……这还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不希望你胡思乱想。”
“少来了,如果没做亏心事,你用得着怕我胡思乱想吗?说吧,哪个家伙?”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眼睛瞪得好大,姚骆艳兴奋不已,“啧!你们两个的感情进步得太神速了吧!”
“不是,你弄错了,那是因为……”连忙收口,她就是知道问题一定会越扯越多,所以才会东闪西躲,现在怎么办?说出来好吗?她真的不希望Gerbera担心。
“怎么不说了?”
算了,迟早藏不住,她还是一口气说了,“因为我昨天差一点出车祸。”
“你昨天出车祸?”姚骆艳激动得尾音上扬。
“你不要紧张,我是说差一点,我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为了证明自己所言属实,姚骆馨还扯一个笑容安慰她。
用力拍了一下额头,姚骆艳不相信她竟然可以说得如此轻松,“我的天啊!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这个家伙是玩真的,不是像你想的一样没有攻击性,你怎么还可以这么若无其事?”
真是的,多此一举嘛!“难道你希望我哭吗?”
“当然不是,可是,你好像一点受到教训的感觉都没有。”
“你应该听过一句话——以不变应万变,除此之外,你认为还有其他更好的主意吗?”
“我……那章君曜怎么说?”如果他在乎Agapanthus,他紧张的程度一定不下于她。
“他跟你的反应差不多,他希望我搬去他那里,可是,我拒绝了。”
赏她一个白眼,姚骆艳忍不住骂人,“你这个笨蛋,这是你亲近他的好机会,干么拒绝这种自动送上门的好机会?”
“我不需要这种机会。”
“算了,反正你就是不怕死嘛!”
“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我还能怎么办?”
紧抿着唇,姚骆艳沉思的皱了皱眉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离开这里,谁可以从中得到好处?”
“我不知道,章君曜认为这件事情是冲着他来,可是我想过了,我离开这里对他并没有多大的损失,除非这个人的目的是阻止我跟章君曜订婚。”
“咦?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错不了,对方爱慕章君曜,所以想把你逼走,可是谁知道你这个女人这么不受教,生命遭受威胁竟然没有落荒而逃。”
“如果是这样子,我根本不必担心。”
“对方无意置你于死地,这倒是好消息,不过,往后你得在惊吓中过日子,这种滋味恐怕不好受哦!”
“这就当作一种考验吧!”
“爱的考验吗?”
揉了揉太阳穴,姚骆馨心中浮起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请你饶了我可以吗?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睁眼说瞎话。”姚骆艳做了一个鬼脸吐槽。
张开嘴巴又闭上,她干么非要把自己和章君曜画清界线?其实,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他们的关系,拚了命的想解释清楚,不过是越描越黑,反正终有一天,结果会说出事实。
“你不想承认就算了,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总之,现在有章君曜在照顾你,我不必天天盯着你不放了。”
“Gerbera,这些天辛苦你了。”
“傻话,我们是姐妹嘛!”拍了拍她的肩膀,姚骆艳看了一眼时间,“我今天要上一个广播节目,助理应该在楼下了,我走了。”
送走了吱吱喳喳的姚骆艳,房间又回复一片宁静,姚骆馨泡了一杯咖啡窝到沙发上,公司昨天联络她,有个明星指名要她设计一套参加颁奖典礼的首饰,她今天要开始工作了。
下了班,章君曜直接来到饭店,他作了一个决定,晚上他都要留在这里陪她,等到他们订了婚,他会请奶奶出面请求她搬进他的公寓。
“这是什么?”对于他左手的笔记型电脑,姚骆馨当然不陌生,可是他右手的行李袋,她就很迷惑了。
“我准备了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放在这里。”他说得很理所当然,手上的东西随即往沙发上一摆。
眨了眨眼睛,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放在这里?”
“对,我要待在这里陪你。”
怔了半晌,她才缓缓的挤出话来,“你是说今天晚上要留在这里过夜?”
“我想这么说比较正确,原则上你住在饭店的期间,我晚上都会来这里陪你,除非我找得到更好的方法确保你的安全。”
他每天晚上都要来这里住?她觉得脑子乱烘烘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是当真的吗?”
“我暂时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他的表情很严肃。
“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我很坚持。”他毅然决然的打断她。
老实说,她现在根本没办法思考,她只是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抿着唇,